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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两百零一章

当夜枭得到消息从魔宗赶到殷月蛰的别院的时候远远的就闻到了令人垂涎的饭菜香味。

是他从回到魔域以来,就再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直接越过数道门墙,夜枭循着气味就来到了小厨房里。

“喂你们宗主从正修界回来还带了厨子回来?”

看到厨房外那站了几排往厨房里探头的影夜枭随手抓过一个人,吸了吸鼻子问道。

那人回头看到夜枭也不要惊讶神神秘秘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带厨子回来夜大人要是好奇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可让人惊喜了。”

“惊喜?”夜枭面露疑惑,拨开人群往里挤进去很快就挤到了前面,透过窗户看到了让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殷月蛰那个煞星竟然站在灶台前,拿着菜刀熟练的将一大块肉分为肥瘦两部分,然后将瘦肉切成细长的条状,肥肉切成不大不小的块状接着往锅里面倒了一点水和油,随后便将肥肉全都倒了进去。

锅是早就被烧热了的,肥肉一下锅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没多久夜枭就看到锅中的白色肉块渐渐缩小,变成了金黄色的小块被油淹没。

“殷月蛰你这是做什么呢?”猛地耸动鼻子闻着窗户里飘散出来的香气夜枭都顾不得去想殷月蛰为什么会做饭把头伸进去就冲着她喊出了声。

他上次在正修界可没吃过这个东西。

殷月蛰不理他将金色的小肉块和油分别装了出来接着又将旁边的瘦肉倒进锅里翻炒。

夜枭就这样的外面看着殷月蛰炒菜咽了咽口水,悄悄的伸出手往窗边一盘炒好的菜伸去。

他就趁着殷月蛰不注意的时候抓一点点吃,就一点点,不会被发现的。

小心翼翼的手快要摸到盘边了,夜枭全心全意的盯着那盘菜,全然忘记了要躲着殷月蛰,不等手再往前前进半分,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来,夜枭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接着就见一把锐利的匕首从斜前方激射而来,没柄插入了他手刚刚在的位置。

夜枭猛地心惊,这一下要是他没躲过去,只怕手掌都要被刺穿钉在桌上了。

抬头朝着匕首射来的方向看去,夜枭抽出匕首反手就丢了回去道:“殷月蛰你干嘛,不知道我这身本事都在手上吗?”

殷月蛰偏头躲过匕首,若无其事的打开了放在灶台一边的炖锅轻扇两下闻了闻味道,慢悠悠回答:“看你手贱,帮你治治。”

“你这人咋这样,那么多菜我吃你一点怎么了!”夜枭干脆翻过窗户,蹲在窗台上努力伸头看着殷月蛰手边的炖锅。

他可闻到那里面的味道了,特别的浓郁,肯定特别好吃!

“殷月蛰,你看我俩现在也已经合作,我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连饭都没吃就赶来了,怎么说你得请我吃顿饭才说的过去吧。”

殷月蛰瞥他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点头,随即扬声冲着外面的影道:“去,给夜大人在酒楼打包份饭菜来,就说是本尊要的,什么贵来什么!”

“哎,是!”夜枭身边站着的影憋着笑高声应了殷月蛰,说完就要转身就要出去。

“诶,停停停,殷月蛰你装呢是不是?”抓住那影的后衣领,夜枭抬手一指,“我要吃那个。”

指的正是殷月蛰手边的炖锅。

“爬吧你,这是给我道侣炖的,你是我谁啊张口就想吃这个?”殷月蛰白了一眼夜枭,就差把你不配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夜枭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烟柳之地的常客了,知道那锅里的东西他是无福消受了,再想想殷月蛰那性子,用脚指甲盖想都能知道,那些都是那位少宗主的。

“啧,去给我弄点好酒来,要你们宗主珍藏的那种。”松开抓着影衣服的手,夜枭推了他一下。

“去给夜大人拿酒,三坛就够了,别拿多。”

饭菜都准备好后,殷月蛰将其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看了眼夜枭:“你来我这就是为了吃饭?”

“哪能啊,有事。”知道那些饭菜是吃不着了,夜枭咂咂嘴从窗台上跳下来,神色正经了许多,“走吧,我搞到点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殷月蛰没问是什么,出了厨房就径直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江衍盘膝坐在床上,身边隐隐能够看到一道十分虚幻的白色身影,正围着她不断上下盘旋。

“那是你的精血?给她炼体?”夜枭跟在殷月蛰身后进来,看到江衍身边的那道白影微微愣了一下,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才反应过来江衍这是在干什么。

也亏得他最近找了许多和灵兽妖修有关的古籍看了不少,不然他还只会以为江衍这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呢。

殷月蛰也不惊讶他知道,坐在桌边点点头:“是,我家道侣给她点精血炼体怎么了吗?”

“暴殄天物。”夜枭在殷月蛰对面坐下,手一翻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条的盒子放在桌上推给殷月蛰,“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还有用没。”

盒子上有阻绝气息的阵法,但殷月蛰还是对里面的东西感受到了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呼吸稍稍重了一点,她拉过盒子慢慢的打开盖子,就见那足有一条手臂长的盒子里还包着一块黑布。

打开黑布,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三条长短不一的白骨,一节连着一节,像是脊骨。

殷月蛰伸手按在那白骨上面,不似一般白骨那般阴森苍白,这三条白骨宛如白玉一般,触感温润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这是我上次去后山的时候意外看到的,有很长一条围着那个祭坛,我就选了最细的一部分悄悄带了一点出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骨头。”看殷月蛰按着那骨头半天没什么都动静,夜枭提示道。

“嗯,是我的。”殷月蛰拣起最短的那根抛起又接住,来回盘了好一会,神色有些淡,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反观夜枭看着她这样把玩白骨就有点接受不能呢,虽然很多魔修都有玩骨头的爱好,但那只是喜欢玩别人的骨头啊,玩自己骨头还玩的这么起劲,多少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吧!

舔了舔唇,夜枭问:“这骨头对你有用吗?”

殷月蛰停下抛玩白骨的动作,想了想回答:“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我本体脊骨的位置,说有用吧其实也有用,毕竟里面的龙髓可以恢复我一点妖躯,但这里数量太少了,只能说聊胜于无吧,若是能把整体条脊骨弄来,里面所有的龙髓聚在一起,应该就能把我的妖躯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完全的本体应该是可以显现出来了。”

夜枭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追问:“差不多?还不能完全恢复吗?”

殷月蛰抓着白骨嗤的一声笑出来,歪头斜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本殿下当年被活生生的剥了护心逆鳞,浑身精血损失去了大半,身体本就已经亏空的不行了,紧接着又被抽去了妖骨和经络打碎了妖丹,你不会真以为靠失去了妖躯供养这么多年的龙髓能完全恢复吧?”

夜枭嘶的倒吸了一口两期,他之前只知道殷月蛰被抽去的龙骨和被打碎了妖丹,还以为只要能把妖骨和妖丹恢复了,殷月蛰就能完全恢复,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当年受的伤远远不止是龙骨和妖丹。

再仔细想想殷月蛰的伤势,他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他们对你的龙骨看得紧,就这么点我还是趁着当时祭坛突然开裂,他们忙着修补祭坛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取出来一点。”

“没事,就当先放在他们那里,反正我以后也会亲自去取回来的。”将脊骨放回盒子里用黑布盖好,殷月蛰手指点在盒子上,没有什么规律,但夜枭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了。

“夜枭,你说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杀掉一个渡劫期的修士,能做到吗?”殷月蛰微笑着,夜枭看着她眼底的那汹涌的杀意,哪怕知道那不是针对自己的,也依旧感觉浑身冰冷僵硬,难以动弹。

拯救他的是来送酒的影,殷月蛰侧目看向江衍,悄无声息的收敛了气息,就好像刚刚全都只是夜枭的错觉一般。

辛辣的酒水顺着咽喉滚入腹部,夜枭叹口气,回答了殷月蛰刚刚的问题:“别想了,到了分神期以后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别,就更别说是跨境界了,你现在还是先把修为提上来,把妖躯养好再说吧,别最后人没杀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可把脱离那几个老东西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殷月蛰的身上,殷月蛰要是死了,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逃离,只能乖乖的做条最忠心得狗,任由他们差遣发落了。

“嗤,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别忘了本尊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什么之前都要多想着我家师姐,不然让她伤心着急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放软的嗓音甜腻柔软,是夜枭从未想象过能从殷月蛰口中发出来的声音。

再看她,望着江衍目光眷恋依赖,显然是一颗心全都抛在江衍身上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感叹了一句,夜枭拎着酒和殷月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房间,还是留给某陷入恋爱之中的某位宗主吧,像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浪子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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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就在夜枭走后没多久殷月蛰就再次将三根脊骨拿了出来。

掂了掂最长的那一根,殷月蛰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左手拿着脊骨右手握着匕首飞快的在脊骨的一端切下了一小节。

将储物戒指中的玉盒取出来摆在桌上殷月蛰将脊骨被切下一小节的那部分对着玉盒,很快一些半凝固的乳白膏体就从脊骨中流出缓慢的落在玉盒之中。

在脊骨的乳白膏体流尽后殷月蛰还十分利落在那切口三分之二的地方印下一刀,随即猛地往下一按在魔气的加持下匕首直接将脊骨分为了长长的两半,露出了里面乳白的内壁。

殷月蛰一丝不苟拿出了一个勺子,将内壁上沾着的乳白膏体尽数刮下,一点不剩的放进了玉盒之中。

一根脊骨处理完,剩下的两根也如法炮制,很快玉盒之中便积满了乳白膏体有的浓稠有的稀薄,全部都堆在一起。

“让我想想,师母以前是怎么做的来着?”看着玉盒殷月蛰有些苦恼的咬了咬指节,努力回想当年还小的时候看师母炼制灵兽髓是个什么步骤。

想了好半天殷月蛰试探性的拿出一块玉片将玉盒中乳白膏体搅匀掂平然后就彻底傻眼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年师母教她炼制灵兽髓的时候她就不分心了!

殷月蛰懊悔着完全没有发现床上修炼的江衍已经醒了将她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悄无声息的走到殷月蛰身后,江衍刚想学着她喜欢用的背后吓人的法子吓一吓她,原本苦恼的殷月蛰突然就抬起头了,带着浅浅的笑意:”师姐,吓人不是这么吓的。”

江衍也不意外殷月蛰会抬头,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亲笑着问道:“那要怎么吓?我还从来没有试过。”

“有诀窍的,师姐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殷月蛰伸长脖子也在江衍的额头亲了亲,说话间就以及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反身把江衍按在椅子上坐好,将饭菜都拿了出来。

刚炼完体,正是身体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殷月蛰所准备的饭菜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连食材用的都是少有的佳品,最是适合江衍。

吃完饭,江衍才问起了之前在桌上看到的玉盒以及那白玉一样的东西。

“那个啊。”殷月蛰把东西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了,全都推到江衍面前给她看,“这是夜枭送来的,是我本体脊骨的一小部分,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用来炼体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这个盒子里面是脊骨中的龙骨髓,我本来是想炼制成灵兽髓的,但是忘了我根本就不会,所以就打算先储存起来,等到回了正修界去找师母,让她帮我炼制一下。”

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殷月蛰指了指已经被挖空了龙髓的脊骨:“这个就给师姐炼体啦,到时候再加一点我的精血,用不了多久师姐的身体就能达到妖躯的强度了。”

有了她的脊骨和精血,就算不能让江衍拥有龙族的血脉,也足以让她拥有和龙族相当的身躯,这样就算是修为稍微低一线,只凭着身体强度,江衍也能抵御许多危险。

但当江衍知道那白玉一样的东西竟然是殷月蛰本体的脊骨后,看着那些脊骨的目光都变了。

“不行,那是你的脊骨,我怎么可以……”

不等她话说完,殷月蛰就直接拿起了被削下来的那一小节,放在掌心双手一按,巴掌大小的脊骨就被压成了一团粉末。

把掌心的粉末送到江衍面前,殷月蛰盯着她:“我的脊骨又怎么了,我自己不也吃了这么多年,师姐你就当这是寻常的灵兽骨粉呗,反正这个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还不如给你炼体增强实力。”

“毕竟用别的灵兽的也是用,用我的也是用,我的血脉品阶可是最厉害的呢!”

她绝对不会告诉江衍,那些话只是她的借口,其根本原因只是因为她不乐意看到江衍用别的灵兽的骨粉炼体,绝对不可以!

江衍面色复杂的看着殷月蛰手中的骨粉,殷月蛰会吃她自己的骨粉是因为不知道那个丹药中有骨粉的存在,可让她在明知道这是自家道侣身体的一部分的情况下,还要用这个骨粉修炼,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殷月蛰也知道她的想法,软声哄道:“那师姐就当这不是我的骨粉,都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反正等回了正修界找到了修境我就要重塑妖躯了,重新长回来的才是我的嘛。”

好声好气哄了大半天,江衍才勉强接受了用骨粉炼体,但却十分坚决的拒绝了殷月蛰的精血。

殷月蛰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带着江衍把这座城都四处转了个遍,江衍也是第一次看到殷月蛰完全撤去了伪装,在魔域最为真实的模样。

恣意狂傲到了极致,浑身都写满了乖戾两个字,所到之处所有魔修皆是恐惧敬畏之色,一声声宗主此起彼伏从来就没有断过,但凡是她所看上的东西就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多看哪怕一眼,就怕殷月蛰会认为这一眼是要与她争抢的意思。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陆之熙和张放泉带着影回来了。

浑身血污的两人手中各拿着两个还在往外滴着血的巨大布袋,一路从城门滴到了别院的大厅之内,回首望去极为的骇人。

“宗主,幸不辱命,毁了血滴门的人傀炼制之所二十一处,这是二十一个人人头,还请宗主过目。”

陆之熙说完,两人手中布袋一松,倒在地上咕噜噜从袋口之中滚出数个脑袋来,皆是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殷月蛰眼疾手快,在两人刚松手的时候就已经捂住了江衍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副血腥的场面,但她自己看着那些脑袋却露出了冷厉的笑容,吩咐:“去,把这些人的脑袋全都钉到城门上,就用脑袋里流出来的血在旁边写,这些人自不量力与本尊作对,让他们好好看看,以儆效尤。”

最后那四个字,殷月蛰说的尤其飘忽,分明是含笑的嗓音却冷的让人背脊发寒。

陆之熙和张放泉领命,将那些头颅捡回布袋里面,又拎着出去朝着城门的方向原路返回。

其他的影则是十分迅速的将从大门到大厅里这一路上的鲜血处理干净,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别院内又干净的连半点血腥味都闻不到,殷月蛰这才放下捂着江衍眼睛的手。

“几个人头而已,月蛰是觉得我会怕?”即便眼睛被捂住了,她的神魂放出还是将刚刚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是。”殷月蛰坐到江衍的腿上,在她脸上亲了亲“只是习惯了,不想让师姐看到这些脏东西而已。”

魔修惯来最是会伪装自己,尤其是野心越大的魔修,就越会伪装,这里是最靠近魔宗的都城,暗藏着数不清的高阶魔修,其中有很大部分都不服她这个魔宗宗主,时刻都在想着要如何把她铲除了,踩着她的尸体踏上那宗主宝座。

离开魔域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光是影禀报上来这些人暗中挑拨出来的事情就不下百起,尤其是在正修界大肆围剿“魔宗宗主”的那段时间里,这些人就差把宗主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今她回来了,自然要好好稳固稳固这宗主的地位,让那些人看看,她殷月蛰还是那个踩着尸山血骨一路杀上去坐上那个位置的魔宗宗主。

这些人头挂在城门上,不仅是威慑那些野心勃勃的魔修,更是在警告那些墙头草,告诉他们惹怒了自己的下场,就只会和那些人头一样死无全尸。

不想和江衍说魔域这些脏事,殷月蛰趴在她的怀里,商量起会正修界的日子。

另一边,陆之熙和张放泉拎着布袋回到城门口,左右看看高大的城墙,直接将布袋中的脑袋全都倒了出来堆在地上,随后陆之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弓箭,踢起一个脑袋到半空中随后一箭射出,不偏不倚刺穿那脑袋的眉心,带着钉到了城墙之上。

余下的二十个脑袋陆之熙如法炮制,在城墙上钉成了一排,每个脑袋之间的间距都完全一致。

脑袋之下,是张放泉写上去的字,详细写明了这些人是如何忤逆殷月蛰,以至于惹怒了她,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城门上的位置太过显眼,很快不仅是周围的魔修,还有城内许多魔修也闻讯赶来,看着那二十一个还在往下滴着血的脑袋,神色各异。

“陆堂主,宗主此次回来可是不走了?一个魔修悄悄走到挤到陆之熙的身边小声问道。

陆之熙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投靠了自家宗主的墙头草之一,从喉间挤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冷笑:“你觉得以宗主性子,不把正修界闹个底朝天会舍得回来?”

那人咽了咽口水,接着问:“那宗主此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有啊。”陆之熙双手抱胸侧过头似笑非笑:“宗主听说有人看上她的位置,还想联合一些势力一起把她干掉,这不就回来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正好宗主最近缺钱花了,这些人上赶着送钱来呢。”

陆之熙声音不小,周围的魔修们都听到了她的话,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心中不安分的心思顿时就被压下来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殷·陈年老醋坛子·月蛰:师姐不能和别的灵兽有亲密接触,骨粉炼体也不行!我也有骨粉,自产自销质量保证!

师姐:……我家道侣指定有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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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殷月蛰的手段是他们都见过的即便是在场大多数人的修为都要比她要高上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和她作对。

毕竟,没有人会那么没脑子平白去得罪一个不死不休的疯子。

陆之熙的一番话让他们心中各自有了思量再抬头看向那城墙上得到二十一个脑袋,也就彻底明白了殷月蛰的用意。

不仅是威慑他们更是用这样的手段告诉他们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一切,没有动手只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把握不住这次机会的话,接下来这城墙上会多出多少脑袋就没有人能知晓了。

大势力的人还要再三思量平衡利益那些小势力的则是立刻就围到了陆之熙和张放泉的身边,谄媚的表达自己对殷月蛰的忠心。

为了让陆之熙和张放泉能相信,更是直接就将储物戒指取下塞进了两人手里,动作熟练无比。

很快,两人的手里便抓满了储物戒指那些小势力的人也不敢久留,讨好谄媚的话说完了也就迅速散去,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赶紧传回去以免自家有其他人不长眼,去惹恼了殷月蛰。

没一会儿的功夫刚刚围满了人的城墙下便不剩下几人了一名穿着暗红色遮面兜帽宽袍的人从暗处走出来到了陆之熙的身后暗红色的眸子阴沉无比:“我听说殷月蛰在正修界寻了个女子为道侣?”

嘶哑低沉的声音算不上难听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陆之熙和张放泉下意识的就转身后退迅速和那人拉开了距离。

“仇门主我们宗主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陆之熙举起弓箭,瞄准着男人的眉心压沉了声音。

“我要见她。”男人的眸子依旧阴沉,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她在哪。”

“仇门主,我们宗主可不想见你,况且既然仇门主知道宗主所在,若是要见宗主的话,何不自己上门?”陆之熙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

“带我去。”男人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起来,深红色的眸子宛如一个漩涡一般,顷刻间便控制了陆之熙和张放泉的神志。

两人如同木偶一般被男人控制着,手脚不受控制一板一眼的朝着殷月蛰的别院走去,即便是想要反抗也完全无法抵挡男人的神魂。

远远的看到别院的大门,男人控制她们停了下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真的寻了个正修女人为道侣?”

陆之熙和张放泉咬着牙,口中血腥味蔓延,硬生生的抵住了男人神魂的压迫,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既然你们不说,那本尊就自己去看。”男人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怒意,两人只觉背后被一股大力打中。

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最终扑到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显现出条条黑线,正在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

男人则是跨步从她们身上越去,两个闪身消失在了她们视线中。

“陆之熙,我的经脉断了。”张放泉试着想要爬起来,但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咬牙透出几分恨意。

“我也是,那个姓仇的绝对是冲着主母去的,只希望宗主在主母身边吧,否则就算全院的影一起出手,也拦不下他的。”陆之熙也爬不起来,连想要告诉殷月蛰那个男人去了别院都做不到。

不过陆之熙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完全可以说是多余的。

她眼中的那个心狠手辣,性情乖戾的的宗主,在江衍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大型的粘人精,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就会手脚并用的黏在江衍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又怎么可能会离开江衍的身边。

当男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殷月蛰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发指眦裂,险些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无数魔修眼中阴戾乖张到了极致,令人生畏的殷月蛰竟然躺在一个女人身下,双手环抱着那女人的脖子,一身红衣凌乱不堪眸中满是迷离之色,仰头轻喘着气将最为脆弱的脖颈整个展露在那女人的手中,

白皙的脖颈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精致的喉骨随着殷月蛰的喘息上下微动,无比的诱人。

魔气在体内控制不住的横冲直撞,男人再也无法收敛自己的气息,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散开,整个别院的影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被强压在地上。

但凡有想要反抗起身的,都会被再次压下,肺腑内脏收到猛烈的冲击吐出一口鲜血。

殷月蛰的反应最为迅速,下意识的便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江衍的身上,同时起身一手将散开的衣襟抓拢,另一只手将江衍护在身后,磅礴的魔气涌出以免江衍被威压伤到。

定睛看清房间中突然出现的男人,殷月蛰眼中的神色凝重了许多,浑身紧绷着是江衍从未见过的提防与警惕。

“仇天恨,你不在你的蛊门待着,竟敢擅闯本尊寝殿?”魂摄链挡在身前,殷月蛰迅速的将外袍拉好,那目光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那个女人,是正修。”仇天恨看着殷月蛰身后的江衍,语气更加阴沉,“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找了个正修女人做道侣。”

“仇天恨,本尊找谁做道侣是本尊的事情,现在给本尊滚回你的蛊门去,别逼本尊与你动手。”往左一步挡住仇天恨的目光,殷月蛰周身弥漫着魔气,毫不掩饰杀意。

“若你不找道侣,本尊还可告诉自己你无心情爱,只要能跟随在你的身边,是何身份本尊都不想计较,但既然你并未是无情无爱之人,本尊也无需再压抑自己,那个女人修为如此低下,你与她在一起只会被拖累,不如杀了她与本尊在一起,届时有我蛊门相助,这魔域便再无人敢觊觎你的宗主之位。”

仇天恨抽出了法器,对江衍的杀意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殷月蛰惊骇于仇天恨的话。

什么叫无需压抑自己?什么叫杀了江衍和他在一起?

仇天恨这是疯了吗?

脑中思绪万千,殷月蛰的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挡在江衍的身前挡下那杀意,随即更加汹涌的杀意反扑回去。

同时,关于仇天恨的所有信息都清楚的出现在她脑子里。

蛊门的门主,是魔域少有的不受那几个老东西控制的人,现在的修为在化身中期。

她和仇天恨结识是在一个秘境之中,当时仇天恨被人围袭用了秘法才勉强逃出,但也因走火入魔暂时无法动用魔气,正巧就躲进了她杀人夺宝以后躲藏的山洞中。

在山洞里仇天恨用了十万灵玉和半个储物戒指的天材地宝,换取了她的保护,一直到他的魔气恢复。

就是在那半个月得到时间里,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到最后分别的时候,她已经把仇天恨的储物戒指整个都骗了过来。

此后再相见,便是她进入魔宗之后,也多亏有仇天恨暗中帮她铲除了不少人,还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天材地宝,她才能熬过最初的那段时间。

只是在她离开魔域前,仇天恨竟然暗中给她下蛊,在被她发现后甚至还想强行将蛊虫种入她的体内,这才让她对他多出了几分防备。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仇天恨竟然会对她有那种心思,明明上辈子的记忆里仇天恨也从未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倾向。

仇天恨的修为远高于殷月蛰,对那扑来的杀意毫不在乎,只是盯着殷月蛰一言不发。

“仇天恨,本尊从来只把你当兄长,对你也从来只有感激之情,若是从前本尊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是本尊的错你想要什么本尊都可以给你,但唯独江衍,她是本尊的道侣,你若是敢动她一下,你和你的蛊门也不必再存在于魔域之中了。”

毫不加掩饰的威胁,殷月蛰打心底里不想和仇天恨动手,不仅是因为他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动起手来胜算几乎为零,更是因为和仇天恨的交情,在这个魔域之中能有一个朋友,比与全魔域为敌都要难上许多。

仇天恨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道:“你没有什么举动让我误会,但我比那个正修更适合你。”

“不,你不适合。”殷月蛰斩钉截铁的反驳,“我喜欢女人,而你是男人,这一点就已经从根上决定了你不可能适合的。”

“媚门有一秘法,可以改变性别。”仇天恨想了一下,拉下一直遮住面容的黑布,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我这模样,就算变为女子也称得上上乘。”

言下之意,他就算是变成了女子,容貌也绝不会比寻常女子要差。

殷月蛰:“……”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就一年多没有回来,仇天恨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连变性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就在殷月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仇天恨的时候,江衍突然站了起来,从后抱住了殷月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仇天恨:“就算你变成了女子也已经没有机会了,月蛰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又如何?”仇天恨死死盯着江衍,“区区元婴期的正修,遇事就只能躲在她的身后,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和你在一起她只会被你连累。”

“姓仇的,别给脸……”殷月蛰听不得有人这样侮辱江衍,抓着魂摄链就想冲上去,就被江衍给压了回来。

“师姐。”殷月蛰咬牙,满是不甘。

“别冲动。”江衍咋殷月蛰的脸上捏了捏,转目看向仇天恨,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就算是累赘又如何,就算是个累赘月蛰也能护我周全,仇门主怎么不想想,月蛰可是宁愿选择我这个累赘,也不愿看你一眼。”

带着笑,江衍说出的话却极为的伤人,殷月蛰就看仇天恨那张俊秀的脸像是调色盘一样不断变换颜色。

最终留下一句等着殷月蛰放弃她,随后转身愤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遗忘的陆之熙&张放泉:请大家打开麦克风说话,来救救人啊,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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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两百零四章

仇天恨走后殷月蛰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靠在江衍的怀里额头冷汗淋漓。

“师姐,我们明天就离开魔域。”缓了一会儿殷月蛰睁开眼睛沉声没有任何犹豫。

殷月蛰的紧张让江衍有些不安仇天恨这个人她知道,上辈子的时候也曾交过手知道这个人在魔域之中已经算是强者之列但若论实力,应该还达不到让殷月蛰如此紧张的地步。

面对江衍的疑问殷月蛰缓缓吐出一口气,简短的解释了一遍。

她不怕仇天恨但蛊门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阴险毒辣,就连她这个百毒不侵的身体都难以完全抵御蛊虫的伤害,就更别说江衍了。

若是一不小心让蛊虫进入到了江衍的体内,按照仇天恨的行事作风来说,最轻都会让她痛不欲生且根本无法找到江衍体内蛊虫的存在。

她得趁着现在仇天恨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赶紧带着江衍回正修界,只要回到了正修界就算是被下了蛊毒还有师母呢,根本就不需要害怕。

“那你走了留在魔域的这些影呢?他若是怒极了对这些影下手的话……”后面的话江衍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比她更了解魔修规则的殷月蛰能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殷月蛰确实明白按在江衍手背上的指尖点了点低声道:“他不会对影下手的除非是他真的要与我决裂那样的话我也就无需再和他客气直接带人杀入蛊门,用蛊门的血祭奠影。”

现在魔宗六门已有三门完全掌握在她手里,只要她一声令下,整个魔域大半的势力以及三门和影都会听从她的调遣,哪怕蛊门的实力仅次于魔宗,也难以抵挡如此多的人,最终只能覆灭。

殷月蛰了解仇天恨,无论如何仇天恨都不可能让蛊门陷入那样的危机。

已经决定好了明日就启程回正修界,殷月蛰也顾不上继续和江衍亲热,起身就要出去安排她走后魔域的一些事情。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就突然被江衍叫住了。

“师姐怎么了?我就出去安排一些小事,很快就回来的。”收敛了一身冷意,殷月蛰回过头柔和的有些太过刻意。

江衍叹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到江衍面前,拉开她匆忙系上的外袍,仔细的将其中被拉扯散乱的衣裳整理好,接着又把她拉到梳妆桌前坐下,把殷月蛰披散下来的长发拢在一起束成了一个马尾。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江衍的衣衫和头发并没有散乱很多,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牵起殷月蛰的手往房间外面走。

她虽对魔域并不算熟悉,但自家小道侣的任何模样她都不想错过。

就在她们出来的时候,一些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影已经恢复了行动,真默契的不发出一点动静的把那些受了伤无法动弹的影送到另一边距离别院只有几步之遥得到医馆之中查看伤势。

等到将受伤的影安顿好,余下的影全都得到了殷月蛰的召唤,来到别院的大厅之中。

大厅之中只有一张宽椅,殷月蛰罕见的没有黏着江衍非要坐在她的身上,看不透情绪的目光在影的脸上扫过,语气是她们所熟悉的冷厉:“陆之熙和张放泉人呢?”

影们在周围互相看看,这才发现一同站在这里的人中竟然少了这两位,一时间不由的大惊。

她们可是影中修为地位仅次于安霖绫戈以及沐叶夕的人,就算是抵不住仇天恨的威压,也绝不至于会受伤,况且就算是受了伤需要疗伤,听到宗主的召唤她们也不可能缺席。

现在看不到她们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她们一直都没有回来,也就未听到宗主的召唤,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二种则是仇天恨离开的时候心怀怒火,又恰巧看到了她们二人,于是将对殷月蛰的怒火转移到了她们身上。

“去,派人去城内找她们,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要是仇天恨真的敢对杀了陆之熙和张放泉,她也不介意在魔域再留一段时间。

几个影一起出去找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殷月蛰靠着椅背,左手手指在木质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抿唇闭上眼连呼吸声都难以察觉。

江衍紧紧握着殷月蛰的另一只手,没有说话。

影们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们之中有不少人是很早以前就跟着殷月蛰了,每次在殷月蛰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她们都会看到她这副样子,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意汹涌。

“都城呢,有多少蛊门弟子。”

良久,殷月蛰突然开口。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影接上了话:“回宗主,约有三十人左右,皆是蛊门内门弟子,来此参加拍卖会的。”

“拍卖会啊。”殷月蛰睁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拍卖会是昨天结束的?”

接上话的影马上回道:“是,拍卖会上他们买下了四块极品墨玉以及三只凶兽幼崽,现在还在城内的客栈中,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下。”

那影没有停顿,直接将那三十个蛊门弟子现在的住址和修为给报了出来。

殷月蛰想了一下,偏头看向江衍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师姐想要墨玉吗?”

说完也不等江衍的回答,她又转头看向影:“我不希望看到他们能走出去。”

“是。”影低下头,齐齐回应。

就在这时,出去寻人的影也回来了。

两个人提着一个担架,将人给抬了回来。

“仇天恨干的?”殷月蛰上前,就看到两人的身上已经满是黑色的黏液,躺在担架上一动不能动弹。

陆之熙的情况比张放泉要好些,轻不可微的点点头:“嗯,不过他没想下死手,只是震断了我和阿泉的命线。”

她们是人傀,身体早就被分成百块,现在能够自由活动是用命线将身体的各部分给缝合在了一起,但如果命线断裂,她们就会立刻修为全失且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并不致命。

只要再将命线续上,她们自然就会恢复。

“我和师姐明天就回正修界,你们在魔域看好各方势力,若是有人敢有半分叛意一律诛灭,还有注意点各处秘境,如果有异常立刻传信与我。”

现在四境就差一个北境不能确定在哪了,正修界那边有老祖在帮她们寻找,但也不能排除南境是否落入了魔域,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两边都要搜查。

陆之熙应下,随后就被殷月蛰下令送到了医馆。

第二天一早,江衍和殷月蛰在天边刚刚擦亮的时候就踏上了回正修界的路,暗中还有数十个影跟随。

经过几天的赶路,她们很快就来到了化海边缘,顺带手的殷月蛰还在赶路的途中灭掉了几个沐叶夕看不顺眼的势力,将他们的宝库掏空丢给影,让他们带回去给沐叶夕。

这次穿过化海的路比上次回魔域的时候好走多了,游玩似的在化海上飘了两天,两人就回到了正修界,踏进了川江的地界。

“终于回来了啊。”张开双臂,殷月蛰仰头深深吸了口气长叹一声道,语气是说不出的轻松。

江衍走在殷月蛰的身后,看到她这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堂堂魔宗宗主竟然会在正修界说终于回来了,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径直去往闫城,江衍本以为殷月蛰是要通过闫城的传送阵法更快回到清涯剑宗,却不想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在手中抛了抛,往闫家门口一站,握着玉佩在门口的侍卫面前一亮,扬声道:“清涯剑宗殷月蛰与少宗主江衍前来拜见,还望两位通报一声。”

嘴上说着通报,殷月蛰却丝毫没有拜见的礼节,反倒是那两名侍卫在看清她手中玉佩的第一瞬间就恭敬的半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见过家主。”

殷月蛰见状挑了挑眉,冲着江衍大笑:“师姐,这个玉佩真的好用诶。”

“你啊。”江衍无奈的把玉佩从殷月蛰手中拿过来,又对着半跪的两名侍卫道,“两位请起,月蛰性子爱闹,还望两位见谅。”

这块玉佩是当初殷月蛰在闫家受伤的时候,闫家家主闫恒亲自给出的赔谢礼,当时说的是见此玉佩如见家主,只不过这也是殷月蛰第一次使用这块玉佩。

那两名侍卫站起,冲着两人一拱手:“无妨,殷姑娘的玉佩乃是宗主亲赠,无需我等通报便可自由进出闫家,姑娘和江少宗主只管进去便可。”

进入闫家,还是熟悉的景致,四处都看不到人。

“应当是去江川各处巡查魔修了。”江衍猜测。

殷月蛰无所谓,反正她来闫家找的人又不是那些大人,按照记忆往闫家里面又走了一些,在一处小花园处殷月蛰找到了她要见的人。

树荫之下,一名穿着简洁练功服的少女正在练剑。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动作却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都带起阵阵风声,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的剑锋断成了两半,显然剑法造诣不低。

“哟,小绒儿进步不小啊,这剑诀练的比我都好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闫绒一惊,迅速收了剑诀回头,就见一名红衣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而在那红衣少女的身边,还站着一名白衣少女,气质冷清淡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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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江姐姐殷姐姐!”少女看清两人的样貌,极为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哟,小绒儿还记得我们呢。”殷月蛰挑眉。

闫绒收起剑挂在腰间站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冲着两人行了个礼随后才笑道:“当然啦,江姐姐和殷姐姐这么好看我就算想忘都忘不掉的。”

笑容机灵古怪的和一年前那个胆怯的小丫头简直是判若两人。

殷月蛰有些惊讶,走上前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半开玩笑道:“怎么,不怕我了?”

她可还记的这小丫头看到她就害怕的想逃的样子呢。

闫绒一呆随即笑容收敛了一些,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时候年纪小嘛,现在我知道殷姐姐是好人,当然就不怕啦,而且还有江姐姐在我可听说殷姐姐最听江姐姐的话了!”

当初殷月蛰在闫家花园与魔修的那一战极大的触动了闫绒,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殷月蛰就不会伤的那么重一身白衣都被染的透红。

也就是在那之后,她开始了努力的修炼并且不知道是因为突然开窍了还是勤能补拙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的修为飞速增长。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修为就从炼气期直线突破到了筑基巅峰而且还跟着家中的哥哥姐姐追剿过魔修。

虽然只是在哥哥姐姐的保护下远远的看着但也有了不少的明悟到现在显然已经成为了闫家下一代子弟中的翘楚。

跟着哥哥姐姐出去的多了她所知道的事情也就多了且不可避免的就听到了关于江衍和殷月蛰这两位清涯剑宗天才的传闻。

传闻中江衍冷清如谪仙一般,悬于九天之上常人不说靠近,那简直是瞧一眼都宛如亵渎一般。

而殷月蛰作为唯一能够站在江衍身边的人,却与她是天壤之别,性子活泛温软,和任何人都能说说笑笑的,一笑起来就好似骄阳一般,也难怪能与谪仙一般的江衍结为道侣。

这是闫绒第一次知道原来同性修士也能结为道侣,曾经不解江衍为什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吃不喝日夜守在殷月蛰的的床边,现在也找到了原因。

道侣啊,多么亲密的一个词语,闫绒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自出生起就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小时候无数次的去问父亲长辈们,得到的答案都是她的母亲在生产的时候被混入川江的魔修所害,为了生下她牺牲了自己,由此来教育她魔修的可憎。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物件送到殷月蛰的面前,闫绒弯眉笑道:“我听其他人说殷姐姐和江姐姐已经结为了道侣,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希望殷姐姐不要嫌弃。”

殷月蛰看向闫绒手上的物件,是两只玉雕的小鸟,再拿起来仔细一看,这赫然是两只鸳鸯。

雕工还有些青涩,许多地方都略显粗糙,但也足以看出雕刻之人的用心。

“你自己做的?”把玩着两只鸳鸯玉雕,殷月蛰问闫绒。

“嗯。”闫绒点点头,“只不过雕工不是很好,而且所用的玉也只是普通的灵玉,不过姐姐放心,等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能给姐姐们更好的礼物!”

闫绒说的纯真,殷月蛰鼓励的竖起大拇指:“那我可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嗯!”闫绒重重一点头。

将鸳鸯给了江衍一只,三人走到了小花园一角的凉亭坐下,殷月蛰摆出了糖糕和茶水,顺手还递给了闫绒一把匕首。

“这是?”闫绒接过匕首,试着想要□□,可用尽了浑身力气甚至用上了灵力,那匕首还是纹丝不动。

殷月蛰拿过匕首轻松拔出,将泛着寒光的刀刃在闫绒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把匕首只有到了固魂期后期才能使用,你先好好修炼等修为到了自然就能用了,就当我和师姐给你的生辰礼吧,反正这东西我们也用不上了。”

闫绒拿着匕首,透过匕首散发的淡淡寒气就明显能够感受到这把匕首绝非寻常法器,立刻就想塞还给殷月蛰。

“别,我可不用这么低等的法器了,这匕首是师姐的,你要还就还给她吧。”殷月蛰把匕首推过去,直接侧过身子让闫绒直面着江衍。

江衍也不收,还给出了一个闫绒无法拒绝的理由:“你最迟明年便会进入清涯剑宗,以你的天赋与资质必会是剑峰的弟子,这把匕首就当是我和月蛰作为师姐给未来小师妹的见面礼了,按照剑峰的规矩,你若是不收便是不认我们这个师姐。”

殷月蛰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是啊,我当时拜入剑峰的时候师兄师姐们可也送了我不少好东西,你要是不收了这匕首,以后可就别想叫我小师姐,叫师姐大师姐了!”

一句话让闫绒愣住了,清涯剑宗对外是三年一次收徒大典,但对修仙界的各宗门世家却是一年一次,凡是年满十五岁修为在筑基之上的弟子便可通过试炼拜入清涯剑宗。

若是对自己有自信的,还可以通过各峰设下的试炼以提前拜入心意的峰脉,而她明年就年满十五了,目标也确如江衍所说乃是清涯剑宗的主峰剑峰。

这个理由实在无法拒绝,闫绒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对着两人认真道:“两位姐姐请放心,明年我一定会拜入剑峰,叫姐姐们师姐的!”

“那我可等着了,小师妹。”

最后三个字殷月蛰咬字格外清晰,剑峰已经太久没有新人了,她到现在都还顶着小师妹的头衔,虽然说被整个剑峰弟子团宠的感觉不错吧,但每次听到别人说剑峰的小师妹和大师姐在一起了。

每次听到别人惊叹小师妹才入门没多久就勾搭上了大师姐,她就感觉别扭。

这话说的,怎么就好像是她勾引江衍爬了她的床一样,分明是江衍先亲上她的!

等剑峰来了新的小师妹,她到还要看看那些人怎么说小师妹勾搭上了大师姐!

闫绒不明白殷月蛰这话中的意思,只当是殷月蛰希望她拜入剑峰,随即小脸绷的更紧,神色也更加严肃,重申她一定不会辜负江衍和殷月蛰的期望。

闲聊了好一会儿,碟子中的糖糕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闫绒这才反应过来询问江衍和殷月蛰来闫府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殷月蛰叼着最后一块糖糕,三两下吞下肚拿出一块玉佩笑盈盈道:“没什么事,只是偶然从闫城路过,想起来上次闫家主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江川见此玉佩如见他,我就一时好玩,来试了一下这不就看到你了。”

是闫绒从未想过的开始,带着惊喜的小脸一点点失落下来,原来只是恰巧看到了她啊,如果没有看到的话,那是不是都不会想起她?

闫绒在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只手就盖在了她的头上,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殷月蛰那近在咫尺的恶劣笑容:“怎么,伤心了?好啦逗你玩的,是没什么事,但是路过闫城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你小丫头,所以就来看看你现在修炼怎么样,我和师姐都还等着你去剑峰呢。”

江衍在一边无奈的摇头,屈指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对着闫绒道:“月蛰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是爱逗弄人,刚刚开玩笑的话别放在心上。”

正安慰着失落的闫绒呢,殷月蛰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迅速回头看去,就见在小花园外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看模样只有二十三四的女子,穿着简单利落,腰间还别着一把灵剑。

“黛……”殷月蛰刚发出声,就听到女人的传音打断了她的话。

“洛冉,我现在的名字。”

而随着殷月蛰的动作,闫绒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女子,立刻站起身翻过桌子走到女子的身边很是激动:“师父,我今天的剑诀已经练完了,现在可以学下一套剑诀吗?”

黛冉看向她,嗓音放柔:“去,练一遍给我看看,若是合格的话我今天就再教你一套剑诀。”

“好!”闫绒高声回应,也不忘了给她们互相介绍,接着才练起了剑诀。

“你说你来江川有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给闫绒当师父?”坐在凉亭内,殷月蛰向江衍小声解释了黛冉的身份,随后又看向黛冉。

“这还不重要吗?”黛冉目不转睛的看着闫绒,“这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魔域太过危险,怕那些仇家会趁我不注意对她下手,我又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到闫家来,与她分离这么多年。”

黛冉的语气是殷月蛰从未听过的轻柔,殷月蛰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不能相认的话,黛冉绝对会变成女儿奴,要把闫绒宠上天的那种。

“闫绒是你的女儿的话,那闫恒?”殷月蛰话没说话,但黛冉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是我和闫恒的孩子,不过那只是个意外,当年闫恒闯入魔域虽然没有被发现正修身份,但却意外着了道,中了春毒,我那时候正好被人追杀受了重伤,误入了他压制春毒的山洞。”

“你也知道媚门的功法,寻常男子都难以抵抗,就更别说是中了春毒的男人,我身上的疗伤丹药也在逃命的途中遗失,他要解春毒我要疗伤,就这样我们在山洞待了三天,我伤势恢复一些以后就离开了。”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法门疗伤,竟然就怀上了孩子,我派人查了许久才查到这个男人竟然是正修界闫家的家主,于是在生下绒儿后我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将她送到闫家。”

“你就没想过闫家对魔修的仇视,会让闫绒在闫家被孤立欺辱?”殷月蛰问。

黛冉低下头苦笑:“怎么可能没想过,但是就算是被无视孤立,也总要比跟着我在魔域随时面临危险要好得多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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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在魔域的生活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要提防这随时可能袭来的敌人,黛冉不仅忍痛将闫绒送到了闫家,甚至还曾想过封印自己这部分的记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孩子。

可每当下定决心要封印记忆的时候黛冉就下不了手了,连带着孩子仅有的几件襁褓和小衣服她都一直保留着在想孩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甚至暗中的闫家安插了不少的人,为她照看这闫绒却怎么都不敢靠近江川。

只怕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孩子,她会发了疯样的把闫绒抢回来而搅乱了这孩子现在平静的生活,变成和她一样人人喊打的魔修。

直到与宋书一起投入了殷月蛰的手下,看到殷月蛰和江衍在一起,她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真的有一天正修和魔修能和平共处呢?

所以终究抵不过对孩子的思念她化名洛冉,以一个剑修散修的身份成为了闫家客卿,并且收了闫绒为徒亲自教导闫绒的修炼与剑法。

“难怪她的修为突然增长这么快,原来是你教的。”托腮靠在江衍怀里殷月蛰露出一丝了然。

还有闫绒现在所施展的剑法难怪她怎么看怎么熟悉呢仔细看来这不正是魔宗内宗弟子必学的一门剑诀嘛。

只不过在黛冉的改动下将凌厉的杀招掩饰在了剑招之中看起来并没有她在魔宗是所看到的那样招招都是奔着对手得到性命而去。

黛冉目光更加柔和:“绒儿天资本就不差而且悟性极好只是以前没有人教导全凭一本功法自己摸索,所以修炼进度颇慢,我也不过是稍微点拨一下,能有如今的修为还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天赋确实不错,不过你以后会和她相认吗?”殷月蛰好奇问道。

她觉得黛冉肯定是想和闫绒相认的,但又感觉黛冉会为了闫绒的未来,最多只在身边默默地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黛冉摇摇头:“不知道,看以后吧,不过宗主此次前来川江,应该不只是路过吧?”

她之前听到了殷月蛰的话,说她们是恰巧路过川江,可以她对殷月蛰的了解,这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路过这里,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大大出乎黛冉意料的是,殷月蛰嬉笑着摇了摇头:“还真就是路过,我刚回了魔域一趟,走川江这条路回来的最快最省心,我不就从这回来了。”

虽然这条路现在已经很少有魔修会走了,但她又不怕,就算是被人认出是魔修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