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春不住 逾三冬 3979 字 1个月前

“这是你自己选的,嫂嫂。”谢临渊捞起她垂落的秀发放在鼻尖嗅了下,旖丽的脸上是胜过霜雪的冷寒。

他死死盯着苏暮盈,眼眸深处除却厌恶,除去欲望,更有一种深深的憎恨。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憎恨。

可他为什么会憎恨?

香灰味飘到了苏暮盈鼻间,她忍了好久的眼泪忽然倾泻而下。

也顾不了谢临渊会不会打断她的腿了。

他给了她最刻骨的折辱。

他让她背对着他。

男人扣着少女双手手腕,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了灵堂的柱子上。

苏暮盈并不是不想和他圆房,相反,她的确是想尽办法,甚至做好了勾引的准备,想和谢临渊圆房,以此来怀孕,离开谢府。

但不是在这。

不是在谢临安的灵堂,当着谢临安的面。

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

他把她当什么了?

最后遮羞的小衣也飘落在地时,苏暮盈哆嗦着发着颤,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不要,不要……”

她嘴里一直念着这两个字。

一直念着。

在一次次的惩罚中,在意识不受控制的跌宕中,苏暮盈似乎有些神智不清了。

她一直在哭,也一直在求他,眼眶渗着红,泪珠子一颗颗地掉落。

她想留着最后的一点尊严。

想留着最后的一点羞耻心。

但她越哭着求他,谢临渊反而越发折磨她。

他从背后握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唇齿间含着苏暮盈的耳垂一下下的,轻柔又折磨地啮咬着。

两人之间黏连的汗一滴滴落下。

乌发亦是缠在了一起。

苏暮盈却一直在哭。

呜咽啜泣。

而在谢临渊刻意的捉弄和惩罚之下,她根本无从无控制身体,只能苦苦哀求他,眼尾染了薄红,声音也是不成调的。

这里是谢临安的灵堂。

他在做什么?

她羞耻得想撞墙自尽,耳边却传来了男人一声极其恶劣的笑,紧接着,她耳垂被他重重地咬了口,血溢了出来,将他的唇映得越发绮丽鲜红,像极了妖艳恶鬼。

他握住了她后脑,她被迫别过头,看着他。

男人盯着面前女子那双水雾氤氲的眼睛,舔了舔唇边的血,却是忽然问了她一句:“我是谁?”

意识昏沉,不住啜泣的苏暮盈不懂他为何会问这句话。

他是谁?

她想让她回答他是谁?

苏暮盈只能揣测着他心意回答,颤巍巍地说了三个字。

“谢临安。”

她认为他如此厌恶她,恨他兄长为她而死,又恨她自荐枕席地勾引他,抛下了他兄长,她以为,他想要她回答的是这个。

但是,当她回了这三个字后,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却好似看到面前男人神情骤然一凝。

那双桃花眼里沾染的迷离之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暮盈身体猛地颤了下,她下意识害怕起来,却不知自己这个回答如何触怒了他。

果然,下一刻,男人那指骨清晰的手便是移到了她脖子。

霜雪冰冷透过她脖子传遍四肢百骸,她止不住地发着抖,下一刻,女子那脆弱白皙的脖颈便泛起了红。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浮起青筋,他极轻轻巧地握着那截脖子,只稍稍用力,便能极其轻易地折断。

她是如此的脆弱,弄碎她,毁灭她,轻而易举。

窒息感越来越重了。

女子莹白的脸不可避免地泛了红,诡异地透出了种吸引人的娇艳。

男人俊美的却仍旧如霜如雪,脸色似与平日里无任何不同。

而在苏暮盈眼尾摇摇晃晃地流下一行眼泪时,他松了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谢临渊转而掐着她的腰,从背后抱着她。

薄唇附在她耳边,唇齿间的声音听去极其温柔。

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说着无异于往她心上插刀,一寸寸凌迟她的话。

“看,嫂嫂天生就是勾引人的。”

“当着我兄长的牌位也是如此……”

“嫂嫂也很喜欢啊,对不对……”

“嫂嫂好乖……”

“再哭大点声,让全府的人都能听到,我哥也能听到……”

“你说,我哥现在看着,会作何感想呢……”

“他会如何看待你呢……”

“他以前是如此珍视你,为你挡了二十四刀,鲜血淋漓,骨头都能看到啊……”

“你说,兄长看到,看到你在和我苟/合,在他牌位前苟/合,他会如何呢……”

“你是他的妻子,如今却是我的妾……”

“哈……”

他笑,笑着笑着忽然止住,他换了个姿势,手臂捞起了少女的一条腿。

月色烛火之下,少女纤白的腿蒙了层圣洁的月色,在他臂弯处晃荡着。

曲线优美的脚背忽然绷直,那粉润如玉的脚趾也蜷缩着。

他却还不打算放过她,越发凶狠了起来,落在她耳旁的话亦是残忍至极。

“你凭什么……凭什么能让兄长为了你去死?”

“苏暮盈,你值得吗,你配吗?”

“你有这么好吗?”

“真以为你们是什么神仙眷侣么……”

“你除了会勾引人还会什么?”

“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苏暮盈,你有心吗?”

“苏暮盈,你的血是热的吗?”

“苏暮盈,你不配。”

“你该永远背着这条人命。”

“你该偿命。”

“该受惩罚。”

“对了,以后每次都让兄长看看,可好?”

他咬了口她后颈,惩罚般地一路咬到少女耳垂,带着笑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裹着夜里的春风,落在少女耳边时甚至还带着几分缱绻。

但苏暮盈瞳孔放大,不停地摇头,一汪汪泪水不停地倾泻而下。

“不,不可以……”

“别假惺惺地流眼泪,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为兄长流眼泪,我会打断你的腿。”

“为什么不可以啊……苏暮盈,你如今是我的妾啊……”

“你忘了吗?”

“我哥死了啊……”

“我们这是夫妻敦伦,天经地义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掌心粘连她的眼泪,一片湿润时,他在她耳边含混地笑了起来:

“这样只会让我更想……”

“毁了你。”

——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出自身体本能的,无法自控时的神情。

平日里那副虚假的皮囊被扯下,端庄温婉全成了勾引人的妖媚。

那双空洞的眼睛春波流转,看人时那春水摇摇晃晃,横生勾引人的媚态。

当真是不知羞耻。

是只对他如此,还是对他兄长也如此?

她的身体与他无比的契合。

她分明是沉浸的,也是舒服的,但她却又觉得羞耻,脸上痛苦之色蔓延,眉毛紧皱,小嘴张着只会求他,求他放过她。

他觉得很有趣。

惯会做戏的女人,虚情假意的女人。

这女人在他兄长死后不久便来勾引他,如今却是一副对不起他兄长,用情至深的模样。

真是有趣。

他对她的惩罚和折磨一直在持续。

意识昏沉间,汗和泪齐齐流下,苏暮盈终于清楚地知道了,面前的人是怎样的一个魔鬼。

他答应娶她,让她活着,不过是为了折磨她罢了。

就比如,让她在灵堂,让她以这样一种姿态当着谢临安的排位。

他扒下了她所有的羞耻心,不过是为了折磨她。

让她生不如死。

但她不想死。

也不能死。

等到她诞下谢家子嗣便好了。

等她诞下谢家子嗣便好了。

此次若是受了孕,她便可以回到安州了。

苏暮盈被迫丢弃所有的羞耻心,在他刻意激起她身体无法自控的反应里,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些话。

灵堂的烛火静静燃烧着,月色怜惜又悲悯地落在少女身上。

苏暮盈忍下了谢临渊给她的折辱,开始不再求他。

她知道求他无用,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暴戾,苏暮盈只能强迫自己去讨好他。

细白的手臂环着他脖子。

她也想他早点结束。

结束这场鞭挞。

只是,她始终不敢抬头。

不敢看那牌位。

但是,她如此讨好,谢临渊非但没有早点结束,反而是精力越发好了。

漫漫长夜,似乎总也没有尽头。

苏暮盈实在受不住了,后面,她便是昏厥了过去。

苏暮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

睁眼醒来,便是日上三竿,她睁开眼,浑身酸痛要散架一般,灵堂的场景不停地在她脑子闪过,苏暮盈头疼欲裂。

而谢临渊穿戴齐整地坐在床侧。

丧期过了,他将白衣换成了惯常穿的玄衣,肤色白到生出了种寒意,更显压迫深重,丝毫不见昨日的狂乱。

他姿态懒散,侧着身子看她,那张脸分明极其俊美,薄唇还带着一丝笑,但却令她不寒而栗。

苏暮盈躺在他的床榻上,整个房间都飘散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在她还被这缕药香吸引,思忖着为何会有药香时,谢临渊极其冷淡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真是没出息,那般便受不住。”

“喝了。”

短短二字,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话落,那碗药汁被他单手端到了她面前。

苏暮盈盯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心底顿生不好预感。

她支着手肘坐了起来,长发垂肩,乌黑的发丝垂落两颊,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托得越发精致。

只是,她的脸却毫无血色,苍白无比。

药的热气散开,水汽一点点地浸湿她的脸。

苏暮盈看了好久,嗫嚅着问:“这是什么?”

谢临渊冷冷回:“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