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铃声响起,教室内响起阵阵叹息声,大家都没从假期收回魂, 不想开学的心思过于表露。
轮值看班的老师好笑地拍拍桌子,发出几道“砰砰”声响,“别叹气,趁晚自习抓紧把作业写了。”
喻浅然心平气和从抽屉拿出今天的课后作业,修长的手指握紧黑笔开始写下答案。
这些题目与课堂上教的差不多,换个思路就能解开。不一会儿, 一页习题写满答案, 速度只比抄答案慢几分钟。
“然然?”
喻浅然感觉到背后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听见身后的陆知深在喊他,转过头盯着对方,示意有话快说。
陆知深眼神诚恳, “能借我对一下答案吗?”
喻浅然垂眸扫了眼陆知深桌面上摊开的英语练习册,轻笑一声:“我写的数学,你对什么答案?”
陆知深露出大牙傻笑,似不明白喻浅然的话语,他说:“都是作业,你就借给我吧,我也可以把英语借给你。”
喻浅然扶额,陆知深到底知不知道他想抄作业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不行。”
陆知深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压低嗓音说:“然然你就当帮帮我吧,我回家还有作业,你忍心我每天写到半夜吗?”
想起季暖伯母,喻浅然忍不住心疼陆知深一秒,随即拒绝。
“不可以。”
陆知深太爱偷懒了,明明学习能力不差,但不爱写作业,总是想方设法从他这索取写好的作业直接抄上去。
喻浅然绝不惯着对方这个臭毛病,抄作业会抄傻的。
“然然你喜新厌旧了吗?”陆知深死缠烂打也要把作业抄到手,“你之前都会给我抄的。”
他说的格外委屈,仿佛喻浅然做了伤害他的事。
喻浅然完全不吃这套,轻轻晃动脑袋露出邪恶的笑容:“深深,你也不想老班知道你抄作业吧。”
这句话堪比核武器,吓得陆知深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盯过来。
老班这人只爱通知家长,并且只针对陆知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知深常常怀疑这是他亲妈派过来监督他的。
后来弄清楚才知道,老班的对象是他们小学的老师,好巧不巧带的正是他们。
以至于有关陆知深的事都被打过加强版预防,就连制裁办法也一并交代出去。
喻浅然瞧见陆知深垂头丧气拿出数学练习册,磨磨蹭蹭开始往上面写,不禁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耳畔响起陆知深低低的,暗戳戳唱给他听的卖惨歌——“小白菜啊~地里黄~没然然爱啊……”
喻浅然收回视线转回去换了一本练习册,丝毫不受身后捣乱的陆知深的影响。
“然然,要喝奶茶吗?”
他才写完英语作业,身后的陆知深又戳上他的后背。
喻浅然慢悠悠回头,压低嗓音:“你不会想溜出去买吧?”
学校占地面积过大设了四个食堂,每个食堂内都配备了奶茶与甜品店,只是这个时候溜出去买,也不怕被工作人员告到主任处。
陆知当然想到在校园内购买不太保险,冲着喻浅然笑道:“我去外面买。”
“有点远,”喻浅然微微蹙眉,“我要喝茉莉奶绿。”
“好嘞。”陆知深喜笑颜开,“然然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去厕所了啊。”
不是特意闹出动静,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发现。
喻浅然点头,“嗯。”
很久没喝学校对面的奶茶了,一时还真有些想念,在家被管的死死的,喝奶茶的次数少得可怜。
喻浅然注视着陆知深弯腰偷偷从后门出去,见陆知深朝他做了“拜拜”的手势,他也轻轻挥了挥手。
陆知深这才知足地走了。
“然然,奶茶。”
“谢谢。”喻浅然空出一只手接过。
垂眸间发现奶茶已经被陆知深贴心插上吸管,他就着习惯猛吸一大口,心满意足咪上眼。
他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按照以往的规律,他画完画陆知深才到画室门口,两人再一起回去。
陆知深随手拉开一张空椅坐到喻浅然身旁,“今天球场缺人,没什么意思就过来了。”
他扫了眼发现然然正准备画人,素描纸上勾勒出人体的草图。
“然然你能画我吗?”
喻浅然感到好笑,伸手敲打上对方的脑门,“我画你还少吗?”
陆知深嘿嘿一笑:“多多益善嘛。”
“这又不是钱,”喻浅然笑着摇头,手上的笔被他搁置,眼里闪过狡黠,揶揄道:“再说我现在差人体模特,你能脱光给我画吗?”
陆知深:……
陆知深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扭扭捏捏说:“然然,这太……羞耻了。”
喻浅然拖着语调懒洋洋:“那怎么办呢,你其他样子我都画过了。”
陆知深纠结,不脱然然就不画他了,但在然然面前脱光……
一想到这个可能,脸上就一阵发烫。
不行不行,他还是得守住节操。
陆知深无奈地:“然然。”
喻浅然收回戏谑的目光,摊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啦。”
“你想画谁啊?”陆知深撅着嘴,指着画上的人物草稿说。
“这个啊,”喻浅然顶着陆知深期待的目光,露出笑容说,“你啊。”
啊!?
陆知深愣住,眨眨眼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陆知深气笑,“然然你耍我!”
“没啊,我打算加点其他元素进去。”喻浅然丝毫不慌张,自顾自说着,“天使翅膀、恶魔翅膀、或者是精灵也不错,你喜欢什么?”
陆知深老老实实回答:“我都可以。”
喻浅然本来也没指望陆知深会选出什么,干脆想着把这三种全画出来。
陆知深那张脸,不管画什么风格都很难失去美感。
陆知深看着喻浅然将他画成恶魔的模样,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然然你下周有空吗?我想邀请你来看我打篮球。”
喻浅然瞥一眼,淡淡说:“我看看吧。”
陆知深面露高兴,每次然然这么说就代表是同意了。
喻浅然很满意陆知深没打扰他画画,身边还有原人物的脸在,压根不怕画歪或是脸与身体匹配不上。
这张画只是他的兴趣使然,谈不上多用心,但一定会被正主拿走收藏。
一个小时后,喻浅然放下画笔,满眼欣赏着眼前的成品。
画上的恶魔勾出淡淡的笑,一双红色的眼睛透过画本身魅惑眼前的人,宛如漫画里常有的斯文儒雅的贵族吸血鬼。
陆知深发出“哇”一声惊叹,眼里全是对自己化身恶魔的赞赏,“我当恶魔也这么帅气,那我肯定能当地狱的王。”
喻浅然嫌弃,扯扯嘴角:“你只能当魅魔。”
陆知深若有所思点着头,“魅魔?一听这名字我就觉得肯定是个厉害的魔鬼,可以魅惑所有人哎。”
“……”喻浅然瞥一眼少年,沉默地将画撕下来,不急不慢道:“多看点书,别老想着玩。”
陆知深不明所以,但他会用手机。
看到百度上关于魅魔的解释,傻乐的脸石化裂开。
“我也没这么……”陆知深咬着下唇,实在没办法说出形容。
“拿着。”喻浅然笑着将画拍到陆知深手上。
陆知深被笑容吸引,脑子里想:魅魔就魅魔吧,只要然然和他是最最最好的朋友就行。
至少,从没有人比他在然然这占据的地位高,画他的次数比画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喻浅然简单收拾了下,便和陆知深一起走出画室锁上门。
走廊光线暗淡,喻浅然下意识看了眼窗外,雨水拍打在窗户上,从外传来“哗啦啦”的雨声。
他歪着头问:“你刚才来的时候下雨了?”
身旁的少年摇头,“没有,我来的时候是阴天。”
这才一会儿就下雨了,喻浅然打心里不喜欢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因为他没带伞。
“然然别怕,我带伞了。”
喻浅然“哦”一声,跟着陆知深下了楼。
雨夹着风试图泼进室内却被大门给阻拦,门口挤满了没带伞的少年,望着外面小声吐槽多变的天气。
陆知深撑起打伞,朝喻浅然欢快喊道:“然然快来。”
陆知深的伞很大,遮两个人绰绰有余。
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陆知深自然地揽住喻浅然的肩膀走入雨中。
喻浅然察觉到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轻声提醒:“伞很大,不用挤在一起。”
“可是我觉得有点冷。”说完,陆知深还做了个颤抖的动作,贴得更紧一些。
喻浅然:……
算了,深深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粘着他。
两人刚到校门口,一眼瞧见来接他们的车。
陆知深先一步伸手打开车门让喻浅然先上车,自己在收好伞坐上去关门。
喻浅然惊喜看着坐在后后坐上的顾可馨,语气不免有些高兴:“妈妈,你怎么来了?”
顾可馨笑盈盈,晃了晃手机道:“我想着下雨你两肯定没带伞,才给你发消息没几分钟就看到你俩出来。”
喻浅然懊恼,“我把手机放书包里了。”他下意识想脱下书包拿手机,倏然法线书包不在他这儿。
“这呢这呢。”陆知深贴心把书包递上去。
面对这个场景,顾可馨已经大怪不怪了。只要有陆知深在,她家然然总是被宠成什么也不用干的小孩。
喻浅然拿过书包,“谢谢深深。”他找出手机,果然看到几分钟前妈妈发的消息。
顾可馨看着两孩子,邀请:“深深今晚过来吃饭吧,伯母让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
陆知深:“好哦,我最喜欢伯母家的饭了。”
顾可馨打趣:“这话可别让你妈听见,不然她得把我家阿姨挖走。”
“才不会,”陆知深笑着,“我妈她自己都天天来你家吃饭呢。”
周五下午,傍晚五点,天空已然被晚霞占据,球场两侧的灯光亮起。
喻浅然坐在观众台上观看场上打球的陆知深,与他一队的还有陈礼遇与班上的同学。
对面则是二班的同学,两边比分持平,就等这最后一场决胜负。
陆知深仰头对喻浅然说:“然然,我肯定能赢的。”
“少说两句,喝点水。”喻浅然把水丢过去。
“哎哎哎,我也要水。”陈礼遇凑上来,被喻浅然用“水在那边”给打发走。
陆知深猛灌一大口,露出笑容询问:“然然你拍下我打球帅气的身姿没有?”
“没有。”喻浅然移眼,他才不会和深深说拍了,不然又要缠着他要照片,还要让他洗出来放房间里。
说是这样等其他朋友来他家,就会知道他陆知深才是他最好的兄弟。
陆知深拧好瓶盖,将水放到喻浅然身侧,善解人意:“没关系,等下拍吧。”
喻浅然敷衍点头。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陆知深返回球场。
裁判站在中间将球往上丢去,随着一声哨声陆知深弹跳起来,先对面一步抢到球。
“陈礼遇,接着!”他冲陈礼遇喊道,把球丢过去。
陆知深与队友们配合默契,越过对方的防守来到对面,他纵身起跳,眼睛直视球筐,正当他将球丢出的一瞬,一股撞击冲他而来……
“陆知深!”
“陆哥?!”
球场下方,喻浅然唰一下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被撞倒的陆知深身上。
他看到了,对面的那个人是故意的。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突然想冲过去抱着陆知深,却又害怕影响对方精心准备的比赛。
“我没事。”陆知深脸色发白,冲围在他身侧的同学们笑笑。
举起一只手朝喻浅然的方向挥挥,示意让对方安心。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打不过就打不过,撞人是什么意思?”陈礼遇冲着那个撞人的同学吼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人辩解,“谁说我们打不过你们了,篮球场上磕磕碰碰很正常,你不要诬蔑我好么。”
陈礼遇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发言:“你!”
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是对面恶意犯规。
“我又没说错。”那人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陈礼遇看向他们班其他同学,质问:“你们真的觉得他没错?”
三班的人当然知道是谁的错,可对方也是为了他们班的荣誉,咬死包庇:“当、当然。”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班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陈礼遇直接开骂,“难怪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
三班的人恼羞成怒:“说谁不光彩,你们技不如人就不要乱说,回家好好练吧。”
陈礼遇颇为赞同,点着头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得回去学一下怎么避开你们下三滥的手段,我们可不想下次还被你们用同一招撞伤呢。”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裁判制止了这场吵闹,并且宣布这次平局。
“这不公平。”陈礼遇抗议。
裁判瞥了一眼,“他都受伤了,你们还想打?”
陈礼遇憋屈语塞。
比赛一结束,喻浅然便冲到陆知深面前,看着被同学搀扶站起的陆知深,眼里泛着心疼。
他视线上下打量陆知深,只看到裤子上有些磨损,不太确定具体的伤口,“撞到哪了?”
“应该是膝盖吧。”陆知深一瘸一拐移到喻浅然身侧,将手勾搭到喻浅然的肩上。
喻浅然没好气哼一声,和陈礼遇两人把陆知深架到台阶上坐下。
“掀开。”
陆知深讨好,“这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
喻浅然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嫌丢脸?”
陆知深点头。
喻浅然歪头看了眼凑热闹的同班同学。
“哎呀陆哥,这没什么丢人的。”
“我们就看一眼,好下次给你找回场子。”
陆知深无语,反问:“干嘛?用我献祭你们才能打赢?”
同学们:……
有时候真想把陆知深的嘴封上。
“快点。”喻浅然催促。
陆知深老实听话地卷起裤腿,小腿、膝盖都擦破了皮,鲜红的血液往外冒小珠。
喻浅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生气。
陆知深扯了扯喻浅然的袖口,讨好说:“别生气,小伤。”
这点小伤真算不了什么,他小时候爬树掉下来摔的比这还严重,那会把然然吓惨了,他还安慰然然说再也不爬树了。
“去医务室。”喻浅然没理会陆知深,让陈礼遇搭把手先把人送去处理伤口。
围在周围的同学嗅到不一般的氛围,像惊弓之鸟全部散去。
陈礼遇耸耸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盯过去,顺手将陆知深拉起来,“走吧倒霉人,别耽误咱们然然回家吃饭。”
陆知深:……
他就知道陈礼遇不是好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暗暗踩他一下。
陆知深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喻浅然压抑的神情瞬间安静闭嘴,老老实实被架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嘶~”
陆知深坐在病床上,两边裤腿卷起,喻浅然蹲在他前方手里拿着免去给他消毒。
喻浅然冷笑,下意识放轻手里的动作,“现在知道痛了?刚才不是还说是小伤吗?”
第28章 庄园游玩 陆知深你别光喂喻浅然啊,也……
“我错了。”陆知深滑跪。
他刚才那么说是不想让然然担心, 没想到会让然然误会。
“你错了,但你下次还敢嘴硬。”喻浅然头也不抬,给陆知深消毒完换了个棉签上药。
被戳破心思陆知深心虚摸摸鼻子, 一声不吭。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洒落在少年身上, 映照出少年的身影。
原本汗水打湿贴着后背的校服干透,胸前的校徽随着他的呼吸一起起伏,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流转在眼前人身上,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喻浅然的嗓音冷漠,吩咐说:“可以了,躺上去掀开衣服。”
陆知深不敢反抗,老实掀起衣服露出漂亮的腹肌,肌肉伴随他的动作流出顺畅的线条。
少年的后背肌肉紧绷, 感受温热的触感在贴近。
喻浅然漂亮的眼眸落在陆知深后背的擦伤上,心里既心疼又生气,给对方消毒的时候忘了控制力度。
“疼!”
陆知深可怜兮兮卖惨,扭着脑袋双眼湿漉漉望着他。
“忍着。”喻浅然表现地一点也不心疼对方, 手中沾过酒精的棉签被他轻轻从擦伤处滑过。
“行了。”喻浅然精准将棉签丢入垃圾桶,拧上酒精盖子。
陆知深迅速从床上爬起,傻笑着说:“然然你最好了。”
喻浅然心说他才不吃这一套。
……
经过上次受伤,陆知深连着两周都没去球场打球,天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喻浅然。
喻浅然实在受不了陆知深,指着他说:“你别跟着我, 伤好了就赶紧回篮球队打球去。”
陆知深双手一摊, 宛如无赖,“我感觉伤口还有点痛,不适合过度运动。”
喻浅然皱眉,轻哼一声:“少骗我, 陈礼遇都来我这喊你回去打球了,你再不回去连我都要被他拖去篮球场。”
“你要来看我打球?!”陆知深面露惊喜,顺手拉住喻浅然的手腕,“我这次肯定能赢,你一定要拍下我帅气夺冠的身姿。”
喻浅然扶额,拍掉陆知深的爪子道:“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他说的话很难听懂吗,从陆知深嘴里说出来像是经过改造一般。
陆知深歪头,若有所思:“开学那会刚做的,体检报告要发你吗?”
“打你的球去。”
随着画室的门被关上,陆知深后知后觉自己被嫌弃。
半个月后,结束月考的学生发出快乐的欢呼,终于又放假啦。
喻浅然的座位前围了一圈熟人,他听着朋友策划一周的计划。
林娅提议:“要我说最好的还是在家睡七天。”
“那怎么行,放假不出去玩等于没放假。”陈礼遇坚决反对。
“那你说怎么安排?”
陈礼遇摆手,“我还没想好。”
陆知深双手撑在自己的桌面上身体向前伸,下颚抵在喻浅然的肩膀上,他小声密谋:“然然,想不想去我的新庄园,里面养了几只马我们可以骑。”
喻浅然回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脸颊上,他能嗅到陆知深身上淡淡的青柠味。
“伯母送的?”他问。
陆知深:“原本是我爸的。”
喻浅然懂了,这是陆知深从他爸手里抢过来的。
说是强,更多时候就是在打扰陆爸工作,磨到对方没脾气什么都答应下来。
喻浅然想了想,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轻轻点头答应。
“我也要去。”陈礼遇早在暗中悄悄观察两人,一见这两人去玩不带他,立马引起大家的注意。
陆知深面无表情宣布:“你不许来。”
“你们去哪?”林娅好奇,“不会有什么好地方不带我们老朋友吧。”
陆知深叹气,给了陈礼遇一个白眼,将庄园的事说了出去。
林娅双眼放光,“年纪小小就有庄园,这也太爽了。”
经过一致商讨,大家都去陆知深的庄园玩上几天。
喻浅然没忘还有假期作业这回事,让大家把作业一起带上。
每到上学前一晚,总是有一大群人狼狈的补作业、抄作业。
作为唯一写完作业的本尊,喻浅然的作业从不会在他手上。
国庆第一天,大家都兴致冲冲拖着行李来到庄园。
喻浅然与陆知深最早抵达,早在前一晚陆知深便让这里的管家收拾好房间与安排。
庄园占地面积超百亩,好在庄园内并不缺代步车,喻浅然新奇地坐在小火车上,双眼打量四周的环境。
陆知深十分骄傲:“好看吧,我看一眼照片就猜到你会喜欢。”
喻浅然点着头,脸上洋溢笑容。
陆知深安排待会的活动,“我们中午可以吃烤鱼,这里还有水池能钓鱼呢。”
“你会烤?”喻浅然好奇,他从未见过陆知深做过饭。
陆知深摸着鼻子,一板一眼说:“我会上网,而且有菜谱。”
哦,那就是不会。
喻浅然失望收回眼。
两人在管家的安排下仅隔一墙,非常方便晚上串门。
后来的朋友就没这好事,安排的房间离这两人有数十米远。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礼遇逮着陆知深说。
陆知深面露无辜,将责任丢回去,“谁让你来晚了。”
李嘉佳扯扯嘴角,招呼又要吵起来的两个幼稚鬼,“你们少拌嘴,快点过来拿工具,准备一起钓鱼。”
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都这样了还能处朋友,这两人指定脑子都有坑。
李嘉佳朝喻浅然看过去,只见对方冲他笑了下。
鱼池离别墅不远,说说笑笑也就到了。
喻浅然低着头看手边矮他一大截的高森,打趣道:“不和你哥哥一起钓鱼吗?”
高森摇着头,认真说:“然然哥哥运气比较好,跟着你肯定能钓到鱼。”
高洋拖着嗓音:“森森。”
“当然,哥哥运气也不差。”高森立马补充。
喻浅然笑了声,一左一右被一大一小霸占,但这并不影响他钓鱼。
几人都是新手,在看了视频教程后胸有成竹挂上鱼饵抛竿出去。
喻浅然看了眼离他很近的陆知深,懒洋洋说:“深深你别和我抛到一处,我的鱼被你钓走了怎么办。”
陆知深侧过头认真回答:“把我钓的鱼放你桶里。”
“什么,你这是作弊。”高森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秘密。
“这才不是作弊,这儿叫合作。”陆知深教导。
小小的高森迷迷糊糊被陆知深带歪,跟着陆知深的思路跑,“那我也给然然哥哥好了。”
喻浅然感到好笑,“你们先钓到鱼再说,别给我画饼。”
鱼竿都没动静,也不知道这两人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陆知深胸有成竹,“轻松拿捏,你等我给你钓十条上来。”
“拭目以待。”喻浅然收回眼,专心看自己的鱼竿。
不一会儿,他的鱼钩轻轻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眸掀起惊讶,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生怕鱼跑走。
水池内的鱼仿佛察觉到陷阱,拉着鱼竿左右摇晃企图逃走。
喻浅然双眉紧凑,站起身来脚下用力站稳,手上死死拽着鱼竿往回拉。
“我来帮你。”
陆知深从身后贴近他的身体,修长的手臂从身侧环绕上前与他一同握住鱼竿。
只要喻浅然往后靠一分,后背便能贴上少年温热的怀中。
青柠的气息笼罩下来,分走喻浅然的一份思绪。
“然然,收线。”
陆知深的声音拉回飘远的思绪,喻浅然眨眨眼听话地慢慢收线。
两人一同用力,水池里的鱼被迫跃出水面,在空中闪烁细小的闪光直冲他们而来。
陆知深眼疾手快拉住鱼线,一条鱼稳稳当当垂落在手中,避开被鱼袭面的可能性。
喻浅然从陆知深怀里退开,垂眸瞧一眼自己钓上来的第一条鱼。
这条鱼只有他一个巴掌大,漫不经心评价:“还挺小的。”
这么小的鱼,力气怎么那么大。
陆知深嬉皮笑脸:“恭喜然然喜提第一条鱼。”
“那是。”喻浅然骄傲。
高森拍手欢呼,不忘夸赞一番:“然然哥哥好厉害,我就知道要跟着然然哥哥混。”
喻浅然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撇过脑袋不敢与人对视。
他催促陆知深快点回去,别在他旁边影响他钓鱼。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喻浅然第二次钓上鱼就没那么费劲,用不上陆知深帮忙。
高森依旧情绪价值拉满。
喻浅然对自己的钓鱼技术莫名膨胀,觉得今天能钓一桶上来,一定是所有人里最多的那个。
有些人钓鱼像批发一样简单,有些人的鱼竿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信誓旦旦说自己能钓十条上来,一直到喻浅然水桶装不下多余的鱼也没钓到一条,就连小小的高森也钓上几条拇指大的鱼儿。
喻浅然随手往陆知深的桶里丢进一条鱼,揶揄道:“深深,你在cos皇帝的新鱼吗?”
陆知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我与这里的鱼没缘分。”
臭鱼,敢让他在然然面前丢脸,回头就拿网来全部捞起来晒成咸鱼干。
“这桶给你。”喻浅然用脚尖踢了踢满载的桶。
陆知深拒绝:“不行,这是你钓的。”
喻浅然歪着头,“你想让我提这么重回去?”
陆知深:……
最后,陆知深接受了喻浅然换桶的要求,并任劳任怨一手提桶一手拿着两鱼竿回去。
喻浅然慢悠悠提着只有一条鱼的桶跟在陆知深身后,身旁的高森一步一步紧紧跟着。
陈礼遇不可置信:“哇塞,你怎么钓这么多鱼!”
他费了半天时间,也才钓到三条,还只有巴掌大!
他不服。
陆知深幸灾乐祸嘲笑:“陈礼遇你技术不行啊。”
林娅与李嘉佳运气不算差,钓了半桶鱼。
高洋一个人也钓了三分之二桶的鱼。
陈礼遇不理陆知深,转而看向喻浅然,乐于分享:“然然你只有一条呀,我分你点啊。”
喻浅然摇头,“不用,你现在分也要让厨师帮忙杀了清洗干净。”
“说的也是。”陈礼遇摸摸后脑勺。
几人的鱼都被送往后厨,院子里早已摆好烧烤架与调料。
忙碌一上午的几人无一不累瘫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精致的果盘。
“先吃点水果,鱼还要等一会呢。”陆知深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喻浅然唇边。
喻浅然微微张唇咬住苹果,清甜占据口腔,抚平一丝疲惫。
林娅打趣:“陆知深你别光喂喻浅然啊,也给我们每个人来一口。”
陆知深:“去去去,你们自己有手有脚的。”
林娅吐槽:“区别对待,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你弟弟。”她顺手叉起一块有样学样投喂李嘉佳,顺带挑衅看向陆知深。
仿佛在说,又不是你会喂。
作为贴心小棉袄的高森,从不会让自己的哥哥处于下风,开始勤勤恳恳投喂哥哥。
只有孤苦伶仃的陈礼遇,既没人投喂他,也没人可以让他投喂。
连吃几块水果,喻浅然便拒绝了陆知深的投喂,让对方自己吃去。
陆知深就着投喂喻浅然的签子给自己叉上几块水果,囫囵填肚子。
清洗干净的鱼身上插着两根签子,被装在干净的铁盘里摆放在桌上,等着人来烧烤。
陆知深撸起袖子,再次发挥迷之自信:“然然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喻浅然微笑:“祝你好运。”
他是不会吃陆知深烤出来的第一个成品的。
说是这么说,可当陆知深端来第一个成品的时候,喻浅然还是拿起筷子剥开外皮,夹起一块熟透的鱼肉。
他没犹豫,反倒是烤鱼的陆知深先犹豫,制止他的动作,“我先吃吧,万一不好吃还能等第二只。”
喻浅然歪着头,嗯哼一声趁陆知深没反应过来把鱼肉送进嘴里。
“哎……”陆知深眼睁睁看着喻浅然吃进嘴里。
“还行。”喻浅然笑了笑。
他又夹起一块递到陆知深唇前,“尝尝看。”
陆知深呆愣愣张开嘴,鲜美的鱼肉入口即化。他心里松一口气,还好烤成功了。
他舍不得让然然吃一点苦。
“我再去烤一点。”陆知深站起身来,飞快逃回烤架前。
比起陆知深,陈礼遇就没那么幸运,诠释了什么叫做被灶神拉入黑名单。
每条鱼被烤成乌漆嘛黑,宛如煤炭。
高洋忍不住赶人,“你别祸害食物了,和森森坐一桌去。”
陈礼遇假意伤心,“你变了,你以前会说陈哥你是最厉害的。”
高洋不为所动。
一场烤鱼,让大家清楚明白谁才有厨艺天赋。
陆知深端来一大盘烤鱼,让喻浅然给喊下一块吃。
“别烤先来吃,冷了不好吃。”
“嗯嗯。”陆知深格外听劝。
喻浅然吃饱后盯着陆知深脸色看,心想要是能想吃陆知深都能烤好了。
但他们都是初三的学生,学业繁忙根本不肯像假期这般悠闲。
“怎么啦?”陆知深抬手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喻浅然摇头,“没有,你接着吃。”
陆知深不明所以点头,埋头苦吃亲手烤制的鱼。
吃饱喝足,回屋里睡个午觉。
下午陆知深特意等喻浅然醒了,才牵着人往马场去。
喻浅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困顿:“不喊他们吗?”
陆知深面不改色撒谎:“他们还在睡,等他们醒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喻浅然迷糊点头。
几步之外,一匹骏马瞧见有人来临发出一声嘶,双腿兴奋地跺两下。
毛色焰红的马身上套着同色系的花纹马鞍,马毛华顺光亮,湿漉漉的黑眼瞧着温顺极了。身形矫健,四肢修长充满力量,鬃毛随风清扬。
“好漂亮。”喻浅然忍不住夸赞。
陆知深眨眼,慷慨道:“喜欢就送你啦。”
“不用。”喻浅然摇头,“我用不上。”
他没接触过马术,身体也不允许他学这么危险的运动。
陆知深颇为惋惜,“那好吧,你要是真想要可以和我说一声。”
喻浅然笑着应了声“好”字,问他:“我能摸摸吗?”
这么俊的马奔跑起来一定炫酷极了。
“当然,他很温顺的。”陆知深招呼马低头,好让喻浅然伸手就能触碰到。
喻浅然伸出手轻轻放在马的身上,温热而顺滑,很舒服。
他收回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陆知深脑壳一卡,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给他起个新名字?”
喻浅然:……
“你问一下伯父吧。”
总不好让成年马改名。
“好吧。”陆知深失望,给自己的父亲发去消息。
嫌弃对方回消息慢,拨了个电话过去再挂断,坐了一会人工闹钟。
“我爸说他就叫马……”陆知深感到无语,谴责自己亲爹既然懒得取名,“他还说我们要是想改名也可以。”
呃……
喻浅然想象了下,要是陆知深逢人介绍这匹马都说“这是马”,莫名有种滑稽。
他问:“你觉得叫什么好听?”
陆知深打量一圈,沉思说:“这么红,叫红红吧。”
喻浅然沉默。
有其父必有其子,取名这个赛道谁也别笑谁。
“怎么了?不好听吗?”
望着陆知深湿漉漉的双眼,他不好评价,委婉说:“换一个,和红太狼重名了。”
陆知深觉得喻浅然说得对。
随即换了一个,“托马斯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比红红好听不少。
喻浅然默哀看了眼骏马,希望以后被介绍出去不会被打趣为“会说话的火车”。
陆知深没得到喻浅然的回话,便知晓这名字也不太行,于是眼巴巴望着他说:“取名好难,然然你来吧。”
“挺好的。”喻浅然勾起唇,“就按你想的取吧。”
太过普通或是大众的名字,反倒是失去一分意思。
“好嘛。”陆知深朝托马斯打招呼,“托马斯你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托马斯嘶嘶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否满意这个新名字。
摊上这么一对父子,算是马生的低谷——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了一万,夸夸自己,至于为什么更一万别问[摊手]
第29章 骑马 我抱你下来
风过林梢, 金黄的叶子悠悠然在空中起舞。两道身影面对面,其中一位少年拍了拍马笑着问:“然然,要不要试一试?”
喻浅然面带犹豫, “我不会骑马。”
他见过陆知深骑马的飒爽英姿, 肆意张扬的笑容,他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个模样的陆知深,透过对方仿佛能想象到自己能骑马也会是这样酷飒。
“这有什么, ”陆知深弯弯眉眼,一把拉过喻浅然的手臂,“我带你骑啊,我们就慢慢走,不会出问题的。”
说完, 陆知深又指了指远处的驯马师,“让他牵着,你会不会放心一点?”
喻浅然点点头。
前方牵着马绳的驯马师慢悠悠让马儿温顺地走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同骑一匹马。
喻浅然全神贯注凝视, 一边好奇地伸出手摸摸托马斯的鬃毛,一边又有些害怕地绷紧身子。
“别害怕,有我在呢。”
两人靠得非常近,陆知深的手从两侧越过喻浅然的身躯牢牢抓住前面的马鞍,他以一种近乎保护的状态将人圈起来。
喻浅然抿唇,嘴硬道:“我才没有害怕。”
他只是不习惯骑马, 头一次感受这种新奇的视角。
以前陆知深学骑马的时候, 他偶尔也会过来看着,陆知深便吵着要带他一起,但那时候两人都太小,总是得到大人的反对。
时间长了, 喻浅然自己也不感兴趣,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他从未想过有天自己会和陆知深骑马,一同实现儿时的玩闹话。
陆知深笑嘻嘻夸奖:“然然真棒。”
喻浅然脸颊微微发烫,视线从马鬃上落到抓着马鞍的双手上。陆知深的手骨节又长又粗,他的手比对方小了一截手指。
他心想一定是因为他比陆知深小一岁,等明年他的手肯定和现在的陆知深一样大。
秋风拂过两人,地面的草铺了一层金黄,从远处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喻浅然眯了眯眼睛,他很享受这种简单宁静的时光。
一圈下来喻浅然感觉自己能面对十个熊孩子,至少此刻的好心情错不了。
陆知深意犹未尽地低头问:“你还想骑吗?”
“不了,”喻浅然摇头拒绝,“我闻到桂花的味道,我想喝桂花茶了。”
“好吧。”陆知深眼底闪过失落,他先从马上翻身下来,再伸手等喻浅然弯腰,“我抱你下来。”
喻浅然还未同意,自己眼前一晃从马背上安安稳稳落地。
他眨眨眼,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萌神情。
陆知深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吧走吧,我估计他们已经醒了,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喻浅然才回过神来,想到等会要让一群朋友一起摇树收集桂花,便不计较刚才陆知深的做法。
·
别墅四周的树木叶子掉了大半,树下堆积金黄的叶片格外适合赏景。
喻浅然故意比陆知深快走一步,将人落在他身后,眼睛已经朝四周寻找朋友的身影。
陈礼遇蹿到他前面,东张西望后开口:“哎哎哎,怎么只有你俩回来了,森森呢?”
喻浅然轻轻蹙眉,淡淡说:“森森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啊。”陈礼遇连连摇头,“为我们一醒来就没看见你们三,还以为你俩带森森出去玩了。”
陆知深上前,“我们没带,你问过其他人了吗?”
陈礼遇一幅天塌了的模样,神神叨叨:“完了,他不会迷路了吧。”
喻浅然反应很快,立马对陈礼遇道:“喊大家一起找一找,总归不会丢的。”
别墅很大,这一片都是他们自己的人,除非高森自己跑出去,否则外人根本进不来带走小孩。
陈礼遇点头,正打算去喊高洋几人,却不料高洋着急慌乱地跑过来。
“不好了,森森他自己跑了!”
高洋的话一出,三人异口同声:“什么?!”
“管家说有一个保镖遇到森森,他本来想把森森带回来没想到森森看见他就跑了,他没注意森森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喻浅然努力稳住心神,“那查监控了吗?”
高洋气喘吁吁,一字一句说:“嘉佳、林娅和管家现在就在监控室看,我出来找你们。”
喻浅然:“我们现在也去监控室。”
三人赶到监控室内,另外几人已经查到高森最后消失的地方。
管家面带歉意:“这一次是我工作的失误,等找到高森少爷我会自己离职,还希望少爷不要怪罪那位保镖。”
陆知深摆摆手,“先帮忙找人,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不会开除你们的。”
毕竟谁也不清楚高森突然跑走的原因,看过监控的李嘉佳、林娅都说保镖没有做额外的事。
一切只能等找到高森,询问清楚。
陆知深吩咐:“去果园吧,管家你带上热成像,让大家分开找,找到了先不要惊动让我们来。”
管家应下:“好的少爷。”
事不宜迟,几人坐上代步小火车一路将车速提到最快。
果园占地超过五百亩,有些果树并不高,轻易成为小孩的躲藏点,想要找一个小孩难上加难。
一下车,几人便分散开来,一人占一个位置边走边喊高森的名字,希望这个小不点能自己出来。
陆知深面色严肃,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不放心叮嘱:“然然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也是。”喻浅然点着头,朝陆知深挥挥手,“快找吧,天晚了更不安全。”
陆知深点头,亲眼看着喻浅然背影远去,才放下心来去找高森。
果园占地过大,即使调用所有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孩子。
喻浅然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嗓子里火辣辣带着一丝疼痛,像是发炎的前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可没找到森森,他没办法坐下休息。
“森森,森森,你在哪?”
他喊出的话语带着嘶哑,音量也没之前高。
这可真难搞,早知道让管家给他带喇叭,至少能节省一点精力。
喇叭……
喻浅然眼前一亮,对了,还有手机可以录音外放!
他当即拿出手机,将自己的话录入,试了下播放效果,虽然声音没喇叭那么好用,但比他现在喊出来的分贝大不少。
他想其他人嗓子估计也要冒烟了吧,当即把这个办法发给其他人,让他们也能歇歇嗓子。
二十分钟过去,喻浅然再也撑不住软坐在草地上,蔫巴巴盯着身下的草。
也不知道其他人进度怎么样,森森这臭孩子找到了他要先打一顿。
“沙沙——沙沙——”
远处灌木传来细微的声响。
喻浅然目光一凝,一颗心瞬间提起,飞快给陆知深发了个共享位置。
他知道陆知深看到后会立马过来,就是不知道灌木那头是什么在动——
是蛇?还是其他野生动物?
“沙沙——”
喻浅然一只手死死攥住手机,就等不知名东西蹿过来狠狠砸下去。
“然然哥哥?”
灌木里冒出一个小脑袋,面露胆怯弱弱喊出声。
“森森?!”喻浅然什么也顾不上连忙起身移过去,“你怎么躲在这里?”
高森紧紧抱住喻浅然,嗓音带着哭腔:“我害怕。”
喻浅然轻轻拍打高森的背部,小小的孩子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去吧。”
怀里的人仰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我不要回去。”他十分抗拒。
喻浅然低头,轻声安抚询问:“为什么呀?”
“不能说,会……”高森猛地捂住嘴,惊慌摇头。
喻浅然手掌顺着对方背部抚摸,无声安慰。
“森森暂时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然然哥哥还有其他哥哥姐姐都很担心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闻言,高森面露犹豫。
一边是担忧他的哥哥姐姐们,一边又是……
他想起那道黑色的身影,顿时浑身颤栗,害怕地埋进喻浅然的怀里。
喻浅然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原地等陆知深过来。
这一片地方很安静,空气里带着橘子的清香。喻浅然精神陡然放松下来,视线落在一棵棵青涩的橘子上。
现在还未熟透,光想一想就让他流口水。他晃动脑海里的画面,将青涩橘子赶出去。
“然然?你没事吧?”
远处一个黑影飞奔过来,满是担忧。
喻浅然挥挥手,大声喊:“我没事。”
即便这么说,陆知深的速度也没慢下来过,一直到他停在喻浅然面前,上下打量过才放心。
“你……”陆知深余光瞥到一旁的小孩,“你在这呢,我得和你哥说一声。”
喻浅然眨眼,他刚才光顾着森森倒是忘了和大家说一声,还是深深想得周到。
“好了,你还能走不?”陆知深蹲下身与喻浅然平视。
喻浅然:“休息一会就行。”
“上来,我背你。”陆知深想也不想做出动作,示意喻浅然。
“不用,你刚才跑过来消耗不少体力吧,坐下一起休息。”喻浅然拒绝,随手拍拍身边的草地,“他还不想回去呢。”
陆知深没法拒绝喻浅然的要求,顺着坐了下去,目光盯着高森,不明白什么叫“森森不想回去”。
喻浅然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一边,陆知深点着头幽幽盯过去。
高森:……
还是然然哥哥最好,陆哥哥好可怕。
陆知深露出邪恶笑容,阴森森恐吓道:“快点说为什么不回去,不然我把你绑起来打。”
高森泪眼汪汪求助:“呜呜呜,然然哥哥……”
“找然然也没用,他又打不过我。”陆知深冷笑,单手揽住喻浅然的肩,“你要是不说,我连你然然哥哥一起打。”
喻浅然转头瞧一眼陆知深,撇撇嘴角。
“……”
第30章 教训坏人 喻浅然歪头反问:“谁说的?……
高森起先不太信任陆知深的话, 可当他转头看向喻浅然时对方轻轻点头。
一张小脸几乎皱在一起,张开嘴就想要哭:“呜——”
陆知深眼疾手快捂住高森的嘴巴,笑的一脸可怕, “不听话的小孩会被打哦。”
话音落下, 高森脸色煞白,双眼充满惊恐与害怕。
陆知深:“我现在放开你,你要说出来, 听到没有?”
高森快速点头,唯恐陆知深后悔。
太可怕了,陆知深是个大坏蛋,他再也不喜欢陆知深了!
高森委屈,声音带着颤抖:“是保安叔叔不让我说的, 他说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要弄死我们一家。”
喻浅然坐直身体,视线落在高森身上,“那个保安他做了什么?”
一个保安能对小孩说这样的话, 那么他做的事很可能和孩子有关。
难道是偷偷殴打辱骂小孩?
高森一抽一抽地呜咽:“呜呜呜呜,他摸我,他也摸其他小朋友。”
喻浅然猛地震惊,头皮一阵发麻,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高森继续说着,将这么久以来所面对的恐惧事情全部脱口而出。
那个保安是上学期期中后新来的, 一开始他对这些放学留在保安亭里等家长的小孩都很友好, 经常买零食玩具给他们。
可是,当高森亲近、喜欢这位保安的时候,对方突然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高森拒绝过对方,对方却骗他说是检查身体, 看看今天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高森总觉得不对劲,可他看别的小朋友也是这样被检查的,但是他总觉得不对劲,于是鼓起勇气让保安叔叔不要再检查了,他不喜欢被别人触碰身体。
然后,以往和颜悦色的保安叔叔露出了凶狠的眼神,那一天高森觉得自己看到了恶魔。
好不容易放暑假,他才摆脱那个恶魔保安。暑假总是很短,他一点也不想去上学……
喻浅然听完这一切,他瞳孔紧缩,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积压一团散不开的风暴。
双手死死掐住掌心,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宰了那个畜生。
“森、森森,你……”喻浅然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想安慰,可什么语言也无法抚平这么大的伤害。
陆知深双眼通红,气愤骂道:“这他爹简直不是人,这个畜生不如的王八蛋!”
他抱了抱高森,“森森别怕,等假期结束哥哥帮你打死那个畜生。”
喻浅然眨了下眼,压制住心里的愤怒,深吸一口气:“别冲动,打他还要赔医药费。”
“我们要拿到证据再动手出气,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喻浅然头一次升起想要刀人的心思,漂亮的眼眸泛着冷意。
陆知深转头,憋着一股气说:“好慢。”
等拿到证据再动手,会让那个老东西多快活几天。
喻浅然轻轻拍拍陆知深的肩膀,“他跑不掉的,况且你不觉得要和洋洋商量一下吗?我们也要先问问人家的意见。”
陆知深蔫巴巴,一言不发。
原地休息过后,喻浅然与抱着高森的陆知深一前一后往回走。
三人在半路碰到找过来的高洋几人,陆知深将睡下的高森丢给陈礼遇抱回去。
陈礼遇一愣,“哎?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陆知深瞥一眼,难得没和陈礼遇拌嘴。
陈礼遇转头看高洋,眼神示意对方怎么了。
高洋摇摇头。
一路上气氛格外沉默、严肃。
安顿好睡下的高森后,几人聚集在客厅。
陈礼遇率先出声:“说吧,发生什么了?”
喻浅然与陆知深对视一眼后,陆知深将高森诉说的经历与在场的各位重复一遍。
“什么!?”陈礼遇站起身来,双拳紧紧握在身侧,“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要去弄死他!”
高洋眼里泛起泪水,声音颤抖:“他、还说了什么吗?”
作为哥哥,从没发现弟弟的异常,还让弟弟受了那么久的伤害,他真的该死……
愧疚、心疼、后悔,各种复杂的情绪占据他的内心。
陆知深摇头,“没有,他那会太累了,我就抱回来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高洋的弟弟早就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对待,倏然得知这件事,一股难言的悲伤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明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明明隔三岔五见面,明明森森闹不上学那会那么反常,他们却没一个人注意到……
李嘉佳瞄向最自责后悔的高洋,“你打算怎么办?”
高洋咬牙切齿:“我要他死!”
林娅提议:“我们报警吧。”
陆知深反驳:“不行,没证据警察不会轻易抓人,还会打草惊蛇。”
他把喻浅然先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高洋头一个反对,“我不同意森森再和那个畜生接触。”
喻浅然抿唇,出声安抚道:“我没说要森森去,只是需要一个人把针孔摄像头贴进保安亭内。”
李嘉佳眉头紧蹙,“我们都上初三了,小学保安不可能把我们放进去。”
且不说身高问题,就算是找小学生帮忙,保安也不可能轻易放入。
除非那个孩子本来就是里面的学生,且经常在保安亭内等待。
可同为受害者的家长知道真相,有几个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涉险而不直接报警或转走呢。
“先这样吧。”高洋艰难说,“我想先静一静。”
高洋一言不发转身上楼,喻浅然有些担忧对方的状态。
目送高洋上楼找森森后,客厅内又陷入莫名的沉静。
陈礼遇:“我们?”
喻浅然抬眸看了一眼,淡淡说:“等洋洋回来吧。”
陈礼遇叹气。
任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喻浅然靠坐在沙发上,突然察觉到袖口被人扯了扯,他歪头看过去只见陆知深朝他眨眼,又点点口袋。
喻浅然了然,拿出手机手指划过屏幕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深深]:实在不行我找人把人绑了揍一顿出气,再关到精神病院里,你看怎么样?
喻浅然:……
他神色复杂抬头望去,抿着唇打字:法制社会。
[深深]: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然然]:别乱来,办法会有的
[然然]:敢乱来你死定了
迫于威胁,陆知深不得不放下自己不光彩的想法。
几人没等太久,高洋抱着高森从楼上下来,经过休息的高森状态比刚找到那会好太多。
高森从高洋怀里跳下来,跑到喻浅然面前眼神亮晶晶,语气坚定:“然然哥哥,我想帮忙。”
喻浅然抬头看向高洋,高洋点点头,态度没有先前那么愤怒。
“然然哥哥你别看我哥哥啦,森森把哥哥哄好了。”高森特别得意,小手叉在身侧一副“快夸我吧”表情。
喻浅然笑笑:“森森特别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
高森嘿嘿一笑,挤开陆知深坐到喻浅然身侧。
他仰头道:“然然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哒,我也要做英雄。”
喻浅然弯了弯眉眼,“森森想做英雄没问题,可是帮忙会受到伤害的,森森要仔细想一想,不能因为想做英雄就忽然自己。”
高森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哥哥也同意了。”
闻言,喻浅然不由得看向高洋,对方一副无奈的神情朝他点点头。
行吧,看来洋洋也躲不开弟弟的撒娇卖萌。
既然都同意,那就可以按照一开始的想法去做,只是需要他们几人躲在离保安亭最近的地方,等监控录到保安的行为便可冲进去动手。
经过一系列优化方案,连作案工具买哪种更好都商量好了,只等上学那会翘课去揭露畜生的行为。
陈礼遇龇着大牙,手指指向喻浅然、李嘉佳和林娅三人,“不是我说,哥三能打死那个畜生,你们三就在门口给我们防风吧。”
“不是,凭啥你能动手我们不行?”李嘉佳反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我也很有力气,喻浅然防风就行了。”
林娅附和:“我也赞同,受害小孩里也有女孩,我和嘉佳进去帮忙正合适。”
“我也……”喻浅然刚出了声,便被陆知深打断:“你不可以。”
喻浅然:……
陆知深一脸坚定,语气不容拒绝:“为了你的安全和我们的安心,你千万不要冒险,我们也不可能同意的。”
其他人:“对。”
喻浅然一脸复杂。
对什么对,他只是有心脏病,这么些年也没犯病过,他除了不能做过激运动和情绪过激,和正常人没区别。
现在不同意,回头他偷偷进去他们也阻拦不住。
陆知深不露声色道:“然然,我们会关好门的。”
喻浅然表情一僵,把头移开。
和陆知深太熟也不好,想什么都能被猜到-
转瞬假期结束,陆知深趴在喻浅然的书桌上哀嚎着补作业。
喻浅然好笑地把果盘放到陆知深面前,“吃点水果歇歇吧。”
陆知深看也不看果盘,眼神幽幽哀求,唉声叹气道:“然然,真的不能给我借鉴点吗?”
“不行,吃点水果快点写吧。”喻浅然摇着头拒绝,随手把陆知深的手机一块拿走。
刚才就是没拿才让陆知深拍照搜题,作为好朋友监督对方努力学习也是一种责任。
“我的手机!”陆知深瞪大双眼,哀嚎声响遍别墅。
喻浅然丝毫不理会陆知深的小动作,这些作业只要稍微用点功到凌晨就能写完。
他笑眯眯盯着,“我今晚想早点睡,深深你会写完作业的对吧?”
陆知深哀嚎一声,端起盘子囫囵吞枣,提笔开始补作业。
难得和然然睡一起,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自从长大后,然然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说不习惯两人睡一张床,也不喜欢别人碰他身体。
但他陆知深凭借从小在一起的情分,得到了能随时拉、扯、碰、揽等特权,为此他在陈礼遇面前狠狠炫耀,把对方气的鸡飞狗跳的。
喻浅然靠坐在床上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监督一下陆知深。
灯光下影子一晃一晃,月亮从这片窗户前移到了天空中央的位置。
两位少年同躺在一张床上,喻浅然难得失眠睡不着。
陆知深侧过头看着,桀然一笑道:“因为我在,睡不着?”
喻浅然侧躺过身与陆知深面对面,愁眉不展说:“有点担心明天的计划。”
“安啦安啦,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陆知深说。
喻浅然闷声应下。
次日清晨。
喻浅然早早换好衣服,推了推还在睡懒觉的陆知深,“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陆知深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被喻浅然拽着起床。
两人虽说不怎么睡在一起,但衣柜里还是有几套对方的衣服备用。
鸡飞狗跳的早晨,于坐上车结束。
喻浅然想到每次陆知深来找他,对方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和今天不像一个人,“你每天都这么起床的?”
“那没有。”陆知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解释说,“然然你家床太舒服了,忍不住多睡一会。”
喻浅然若有所思,“下次我给你换同款床。”
陆知深心满意足,“行啊。”
两人于任课老师一前一后踩点进入教室,收获同班同学于老师的注视。
喻浅然脸上强装淡定,实则尴尬地想请假不来了。
陆知深则大大咧咧,没什么太大感觉。
经过上午的摧残,精神再好也萎靡。
食堂内,陈礼遇坐在他们对面,好奇问:“你两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起踩点啊?”
陆知深有气无力:“补作业呗。”
陈礼遇立即闭上嘴,因为他也补作业,只是比陆知深好点,早上来得早抄同学的。
高洋对陈礼遇提供的翻墙地点保持疑虑,“今天下午你确定能翻出去?”
陈礼遇洋洋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我花钱买来的小道消息。”
陆知深泼冷水,“别被骗了。”
陈礼遇像跳脚的猫,咬牙切齿反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秋风彻底带走树上的黄叶,太阳光下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一行人躲在拐角的墙壁后,陆知深探出脑袋看了眼满是巡逻老师的翻墙点,转过头意味不明:“没被骗?”
陈礼遇:……
“我哪知道这么快被端了。”
高洋轻轻颌首,“买消息的人太多了。”
林娅补充另一个猜测:“钓鱼执法。”
“那现在怎么办?”陈礼遇面如土灰。
总不能让森森再遭遇一次伤害吧……
“校门口出去。”喻浅然眨眼,“我给你们也请假了。”
他拿出假条在大家面前晃晃,假条在明媚的阳光下发出金光。
李嘉佳好奇抬眸,“你哪来的?”
“找年级主任开的。”喻浅然怡然自得道,“我和他说了点小谎,他就给开了。”
陆知深:“然然真厉害。”
陈礼遇苦笑:“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我白忙活了。”
喻浅然歪头,“我以为你喜欢翻墙,正好我也没翻墙翘课过,觉得新奇。”
众人:……
有了假条,出校门比成绩进步还丝滑。
几人埋伏在拐角的一家奶茶店里,目不转睛盯着平板——
高森已经进入保安亭,随着他路过门轻轻碰过门把手的位置,又一个画面出现在平板内。
关上门隔绝掉外面的人后,中年保安再次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眼神贪婪盯着高森,“乖孩子,今天你很听话,等会叔叔轻轻的检查。”
高森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住书包肩带,眼睛狠狠瞪着对方。
“这么看我做什么,你转身看你身后的同伴,他们可没你这么不听话呢。”保安面露不悦,“你也要学着他们那么乖,我才不会打你知道吗?”
高森摇摇头,拒绝和对方交流。
保安冷哼一声,将高森推到一旁,“你再旁边看看其他小朋友怎么做,学着点你也能少吃一点苦。”
保安的眼神阴翳骇人,又充满令人令人作呕,他像挑商品般流连在几个不大的小孩身上。
倏然,他挑中一个最小的女孩将她拉扯出来。
女孩吓得瑟瑟发抖,脸色煞白一片,嘴唇被她要出血珠,显得更加可怜。
当保安的手伸向女孩的瞬间,高森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狠狠撞开保安。
“快走。”高森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女孩瞬间拔腿跑过去,踮起脚尖努力开门,可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臭崽子,你还想英雄救美?”保安冷哼一声,“没有我的钥匙,门是打不开的。既然你这么想保护她,那我就先从你开始。”
高森板着脸,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知道,他的哥哥们都在门外会进来救他的,他不用怕。
高森目视保安伸过来的手,狠狠拍打开,气势汹汹大喊:“我才不怕你!”
高森彬没有坚持太久便被保安制裁,他看着保安越来越近的手再也装不了淡定,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不愿意让坏人满足奇怪的癖好,干脆闭上眼。
“砰——”
巨大的轰隆声打断保安的行为,尘土飘荡在空中遮挡住视野。
“打!”
不知道谁先动手,高森回过神来自己和其他人被两位姐姐保护起来带出门外,里面传来一声比一声高的哀嚎。
李嘉佳对着门外的喻浅然叮嘱:“这些小孩交给你了。”
说完她也不等喻浅然同意,一个转身进去与陆知深他们一起揍人。
喻浅然低下头和几个小土豆面面相觑。
高森仰头,亮晶晶看着他问:“然然哥哥,我厉害不厉害?”
喻浅然伸手揉乱小孩的发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森森超级厉害,是小英雄。”
“真的吗?”高森又惊又喜,不好意思地双手捂住半张脸。
喻浅然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等回头让大家都给你颁发一个小英雄奖状。”
二年级的小孩是最后能被轻易忽悠的年纪,等再大一些就得绞尽脑汁想话术。
高森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喻浅然一心二用,一边照看这群孩子,一边恨不得亲自进去。
这群人太可恶了,恶气他们出了,他只能在外边看孩子。
也不知道打的怎么样了,现在要不要手动报警自首下。
等会来个热心路人或是被来接孩子的家长发现报警,他们是不是就罪加一等来着。
喻浅然没纠结太久,听到陆知深喊他名字,他才慢悠悠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你好……”
“我在xxxx小学,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喻浅然说完便把电话挂了,轻叹一声。
一开始他是想说绑架小孩,但这个理由太过会引来武警,只好临时改口换了个说法。
如果说学校保安欺辱小孩,可能还会被怀疑、扯皮。
打架斗殴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
希望回头警察同志不会教育他。
喻浅然照顾了会小孩,余光看到林娅出来,眼睛唰一下亮起来。
他把林娅一把拉出来,兴致勃勃道:“你看一会孩子,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别把人打死了。”
“啊?不是……你等等……”
林娅话没说完,喻浅然已经滑溜进去,徒留她与小孩们大眼瞪小眼。
高森举起手打招呼:“hi,林娅姐姐。”
林娅:……
屋内的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喻浅然看了眼用力把保安踩在脚下的陆知深与陈礼遇,以及用力踹打的高洋与李嘉佳二人。
最先注意到喻浅然进来的是陆知深,他侧目看过来,还有心情打招呼:“然然,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吗?”
喻浅然微笑:“总不能你们都出力了,我什么也不做吧。”
明显,他还记仇几人不让他进来的事。
要不是门踹烂了,他们真干得出反锁门独自殴打的现象。
陆知深心虚撇开头,视线不敢与喻浅然对视。
喻浅然扯扯嘴角,暂时不与陆知深计较:“你按好他,别让他乱动。”
趁警察还没到,多少得意思意思,不然以后没有动手的机会。
“别打了、别打了、我……啊……”
保安求饶着双手无力瘫在地上,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气愤化为恐惧与退缩。
陈礼遇抬起脚重重踩下去,冷哼:“打你还是轻了,要是古代刑法没废把你凌迟也不为过。”
保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今天与往常一样为何会发生……
不、不对!
是那个小孩!他之前虽然也反抗,但没像今天这么反常……
这是个圈套!
他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他有气无力说:“我要报警抓你们。”
喻浅然微微眯眼,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脸,“行啊,我已经报过了,你等会和警察说吧,说你是怎么欺辱小孩的,是怎么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的。”
“不、……”保安马上想到室内没有监控,只靠小孩的话根本不能为证,“你们没有证据。”
喻浅然歪头反问:“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