50-60(1 / 2)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帐篷里江衍把殷月蛰安顿好,跪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睡得安稳的人。

殷月蛰裸露在外的肌肤时而有鳞片出现而且比她最开始看到的那些要稍微大了些。

伸手去摸一摸入手带着些坚硬,显然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软趴趴的鳞片了。

这对江衍来说是一个好的现象想到殷月蛰上辈子至死这一身鳞片都是软趴趴密密小小的自己的剑就是刺穿了这样的鳞片将殷月蛰杀死的,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抬手扣住殷月蛰的手江衍运转起功法,忽然发现灵力在自己的体内运行了一周后就从两人紧扣着的手传到了殷月蛰的体内。

并且是主动沿着殷月蛰功法运转的轨迹在她的体内也运转了一周,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连忙松开殷月蛰的手,江衍闭眼内视,发现刚刚运转的灵气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可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狐疑的睁开眼江衍看着手中的两个气旋。

这两个气旋,一个是她自己的筑基气旋,另一个就是在殷月蛰突破筑基期时她的修为也突然突破那时候产生的气旋。

她现在的修为有筑基中期,和殷月蛰一样只差半步就可以突破到筑基后期。

但就是这半步之遥让她多修炼了两天却没有丝毫的进步。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经脉明明已经恢复了却有些奇怪灵气可以在其中穿行但能够炼化的灵气却少的可怜。

想了一会儿江衍走出帐篷,不需要寻找就看到白嗣站在殷月蛰睡过的石板边上,看着那些厚实的皮毛做深思状。

“白嗣前辈,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江衍走近了开口道。

听到江衍的声音,白嗣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是她的问题,我能说的都说了。”

白嗣声音偏冷,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不是这个。”江衍摇头,“是仙灵草,前辈能确定仙灵草一定能恢复修士的经脉吗?”

她怀疑她的经脉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不可能连灵气都那么难炼化。

“当然!”白嗣回答的果断,“仙灵草可是妖境独有的灵药,正常条件及其苛刻,而且千年才得一株,现在仅存于世间的绝对不超过三株!”

“别说是恢复经脉了,你现在的身体都相当于是半具妖躯了,就算是遇到专门炼体到了修士,你也丝毫不落下风!”

白嗣说的认真,她这株仙灵草本来是给殷月蛰备着的,就是怕殷月蛰因为那件事在幼崽期没有足够的营养,以至于后天不足。

结果没想到的是,殷月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多了。

本来她还预估着,殷月蛰能化为人形至少也是渡过了幼崽期。

可事实上幼崽还是幼崽,甚至现在的殷月蛰比起当年出事前的模样还要孱弱。

仙灵草肯定是不能用的,幼崽又一心想让这个人类修士的经脉恢复。

她也就只能暗中顺着幼崽的心意,把保存了这么多年的仙灵草给了江衍。

江衍也只是从殷月蛰那里听过仙灵草的功效,并不知道这竟然是妖修独有的灵材,更不知道仙灵草竟然除了修复经脉外还有其他作用。

看白嗣那样子,自己要是说了她的经脉没有完全恢复,白嗣没准就要把她扒开检查经脉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找想,江衍还是点点头,转身回去等着殷月蛰醒来。

再怎么样,只要殷月蛰醒着,白嗣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江衍。”看着江衍转身,白嗣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语气还有些别扭。

“幼崽来历特殊,以前长辈都有嘱咐过她不能受刺激,我们大家也都乐的宠着她,但她亲眼目睹了那件事,受到的刺激绝对不小。”

“我不知道长辈们是如何让她忘了那些事的,我不敢出现也怕我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想起来那些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江衍回头就看到白嗣朝着她微微低下了头,左手并在身侧,右手拇指收拢,在胸前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仿佛像是在行礼一样。

只是一个动作,就足以看出白嗣把这件事看的有多重了,重到她可以暂时放下妖修的高傲,朝着一个人类修士行礼。

“究竟是什么事情?”江衍眉头紧锁,盯着白嗣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那件事,她听白嗣说过很多次了,知道就是因为那件事几乎毁了整个妖境,也是因为那件事殷月蛰才会流落到魔域。

除此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包括殷月蛰那所谓特殊的来历。

白嗣沉默稍作思考,挺直了身体摇头,语气黯然:“这件事不是现在你们能接触到的,会很危险。”

回想起当年的场景,白嗣就觉得浑身一麻,只剩下了恐惧。

看出白嗣不想说那件事,江衍又换了个问题:“月蛰如果受刺激了,会怎么样?”

她盯着白嗣,这样问题必须要有答案。

这次白嗣回答的也很痛快:“没有理智的疯子。”

“果然”,江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回了白嗣两句,又朝着帐篷走去。

回到帐篷里,江衍坐在殷月蛰的身边,低头仔细看着这个人,指尖在她的眉眼间小心描绘那抹独属于殷月蛰的温顺。

受到刺激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江衍轻笑一声,觉得白嗣应该没有讲全。

明明是个没有理智还不择手段的疯子。

想到上辈子殷月蛰眼中那满含恨意的癫狂,分明就是疯了的样子。

所以究竟是多大的刺激,才会让明明这么温顺乖巧的一个小幼崽,最终变成了行事乖张喜怒无常,浑身沾满了杀戮与鲜血的疯子?

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又不希望殷月蛰会想起来那些事情。

“放心,这次有师姐呢,你就好好的当个小幼崽,绝对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

两天后,殷月蛰终于睡醒了,打着哈欠慢慢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江衍那光洁分明的下颚。

皮肤白皙嫩滑,下颚的线条清晰分明又不失柔和,就像是江衍这个人一样。

殷月蛰渐渐的看入了神,直到江衍给书翻页的时候,才意外看到枕在自己腿上的殷月蛰已经醒了。

“嗯?醒了不告诉师姐?”放下书,江衍轻笑着在殷月蛰额头打了一下。

“唔,师姐太好看了!一时看的忘了说话。”殷月蛰缩了一下头,立刻笑着回答。

“嗯哼?还是师姐的错了?”江衍挑眉,有些好笑。

殷月蛰嘿嘿一笑,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收敛了笑容装模装样的晃晃头:“有自知之明就好!”

那语气神态,就像是长辈训诫晚辈一样,让江衍又气又笑。

“好了,别耍宝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把书卷成筒没好气的在殷月蛰头上戳了两下,江衍硬生生把这个赖在自己腿上不肯起来的人给拉开了。

极不情愿被拉起来,殷月蛰迅速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确认无误后立马报告给江衍。

“除了饿以外,没有任何不适!”

一句话喊的是字正腔圆,慷锵有力,同时还伴随有殷月蛰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帐篷内突然安静下来,咕噜声也还在继续。

殷月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衍,完美实现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江衍。

最终还是江衍先败下阵来,叹气无奈的起身:“走吧,湖里有鱼。”

能怎么办?还能继续饿着殷月蛰不成?

“哎!”高高兴兴的应下,殷月蛰跟在江衍身后走出了帐篷,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身体。

“师姐,我睡了多久啊?你的经脉已经恢复了吧!”跟在江衍身边,殷月蛰突然问道。

她刚刚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睡前的事情记忆十分模糊。

只记得自己是喝了江衍给她的液体,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恢复意识就是刚刚在江衍腿上醒来了。

“五天,仙灵草很有用,我的经脉不仅恢复了,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江衍回答,却没有说自己的经脉几乎无法炼化灵气的事情。

殷月蛰瞪大了眼:“筑基中期了?师姐你修炼速度好快!”

江衍可不是她,本来就有出窍的修为,五天能恢复了经脉然后突破到筑基中期,这个修炼速度绝对不是一个天纵奇才能概括的。

江衍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让殷月蛰知道,自己这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是靠着她之前突破到了这个境界才有的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湖边,依旧是有很多灵兽围在那里喝水吃菜,殷月蛰边往湖边走还边担心那些灵兽会像是宗门里那些灵兽一样,不要兽脸的扑上来亲近。

结果这些灵兽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又低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非但没有热情,相反还显得十分冷淡。

“师姐,你看看这些灵兽,再看看宗门里的,太不矜持了!”凑到江衍身边,殷月蛰小声的对宗门里那些灵兽隔空指指点点。

灵兽就要有灵兽的样子,天天想着怎么把她叼走拉去玩算个什么事嘛。

江衍听了殷月蛰的话,随意扫了周围的灵兽一眼,都是曾经围攻过帐篷的老熟面孔了。

就在昨天,殷月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若隐若现的鳞片突然就全长出来了,额头两边各有一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出现。

同时,一股神秘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播开来,那些灵兽就像是着了迷一样,飞也似的冲到了帐篷的周围。

一边嘶叫一边想要冲破帐篷,幸好是白嗣出现的及时制止了这些灵兽,不然殷月蛰今天就要在灵兽堆里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5 01:10:47~2021-07-25 23: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是我的月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绒毛猫 3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对此殷月蛰是一无所知,她还乐呵呵的从那些灵兽中间穿过,蹲在湖边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那些鱼。

数量不多偌大的湖中只能依稀看到那么十数条银白的身影但看那个头,估摸着一条鱼就够她们两个人吃了。

“看我的。”

殷月蛰自信满满从手腕上解下摄魂链捏着靠尾部的一端转起了链子。

待到一条鱼稍微接近岸边,殷月蛰便抓住了时机摄魂链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条鱼刺了个透穿。

“哈我厉害吧!”稍稍用力把摄魂链扯回来,殷月蛰抓着手里的鱼兴奋的递给江衍看。

魂摄链细链身细,刺穿的也只是鱼肚子,所以现在这条鱼还是活蹦乱跳的,被殷月蜇抓着尾巴一阵挣扎弄得她身上和脸上都是湖水。

‘嗯,厉害。’江衍点头,看着殷月蜇有些无奈走过来帮她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脸擦干了,江衍看着殷月蜇手腕上的细链目光微微有些怪异轻声问道:“这条链子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其实是见过的江衍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右手小臂上辈子她的手臂上那条直至飞升都还未曾消去的狰狞伤疤正就是这条魂摄链留下的。

看似毫无攻击力只是一条用来装饰的金色细链,却了结了不知道多少正道修士的性命。

“哦这个啊。”殷月蜇抬手看了一下,“这是我好久以前捡到的,本来是想当掉换钱,结果当铺老板说这玩意就是铁做的不值钱,我就留着用来串鱼了。”

说完,想了想又极为自豪的补了一句:“用来串鱼可好用了!”

串鱼……江衍看着松垮缠绕在殷月蜇手腕上的魂摄链,莫名的就看出了几分委屈。

好好一个高阶法器,就这么变成了串鱼工具。

不过江衍当然不会去拆穿殷月蜇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从殷月蜇手上接过鱼,让她去换身干净衣服。

在殷月蜇换衣服的空档,江衍也没闲着,娴熟的将这条鱼开腹捞腮去内脏,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处理的干干净净,杀鱼留下的血水也都清理完全看不到。

另一边殷月蜇回到帐篷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换衣服,而是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短衫,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颗山楂大小的墨绿色丸子。

这是那次在清涯城,护法丢给她的那个盒子,当时安霖也给她捡回来了。

这颗丸子比她平时吃的那种要大上两三圈,而且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表面坑坑洼洼的仔细看还能看到好几条细微的裂痕以及几乎看不到的尖刺,这是殷月蜇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上面竟然会出现裂痕。

身上已经开始泛起了熟悉的疼痛,殷月蜇咬着牙捏起那颗墨绿色的丸子心里不断的挣扎,是直接吃了压制住体内的疼痛?还是赌一次,看看这个丸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以前也想过要看看这个丸子里都是什么,甚至有把这个拿去给安霖,让她看看这个是用什么灵材炼出来的,就算是找不出解药,也可以试着炼出替代品,这样那些老东西对她的束缚力就会降低很多。

可结果是,她们两个人加上一个凌戈,费尽了全力都没办法在这个丸子上撬下一点渣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要是错过了或许以后就再不可能有了。

短衫的袖子只到手肘处,她的整条小臂裸露在外面微微的颤抖着,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红色,青筋暴起皮肤下似乎是有长虫在里面爬动缠绕一般,无比的扭曲可怖。

殷月蜇知道,这只是最开始,如果自己不快点做出决定的话,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远远不只是这样,自己苦苦隐藏这么久的身份也有可能全部暴露在江衍的面前。

捏着丸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殷月蜇就看到那几条细微的裂痕有了扩大的迹象,然后慢慢的延伸,很快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渣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殷月蜇屏住了呼吸,左手的拇指扣在食指上,圆润的指甲竟然把皮肤都抠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帐篷里。

小心翼翼的把这块残渣放回了锦盒里面,殷月蜇看着手里缺了一块的丸子,一咬牙直接仰头送进了嘴里。

还是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恶心的让人想要吐出来,殷月蛰强忍着恶心把丸子咽下,顿时一股暖流就出现在她的身体里面,顺着经脉缓缓运转。

帐篷外刚收拾完鱼回来的江衍,还没走近帐篷就感觉到了体内灵力似乎有些不对劲,突然就自己按照功法运转了起来,而且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还在缓慢的增长着。

稍稍一愣,她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殷月蛰修为突破的同时自己修为也突破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一样的吗?

想到这里,江衍也顾不得上别的,清理干净的鱼往储物戒指里面一丢,快步就走到了帐篷外。

为了防止自己猜错,她还特意在外面轻声叫了殷月蛰几句,帐篷里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江衍抿唇,心里有了计量。

小心的掀开帐帘的一角,江衍往里面看去,就看到殷月蛰盘膝坐在帐篷中间,闭着眼周身有淡淡的血色雾气环绕。

再定睛看的仔细一些,依稀还能看到那出那些血色的雾气似乎凝聚成了长条形,环绕着殷月蛰的姿态也像是守护一般。

放下帐帘,江衍远远的看着那些已经抬起头,统一朝着帐篷看来的灵兽,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和殷月蛰在一起了的话,这些灵兽们可能会冲过来踩死自己。

不过殷月蛰身边的那些血色雾气,江衍皱眉有些苦恼。

魔修的脑子一般都不太正常,其实不只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怪异,更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杀过的人太多了。

因为魔修功法的特殊性,魔修杀死的人都会有一部分血气进入他们的身体,顺着他们修炼融入魔气之中。

久而久之,魔修就会因为这些血气渐渐失去理智,变得弑杀癫狂,就连那一双赤眸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出现。

虽然殷月蛰也开始修炼正修功法了,但魔修正修功法不能双修,殷月蛰还是那种不能受刺激的人,所以专修正修应该是最好的。

可如果废掉魔修功法的话,殷月蛰的修为会骤降不说,修炼的根基很有可能都会被毁掉。

除非是能找到什么办法,让殷月蛰能够同时修炼魔修功法和正修功法。

这样有了正修功法的约束,殷月蛰就算是发狂了,应该也能保留几分理智。

江衍正思索着,突然体内灵力一震,就像是冲破了什么关窍一样,一股暖流穿行在体内。

摊开手掌那两个并行的气旋又稍微融合了几分,并且显然是要比筑基中期时要大上一些。

同时,身后的帐篷中也传来了一些动静,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应该是在穿衣服。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当殷月蛰掀开帐帘,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的时候。

她先是一惊,接着那还残留着几分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浮现了一抹异样的浅红。

“师姐。”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衍回头就看到殷月蛰已经穿好了衣服,跪蹲在帐篷门口,一手掀起帐帘,即使是笑着那略显苍白的脸也映衬着眉间带上了几分脆弱。

这不是一个修士在修为突破后该有的样子,江衍没有疑迟,立刻起身扶住了殷月蛰,顺势又把人塞回了帐篷里面。

“你修炼的什么出意外了?”江衍拧着眉,语气担忧。

她刚刚还在担心殷月蛰双修魔修功法和正修功法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要成真了。

看出江衍的担心,殷月蛰心底一暖,身上残余的那些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没事啊。”放软了声音,殷月蛰黏糊糊的贴近江衍,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师姐你可以把灵力探进来看看嘛,一切正常的。”

说着,殷月蛰甚至把护体灵力全都收了回来,将整个人毫无保留的完全展露在江衍面前。

江衍下意识的回搂住了殷月蛰的身体,即使体内的血气再重,殷月蛰身上也从来不会有血腥味。

从来都是清清淡淡的浅香,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舒适的感觉,让人不想松手。

殷月蛰也不想松手。

她爱死了江衍身上那浅浅的竹香味。

眸底悄悄浮上一抹赤色,殷月蛰眸色幽深,不可见底。

她刚刚的修炼并不顺利,修炼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骨头就像是被人拿着小锤子一点点敲碎,然后又被慢慢研磨成粉一样的剧痛,从指尖到背脊,每一处都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可偏偏,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到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即使她疼的几近昏厥,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就在这时,是江衍的气息从身边传来,带着暖意包裹住了她,即使无法化解那些疼痛,却能让她一直保持着清醒。

从江衍的怀里钻出来,殷月蛰左手握拳,抵在了鼻子底下,目光不时落在江衍的身上,似乎是在犹豫纠结什么。

“师姐,你有想过要找什么样的道侣吗?”

就在江衍等不住想要直接问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忐忑不安,但又含着几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5 23:59:24~2021-07-27 22:1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是我的月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搪泠 101瓶;无忧 20瓶;落殇 15瓶;清风 10瓶;万年总攻的云凌 3瓶;你是我的月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安静的帐篷里殷月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的激烈,就连速度都比平时要快了许多。

她不知道江衍会不会喜欢女生但近水楼台先得月江衍如果想要找道侣的话,应该也会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殷月蛰内心忐忑不安面上还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却殊不知她眼底的赤色已经完全被江衍看在了眼中。

“没想过。”敛眉想了想,江衍决定还是不开玩笑逗殷月蛰了免得她受到刺激。

没想过,那不就是万事皆有可能!

殷月蛰眼睛一亮扯上江衍的袖子,半是撒娇半是试探的问:“那现在,现在想想好不好?会找什么样的道侣?不喜欢道侣有什么缺点?”

想起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的那句话,你喜欢我什么你说,我改!

殷月蜇眯了眯眼闪过一丝狡黠,她这算不算是倒了过来,江衍有什么不喜欢的她也都可以改掉。

悄悄地改掉所有江衍不喜欢的缺点江衍身边又没有其他人,那样就一定能看到她。

如果江衍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想法也没关系正好还给了她时间让江衍离不开她当人中间要是出现了其他的人胆敢觊觎江衍那就别怪她会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

殷月蜇微低着头江衍看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怎么月蛰在担心师姐找不到道侣?”

“怎么会!”殷月蛰低着头小声嘀咕,“师姐这么好,怎么可能找不到道侣。”

长得好看天赋又高,还是清涯剑宗宗主的独女,殷月蛰用脚指盖都能想到以后会有多少人怀着那种心思接近江衍。

“师姐,你以后想找道侣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好吗?”抓着江衍袖子的手猛然用力,殷月蛰抬起头,心里是无比的紧张。

江衍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师妹管的太多了?还是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是不是太冲动了?不应该这么早就说这些的?

脑子里面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多,殷月蛰的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一双半赤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江衍,在那底下潜藏暗涌的是江衍看不懂的执念。

江衍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异色,抬起手把殷月蛰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好啊,师姐的道侣先给月蛰把关,月蛰说可以师姐再去考虑如何?”

轻声的安抚很有成效,让殷月蛰眼中的赤红散退了许多,脑子里杂乱的声音消失,理智也渐渐恢复。

稍微缓了缓气,殷月蛰闷声嗯了一下,从江衍的怀起抬起头:“师姐,我饿了。”

往后的半个月时间,江衍和殷月蛰并没有着急离开,每天按照在剑峰时那样修炼练剑。

在殷月蛰的修为每天稳步提升的时候,江衍的厨艺也是越发的精进。

从最开始的烤鱼都能烤焦,到现在随手掏空的石锅里都能炒出一锅看起来还不错的家常菜,江衍的厨艺可以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

每天结束修炼迎面而来的就是江衍亲手准备的饭菜,日子安逸到殷月蛰甚至产生了和江衍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想法。

有了想法就要说,殷月蛰也在餐桌上隐晦的表示了自己对这些生活的喜爱,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原本只是说说,江衍却放下了碗筷,皱眉看着碗里,像是在做什么很困难的选择。

“那以后可以找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我们自己建个小房子,就像你的小厨房一样,就在那里住着。”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白嗣了,不能在殷月蛰面前出现,就一个劲的在折磨她。

每天殷月蛰在修炼的时候,白嗣就要传音说她怎么虐待幼崽,还让幼崽那么辛苦的练剑,话语中满是对她的质疑。

甚至就连她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只是一条鱼的尾巴稍微烤焦了一点,白嗣就要唠唠叨叨一大堆。

什么“幼崽要健康长大就要吃最好的”“糊掉的东西是不能给幼崽吃的”诸如此类的话这半个月白嗣就没有说过重复的。

然后就是开始念念碎的指挥她,要怎么做才能做出好吃的饭菜给幼崽吃。

甚至着急了还有两次冒着被殷月蛰发现的危险,亲自现了身在她旁边现场指挥。

虽然白嗣的厨艺确实很不错,在白嗣的指点下她的厨艺也进步了很多。

但好好的二人世界,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成天在自己耳边幼崽来幼崽去的妖修这又算个什么事?

江衍在心里默默吐槽,殷月蛰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想了想也确实。

这个小秘境十年一开,每次关闭的时候,都会强行把里面活着的修士全都挤出秘境,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不过嘛,想要找个和这差不多的地方也不算难,正好有些事情也要开始处理了,倒是可以让安霖和绫戈提前过去。

殷月蛰心里打着小算盘,噼里啪啦拨的直响,注意力高度集中,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对面江衍的目光。

很无奈,殷月蛰额头的那两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又出现了,比之前看起来要小一些,但依旧明显。

白嗣说这是正常情况,因为殷月蛰的身体在恢复,之所以鳞片不会出现是因为鳞片平时是隐藏在皮肤里的。

除非是殷月蛰主动亮出来或者是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主动出现的。

但这个小鼓包不一样,这是要长出东西的,除非是里面的东西长出来了,否则很难彻底隐藏。

嗯,是个会长角角的幼崽。

吃完饭,江衍把殷月蛰叫过来,让她站定在自己身前。

她的身高比殷月蛰高半个头左右,眼睛平视正好看到殷月蛰的额头往上一点。

“师姐你放心,我今天肯定可以练会这套剑诀的!”

殷月蛰还以为江衍叫她过来是为了修炼剑诀的事情,不等江衍问出来就自觉报上了修炼进度。

“不是。”江衍摇摇头,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条月白色的额带。

这条额带比一般的额带要宽一些,也不是很长,江衍往前走了一步,在殷月蛰不解的目光中给她把额带绑上了。

加宽的额带正正好遮住了那两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往后退两步左右端详一下,也基本看不出破绽。

“别摘,很好看。”压住殷月蛰抬起的手,江衍低声唤道。

殷月蛰一愣,顺势放下了手笑道:“好,不摘。”

其实也没有想摘掉,只是想摸摸江衍送给自己的礼物而已。

很快一个月已经到了最后一天,做多再有一个时辰小秘境就要关闭了,届时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会被原路送出去。

白嗣远远的站在山洞的另一边,看着殷月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和江衍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眼中满是欣慰的笑容以及那么一丁点的吃味。

明明幼崽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扒在自己身上叫着嗣儿姐姐,可现在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幼崽,连靠近都几乎是个奢望。

而且幼崽看着就是个傻乎老实的,被那个人类修士拿捏得死死,几乎是言听计从。

这可怎么办哟。

殷月蛰原本是在和江衍聊着天的,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对着江衍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侧头目光一凛,手中突然抛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就朝着那个方向抛去。

白嗣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匕首的破空声几近到了面前,这才猛然回神,着急忙慌的侧身勉强躲过了匕首。

殷月蛰这一丢是用上了灵力的,直接就是朝着白嗣抛来,力道足准头好。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泥土的声音,望去就看到它插进的位置正好就是白嗣刚刚站着的位置的几步后。

如果白嗣没有及时躲开,这一匕首就会直愣愣插进她的胸膛。

江衍被殷月蛰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等到殷月蛰匕首脱手了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

目光朝着匕首抛出去的方向望去,看不到任何东西,江衍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师姐你在这,我去看一下。”殷月蛰起身,说着就要往匕首那里去。

江衍拉住她:“怎么了?”

殷月蛰笑了一下:“没事,就刚刚感觉那里可能有东西,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多疑了。”

说完,就又往那边走去。

几乎横跨半个山洞,殷月蛰加快了脚步,大概两三分钟后就走到了匕首边上。

蹲下身从地里拔出匕首,上面除了有些土渣以外什么都没有。

殷月蛰微微皱眉,难道真的是太多疑了?

但那几乎凝为实质的目光,即使她已经在刻意忽略了,也完全没有半分的减弱,这难道也是幻觉?

目光又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殷月蛰挠挠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走回了江衍身边。

“怎么,没有什么吧。”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杯子,倒了杯水递给殷月蛰。

“嗯,是我多疑了。”殷月蛰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江衍又给她杯子里倒了杯水:“可能是快要回去了有些激动,多喝点水平静一下会好很多。”

很多刚踏入修仙界的小修士在出宗门历练后,回程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激动起来,江衍显然是把殷月蛰也划在了这里面。

“可能吧,毕竟我们的收获肯定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啊!到时候不需要的东西就可以拿到内堂去换需要的丹药和法宝!”殷月蛰仰起头,颇为得意的笑道。

她们这半个月里,可是把这里狠狠的搜刮了一遍,满地的药材起码挖走了七成,还找到了许多稀有的矿石,随便拿出一点就可以换到很多好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7 22:11:29~2021-07-28 23:4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殇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搪泠 123瓶;没有实数根 12瓶;与慕-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小秘境的出口和入口很像一个时辰的时间刚满,两人面前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扇黑柱门。

唯一和入口不同的是,这扇门的柱子上光秃秃的并没有那十颗亮晶晶的珠子。

手指微微收拢殷月蛰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还想扣几颗下来,带回去玩玩呢。

不过出口已经出现了这就意味着她们一刻钟之内就必须出去否则强行被挤出秘境的话,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江衍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一侧白嗣就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淡漠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照顾好她,我会尽快想办法出去的。”白嗣的声音略有些沉闷,说完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殷月蛰也偏头朝着白嗣消失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她怎么又感觉到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了?

对被人偷窥这种事情极其的厌恶与敌视,哪怕只是这种感觉殷月蛰都会觉得极其的难受。

敛下眼底肆虐的躁怒,殷月蛰面对江衍的时候永远是那一副温软乖巧的模样。

小指勾上江衍的手,她歪头提醒:“师姐要走啦,一刻钟快到了。”

出口外平南山山顶的平台上各个宗门的长老们都聚集在一起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黑柱门。

他们在外面守了整整一个月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守到自家宗门的弟子们平平安安的出来。

特别是那些小宗门的长老可是说是全宗门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都进了秘境里面。

他们都不求弟子们去和那些大宗门弟子争抢机遇只要能平平安安出来,就已经是大幸了。

终于,时隔一个月,那扇门里走出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白衣脏破的不像样子,脸上身上都是泥浆晒干后形成的土块。

说是修士,还不如说更像是逃难的难民。

那少年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目光有些呆滞,木愣愣的环视了人群一周,最终目光猛然停留在了右侧。

那是清涯剑宗长老们所在的方向。

少年眼眶一红,压抑了一个月的泪水奔涌而出,呜咽着飞似的朝着清涯剑宗长老们的方向跑去。

秘境里面太可怕了,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而少年的反应,也不算是出人意料。

这片秘境修为不超过筑基期,而且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修士才能进去,这就已经筛掉了许多有能力有魄力的修士。

而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普遍都是刚踏上修仙之路的不久的新弟子,修为低心性稚嫩不说,对修仙界的残酷也没有任何认知。

第一次进入秘境,所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宗门里接触不到的,会崩溃也是在所难免的一件事。

不过这也并非都是坏事。

要是稍微消化后能够接受过来,那这位弟子日后的成就未必就会比现在这些长老差。

但如果接受不了,这辈子也就只是碌碌无为一生了。

在继这位弟子出来以后,陆陆续续的也不断有弟子从里面走出来。

平时光鲜亮丽的宗门弟子们,在接受了秘境的洗礼后,一个个的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就算是情况最好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免出现了污泥和破损,甚至还有人是负伤走出来的。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剩下许多宗门的长老那颗心就悬的越高。

踮着脚眼巴巴的望着黑柱门,想要看到自家的弟子快点出现。

这里面,就要数清涯剑宗的几位长老最盛。

一刻钟已经快过去了,自己带来的这些弟子虽然也有人受了伤,但也都是些轻伤,包扎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但除了这些人之外,宗主后来送来的那两位小祖宗可还没出来,他们问遍了清涯剑宗这次进去的弟子,可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两位祖宗。

分头又去别的宗门弟子那里询问,得到的结果也都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们。

“完了完了完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其中一位长老揪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满脸的焦急。

这两位祖宗一个是年轻弟子里修为最高天赋最好的剑峰弟子,另一个是宗主的独女,现在名义上的宗门大师姐。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在秘境里面出了事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他们这些做长老的也难辞其咎。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长老也是满脸的急躁:“再等等,宗主既然是亲自送她们过来,想来也应该给了她们不少保命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中年长老还是看着黑柱门,一秒也不挪开视线,就怕错过了江衍和殷月蛰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柱门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等到那光芒彻底消失的时候,也就是秘境出入口彻底关闭的时候。

清涯剑宗的长老们和其他少许几个门派长老望着那几乎已经关闭的门,眼中的希望渐渐化为了心冷。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剩下还没出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传信告诉宗主,少宗主和殷月蛰,在秘境里没能出来。”为首的长老声音干涩嘶哑,垂下头无力的看着地面。

“啊?谁没能出来?”

长老的话语刚落,立刻就有一道声音接上了。

是很清脆软糯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诧异,明明音量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般打在了长老心上。

立刻抬起头,长老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黑柱门里伸了出来,牢牢的抓住了黑柱。

紧接着,就是一颗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少女的面容精致好看,微微挑眉清澈的眸子里是浅浅的疑惑和不满。

“殷……”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长老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长老也是,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从黑柱门里探出来的脑袋,其他还有弟子在秘境里尚未出来的宗门长老,也突然有燃起了一丝希望。

“殷月蛰。”还以为是长老不记得自己名字了,殷月蛰好心的提醒,然后又补充道,“没有在里面出不来,只是处理一点事情,出来的就稍微晚了一点而已。”

语气有些不满。

江衍是要飞升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秘境里面出不来?

说完,她整个人就从黑柱门里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江衍。

两人手十指相扣手牵着手,身上的白衣整洁如新,和其他狼狈不堪的弟子完全不同。

殷月蛰粗略的解释了一嘴,江衍默默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对着诸位长老行了个弟子礼,带着些歉意低声道:“弟子和小师妹在秘境中并未遇到什么危险,此次出来晚了是弟子贪心,想要多寻些东西,却没想到让长老们担心了。另外小师妹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也经常是冲动得很,也还请长老们见谅。”

她比殷月蛰更懂人情世故,虽然长老们并不会因为殷月蛰话中的情绪而对殷月蛰有什么看法。

但毕竟长老们都是清涯剑宗的长辈,礼数做全一些未来殷月蛰的身份要是暴露了,也好歹有个好印象在,没准还会出现什么转机。

此时长老也回过了神,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干干净净的,脸色白里透红,都是健康的不得了,也险些老泪纵横。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哟,终于是安全放下来了。

不过,高兴也只有清涯剑宗诸位长老。

在江衍从黑柱门里出来后,黑柱门那最后一丝光芒就彻底消失了,然后就连黑柱门都消散不见。

没有出来的人,就是真的再不可能出来了。

跟着长老们回到宗门,一路上殷月蛰都能感受到来自其他弟子目光。

“阿蛰,大师姐。”吃饭的时候,薄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清洗干净后的她并没有穿清涯剑宗的弟子袍,而是穿着收徒大典那天穿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唔,你也没带够弟子袍?”殷月蛰懒洋洋的抬眼,咽下口中的饭菜问。

很多弟子的弟子袍都在秘境里面损坏干净了,所以有些人就换成了自己的常服。

“不是。”薄初笑笑,“过两天我爹生辰,我打算回家一趟陪陪他老人家。”

“嗯?你爹生辰?”殷月蛰抬起头,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几近墨色的玉石递给薄初,“朋友一场,就当我给你爹的生辰礼吧。”

这是块养神玉,专门用来温养安定神魂的,卜算对于神魂的消耗巨大,这块养神玉正好适合薄初的父亲。

看着养神玉,薄初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初?”殷月蛰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薄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然抬头接过养神玉,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那我替我爹先谢过阿蛰了,以后你和大师姐要什么丹药,尽管来找我!”

一边的江衍见状,也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株灵材:“这株灵材虽然比不上养神玉贵重,但也可做引温补神魂。”

说着,就把灵材放在了养神玉上面。

殷月蛰看着那株灵材,再看看冷清依旧的江衍,心里悄悄地笑开了。

原来江衍也会说谎啊,而且看江衍着淡定的,如果不是知道那株灵材的价值,她都要信了江衍的鬼话。

不过她会给薄远山贺礼,是念着江衍的生死劫是薄远山算出来的,虽然并没有化解之法,但也让她有了个准备。

但江衍和薄初非亲非故的,又为什么会给薄远山贺礼?

殷月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往着江衍的眸子突然就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之色。

不会是因为她送了贺礼,所以江衍才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8 23:47:13~2021-07-29 23:5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殇 2个;搪泠、栗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祈珂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回到清涯城殷月蛰就看到了几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登仙台边上,看似是在闲聊,实则目光落在登仙台上一秒都没有离开。

薄初也看到了那几个人扯了扯殷月蛰的袖子笑道:“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你家里人?”殷月蛰挑眉指着那几个男人,“他们?”

“嗯他们是我二叔的亲信。”薄初点头。

殷月蛰又看了看那些男人:“多久以后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那些男人有些不太对劲。

薄初没有想那么多,稍微算了算时间就给了答复:“一个月左右吧,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一下。”

川江距离清涯剑宗并不远正常赶路的话四五天就可以到达。

看着薄初跳下登仙台,和那几个男人交谈了几句就要往清涯城外走去。

殷月蛰垂眸思索了一下,从储物戒指里面悄悄摸出了一个小竹筒,拇指顶开塞口,心念一动就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从竹筒里飞出直奔薄初。

那个小黑点就和一般的小蚊虫差不多大,一般人根本就注意不到,在落到薄初的耳廓上后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殷月蛰这才把竹筒重新塞好,放回了储物戒指里面。

一系列动作做的隐秘无比在旁人看来殷月蛰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可江衍却是看到了全程包括那只长相怪异的小虫子。

忍住想要询问殷月蛰那个虫子究竟是作何的冲动江衍伸手勾住了殷月蛰的手。

惹得刚收好竹筒的殷月蛰浑身一个激灵急急的抬头看去带着几分心虚害怕江衍刚刚看到了什么。

“想回宗休息吗?还是在清涯城逛逛?”江衍看到殷月蛰眼中的心虚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在清涯城玩!”殷月蛰迅速回答,反手抓住江衍的手,说着就要往登仙台下面走。

她可好久都没有和江衍一起在清涯城玩过了!

清涯城热闹依旧,当初那些因为收徒大典特意赶来的修士们也基本都散去了。

没走的这段时间也见多了剑宗弟子,再看到一身弟子袍的两人也没有了太大的反应。

殷月蛰惯例买了两串糖葫芦,自己一串江衍一串,然后把外面的糖衣啃完,剩下的山楂留给灵鹤吃。

江衍则是拿着那串糖葫芦,在殷月蛰手上的糖葫芦吃完后,适时的递了上去。

“师姐,这是给你吃的。”殷月蛰把糖葫芦推回去,语气有些不悦。

给江衍的就是给江衍了,她要是想吃可以再买嘛。

“我不爱吃甜的,糖葫芦给你,你把刚刚的山楂给我。”

江衍把糖葫芦强行塞进殷月蛰手里,然后摊开手掌直接讨要刚刚的那串山楂。

“?”殷月蛰满头问号,看着江衍伸来的那只手,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串山楂递给了江衍。

看看那白皙透亮的手五指纤长笔直,骨节小巧分明,最是适合握剑。

可现在却捏着一根细细的竹签,将那山楂送到嘴边,然后一口咬下。

红艳艳的果肉和那微红的唇,看起来是无比的诱人,令人着迷发疯。

“师姐。”殷月蛰叫着要往前走的江衍,声音有些喑哑,“这个糖葫芦,是我吃过的。”

江衍回头,捏捏殷月蛰的脸笑着解释:“师姐又不嫌弃月蛰,正好我也不爱吃甜的,你吃糖衣我吃山楂正好。”

她的语气自然,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恍若一桶冷水,猛然的把殷月蛰给浇醒了。

是啊,姐妹之间关系好,吃一样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

上辈子她和姐姐,不一样交换过东西吃吗?

深吸一口气掩下失落,殷月蛰抬手偏过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唇角没有说话。

江衍看出来了,眼底含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牵着殷月蛰就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遇到什么甜食点心也毫不吝啬,通通买了一份让殷月蛰都尝尝味道。

殷月蛰也不拒绝,只要是江衍递过来的点心她都接着,吃上几个还点评一下味道。

即使是已经甜腻到想吐,也努力装出平时温顺的模样。

见到殷月蛰眉眼间的神色越发明媚,江衍也浅浅的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果然要多准备一些甜口的点心放在储物戒指里面了,这样以后哄小孩都要方便的多。

这样想着,江衍又觉得该再去买个储物戒指了,不然这些吃食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灵材放一起,也不像样子。

“去鉴宝阁吗?”江衍看向殷月蛰。

吃的特别撑还特别腻的殷月蛰:“师姐去吧,我东西都还够用。”

想到江衍之前在鉴宝阁给她买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没用上过,白瞎那么多灵石了。

江衍也不强求殷月蛰一起去,稍微叮嘱了几句,就和殷月蛰分开,独自去了鉴宝阁。

看着江衍进了鉴宝阁以后,殷月蛰转身朝着成衣店的方向走去。

成衣店内依旧只有老板娘一个人,见到殷月蛰走进来先是一惊,然后连忙走上来。

“不用叫她们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先。”没等老板娘开口,殷月蛰就率先说道,压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板娘对殷月蛰的性子也是知晓一二,点点头就把人迎进了内室。

因为殷月蛰时不常的就会来这,为了不暴露殷月蛰的身份,老板娘听从安霖的吩咐,对内室也进行了一次修改。

加固了阵法不说,还在内室的下面又建造了一个更大的地室,由安霖亲自布置了各种阵法。

就算是殷月蛰在这里面解开了封印,只要不动手搞出什么大动静,就完全不怕会被人发现。

殷月蛰进入地室里,老板娘小心翼翼的送上了一壶茶,然后就退了出来,没有殷月蛰的召唤就连内室都不敢进去。

虽然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殷月蛰看起来都是比较好接触的样子。

,但安霖也警告过她不止一遍,殷月蛰就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

别看她现在可以笑吟吟的和你聊天,没准下一刻就可以笑吟吟的拧断你的头。

特别是在她眼看着心情就不好的时候,那是连安霖和绫戈都要躲着,不敢去触她霉头的。

茶水解腻,殷月蛰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才把嘴里那几乎已经成了实质的甜腻感冲去。

随手一丢,茶壶落在一边摔成了碎片,殷月蛰嗤笑一声撑着墙壁从角落里面坐起来。

眼瞳化为赤色,就连眼尾都微微泛起了红,细密的莹白鳞片边缘也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赤色。

随手脱去外袍和外衫,只穿着最里面的一件短衫,殷月蛰稍微紧了紧腰带,活动身体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把灵剑。

“启。”低低一声轻呵,地室内的场景猛然变换。

从一间空旷无物的密室,变成了血色弥漫的战场。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血色浸透,在殷月蛰的脚边就有着数不清的碎肢残骸。

周围更是有着无数身着黑衣带着獠牙鬼面的人,唯一露出的瞳孔都是滴血般的赤红,围绕着她发出怪笑。

站在中心的殷月蛰懒散散的扫过这些人,手腕一转耍了个剑花,眼底邪意横生。

在那些人黑衣人冲上来的那一瞬,她突然嗤笑一声,扬唇露出了笑容,足下用力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手中的灵剑高高举起,然后顺势劈下,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脸上和身上,使得殷月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赤色的眸子也更加深了几分。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对于殷月蛰来说就如同切瓜砍菜一样,一剑一个完全是在发泄心底的戾气。

不过再是如同切瓜砍菜,也架不住那些人的数量多,从四周涌上,就如同蝗虫一样数不清也杀不尽,举着刀剑在殷月蛰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殷月蛰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相反的动作越来越干脆利落。

整个人就如同杀神降世一般,只要敢进到她身边三步距离内的人,无一幸免全都会死于她的剑下。

就在她杀的上头的时候,一道厉喝传来,眼前的场景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迅速消失不见,地室内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殷月蛰举着剑即将下劈的动作一滞,收敛笑容缓缓放下了手,目光落在了地室入口。

安霖和绫戈站在那里,像是刚刚进来的样子。

“哦,是你们啊,怎么来了?”

殷月蛰把手中的灵剑随意一丢,刚刚从兴奋头上被强行拉回来,言语和目光都是说不出来疲惫。

回身走到刚刚的角落,把丢在地上的弟子袍捡起来放进储物戒指里面,殷月蛰这才又靠着墙坐下长长的呼出口气。

看着殷月蛰这幅模样,安霖气不打一处来,扯开绫戈抓着她袖子的手,气冲冲的就冲到了殷月蛰面前。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不来,然后让你死在这里是吗?”安霖咬牙,恨不得把殷月蛰揪起来打一顿。

殷月蛰抬起头,赤色的眸子里冰冷一片,声音沙哑却诡异的带着笑:“倒也不会,你们不来我再等会儿也会破阵,只是无聊来这打发时间而已。”

安霖憋着火,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过,你在幻阵里面最多只能待一刻钟。”

这里面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痛感和屠戮的快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呆的久了殷月蛰陷入到这样的快感中,只会加速她变成一个疯子。

殷月蛰一顿:“偶尔一次,没事的,对了绫戈的伤好透了吧?”

很拙劣的转移话题的办法,安霖是完全不吃这一套的,但绫每次都会上钩。

“禀宗主,已经完全好了。”绫戈的声音从安霖身后传来。

“嗯,好了就行,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去南岷吧。”殷月蛰顺话把话题彻底转移,站起身看着两人,“我答应的话,一定会做到。”

安霖目光一凝,透出几分恨意,随后又迅速消退,看着已经穿好了外衫的殷月蛰把话题拉了回去。

“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这发疯?”

她比谁都了解殷月蛰,这个人就是个不能招惹的主,一旦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就跟个疯子一样,不发泄完绝对不会收手。

“没什么,手痒了而已,你们走之前给我递个信,别断了联络。”

殷月蛰把衣服全部穿好整理好,又去把灵剑捡回来放好,这才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去鉴宝阁找江衍。

看着殷月蛰这一系列动作,安霖突然想到了江衍。

“殷月蛰,江衍拒绝了你?”

越是想,安霖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殷月蛰这在秘境里面一个月,肯定是和江衍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被亲友吐槽可爱龙龙快变成疯龙龙了

抱歉,昨天朋友生日过成人礼,我傻逼被灌酒,喝醉连请假条都忘了QAQ

感谢在2021-07-29 23:58:52~2021-08-01 00: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殇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绒毛猫 50瓶;Indigo_Mai 15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