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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从山洞中出来眼前夜色朦胧,一轮圆月高挂于头顶泛着柔和茭白的微光。

微风拂过吹起殷月蛰垂落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却吹不干她心中的泪水。

完蛋了都已经快半夜了师姐指定是要生气的。

眼中含泪,殷月蛰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揪着衣服的领口想着要如何献身才能消了江衍的怒火。

好难啊!

但是师姐要是做什么的话,她也是不会反抗的。

毕竟做错了事就是要乖乖挨罚的不是嘛!

不远处盛思若看着自从走出山洞就奇奇怪怪的殷月蛰,面色很是复杂。

是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自家主人能浑身是血的走出来然后看着月亮笑的如此开怀?

而且还不是往日里目的得逞的肆意狂笑,看那微红的脸颊、疯狂扬起又努力压下再疯狂扬起的唇角,怎么看怎么像是怀春的少女!

盛思若悄悄握上腰间的剑柄,生出几分警惕。

她怀疑殷月蛰已经被宋书控制了,要小心提防。

“盛思若。”略带兴奋的话语声传来殷月蛰扬眉斜睨着她,“本尊吩咐的信件可交到师姐手中?”

盛思若对答如流:“我已亲手交到阿衍手中,不过阿衍看完信后似乎有些生气。”

殷月蛰眼睛一亮笑的更加开怀:“做的不错,不过你得对师姐换个称呼你既认本尊为主本尊的道侣便也是主岂是你等可以叫的那么亲昵的?”

手一紧险些将剑柄捏碎的盛思若:“……”

那是她的师妹凭什么她不能叫的那么亲昵!

咬了咬后槽牙盛思若松开剑柄对着殷月蛰恭敬半跪:“遵命主人的道侣便是主母待会儿我就下令所有影改口。”

“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去吧,本尊也该回去了,要是让师姐等急了就不好了。”

如愿听到主母二字,殷月蛰喜上眉梢,语气都轻快了许多,灵剑往前一抛跃身而上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到完全听不到殷月蛰的声音了,半跪在地上的盛思若才站起了身,弯腰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对着身后出现的黑影淡声道:“听到了吧,吩咐下去吧,以后要改口叫主母了,顺便再派人去烟花之地寻些画本,就当是我这位师姐给师妹的贺礼。”

风五:“……”不是很明白这些清涯剑宗的人。

殷月蛰全力御剑的速度堪比分神期修士,分明是远离了江都城,也仅用了半刻钟就回到了城主府。

收敛起魔气,眼见着那窗户上透出的人影,殷月蛰手指捏着衣角揉捏了两下,有些忐忑的敲响了门。

窗户上人影持着书卷的手突然顿住,抬起头了望向门口,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殷月蛰心虚的很,又轻轻敲了敲门,撒娇道:“师姐,月蛰回来了,外面好冷啊。”

嗓音绵软甜腻,带着丝丝的可怜,是殷月蛰装乖的拿手好戏,也是她这么久摸索出的江衍最受不住绝对会心软的方法。

可今天这个拿手好戏不管用了,江衍不心软了,甚至还十分无情的吹灭了蜡烛,推开椅子抬步朝着床铺走去。

听那里面簌簌的布料摩擦声,殷月蛰不用探出神魂都能猜到她已经脱下了外袍,正坐在床沿准备躺下。

“师姐!”声音更加可怜了,殷月蛰扒拉在门上,想要进去却又不敢。

江衍依旧是没有声音,但房间中也没有任何动静。

“师姐我错了。”

“师姐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师姐外面真的好冷的。”

“师姐,师姐!”

“师姐我真的认错了。”

“师姐,那个宋书好吓人的,他都已经半步分神了,还威胁我想伤我为他做刀俎。”

一声声呼唤越发的低弱可怜,端坐床沿的江衍终于开了口:“错哪了?”

简短的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殷月蛰的手指刚戳进门框中一点点,立马就抽了出来,规规矩矩站好认错:“错在宋书邀见没有和师姐说,让师姐担心了,月蛰真的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声音也是极为的真诚,仿佛真的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要不是深知殷月蛰的秉性,江衍还真的就要相信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的那种知错是吗?”江衍隐含薄怒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小心思被戳破,殷月蛰眨巴眨眼,昧着良心理不直气也壮的撒谎:“不是,下次不敢了。”

下次不敢,但是下下次敢啊。

殷月蛰说服自己,也不是刻意瞒着江衍的,只是有些事情现在的江衍并不适合知道,大不了她下次动作快点,赶在江衍发现前回来就可以了。

对,就这么办!

殷月蛰握拳,坚定了想法。

但江衍又没声音了。

“师姐。”殷月蛰弱弱开口,“也不全是我的错嘛,盛思若的消息来的太晚了,我知道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出去了,我也就只能留信派人递给你,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解释,也是甩锅。

她是留了消息的,问题是出在盛思若身上!

江衍又岂能不知道殷月蛰的小心思,坐在床沿手中还拿着殷月蛰所留的信件,纸上部分墨迹已经被水滴晕染开来,看不太清了。

那是她反复看完这封信数遍以后一时没忍住流下的泪水。

明明殷月蛰早就答应过她不会再独自涉险了,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江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辈子这双手可以持着灵剑在魔域之中杀个来回,可现在却连自己的小道侣都保护不了。

她知道殷月蛰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不还是因为修为太低,遇到那些魔修不说能敌得过几招,只怕是自保都难。

其实她该满足的,上辈子的她修炼十数载,十九岁时修为也才堪堪突破金丹。

而如今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就已经从一个炼气巅峰的废人,一跃成为了金丹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元婴的绝世天才。

该是要高兴的,可一想到那些精心谋划想要对小道侣下手的幕后黑手,一想到自己弱小的只能躲在小道侣身后,眼看着小道侣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江衍就难受的不得了。

忽然就有些恨了,恨自己的孱弱、恨不能和小道侣一起去面对那些危险。

将手中的信纸仔细的叠好,江衍擦去脸上的泪水,放缓了呼吸躺进被子里,背对着外面闷声道:“进来吧。”

殷月蛰不敢用神魂探查,自然也不知道江衍刚刚的挣扎,小心的推开门探头进去,就见床上微微鼓起一个弧度,想来江衍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脸上还能摸到干涸后的血液,殷月蛰关好门磨蹭的走到床边:“师姐不要生气了嘛,宋书打不过我的,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还收服了宋书和黛冉。”

江衍不回话,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殷月蛰心中暗叹口气,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粘上的血污,厌恶的皱了皱眉,轻声和江衍说了一句,便先离开去清洗身体了。

等到她清洗回来,江衍还是那般安静的躺着,殷月蛰也没有多说什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仗着自己的身高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江衍的身体。

“别气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师姐别不理我好不好。”

下巴搁在江衍的肩上,殷月蛰耷拉着眉,低声求饶。

被温暖的气息裹住,江衍覆上殷月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汲取着她的温度,声音软化了许多:“睡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殷月蛰抿唇,今晚的江衍有些不对劲,但她不敢多问,就害怕江衍还在生她的气。

便就只能闷闷的嗯了一声,将脸埋入江衍的颈间亲了亲,又紧了紧怀抱着江衍的手臂,这才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都未入眠,在天边刚蒙蒙亮的时候,江衍就起了身,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穿上弟子服,在殷月蛰的耳边落下轻轻一吻,便悄手悄脚的走了出去。

冬季的清晨总是寒凉的,江衍将身边的灵力撤去,任由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

呼出一口白雾,手被寒风吹得有些麻木,江衍望着天边,按照功法修炼的路线运转灵力。

可即便是在清晨这样最好修炼的时间,她的灵气也只是循规蹈矩的在经脉中运转,连一丝丝的灵力都无法增加。

如果不能自己修炼,她就只能一直在小道侣的庇护下存活。

她不愿,也不想,该是她保护小道侣的,将小道侣宠回曾经小殿下的肆意模样。

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江衍抿唇眸中透出坚定,朝着岚酒的院子走去

此时岚酒也是刚醒不久,见到江衍过来还有些惊讶。

“岚师叔,你可知道若是一个人的修为与另一个人相连,无法自己修炼,这样的情况要如何解决?”

江衍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问出。

岚酒则是一怔,想了想江衍的问题,皱着眉道:“阿衍你再仔细说说,我好像有些没搞懂,什么叫修为相连?”

江衍垂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之前修为卡在炼气巅峰停滞不前不只是因为废脉,在月蛰来到剑峰后,我的修为就会随着她的修为突破而进步。”

“当时在平南山的小秘境中,也是月蛰为我找到了修复经脉的仙灵草,可最后经脉是恢复了,但修为依旧与月蛰相连,我自己根本无法修炼,只能靠着月蛰的修为才能突破。”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哭唧唧求饶求原谅

师姐:原地自闭.jpg

盛思若:无情的狗粮暴击

我要严肃的为自己正名,我,小甜饼爱好者,是绝对不会虐的!我真的是亲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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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岚酒听江衍说完以后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

她成为丹修这么久像江衍这种事情,别说是没见过了,那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自己无法修炼只能依靠别人突破提升修为这是什么修炼方法?

“阿衍,把手伸来我看看。”

实在无法想到这究竟是为什么岚酒还是决定先仔细检查一番江衍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衍将手伸出,任由岚酒的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在经脉骨骼中各处仔细探查。

半晌后,岚酒松开手紧皱着眉食指在桌面杂乱的敲击,显出心中的烦乱。

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甚至因为殷月蛰的缘故,江衍的身体强度还要远超于同境界的修士。

深吸一口气岚酒斟酌的问道:“阿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修为和小殿下相连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初到宗门的时候小殿下的修为最少都有元婴期了吧。”

“是,出窍期。”江衍点头“月蛰进入宗门之前封印了修为所以在宗门内修炼的一直都是正修的功法我发现修为和她相连的时候是她突破筑基那一次我的修为也一起突破了。”

“从那之后我的修为就一直随着月蛰正修功法修为的增长而这增长。”

岚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问:“小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江衍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紧抿唇摇摇头:“月蛰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

虽然从来没有分开过,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但每当她想开口和殷月蛰说这件事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意外。

而这些意外又都伴随着殷月蛰的受伤,让她想要告诉殷月蛰这件事都没有机会。

岚酒也猜到了江衍肯定是没有告诉殷月蛰的。

毕竟如果她真的和殷月蛰说了,按着自家小殿下那性子,估计早就急慌慌的找上自家,要不就是奔回西境找楼前辈,把这些魔修丢在一边不管,都要先把江衍的事情处理妥当。

江衍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独自来找岚酒,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最不济,也应该能看出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就连岚酒都看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吧,这事你还是要告诉小殿下,说不定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我有一个猜测,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要将你们两个人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岚酒的声音很轻,天道的意思不是她们这些修士可以揣测的,但小殿下的身份特殊,说不定江衍真的是天道所认定的人,要她陪着小殿下重建妖境呢?

江衍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捏着衣袖磋磨,让人看不懂她在想着什么。

渐渐的,门外传来了其他弟子的声音,江衍站起身压低声音道:“等这次魔修的事情结束,我会找时间告诉月蛰的,也拜托岚师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免得她又冲动。”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岚酒叹气一笑,“你也别多想,和小殿下好好的,大不了下次你们回西境去问楼前辈,她可是妖修中仅次于小殿下师父的存在。”

“嗯,我先回去了。”

回到房间,刚推开门江衍就看到了抱着被子屈腿坐在床上的殷月蛰。

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耷拉看着无比可怜委屈的眸子,墨色的秀发杂乱无比,大半披散在身后,还有部分贴在了脸上,和那洁白的里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殷月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蜷缩起来的身体,在几息后缓缓的偏开了视线,只留给她一张侧脸。

明显是委屈极了,心里生着闷气。

轻叹一口气,江衍关好门走到床边,伸出手去拉被子,还特意使了使劲,却丝毫都拉不动。

“松松被子,乖。”声音软和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江衍抬手抚在了殷月蛰的背上。

果不其然,满手的冰凉。

殷月蛰没有听话,反而是把被子抱得更紧了,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埋了进去。

“月蛰。”江衍的声音稍稍严厉了少许还带着几分心疼,“把被子盖好,现在天气还冷,你看背上冰成这样。”

“我是魔修,本来就是冷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抱着被子的手却悄悄的松了力度。

江衍拿这样的殷月蛰没有办法,也不强行要被子了,坐到床边上从后边抱住殷月蛰,用自己的体温为殷月蛰遮住寒冷。

“我昨晚没有生气。”贴在殷月蛰的耳边,江衍解释,“只是因为一些事钻了牛角尖,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那样。”

这个解释算不得好,带了很多隐瞒,却唯独没有欺骗。

殷月蛰吸了吸鼻子:“心情不好你可以和我说,我错了就是我错了,我承认我也甘愿受罚,但是你不可以不理我,我会害怕的。”

话说完,殷月蛰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竟然还要求江衍不要不理自己。

可是不这么说,她又真的害怕。

在江衍离开以后,一夜未睡的她抱着江衍的枕头,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江衍还在生她的气,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甚至还在渐渐的疏远她。

然后两个人分开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直到有一次她需要回魔域去完成一些事情,江衍也被宗门的事情绊着必须留在正修界无法同去。

临走前她和江衍嘱咐了很多,将影都留在正修界保护她的安全,可等她从魔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江衍的尸体。

她不知道命契为什么失效了,不应该是江衍死了她也应该会死吗?

可又为什么她还活着?

她不知道,但她从岚酒那里知道了在她离开以后,江衍发生了什么。

早在她还没回魔域的时候,江衍就已经因为一次受伤中了毒,是一种不会立刻致命,但是很难缠会让人逐渐衰弱而且越发的难受。

这种毒的解药只有魔域才有,她也拿得出来,但是江衍没有告诉过她,所以一直到离开江衍回到魔域,她都不知道江衍竟然中了毒。

然后就在她回来的几天前,有一群魔修突然出现,趁着宗门不备冲上了剑峰,在许多影的阻拦下不仅杀了那些影,还杀了江衍。

最后她被这个梦吓醒了。

仔细回想这个梦,处处都透着不合理,完全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江衍中毒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江衍不告诉自己,岚酒也一定会说的,而且闯入清涯剑宗冲上剑峰还杀了她那么多影就更是天方夜谭。

这只是梦,是不可能发生的。

殷月蛰这样告诉自己,但梦中江衍不理自己的一幕幕还在脑中回放,一整颗心痛苦酸涩的就像是被千万只蛊虫同时噬咬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大扫除令人窒息,实在写不动了,等这两天家里事情搞完了再试着补点吧(轻轻跪下.JPG)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有将梦境的内容告诉江衍在缓和了情绪后,殷月蛰长长的吐出口气,仰身躺倒在江衍的怀里。

“江衍我好累。”闭着眼殷月蛰的声音低哑还透出几分疲惫。

江衍抱着殷月蛰的头,想要安慰些什么却被殷月蛰抬手抵住了唇:“让我丧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很快就能好的。”

话说完殷月蛰抵着江衍唇的手指下滑,很快就摸到了江衍颈部。

指腹按在一侧感受着那薄薄的皮肉下流动的滚烫血液,紧绷的身体渐渐的软化放松下来躺到了江衍的腿上。

约莫两刻钟后,殷月蛰睁开眼睛,眸中明朗清亮,不见一丝阴霾。

“好了?”将殷月蛰脸上粘上的发丝一根根捋顺归于耳后江衍与她对视,轻声浅笑。

眨眨眼,殷月蛰紧抿下压的唇放松了些许唇角浅浅的弯起:“好了,师姐放心吧月蛰还没那么脆弱也是时候要起床了等会儿再告诉你昨天宋书找我干嘛。”

起身穿好弟子服洗漱一番殷月蛰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几声微弱的咔吧声江衍这才发现殷月蛰好像在这段时间里面又长高了一点。

“啊是啊。”听到江衍的问题殷月蛰点头,“师母给的灵兽髓很多,现在还有一点药效在修复妖骨,长高一点正常。”

江衍了然的点点头,在殷月蛰绑头发的时候暗悄悄的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她的身高,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殷月蛰竟然比自己高了足有半个头。

难怪被她从后背抱着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包进了怀里。

今天是殷月蛰伤好后第一次和长老们一起出来查找魔修下落,照顾殷月蛰的身体长老们放缓了速度,而且查找的位置距离江都城也不算太远。

“师姐,你们都是这么找魔修的?”

看到长老们放开神念将整个山头都笼罩在其中,殷月蛰站在不远处,神情有些复杂。

眼尖的看到半山腰某一棵树后面闪过一道黑影,殷月蛰再看看毫无察觉的长老们,无奈的叹了口气给江衍传音:“魔域已经有了可以阻挡神念的法器,这样的搜查,是不可能找到魔修的。”

就,也难怪一直都找不到人呢。

魔修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在江衍听来却是无比的震惊。

阻挡神念的法器?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法器,那以后想要找到魔修岂不是难如登天?

好在殷月蛰又迅速补上了一句:“不过这种法器锻造起来很是困难,而且所需的材料也极为罕见,所以能够拥有这种法器的人并不多。”

江衍总算放下点心,问:“既然有这种法器,那有没有破解之法?”

“有。”殷月蛰点头,“放蛊虫,不过我觉得长老们是不会用这种办法的。”

原因无他,就只是正修从来不会有人饲养蛊虫,也视蛊虫为魔修手段,见之即杀罢了。

“没事的,我和宋书已经谈好了,等过两天更多长老来了,他和黛冉就会把那个千面门的那些人给我抓来,到时直接交差就好了。”

很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但江衍还有些担心:“那你的身份又要怎么办?让那个伪装你的人以魔宗宗主的身份被抓?而且就算是那不是魔宗宗主,长老们也会认为是魔宗宗主指使她们潜入正修界作恶。”

殷月蛰灿然一笑:“放心吧,没事的,就算是认为是我指使又如何?以本殿下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暴露了,正修界也不会有人敢对本殿下动手的。”

“况且有些事我还要求助几大宗门,也是时候该把一些话说清楚了。”

有了殷月蛰的暗中安排,和宋书黛冉的配合以及盛思若带着影的行动。

在第四天江时川首先带着剑峰数位长老赶到的时候,就在距离江都城很是遥远的一座山上找到了十数个魔修,并且全数抓获。

随后各宗门长老陆续赶到,在江都城内外的搜查力度陡然增大,不出一周便抓到了上百魔修,其中还不乏元婴甚至出窍期的魔修。

而殷月蛰也趁着这个时间,和江衍悄悄离开了江都城一趟,在数百里外的一个小宗门中找到了正在屠杀灭门的,那个伪装出她的千面门魔修。

有了宋书和黛冉的帮助,不出半个时辰,她们便将这些魔修全部拿下,而且半点没有惊动旁人。

“好了,种蛊吧。”

殷月蛰压着伪装成她的那个魔修,狞笑着把她脸上的面具扯开丢在一边,看着面具下那张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庞笑的更是狰狞。

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把头高高扬起,殷月蛰伸手在她的下巴到颈部上下摸索了一下,终于在锁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几乎完全和皮肉贴在一起的东西。

“师姐!”殷月蛰捏住那一点边边,抬起头冲着江衍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千面门是如何伪装容貌的嘛,我这就揭晓给你看。”

说完,捏着那人脖颈皮肉的手猛然抬起,就听到一声轻微的撕扯声,殷月蛰的手上多了一张像是薄纸一般的东西,皱在一起正在往下滴着鲜红的液体。

再看那个魔修,脸上满横竖纵横的血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涌出血液,赤红的双目瞪得溜圆,嘴大张着却喊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丝丝痛苦的气音在不断从喉咙中挤出。

黛冉抱臂站在一旁,见殷月蛰这样对着宋书啧啧咂舌:“宗主还真是为博小美人一笑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前不还说千面门的脸皮脏死活不愿意碰嘛,现在都能亲手撕下来了。”

“所以你最好管好你门下的人,若是有人不长眼敢对宗主夫人做出什么事情,也就是你媚门灭门之时了。”

宋书被剜去了双眼,此时双目之上绑着一条黑布,语气也要比以往更加冷漠。

“不用你提醒,我也还没胆大到敢对她做什么。”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黛冉扭着腰就走到了殷月蛰的身边,接下她手里的那张东西道,“宗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从江衍那里拿来一块绢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殷月蛰瞥眼看了一下那魔修嗤笑道:“还要怎么办?胡门主的身份就那么拿不出手吗?堂堂千面门的门主,当然是要给些面子,让胡门主之名威震整个正修界!”

“也让魔域那些魔修看看,成天内讧乱斗像什么样子,胡门主这般为了魔域的威名,不顾自己安危亲身前往正修界,为了魔域牺牲自己,这才是魔修该做的事情!”

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就差举着一面锦旗送到胡门主的面前,为她召开一个魔域会议,好好当着全魔域魔修的面开一个表彰大会。

久没见过殷月蛰这番模样,江衍在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黛冉也笑着了然的点了点头:“是,胡门主不愧为魔宗六大门主之一,小妹实在敬佩。”

说完,就一脚踢翻了胡门主,抬脚踩在她的脸上,双手捧着一枚储物戒指送到殷月蛰的面前:“这是宗主之前要求的东西,现已集齐,还请查看。”

魂摄链勾来那枚储物戒指,殷月蛰并没有看,而是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然后指着胡长老的手腕道:“把她手上的链子换了,脸上的伤稍微治治,看不出是新伤就好了。”

“过两天你们找个时机,让正修发现她们,打一架惨烈点的,等那些宗主掌门来了再被打成重伤就差不多了。”

“遵命。”黛冉应下,一招手顿时十数道人影出现,一人扛起一个魔修便快速离开,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了。

殷月蛰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了,再不赶回去只怕是天亮以后要被人发现的。

于是安排好一切后,殷月蛰抱着江衍便快速朝着江都城的方向疾驰,终于是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城主府。

“师姐来吧,换一下伤药。”扶着江衍在床边坐下,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卷纱布和几个瓷瓶放在一边,说着便动手脱去了江衍的外袍,露出了里面染着血的衣袖。

千面门的魔修都不是好对付的,身为门主的胡添更是手段繁多,她们对付起来也是颇为棘手,哪怕是她已经极力在护着江衍,也难免有所疏忽,让她受了些伤。

打来一盆热水将已经干涸的伤口濡湿,殷月蛰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衣服,一点点将血迹污渍清理干净,就见那道伤口由下而上长度足是贯穿了江衍小半条手臂,索性伤口并不算深,好好修养的话几天就能基本愈合。

“你说你,非要替我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鳞片,就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得到我。”一边给江衍上着药,殷月蛰忍不住开始唠叨起来,“不行,我下次回去要问问师母我的鳞片能不能做鳞甲,实在不行就把护心逆鳞祭炼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殷月蛰念叨的起劲,江衍听着也越发的无奈。

这算个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妖修天天想着拔自己的鳞片,还对护心逆鳞动起了心思。

况且就算是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肯定是要想办法把护心逆鳞给这个傻子重新安回去的啊!

在处理完江衍的伤口后,殷月蛰还不放心,就连沐浴都不准江衍自己动一下,全程抱着她来去,还十分细心的避开了伤口的位置,以免沾到水。

等她做完这一切抱着江衍回到床上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的有些微光,思及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液,殷月蛰也打算去清理一下。

泡在浴桶之中,滚烫的热水放松了身体,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黛冉给她的那枚储物戒指。

忐忑的深吸一口气,从中取出一本书,靠在桶沿上打开,入眼的便是两个女子赤.身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刺激!

师姐:……魔修的爱好就是送人小黄书吗?感谢在2022-01-20 23:38:43~2022-01-21 23: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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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寥寥几笔勾勒出女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殷月蛰看一眼就要合上书闭眼缓和一下,才不至于没出息的流出鼻血。

怪不得黛冉还暗中和她传音,说是集她整个媚门之力绘制的孤本果然是栩栩如生只是看了两眼就让人浑身燥热。

再次小心翻开画本,殷月蛰面色通红屏着气仔细的翻看直到滚烫的热水凉透了这才回过神,急急忙忙的收起画本擦干身上的水滴换上弟子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房间内江衍已经取来了早餐并盛了一碗粥放在一边。

殷月蛰端起粥抿了一口笑道:“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刚刚泡热水里面洗的舒服差点就睡过去。”

江衍并没有怀疑,反而是抚上殷月蛰的额头,在确认她的体温无异后才放下心来。

殷月蛰这段时间频繁的解封魔气然后又要封印回去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持续虚弱好几天,但多少对身体也是会有些损伤的。

就在前两天她还小小的发了场低烧,晕晕乎乎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现在只是有些疲惫也实属正常。

靠在江衍的身上蹭了两下,殷月蛰软声笑道:“师姐放心啦今天早些回来休息就好了不碍事的。”

说完便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下肚这才稍稍压住了心中的躁念。

该死的早知道就听黛冉的先从入门开始看。

现在一下子看的过劲了瞧着眼前衣着端正整洁的江衍竟然脑子里满是她和那画中女子一般,赤身躺在床上满面潮红,呜咽低唤着她名字的模样。

殷月蛰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变态,心里抓挠着想要把江衍抓回房间里,学着那些画本上的模样,让她好好享受享受什么叫道侣之间的快乐。

随着江衍走入城主府大厅,殷月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从萧缨怀里费力挣出,然后踩着无数人头顶飞奔扑进自己怀里的伏乐淮。

以及跟在她身后,那一大群从御兽宗弟子怀里或肩上站起,一齐飞扑向自己的灵兽团子们。

“嘤!”乖乖!

伏乐淮熟练的扑进殷月蛰怀里,在她的手臂上轻轻一蹬,就跳上了她的肩膀,占据了最佳位置。

随后扑来的那些灵兽团子则是你抓我我扯你,是不是发出几声“凶狠”的幼崽怒吼,挂在殷月蛰的身上扭打成一团。

御兽宗的弟子看着浑身挂满小灵兽团子的殷月蛰,眼中可耻的露出了羡慕之色。

可恶,为什么他们仔细养大的灵兽,在自己面前矜贵娇气的活像个祖宗一样。

这下看到殷月蛰,竟然一个个兴奋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主动跑起来了,还为了抢一个位置,打的不可开交。

殷月蛰也无奈,以前是被封印了记忆,只当是自己体质特殊这些灵兽还不矜持。

可恢复了记忆以后,她才想起来这是灵兽幼崽对喜欢的长辈一种独有的亲近方式。

就像是她小时候喜欢挂在师父和师母的身上,要是把它们拿走,是会伤了幼崽的心的。

虽然,她这个所谓的长辈,也还只是个成长期的幼崽。

捏住挂在自己衣摆上吐出一团火球,差点把对面一只小猫猫点着的小豹子的后颈。

捞起小猫猫抱在怀里,殷月蛰轻轻把那几根烧焦的毛毛削断,又弹了一下那小豹子的额头,低语训斥了两句,算作是教训。

“我说小阿蛰,都有这么多灵兽粘着你了,我家阿淮你能还回来了吗?”

紧盯着围在殷月蛰脖子上的大白狐狸,萧缨语气酸溜溜的,还带着几分不甘心。

“嘤嘤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伏乐淮也不好开口说话,只能紧抓着殷月蛰的衣领表达了自己对萧缨的反抗。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乖乖亲近一下,绝对不可以再让萧缨抱回去!

殷月蛰失笑,把怀里的小猫猫送回巴巴望着它想要伸手却又不敢伸手的主人手里。

“乖,不要乱跑。”拇指在小猫猫头顶拂过,殷月蛰笑着低语安抚。

随后再如法炮制,一一将挂在身上的小灵兽团子送回到主人的手里,直至身上只剩下一只伏乐淮。

一人一狐对视良久,萧缨委委屈屈的探出手,捏住伏乐淮的爪爪捏捏,道:“我身上还有伤的,为了保护你伤到的。”

伏乐淮想把爪爪抽出来,但才动了一点点,就不忍心再动。

人类修士就是诡计多端,只会欺负妖修!

伏乐淮怒气冲冲的嘤了两句,最终还是站起身跳回了萧缨的怀里,没了还在她肩膀上踩了两脚。

殷月蛰悄悄传音给江衍翻译伏乐淮嘤的话,逗得江衍弯了眉掩不住的笑意。

难怪小道侣小时候会被养的那般可爱娇纵,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自然而然的也就弯了。

经过小灵兽团子们这一闹,现在御兽宗不认识殷月蛰的弟子们也认识了殷月蛰。

心痒痒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小幼崽们会那么喜欢殷月蛰,御兽宗的弟子们不自觉的就围到了殷月蛰的身边。

以至于当江时川到达大厅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江衍带着殷月蛰回了御兽宗。

再仔细看到两人神身上还穿着剑峰的弟子服,才稍稍的放下点心。

他要说的事情也很简单,要求各宗弟子在江都城周围布下阵法,以串联起一个大阵,用以将魔宗宗主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另外还要御兽宗的弟子驱使灵兽,在今日内将江都城内的百姓分散护送其他城池去。

“江宗主好像很肯定能把那个魔宗宗主引入江都城啊。”

驾驶着一辆灵兽车,萧缨带着满满一车近三百人赶往附近的城池,一边赶路一边和身边的江衍讨论。

要说她们两本个应该去布阵清涯剑宗的剑峰弟子为何会和她一起护送百姓,还不是因为当时御兽宗弟子把她们围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御兽宗的人一样。

一旁殷月蛰正在查看伏乐淮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听到萧缨这么说,顺口就回了一句:“当然引不进去,要是让他们引进去了,我安排的戏还怎么往下演?”

“啊?”萧缨听不懂殷月蛰的话,疑惑问道,“什么你安排的戏往下演?难不成你找到其他妖修了要对付他们?”

殷月蛰抬头,看向萧缨露出一个纯善无害的笑容:“萧师姐原来还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乐淮姐姐已经告诉萧师姐了。”

伏乐淮嘤了一声,萧缨更加的莫名了。

害怕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吓到萧缨,殷月蛰从灵兽车里探出头,对着前面拉车的那两只灵兽低吼一声,示意它们等会儿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管,也不要被惊动。

得到灵兽们的回应后,殷月蛰坐回车里,神念放出将整个灵兽车包裹其中,以确保不会再有其他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萧师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怕。”坐在萧缨的对面,殷月蛰直视着她的目光,放轻了声音,“我,殷月蛰,是魔修,而且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魔宗宗主。”

顿时,车内一片静寂,萧缨呆滞的看着殷月蛰,半晌回不过神。

“你,你不是妖修吗?”

声音颤抖的失去了灵魂,萧缨嘴唇都在抖动,一副遭了雷劈的样子。

“是啊,但我修魔的时间更长。”心虚的将一旁趴着的伏乐淮抓起来塞进萧缨的怀里,殷月蛰的笑容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不过萧师姐放心,我虽是魔宗宗主,但我敢保证各宗门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不信你问师姐!”

萧缨抱着伏乐淮,目光转向江衍:“阿衍。”

“嗯,月蛰确实是魔宗宗主,这次是有人伪装成了她,为的就是让我们仇视她。”

萧缨不语,低头抚摸伏乐淮的背部,看似平静指尖却是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还不能接受殷月蛰魔宗宗主的身份。

一趟又一趟的把百姓们送往附近的城池,途中萧缨再没有说过话,只是垂眸轻抚着伏乐淮,眸色深邃幽暗,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缨,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月蛰的身份,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宗主或者长老们,不仅是为了月蛰,更是为了整个人间界的未来。”

最后一趟百姓送完,在江都城城门前,江衍拉住了转身就要走的萧缨。

萧缨确实难以接受殷月蛰魔宗宗主的身份,试问作为一个正修,她所接触过的魔修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罪孽滔天的人,就更别说是魔宗宗主,想要做到这个位置上,想都不用想着究竟是一个多么凶残嗜杀的人。

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自己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喜欢的小师妹,哪怕知道这个人是妖修,会成为魔修也许只是意外,但这依旧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阿衍,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低下头声音低哑,萧缨道,“去我房间好好谈谈吧,我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还有那个人间界的未来,知道了这些我才能判断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一起去到萧缨的房间,里面还有萧缨为殷月蛰准备的糖糕和兽奶,都是殷月蛰喜欢的口味。

捻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殷月蛰布下阵旗,才将自己从离开妖境以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有涉及到不能说的地方也并没有直接跳过,而是简略提了两句。

“就是这样了,所以我现在只想恢复妖境,宰了那几个老东西,安安稳稳的护着师姐飞升,但想要完成这些的话,我就必须要正修的帮助。”十指交叉置于桌上,殷月蛰的嗓音已经有些干涩。

萧缨一直在认真的听着,拇指在食指上抠了抠:“所以说,老宗主也知道你是魔修?”

殷月蛰点头:“嗯,不过并不知道我是魔宗宗主。”

“知道啊。”萧缨低声反复低喃了数遍,最后终于像是松开了口气一样,仰头靠在椅子上,把伏乐淮举起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陡然提高,“知道就好,那我就当不知道吧,我已经忘了你说了什么,等你昭告天下的时候,我再知道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萧缨:有人知道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了!

师姐&月蛰蛰:靓女无语.JPG

伏乐淮:四个人的电影,我就是个轮流被ru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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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萧缨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抓着伏乐淮的爪爪在自己的眉心一按说着什么都不知道,再睁眼的时候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被强行捏住爪爪的伏乐淮见萧缨这样,白眼都快翻到天边去了。

一挥爪挣开萧缨的手回身三两步跳到殷月蛰的肩膀口出人言怒道:“萧缨你真当本座是你养的灵兽了?”

“本座看你心情不好让你摸一摸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还想捏本座尾巴!”

说着,又偏过头温热的爪爪在殷月蛰的耳边拍了拍安慰道:“乖乖受委屈了,是等乐淮姐姐修为恢复了就去魔域把那些老东西都宰了给你报仇!”

语气神态变化速度之快,是萧缨平生罕见。

低下头手中突然空落落的,萧缨突然有些心闷:“我现在心情也不好啊,小阿蛰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我除了假装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虽说被认定为御兽宗下一任宗主但她说到底也还是太过年轻,许多宗门的事情都没有资格接触,就更别说是魔宗宗主竟是剑峰小师妹这件事。

那既然不知道究竟要如实那不就只能逃避,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各宗门的门主长老总能相出妥善处理的办法。

面对萧缨带着哭腔的解释伏乐淮站在殷月蛰的肩膀上耳尖抖动了两下。

犹豫再三以后还是跳到了桌上伸爪在萧缨的头上按了按嫌弃傲然的语气里含着一点安抚:“你们人类修士真烦人哭什么哭不就是尾巴,大不了我给你摸一下嘛。”

话语刚落,萧缨蓄谋已久的手就已经动了起来,快速的将伏乐淮抱进怀里。

整张脸埋进她背上的毛毛中,另一只手捏住那软蓬蓬的大尾巴,从尾根一顺到了尾尖,再从尾尖揉捏着回到尾根,如此反复不断。

江衍和殷月蛰见状,偏头对视一笑,悄悄地打开房门退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着,殷月蛰抬头望向天上那一轮弯月笑容清浅。

“在想什么?”江衍护住殷月蛰,替她拨开即将刮到脸上的树枝,声音略有些低缓。

“我在想……”殷月蛰偏过头,眉眼一弯笑容明艳,“乐淮姐姐以前说的果然没错,人类修士就是诡计多端!”

“嗯?怎么说?”江衍反问。

微微仰起头,殷月蛰眼尾的细鳞忽显,带着两分骄傲:“这还用问?萧师姐摆明是想逃事,什么不知道面对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只是托词,还骗的乐淮姐姐心软,这不就是诡计多端?”

有理有据,殷月蛰说的是特别的自信,眉眼飞扬灿烂,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

江衍爱极了她的这副模样,按住殷月蛰的肩膀稍一使劲,便把毫无防备的殷月蛰推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背部抵着粗糙的树干,后脑勺被江衍用手掌悉心护住。

还不等殷月蛰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江衍的唇便压了上来,在她口中肆意侵略,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皓月当空,茭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稀碎凌乱的打在两人身上,影影绰绰满是暧昧。

回应着江衍的亲吻,殷月蛰不自主的贴近,攥着江衍的衣襟,全心投入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月蛰的手攀上了江衍的腰带,轻扣着想要扯下,却被江衍握住手腕制止了。

微微后撤半步,江衍的拇指按在殷月蛰的唇上勾笑:“追求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就是要诡计多端,懂吗?”

低柔的嗓音比使了魅功的黛冉还要勾人,殷月蛰咽了口口水,却只感觉嗓子越发的干涩。

是燥的!

想要对江衍做画本里那些事情,但江衍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殷月蛰长臂一伸一环,紧抱住江衍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中,竭力汲取着她的气息,这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躁动。

“乐淮姐姐不喜欢人类。”在江衍颈间的软肉上轻轻舔舐一下,殷月蛰的嗓音低哑,“她以前还是幼崽的时候,被人类修士打伤过腿,差点就死了,现在腿上还有一道伤疤。”

人类修士都是坏蛋,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信不得的!

这就是乐淮姐姐从小就教给她的东西,还给她看了那一道被人类修士打出来的伤痕。

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格外狰狞丑陋的伤疤,给刚破壳不久的小幼崽造成了堪称童年噩梦的心理阴影。

萧缨对伏乐淮的心思就算是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以自己对伏乐淮的了解,殷月蛰猜测乐淮姐姐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是讨厌了人类这么多年,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一个人类?

哪怕这个人类悉心照顾了重伤的她,几乎将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殷月蛰最后陈词总结:“灵兽天生感情便是极为淡薄,尤其是面对人类,萧师姐想要追到乐淮姐姐着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江衍捏着殷月蛰的脸笑道:“灵兽天生感情淡薄,可你不还是成了我的道侣,乐淮姐姐也并非对阿缨毫无感觉,不然也不会因为阿缨的装可怜心软。”

殷月蛰眨眨眼,她并不是一个很懂感情的人,伏乐淮的心软她也权当是和萧缨在一起久了,伏乐淮把她当成晚辈幼崽看待才会那样。

可现在听江衍这么一说,好像又真的有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