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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狂?还咬死了三个人?”殷月蛰带着些玩味的声音慢悠悠从身后传来歪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城主,“令公子似乎情况不是很好啊。”

赵城主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看向那个衙役眼中的愤怒根本就掩饰不住。

在听到殷月蛰的话后咬牙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劳仙长关心,小儿自幼便患有疯病平日里只是有些痴笨疯癫只要按时吃药便不会有事。”

陆之暖追问:“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发狂?”

“这……”赵城主心虚的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陆之暖目光锐利的看向赵城主,再偏过头看着那因为恐惧低头颤抖的衙役敛眉若有所思。

殷月蛰就更干脆,在扫过一眼衙役后,轻笑冷哼一声。

便半倚靠在江衍的身上,眸子中玩味的笑意下隐藏的是令人发怵的寒意。

殷月蛰悄悄给江衍传音:“那个衙役身上沾染有很浓的魔气,看来那位少城主就是突破口了。”

“嗯陆师妹也看出蹊跷了。”江衍一直在关注着陆之暖,见她深思的模样就知道她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赵城主这了半天后陆之暖直接就打断了他:“既然赵城主不好说,我们也不妨去府上走一趟若令公子的疯病是神魂不足所致我身上正好有丹药可以医治。”

陆之暖说完殷月蛰随即跟上:“是啊我们在来之前可带了不少丹药想要治好少城主轻而易举!”

说着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好几个装着丹药的小瓷瓶。

其余人也不傻虽然之前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经过陆之暖和殷月蛰在前她们也很快跟上了节奏,接连说着要去城主府看看那位少城主。

“赵城主,带路吧。”陆之暖嗓音微凉,腰间的灵剑微微出鞘,一点寒芒映照在赵城主的脸上,逼得他连退几步,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众人往城主府去。

在去城主府的路上,陆之暖和江衍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姐可察觉出了异常?”

江衍低低应了一声:“赵城主有古怪,想来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陆之暖看着赵城主很是警惕,“而且很奇怪,那些人如果真的是魔修所杀,又为什么一点魔气都感觉不到?”

这才是一直在困扰她的问题,明明那些人显然就是被魔修杀了,但在他们的身上却一点魔气都没找不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魔修一样。

殷月蛰走在另一边,瞥了眼陆之暖没有说什么。

右手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快速打出几个手诀,指尖滴落几滴血液,刚落在地上便在瞬间融入土壤之中,不见一丝踪迹。

做完这些,殷月蛰偏头看着陆之暖笑道:“说不定那个少城主身上有什么线索呢。”

陆之暖点点头,神魂悄然散开,将众人笼罩在其中,同时戒备着周围的情况,以防魔修会突然偷袭。

城主府距离江都城府不远,步行一刻钟后众人就到了城主府,一踏入府内,修为偏高的几人就同时皱紧了眉头。

她们感觉到了魔气,虽然很是微弱,但却满是血腥味。

陆之暖最先锁定了魔气传来的方向,三两步越过赵城主,腾身踩着屋顶越入了后院。

随后,众人便听到了后院传来噪杂的人声以及嘶吼。

“月蛰你看住赵城主,其余人和我去后院。”

压住即将就要跟着陆之暖进入后院的殷月蛰,江衍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两句,便带着其他人一起进入了后院。

殷月蛰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挑眉露出一丝笑容。

“堂堂城主,为了自己儿子活命,就这样祭出城中百姓喂食魔修?”

殷月蛰转身,就见赵城主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双手高举紧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眼中满是怨恨。

止住他动作的,是没入了他喉间一半的带着倒刺的尖头,而那尖头后的细链一直延伸直到殷月蛰的手腕。

殷月蛰嗤笑一声,走上前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那把匕首。

举在眼前仔细仔细打量了一下,对着赵城主说道:“那些魔修是不是告诉你这是剧毒,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是触之即死?”

赵城主瞳孔猛然收缩,咬牙切齿:“你们早就知道了?”

殷月蛰把玩匕首,满不在乎的回答:“不是,只是我早就知道了而已,至于这把匕首,也不过是我玩烂了的把戏罢了。”

说完就握着匕首在掌心划下一道,顿时鲜血涌。

殷月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甩了甩手慢悠悠从储物戒指里掏出药膏给自己抹上,最后还极其挑衅的把已经止血的伤口张开亮给赵城主看。

“你怎么可能没死?”赵城主难以置信的看着殷月蛰,他在从魔修手里拿到这把匕首后已经尝试了许多次。

每次那些被匕首伤到的无论是人还是灵兽,几乎都是在瞬间便没了气息,怎么可能会什么作用都没有?

殷月蛰歪头,微微一笑很是好心的给赵城主解答:“因为本尊,百毒不侵啊。”

后院嘶吼声消失,江衍带着两位弟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城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在他的旁边殷月蛰正低头在往手掌缠着纱布,白色的弟子服外袍上沾着血滴尤其的显眼。

江衍顿时就慌了神,立马冲到殷月蛰的身边,抓着她的手就要查看伤势。

“师姐你别急,就是一道划伤,抹了药一两天就能好的。”殷月蛰有些意外江衍的出现。

在看到她那严肃的神情后,嬉笑着把包上的纱布解开,好让江衍能看个清楚。

殷月蛰掌心的伤口并不深,但是却狭长的划过了她整个掌心。

江衍盯着伤口看了好一会儿,抿着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药膏,又重新给殷月蛰抹上了一层。

边抹药还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伤到你的?”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殷月蛰心虚的摸摸鼻子:“一时没注意,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然后就把他打晕了。”

江衍给她包扎完伤口,再看向倒在地上的赵城主,对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把他带进去。”

在后院内,殷月蛰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股极其熟悉的恶臭,当即停住脚步,在江衍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敢继续往里面走。

入目看到的就是遍地的鲜血,约摸有六具已经干枯的尸体倒在地上,此外还有十几个人满脸恐惧的畏缩在墙角边上。

另一边在陆之暖的剑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破烂的华服,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即便是已经被剑刺穿了喉咙,也不断的发出低哑的吼叫。

殷月蛰看着男人,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厌恶。

“怎么回事?受伤了?”陆之暖走来,看到殷月蛰手上缠绕的纱布问道。

“一点小伤,不过也证明了赵城主确实隐瞒了很多。”殷月蛰无所谓的晃晃手。

如果不是狗急跳墙,区区一个世俗界的城主,又怎么敢对她们这些宗门弟子动手?

看着陆之暖随手召出一个水球砸在赵城主的身上,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趁着陆之暖要审问赵城主,殷月蛰走到那被钉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看着他那苍白枯瘦显然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悄悄伸出手使用搜魂术。

陆之暖将赵城主弄醒,或许是觉得事情已经败露,再瞒着也毫无意义,赵城主十分干脆回答了陆之暖的所有问题,将一切和盘托出。

就在一个月前,江都城内陆续有人失踪,赵城主当时追查此事,发现那些失踪的人竟然全都是烟花之地的女子或小倌。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女子或小倌都和他的儿子关系匪浅。

甚至有几个女子已经被他儿子花重金赎下,只是暂时无地安置所以才会继续留在那些地方。

之后他害怕儿子会出事,便就限制了儿子的活动,坚决不让他出府。

只是在那之后的几天,江都城内就再没有人失踪,平静的好像之前那些人失踪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一天夜里,他突然听到了从儿子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担心儿子安危的他直接就冲入了儿子的院子里,接着就看到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

他的儿子身上蔓延着浓重的黑气,赤.裸的上身就像是有无数长虫在里面纵横穿行,看上去恐怖无比。

就在他儿子的身下,一个女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睁着眼死不瞑目。

而不远处,还有三个人,站在一处正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他。

就在那天以后,赵城主为了保住着唯一的儿子的性命,被迫听从了那些魔修的话,暗自派人抓了许多百姓,送给魔修。

也做好了准备,要用魔修给他的匕首,将所有踏入江都城的宗门弟子全都杀死。

殷月蛰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在得知这些后,陆之暖显得很是诧异,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此事要立刻告诉长老,你们守住城主府和江都城府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陆之暖便消失了身影。

殷月蛰因为受伤,被安排好好养伤,连带着江衍也没有事情可以干,便在江都城内随便找了个客栈打包了一些吃食带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更这么久!实在最近破事一堆,还在搞劳动仲裁就根本忙不过来,现在仲裁也刚进入流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也还是会有些忙,但我保证我会尽量抽空多码字的,感谢宝贝们包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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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在等待吃食的过程中殷月蛰也不闲着,两人坐在角落,江衍正好就挡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殷月蛰轻轻一捏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紧接着便是三只样貌古怪,通体呈墨绿色细长足有半尺的飞虫。

殷月蛰把粉末撒在杯子里和茶水稍微搅拌混合后,就把那三只飞虫丢进了水里。

仅几秒钟的功夫三只飞虫便把混合了粉末的茶水吸收干净,同时墨绿色减淡了许多。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在做什么好奇的探头过来想要仔细看看,结果就被殷月蛰抬手拦住。

“等会儿,先让我把这个放进去。”随口应付江衍略带疑惑的目光,殷月蛰把从赵城主那夺来的匕首拿了出来。

小心用灵力包裹住匕首,殷月蛰从上面取下了指甲盖大小的一部分将其丢入杯子中。

很快,三只飞虫身上的颜色再度浓重起来,渐渐变为了墨黑色直到那铁块恢复成了正常的银白色,殷月蛰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月蛰这是?”能感觉到那飞虫此时的毒性江衍不解的问道。

将飞虫从杯子里倒出来看着它们飞远殷月蛰扭头笑的得意:“一个配合蛊虫的小秘法现在那几只蛊虫会循着气息找到出现在城主府的魔修然后悄悄潜伏在他们体内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这些蛊虫。”

这是她还在妖境的时候意外在一个前来妖境求灵药的魔修那听来的,还是第一次使用。

只可惜这种秘法的限制也很大,以她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放出去三只,而且还不能依附在修为太高的修士身上。

只是让殷月蛰没想到的是,江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些蛊虫身上,而是那把从赵城主手里夺来的匕首。

“那把匕首,哪来的?”

江衍清楚的记得殷月蛰身上所有的法器,那是她一件一件亲手置办,或者是帮殷月蛰整理的。

绝对没有黑色匕首!

而且她身为剑修,眼力自然也非同寻常,几乎是在看到那匕首的第一眼,就发觉出来那匕首的刀刃与殷月蛰手上的伤口完全吻合!

江衍的神色有些严肃:“不准骗我。”

殷月蛰无辜的眨眨眼,想要扯谎转移话题,却在触及江衍目光的时候将就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来。

“师姐你这样,真的让我撒不了谎啊。”

有些挫败,殷月蛰轻叹口气,抓起江衍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扣了进去,低声道:“是从赵城主那得到的,毒性很大,不过对我来说有没有毒性也都一样。”

她的百毒不侵江衍是知道的,但知道不代表江衍在知道那道伤口就是这把匕首造成的时候,能够安心认为殷月蛰一点事情都没有。

哪怕,她是真的只有一些皮肉伤。

“以后这些事情,你要是再敢瞒着我,就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殷月蛰:“……”

好幼稚的威胁,但偏偏就戳在了她的死穴上。

堂堂魔宗宗主,最终还是败在了江衍的一句话下。

带着吃食回到城主府,已经吃饱喝足的两人暂时接替了其他师姐妹的任务,看守城主府。

赵城主被五花大绑捆起,丢在被钉牢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面对那男人狰狞苍白的面容以及不断想要扑过去撕咬的动作,整个人躺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看着一个方向,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般。

江衍盯着赵城主看了很久,最终拧眉问殷月蛰:“你对赵城主用了搜魂术?”

就算是修士,被人用了搜魂术都会因为神魂损伤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赵城主一个普通人,被殷月蛰这样修为的魔修强行搜了魂,现在还能喘气就已经是殷月蛰手下留情。

殷月蛰心虚的嘿嘿一笑:“方便嘛,像他这种人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倒不如直接搜魂来的轻松。”

就连之前陆之暖问的那些话,都是她操控赵城主说出来的。

不然她们哪能这么轻松,就从赵城主嘴里问出这么多事情来!

见殷月蛰那心虚又带着几分自傲的模样,江衍长长呼出一口气,明白即便她再怎么说,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殷月蛰还是会这么做。

最多,也就是做的隐蔽些,让她更难发现。

“就算这样,对谁用了搜魂术也应该要记得告诉我,不然要是出了什么破绽,我都不好替你解释。”

揪住殷月蛰的脸,江衍说的很认真,大有一副殷月蛰不答应她,就要捏着她的脸不放的架势。

殷月蛰此时也表现的乖顺无比,点头乖巧应道:“我保证以后不会瞒着师姐了!”

瞒着,不过也就是担心江衍接受不了这样的手段。

不过既然江衍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必再有什么担心,更是十分自觉的把对那少城主也用了搜魂术的事情坦白了。

“我已经大概能猜出那些魔修都是谁了,其中为首的修为已经达到出窍期,若是正面对上,就连全盛时期的我都只能勉强和他抗衡,且胜负难料。”

和赵城主那几乎什么信息都没有的记忆不同,那位少城主的记忆里有他是如何从一个普通人,被活生生炼化为魔傀的全过程。

就在这过程之中,光是殷月蛰看到的,就不止一个熟人,同时更是知道了那些人来到正修界的真正目的。

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正修对那个所谓的魔宗宗主恨之入骨,更是为了杀人。

并且要的就是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的血液,以带回魔域,供给那几个老东西。

至于为什么不在魔域杀人取血?

原因也很简单,在魔域不是修士是活不下来的,所以即便是幼童,都是早早的就开始了修炼。

靠在江衍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殷月蛰将在少城主记忆中看到的一切,都仔细的告诉了她。

听完殷月蛰所说的,江衍瞬间就想起了一件事。

上辈子的时候,似乎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殷月蛰在正修界大肆杀害宗门弟子长老的时候,也杀了数不清的普通人。

其手段之残忍,是寻常修士即便是见了,都会觉得难以相信。

所以说,当时的殷月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为了取血带回去?

思量再三,江衍问道:“之前我没问,但是你一直在说的那几个老东西是魔宗的长老?”

之前顾忌与殷月蛰隐藏身份,所以她即便是满心疑惑,也一直压制着没有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但现在这人在她这已经没有任何好隐瞒的地方了,江衍也就能放下大胆的问出来。

“是,但也不是。”殷月蛰点点头又摇摇头。

接着在江衍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殷月蛰开始解释:“他们在魔宗确实是被称为长老,但实际上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并不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宗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天下,就连我这个所谓的魔宗宗主也只是任由他们摆布的的傀儡罢了。”

说完,殷月蛰还自嘲的笑了一下,故作委屈的缩进了江衍的怀里。

抱紧殷月蛰,江衍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便问出:“你还在剑峰上的时候,在清涯城被所谓老前辈打伤,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们?”

她的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怒气,怀抱着殷月蛰的动作却多了几分怜惜。

她还记得小道侣那次受的伤,浑身的骨骼满是裂痕,被痛的蜷缩哭泣。

殷月蛰一愣,没想到江衍还能记得那件事,便半是撒娇的笑道:“师姐不用生气了,护法已经被我杀了,死成了什么样师姐不也看到了嘛!”

她向来喜欢有什么仇就自己报,更何况她也根本不想让江衍的手上染上血腥。

当吃完饭回来的众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师妹依偎在大师姐的怀里。

而一向冷清拒人千里的大师姐竟然丝毫没有抗拒,抱着小师妹两人浅笑着窃窃私语。

此时已经是深夜,在月光的照映下,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显得亲密无比,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她们是天生的一对,让人不忍去打扰。

只是还不等她们从两人的身上回过神,就突兀的发现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夜色的遮掩下靠近已经靠近了两人,并且像是举起了什么东西,正狠狠的朝着江衍的背后插去。

“大师姐当心!”反应最快的人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提醒,接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对江衍下手,期盼江衍能及时躲过。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江衍一门心思放在殷月蛰身上。

即便是听到不远处的提醒发现了身后的人,也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放出灵力以求不会让殷月蛰受伤。

但是殷月蛰的反应更快,在江衍放出灵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从侧过身,强行把两人调换了位置,随即肩膀上便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殷月蛰眯着眼,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便起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把那人直接踢飞砸在一边的墙上无法动弹。

此时江衍也已经站了起来,看到殷月蛰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心疼起来。

漆黑的匕首就那样直愣愣的插在殷月蛰的肩膀上,所流出的血液也并非是应有的鲜红,反而是如墨一般,将那白衣都染成了黑色。

其他人也在此时赶了过来,见到殷月蛰的伤口不禁惊呼:“那匕首有毒!”

江衍脸色铁青,即便是有殷月蛰一直在传音,解释她真的是百毒不侵也丝毫没有中毒,她高悬的心也始终放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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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匕首和那些魔修给赵城主的是一模一样的虽然无法侵入殷月蛰体内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但流出的血液经过匕首,还是被染上了毒素,看起来就像是她中了剧毒一般。

殷月蛰忍住痛扯了扯江衍的衣角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啄了下,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笑道:“师姐没事的一点皮肉伤罢了若是师姐不放心的话待会儿师姐给我包扎好了。”

稍微安抚好江衍,再面对匆忙赶到的师姐妹们殷月蛰的处理方式就更简单了。

她装作受伤虚弱的模样,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许多捂着伤口靠在江衍的怀中,勉强抬手的指了指那黑影的位置。

“那好像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刚刚情急之下我没怎么仔细辨认,师姐们还是先去看看他还活没活着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至于我的伤大师姐这里有解毒的伤药,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但是殷月蛰表现的实在太过虚弱手臂上的血也一直不断的往外流淌,将几乎半边身子都染成了黑色,就连地上都已经积出了一小滩血洼。

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没事几个对医道稍有涉猎的师姐更是直接就想来看看她的伤势究竟如何。

“我没事。”殷月蛰止住那些人,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古怪短短三个字腔调百转千回。

再看那些人此时正站在原地稍微愣了几秒随即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按照之前殷月蛰所说的全都去查看那个黑影的情况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于她们。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解决了那些人,殷月蛰靠在江衍的怀里笑的狡黠。

江衍低低的应下,直接将殷月蛰打横抱起,把她带到江都城最大的客栈开了间房,同时还要了不少热水。

浸透热水的锦布被稍微拧干敷在伤口的周围,略烫的温度让殷月蛰已经麻木的手臂恢复了几分知觉。

“师姐,长痛不如短痛,再不拔.出来等会儿还要流更多血的。”

覆上江衍握着匕首的手,殷月蛰微微用力,笑的格外灿烂。

自从封印解除以后,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比起纯粹的妖躯来说还有不足,但自愈的速度已经快了不少。

要是在寻常时候,这样被匕首贯穿的伤口此时也应该已经止住了血。

现在也只不过是因为匕首插在肩膀上,在不断地释放毒素,所以才会延缓了自愈的速度。

只是哪怕如此,她也能感觉到毒素对她身体的影响越来越小,伤口正在渐渐地止住了血。

再是再不拔.出来的话,等会儿就又要重新被划开了。

江衍咬着下唇看着匕首,覆盖在手背的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耳边传来的是殷月蛰甜软的安抚与撒娇。

“嗯,过来点,疼的话就咬住我,别再伤到自己。”坐到殷月蛰的身后,江衍把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横过来的手臂直接凑到了殷月蛰的嘴边。

她见过很多人为了忍痛可能会咬伤到自己,她不希望殷月蛰也会为了忍痛,把自己伤到。

面对眼前的手臂,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头抵在了上面,闭着眼示意江衍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匕首拔.出来的很快,殷月蛰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有一直抱着她的江衍才感觉到了在匕首拔.出来的那一瞬间,殷月蛰身体突然的僵硬。

由于伤口流出来的血实在太多,几乎是将殷月蛰半个身子都染透了

江衍于是直接将她的衣服全都脱下,抱着她进入了早就备好热水的浴盆中。

将殷月蛰受伤的手搭在浴桶边上,江衍拿着锦布蘸上热水,一点点的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清洗干净。

直到看到那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已经从墨黑色变为了鲜艳的红色以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我说了嘛,我百毒不侵就那点毒根本伤不到我的,师姐还不信!”

小声嘟囔抱怨,殷月蛰坏心思的凑过去,趁着江衍在专心为自己处理伤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头在江衍的唇边亲了一下。

“别闹!”江衍手一顿,差点就按到了殷月蛰的伤口上。

不过事实证明,让殷月蛰不闹是不可能的。

从清洗身体到包扎伤口,殷月蛰活泼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哪怕是江衍极力的制止,也丝毫无法浇灭殷月蛰那颗吃豆腐的心。

“师姐,今晚你陪我睡呗。”

被江衍强行塞进被窝里,殷月蛰揪着她的衣角,撒娇似的软声低唤。

“我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江衍转身,把身上沾到的血指给殷月蛰看。

她没有说要走,殷月蛰自然是懂她意思的,嬉笑着松开了手,躺在床上的身子往里缩了缩,留出了一个空位,还十分热情的拍了拍。

“师姐快去快回,过会儿上床就暖和了!”

于是,等江衍清洗完身上的血污回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侧躺在床上给她留出来空位,自己却已经安然熟睡的小道侣。

或许是失血太多,小道侣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显而易见的疲惫,足以看出她在自己面前佯装没事时忍受了多少。

“师姐……”细微的嘟囔声传入耳中,江衍就看到殷月蛰突然皱起了眉头,抿着唇似乎是做了噩梦一般满是不安。

可当她伸出手,抚上殷月蛰脸颊时,那些不安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江衍眼圈泛红,俯下.身在殷月蛰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轻笑:“傻子。”

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要这个傻子来替她挡伤了。

另一边,城主府内,陆之暖已经带着两位剑宗的长老赶了回来,一进到后院,看到的就是几个人正围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在审问着什么。

在详细询问后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突然袭击,拿着一把带毒的匕首伤到了小师妹。

“现在小师妹情况如何?毒解了吗?”陆之暖在后院环视一周,都没有看到殷月蛰,顿时有些着急。

“大师姐说她有解毒的伤药,然后就带着小师妹出去了,应该是去找客栈疗伤休息。”其中一人接话。

跟着陆之暖一起来的两位长老中正好有一位就是丹峰的长老,听到此话也点头:“少宗主那确实有峰主炼制的解毒丸,足以化解大部分的毒。”

有了丹峰长老的话,陆之暖也算是稍稍安了些心,打算晚些再去找找看大师姐和小师妹住在哪家客栈。

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陆之暖半蹲下.身子,这才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的骨骼已经碎裂了大半,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一位一直在观察陆之暖的弟子见她皱起了眉,立刻道:“陆师姐放心,他虽然看起来伤的重,但是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危!”

“嗯,晨长老,你来看看他身上的这是什么?”陆之暖点点头,这个男人手持魔修的刀刃袭杀小师妹已经足以受死。

只有对于他的来历和那些魔修的下落,才是她想要想要知道的。

眯起眼正要想如何从男人口中问出些什么,陆之暖猛然看到那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腕上似乎有着什么印记,于是马上叫来了那位丹峰长老。

晨长老在丹峰的地位实力仅次于身为峰主的岚酒,见识眼光自然也不低,曾多次潜入魔域除了击杀魔修以外,更重要的为了研究魔修的手段。

为此她几度身受重伤险些陨落,付出如此代价得到的,便是她对魔修那些手段几乎可以一眼识破。

就如同这个男人身上的印记一般。

仔细查看完男人身上的印记,晨长老又去查看了那少城主,以及躺在一边进的气还没呼出去的气多,已经几近死亡的赵城主。

“他被人搜了魂,而且搜魂的人修为不低于出窍。”查看完赵城主,晨长老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是魔修?”陆之暖和其他弟子都震惊不已。

从她们到江都城开始,赵城主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们的视线,怎么可能会被人搜魂,而且还是出窍期的修士?

晨长老松开手,任由赵城主的头再度歪到一边站起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后才回答:“是魔修,而且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很可能是我在魔域见过的。”

她前往魔域数次,每次伪装的身份都有不同,也见过许多魔修势力的人。

奈何赵城主身上残留的魔修气息太过微弱,否则她说不定真的能想起来这究竟是谁了。

陆之暖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不下来了,晨长老这意思是在这江都城中至少就存在一名出窍期的魔修。

沉眸看着其他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初期,此外就是和晨长老一起过来的那位剑峰长老,修为也才堪堪突破至出窍初期。

若是那些魔修中不止有一个出窍期,那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至于这个人,已经被炼成了魔傀,所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被魔修控制所作的,算不得是人了。”晨长老说着,又踢了一下依旧还在挣扎面目狰狞的少城主。

最后便是那个男人,陆之暖听其他弟子所说,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身上半分气息都没有,这才会让她们都猝不及防。

“是一种禁术,把人炼制成毫无气息的尸人,只不过这个尸人还算不上成功,身上这些印记是被缝合过的痕迹,想来为了拼凑出这一个尸人,那些魔修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

说这话的时候,晨长老拧着眉,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禁术的厌恶。

她对魔修禁术的了解不多,仅仅知道的就只有两种,其中一个就是这尸人术。

看似只是将人炼制成毫无气息的尸人,而且这尸人还如此不堪一击,但她知道这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失败品。

真正炼制成功的尸人无影无形,身体更是堪比出窍期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一脚能够踹成这样的。

陆之暖却不同,盯着那尸人面色微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师姐和小师妹的安危。

按照其他人所说,这个尸人似乎就是对着大师姐而去。

若不是小师妹反应快为大师姐挡下了那一刀,那匕首很有可能就刺穿了大师姐的身体。

那些魔修盯上大师姐是随便选了一个人,还是知道了大师姐的身份,所以专门派了尸人想要取大师姐性命?

深呼出一口气,陆之暖看向身后侧一位抱着剑穿着剑峰长老服的中年男人道:“夏长老,你和魔修打交道多,还请检查一下城主府内有没有魔修遗留下来的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夏长老点点头,就往一侧走去。

“你们听从夏长老的吩咐,查找魔修线索,我去找一下大师姐,看看小师妹情况如何。”陆之暖又吩咐其他弟子。

说完,陆之暖就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之暖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晨长老见陆之暖要去找江衍,立刻就把正在研究的尸人丢到了脑后。

她可是奉了峰主的命要保证江衍和殷月蛰平安回到宗门的,若是殷月蛰因为那个毒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没脸再回宗门了。

出乎陆之暖意料的是,江衍和殷月蛰住宿的客栈极其好找。

就在她和晨长老刚走进一家大客栈,询问小二稍早些时候有没有两个人来住宿的时候,那店小二想都没想,就直接报出了江衍两人的房间号。

至于店小二为什么会如此干脆,也是因为江衍想到可能会有人来寻她,所以特意吩咐了如果有穿着同样弟子服的人来询问,就直接告诉。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房门口,陆之暖抬手敲了敲,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陆师妹,晨长老。”江衍披散着头发,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仅简单的披了一件弟子服的外袍。

显然,在她们来之前江衍正在休息。

陆之暖愣了片刻,随即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衣角:“大师姐,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江衍摇头:“没,先进来吧。”

她确实没睡,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她每每闭上眼睛就是殷月蛰为她挡下匕首的那一幕,随即又转到上一世她亲手杀了殷月蛰的那一瞬。

两个画面反复出现,她干脆也睡不下去了,就守在殷月蛰的身边,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才能安心。

晨长老也对殷月蛰的伤很是关心,先是从江衍那里把匕首拿到,确定这是解毒丸能够化解的毒以后,一直半悬的心也总算是落地。

接着就打算再去看看殷月蛰,以免她身上还有其他的损伤。

可当她在看到殷月蛰第一眼的时候,整个让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错愕的望着床上躺着熟睡的那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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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晨长老还记得那是两年前她第六次去魔域也是迄今为止最危险的一次。

就在那次魔域之行中,她假借一个在途中击杀的某个魔修势力的长老混进了魔修势力。

本来混入魔修势力的本意,是想探查当时被魔修抓去的几位正修的下落以及尝试能否将人救出。

结果却意外撞上了魔宗的试炼比试所有势力都要派人前去正当巧她所假扮的那个魔修就是那个势力被派去的人之一。

而就在那场试炼笔试上,她也是第一次见证了魔修的试炼有多残酷同时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一个少女。

明明看上去就稚嫩无比无论怎么看也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却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半分天真烂漫。

哪怕是面对四周同时袭来的刀刃那双赤色的眸子中也是冷静残酷的没有半分波澜。

任凭身上伤势的加重,手中似是在挥舞着什么那些人的身体就宛如遇到了刀刃一般被分成数块,待落到地上时已经找不到一具全尸。

两个时辰的屠杀,那处山谷中已经被鲜血浸透,遍地的碎尸残骸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最终只有那一名少女站在尸堆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链浓稠的血液从她的身上滴落,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血液还是别人的血液。

身边的所有魔修都再欢呼,说着那少女只要再经过两场试炼就能成为新一任的魔宗宗主。

她知道,若是让这么一个人成为了魔宗宗主日后必然会成为正修大敌是一大祸患。

片刻之间晨长老看着那少女心中已然起了杀心不过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上那少女也只是死路一条。

于是已经在心中计划好等到离开这里就立刻回到宗门将此事禀报。

不管要用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把她扼杀在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

这时候的她已经放弃了探查那几位正修的下落,但不知道是那少女的感觉太过敏锐,还是她的杀意展露的太过明显。

就在众魔修都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破空的风声从身侧传来。

情急之下她险险躲过攻击,随即便见到一条细链从眼前穿过,径直将她身后的魔修击杀。

“她是正修!”

顺着那条细链看去,山谷中那少女就好似催命的恶鬼一般,简短的四个字将所有魔修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缘由,没有解释,少女的一句话便如同催命符一般,就让那些魔修疯了似的要把她原地击杀。

饶是她身为丹修身上的丹药够多,还随身带着数件保命法器。

在山谷外也出于谨慎布置了后路,也几乎是命丧魔域,修养了大半年才恢复了伤势,而且还忘了在魔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此后她再去魔域,也依旧不敢靠近那魔宗半步,每当听到魔宗二字时便止不住的恐惧。

直到她在今天见到了殷月蛰,看到了这张和少女一模一样的脸,才猛然想起了那些事情。

死里逃生的一幕幕,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少女那句凛冽满含杀意的:“她是正修!”

晨长老慌乱着踉跄往后退了数步,直到后腰撞到了桌子上,整个人险些摔倒才让她从恐惧中醒了过来。

“晨长老,你没事吧?”

扶住她的人是陆之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在两步开外江衍也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她,只不过比起陆之暖那纯粹的担心,在她眼底更多的还是防备。

因为殷月蛰的身份,她已经习惯性的会关注其他人对待殷月蛰时的情绪。

寻常人在看到殷月蛰的时候,都是好奇她的身份修为,或是惊讶于她的样貌好看。

可只有晨长老,在看到小道侣的那一瞬间眼中满是惊愕恐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一样。

江衍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

看着眼前的两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道侣的身份泄露。

晨长老深吸口气,直起身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旧伤复发罢了,休息一下就好。”

陆之暖点点头信了,还扶着晨长老坐下,为她倒了杯茶水。

晨长老两年前前往魔域最后重伤而归,虽然伤是痊愈了。

但还是留下了些暗伤,需要慢慢修养,这在清涯剑宗几乎是人人知晓的事情。

晨长老慢慢饮下茶水,待到心绪平复,这才对着守在床边的江衍微微一笑:“江师侄身上可是有带着峰主所制的解毒丸?”

江衍点头:“临行前岚师叔给了我许多伤药,其中便有解毒丸,现在月蛰所中之毒也已经解了。”

晨长老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陆之暖,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回了城主府。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晨长老望着依旧防备的江衍道:“小师侄伤势不明,也恐那些魔修在那匕首之中还有后手,不如让我再为小师侄检查一番伤势?”

似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江衍却觉得晨长老是另有心思,便是拦在床前对她摇了摇头:“劳长老费心,月蛰的伤势我已检查清楚,就不麻烦长老了。”

“若我执意要检查呢?”晨长老神色突然变得锐利。

她常年混迹魔域,自是知晓魔修有那些手段可以掩藏魔气,甚至伪装成正修混入宗门。

她不确定殷月蛰究竟是意外和那魔宗宗主长得相似,还是早早就潜入了宗门要对正修下手。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亲自去检查一遍,在她的身上有没有魔修的那些痕迹。

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床上的殷月蛰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她似乎是被打扰到了好梦,翻身抓住了江衍的衣袖:“师姐,有人来了吗?”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还带着几分困倦。

江衍刚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管这些,就感觉衣袖被拉紧,随即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攀到了她的背上。

搂着江衍的腰,殷月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半睁的眸子往前看去,只依稀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剑宗长老袍的人。

“有长老到了?”殷月蛰疑惑,揉了揉眼睛,随着视力渐渐恢复,眼前那位长老的样子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丹峰的长老,但那长老的面容却是极其的陌生,而且从她身上,还隐隐透出了几分杀意。

江衍拦住即将走来的晨长老,语气稍冷:“晨长老也看到了,月蛰受伤还需休息,不如等明日月蛰休息好了长老再来也不迟。”

“阿衍,你要包庇一个魔修?”晨长老的目光落在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腕上。

在那里,赫然缠着一条金色的细链,若是常人看到也只以为是一件装饰品,可她却亲眼见到过这条细链是如何斩杀了那无数的魔修。

一模一样的面容,那条细链以及江衍的防备,这不得不让她想到了那站在山谷中浑身鲜血的少女。

“阿衍,别忘了你的身份!”

再次厉喝出声,晨长老长剑出鞘,直指江衍背上的殷月蛰。

江衍看着剑尖,神色异常的难看。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殷月蛰的身份会如此突然的被看穿。

正当想要反驳尝试遮掩之时,在她身后的殷月蛰突然低笑了一声。

“是你啊。”懒散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衍恨不得扑上去捂住殷月蛰的嘴。

这么回答,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师姐,没事的,我能处理。”抱着江衍,殷月蛰笑眯眯探头凑过来,亲昵的在她唇角轻吻一下。

随后,她又看向晨长老,目光清亮眸色却已经变为了赤色:“这把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两年前那个正修?原来是清涯剑宗的长老啊,难怪能伤到我!”

略低哑的嗓音中带着笑意以及一分恍然大悟,就好像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一样。

晨长老也更加确信了她的身份,就连江衍也震惊的看向她。

两年前?是晨长老在魔域险些丧命那次?

殷月蛰在宗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剑峰上,与剑峰其他弟子接触也少,没有听说过晨长老的事情。

但她对那把剑很熟悉,就是在两年前,这把剑险些把她整条右臂斩断,足是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

所以在晨长老亮出剑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位长老就是当年潜入魔域的正修。

“看来你是承认了。”晨长老目露杀意,再次望向江衍话语中多了几分劝解,“阿衍,你可知你身后那人就是此次各宗门联合将要围剿之人,若你再继续维护她,便是要叛出正修!”

“她不是。”江衍展臂将殷月蛰护在身后,“我不知道晨长老与月蛰在两年前有何过节,但是各宗门发生那些事和月蛰没有关系!”

晨长老厉喝:“没有关系?江衍你可知此人身份?”

“魔宗宗主啊。”

接话的人是殷月蛰,她依旧趴在江衍的背上,眉眼微弯带着几分笑意:“晨长老当年不也看到了嘛,宗主试炼之上本尊可是以碾压之势斩杀了那些人。”

说到碾压之时,殷月蛰的话语中还多了几分得意,似乎是在炫耀她的厉害。

反手握住江衍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掌,殷月蛰冲她眨眼笑笑示意她安心,随后又对着晨长老嬉笑道:“晨长老就不必再费劲了,房间内本尊已经布下阵法,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晨长老神色一顿,神念散开果然发现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层屏障,就连她的神念都无法穿过。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给江衍披上殷月蛰慢悠悠的下床,一件绣着暗纹的黑色华袍出现在她的身上。

手腕上的魂摄链也散开了大半,正围绕在她的身边闪烁着寒芒的尖头正对晨长老。

“你觉得你有本尊强吗?还是觉得本尊是蠢的想不到你想拖延时间,等到其他人一起来杀本尊?”

殷月蛰歪头睁着眼看上去极其的无辜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话语听在晨长老的耳中就像是嘲讽一般。

猛一咬牙,晨长老运起灵力对着毫无防备的殷月蛰横刀劈下:“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逃过其他长老的围剿!”

殷月蛰无奈的看着那破空而来的刀刃耸耸肩魂摄链骤然飞出,瞬息之间便缠上了晨长老的灵剑,让她动弹不得。

无法摆脱魂摄链,晨长老看着缓步走来的殷月蛰,再看向坐在床沿的江衍已经能够想象到等待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只可惜,她还是无法报两年前的仇了,更是无法把殷月蛰就是魔宗宗主和江衍堕入魔修的消息告诉其他长老。

只希望她死后陆之暖能够察觉出不对劲及早发现她们的身份,以免再有其他正修遭到毒手。

“两年前如果本尊不揭穿你你知道本尊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越过晨长老殷月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长叹口气也不等身后的回答便自顾自的道:“他们不会杀我但魔修有的是比杀人更加残酷的手段。

“这事怪不到我头上要怪的话就怪你自己杀意太明显了连我都能察觉到你身上逸散出的灵力你以为暗中那些人察觉不到?”

“那是在魔域,你是正修我是魔修,你想杀我我想活着坐上宗主之位,那我就只能揭穿你,用你来换取那些人对我的信任。”

“所以说今日.本尊能够坐上宗主之位,可少不了晨长老你的功劳。”

清越的嗓音中透出一丝戏谑的意味,殷月蛰靠在桌上,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魂摄链就已经松开了晨长老和她的剑,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失去了魂摄链和魔气的束缚,晨长老站立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殷月蛰说的话她当然懂,正修和魔修本就是对立,更何况在魔修眼中唯一重要的也就只有她们自己。

为了自己的安全与野心,别说是一条人命了,就算是要屠戮整个宗门魔修也会眼睛都不眨的动手。

“我不想死。”

茶杯落在地上的碎裂声无比清晰,晨长老持剑横劈,却在看去殷月蛰那张脸的时候强行止住了离她只有毫厘之距的刀刃。

猛烈的灵力随着刀刃直冲殷月蛰的脸颊,哪怕这人的真实修为是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魔修,晨长老也有把握只要击中就能重创殷月蛰。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转回身时会看到这么一张脸。

细密的鳞片散布在眼角周围散发着莹白的光芒,映照在那双妖异的赤色竖瞳之中显得极其温柔。

额头那稍短的犄角像极了幼鹿新生的鹿角,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而她根本来不及收回的灵力,也在落到那张脸上时,就被悄然浮现的鳞片全数接纳,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晨长老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殷月蛰惊愕的根本就说不出话。

她没有见过妖修,但殷月蛰如今这模样,和书上所绘的妖修也别无二样。

喉头微动,晨长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晨长老不急,想说什么慢慢说便是。”

举起两指轻轻将脸颊旁边的刀刃推开,殷月蛰贴心的为晨长老倒上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随即便绕过了她,径直回到了江衍的怀抱。

待到晨长老从错愕中回过神,手指一松灵剑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僵硬的转过身往床榻上看去,就看到殷月蛰已经枕在江衍的腿上又睡了过去,除却额头的犄角消失不见了以外,那眼角的鳞片依旧夺目。

“阿衍,殷月蛰她……”晨长老依旧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妖修啊!

修仙界中但凡是有灵兽想要化为妖修,都必然要经历化形雷劫,那是整个人间界无论是修仙界亦或者魔域甚至世俗都能看得到的。

而若是渡过了雷劫,也会引发天地异象,向天下人昭告这人间界又多了一尊妖修,百年后又将有妖修破界飞升。

晨长老看似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修为高又是丹修,所以早早的驻了颜,实际上是已经有接近一百二十多岁。

绕是如此,百年来她也从未见过有化形雷劫的出现,更从未出现过妖修诞生所引发的天地异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殷月蛰的修为也根本不符合妖修的修为!

“月蛰是妖修。”手掌轻盖在殷月蛰的耳上,江衍低叹一声,肯定了晨长老的猜测。

“怎么可能?分明就没有妖修降世的迹象,而且她的修为……”晨长老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半软着身子在桌边坐下,低声呢喃。

枕在腿上的殷月蛰呼吸越发的平缓沉稳,江衍整理了一下思绪,稍微解释了殷月蛰是怎么从灵兽变成人,又是如何变成魔修的。

晨长老听后沉默了许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修仙界没有再出现过妖修入世行走,竟然是因为妖境受到了如此大的创伤。

殷月蛰还因此受了重伤,被妖修用秘法变成人封锁了记忆,还被魔修利用,若是不修炼魔功只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已经知道了殷月蛰本质上还只是只还没成年的幼崽,晨长老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复杂了许多。

深吸口气,晨长老看向江衍:“阿衍,我只问一个问题,此次魔修在各宗门做的事情,你能保证完全和殷月蛰无关,她没有半点参与吗?”

江衍摇摇头又点点头:“确实和月蛰有关,魔宗之中有些人已经察觉到月蛰要脱离他们控制了,于是便想用这种办法利用正修作为威胁,逼迫月蛰继续听他们的话。”

得了江衍的话,晨长老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灵剑归回剑鞘:“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和殷师侄保密的。”

一句殷师侄,就足以证明晨长老已经接受了殷月蛰的身份。

江衍浅笑着点头:“多谢晨长老,两年前的事情我先替月蛰与长老道个歉。”

晨长老一滞,还未好透的暗伤偶尔还会隐隐作痛,说是对殷月蛰毫无芥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这又能怎么样?

她堂堂丹峰长老,难道还要和一只心智都未健全的小灵兽幼崽计较?

走到门前,晨长老推了推门,发现殷月蛰布下的阵法还在,便又看向江衍:“这个阵法你能解除吗?”

江衍点点头,心念一动,拦在晨长老面前的阵法便悄然消失。

晨长老走后,江衍低头戳了戳殷月蛰的脸蛋,惹得殷月蛰在睡梦中都有所感觉,不满的哼哼两声,便抓住了她的手指贴在脸边。

“不动,好好休息。”

半梦半醒一句嘟囔,殷月蛰抱住江衍的腰,就如同每个夜晚时抱着江衍入睡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