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照射下,关七头顶的针闪闪发光。
几个赏月的人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他头上飘。
关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婴儿般清澈的眼神环视一圈,拎着陈格的衣领把人扔了出去。
陈格:你告诉我你说到底是不是装傻?而且为什么只扔我一个?是我长的不好看吗?你怎么狠的下心?
迷天盟似乎疯了,他们开始逮着每一个人咬,丝毫不在乎这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这些对关起门闷声治病的陈格一行人没有任何影响。
过了几日,之前就商量好要上门拜访的无情一行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书里没写关七长啥样,我按漫画画的描写了,浑身肌肉的绝世猛男。
第66章 颠了
神侯府显然很重视这次拜访,诸葛神侯也给陈格准备了礼物,是一个花梨木长匣子。
陈格拿到礼物悄悄去房后打开,他总是等不到人离开就想要看看他们给自己送了点什么。
陈格看到了一副卷着的字画,他慢慢展开,看到了那漂亮的工笔,不禁夸了出来:“好看。虽然说不出具体哪里好,但就是挺好看的。”
司空摘星偶然路过,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搁这搁这呢。”
陈格回了司空摘星一句:“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懂不懂?”
“你确定你不是想不出来好听的词?”
“……不是。”
司空摘星现在已经进化了,他已经不怕官府的人了。不仅不怕,他甚至敢和官府的人抢最后一口吃的,他们还抢不过他。
他都能这样了也没有骄傲。
司空摘星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敢和诸葛神侯抢吃的。
当然,他们不一定会一桌吃饭。
陈格拉了一下司空摘星,道:“我们先去把关七治了,稳定了之后再出去玩。”
关七这个人好像疯,又好像不疯。
你说他疯吧,他一直呆呆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你说他不疯吧,他每次都能精准的抓出陈格,然后把人扔出去。
就算陈格让司空摘星把自己易容成夏尼.马掺乎也是一样。
但他出手并不重,处于一种,“你在我身上弄来弄去,我有些不开心,但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所以我只能轻轻把你扔出去。”一样的状态。
不知不觉之间,陈格似乎也熟悉了这种不用自己用力就能飞的感觉,还挺好玩。
他每次飞出去之后,都会跑出去,换一个方向让关七再扔。
司空摘星遂加入。
但是阿飞在这段时间沉默了很多,每天都在苦练,等到关七治好,他就要和西门吹雪论剑,不论如何,他都不想输。
无情和陈格已经很熟了,他在这个宅子里并不拘谨,这里甚至还有他的一间房,陈格专门给他留的,房门上贴了他的名字。
“盛崖余的房间”上面这么写着。
无情慢慢的在这个院子里转着,自从好了,他总喜欢慢慢散步。
和陈格关系好的人都有这么一间房,有些人,比如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已经在里面填自己的东西了,但是他没有。或许是他的性格不让他这么做。
但他确实很喜欢自己的房间。
“好了,这一个阶段的算是可以了。”无情的耳朵很灵,听到了陈格的声音,他在对着谁说话:“你乖乖治疗,等院子离里的山楂挂霜了我给你做糖葫芦吃。”
无情感觉应该是陈格在治疗一个乖巧的小孩子。
“好了,你把我扔出去吧,我今天要从那个窗户出去。”
无情:?小孩?
随后就看到陈格从窗户里飞了出来,轻车熟路的在空中半转体,轻巧的落在地上。
无情眨了眨眼睛。
他看到房门被推开,出来了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一开口就是男人的声音:“我给你说,我今天要点菜。”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女人的声音变得清冷柔美:“我今天可累坏了。”
无情:掩耳盗铃有意思吗?
无情向里面看去,看到了一个肌肉壮汉,正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问:“你是谁啊?来这里怎么没人给我说?”
这脸,很熟啊。
无情又慢慢的眨了眨眼。
半个京城已经为了这个人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个人,就在京城里,乖乖等着陈格把自己治好?
“他是怎么到这里的?”无情问道。
“我们四个偷出来的。”陈格回答。
“你们偷他干什么?”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那般人物,不应该被暗算成这样。”陈格回答。“当然,还有一点点是因为我们想看能飞的东西。”
司空摘星从走廊走过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他温柔的道。
“关七,该喝药了。”
……
无情张了张嘴,发觉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有些颠了。
陈格看了一下无情无语的脸,嘬了一下牙花子,道:“没事,等他好了,我们也不威胁他什么,就放出去。”
无情:放出去?
“行吧。”无情回答道。这种江湖事,他们也没必要去管。
“对了,还有个事情。”无情对陈格道。“明天早上你进宫一趟吧,官家想见你。”
“明天早上?”陈格疑惑。“明天不是要上早朝吗?”
“嗯,你早一点去。”无情道。
虽然陈格一脸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毕竟是官家要见他。
明天早上带个煎饼,提个浆子去看皇帝。
就这么决定了。
这一场见面,宾主尽欢,除了无情一直拿眼睛瞅关七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顺利。
陈格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七不扔无情,他怀着满腹遗憾将无情送出门,指挥的其他四个人去洗碗。
没错,关七也洗。
他的手又没事。
在关七捏碎了第三个碗之后,陆小凤就把关七往外推,然后被提着领子扔了出去。
好耶!
陈格开心的回去睡觉,第二天颠颠的跑到宫里。
谢天谢地,他住的离皇宫很近。
“官家。”陈格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您找我啥事?”
官家在翻看几本奏折,时不时的在上面批注。看到陈格,将人叫到身边。
“你拿了什么?”
“我寻思这么早您不一定有时间吃早饭,就带了点过来。”
官家笑的很开心。
他接过煎饼果子,道:“一会早朝你就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了。”
陈格疑惑:“啊?我上早朝啊!”
万一他们咬文嚼字我听不懂怎么办?官家问起来我就回一句:“我没听懂。”吗?
那多丢人。
“没事,你在边上悄悄的听着就行了。”
陈格想了一下,点头:“好。”
他还没见过上朝啥样呢。
官家上去准备了,陈格跟着一个年老的公公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在这里,可以完整的看到下面,但下面的人看不到他。
很完美的地方。
“嘿,这地方好。”陈格笑道。“麻烦您带我过来了啊。”
那公公道:“咱家也呆在这里。”
陈格道:“那挺好的,您受累多给我说说。”
说罢,他在袖子里掏出来,掏出来一包东西,送到公公手里。
“这我自己做的糖块,咱俩一块吃。”
公公:……第一次见到给我送糖块的。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嚯,还真是糖啊。
真是个表里合一的人。
陈格看着外面鱼贯而入的众大臣。一共分为了两类,一边是两边带着两个长长窄小翅膀,另外一边是宽一些的短翅膀。
陈格悄悄后仰了一下身体,看了看官家。
嗯,是个兔耳朵。
陈格没管边上的公公,拿出一个糖块,抿在嘴里。
嗯,真甜。
那个公公小小声告诉陈格:“现在朝堂分为了两派,每天的分歧都很大。官家想让你看这个。”
陈格点点头。
就听到坐在高堂上的年轻官家说道:“诸位都已经看到蝙蝠岛里面抄出来东西的名录了吧,有何想法?”
一个长翅膀率先站了出来:“官家,那些江湖草莽实在是可恨,那些东西光是名字我看着都胆颤,不知那蝙蝠岛杀了多少人才收集这般多的财富。我们要先把国内的蛀虫祛除,才能迎击敌国啊。”
嗯,要攘外必先安内是吧?
短翅膀站了出来:“这两个不冲突,我们现在有钱了,应该要先练兵,现在钱粮还算充足,必须要去战场上练兵,不然连一个老兵都没有,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过是打败仗罢了。”
陈格点点头,是这个理。一直不敢打,才是最大的问题。
长翅膀气势汹汹的说到:“万一这群蛀虫在后方搞破坏怎么办?”
短翅膀奇怪道:“这和我们前面的战场有什么关系?”
长翅膀开始道德绑架:“万万不可穷兵赎武,现在是养生安息的时候。”
对面阴阳怪气:“你到底穷什么兵,赎什么武了?你不会以为在边境跑一圈就回来就算是大战了吧。”
“兵灾是国之祸。”
“那个的前提是你得有兵,现在有个啥?”说罢,他叹气一声:”晚了,已经晚了,还不亡羊补牢?”
“不可,太祖当年定下仰文抑武的政策,不可变。”
这人不说还好,刚刚一说,就看到官家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群短翅膀开始窃窃私语:“太祖定了吗?没有吧。什么时候定的?”
辩论的短翅膀也道:“你辩不过我就胡编乱造,成何体统!”
对面直接红温:“我什么时候胡编乱造了?”
说罢,指着短翅膀骂到:“你这不守祖训的乱臣贼子,我这就把你……”
“怎样?”对面不屑道。
长翅膀把手里的东西用力一扔,往对面人的脸上砸去。短翅膀似乎略通一些拳脚,他迅速的把身体一矮,一只脚向前,做了一个弓步,双臂加紧,双手握拳,猛地向前捅去。
长翅膀感觉自己的两扇肋巴骨遭到了足以致命的重击。
长翅膀的半边脸都快要歪了,一张脸做出了痛苦的O。o表情。没有怎么锻炼过的他后退几步,“啪叽”一下坐到地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不知道现在去神医那里还有救吗?
一群短翅膀站了出来,领头的那个伸出手,两个指头指着对面,道:“你们竟然还敢出手,要打便打。”他后面的一群文官开始摩拳擦掌。
对面的一群长翅膀: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谁打谁啊?
陈格在角落里伸出半个脑袋,嘴里含着一块糖,感叹道:“哇哦。”
官家每天就过这种生活吗?——
作者有话说:加班ing
好忙
明天更忙,这几天更新时间固定不下来了,当然,还是每天一更,等忙完恢复中午更新
长翅膀是宋官帽,短翅膀是明官帽。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
我大明文官就是这么能打。
第67章 知晓
陈格眼睁睁的看着两方人群打了起来,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去拉架。
“怎么没人拦一下?”陈格问身后的公公。
“没人敢拦。”公公道。“怕打死人。”
陈格疑惑道:“没有大内高手吗?展昭呢?”
“就是大内高手怕打死人,展护卫也不好出手。”那公公道。“打死谁都不好,而且现在也还没死人。”
陈格:也是,毕竟是武侠世界,应该不会再出现打死锦衣卫指挥使的事。
“不过啊。”公公又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一直在努力,以后就不一定了。”
陈格顺势接话:“这怎么说呢?”
“害,你是不知道。那半边……”公公那手指了指长翅膀。“以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去练了,能过两招了。”
“那不挺好的吗?至少有点防守之力。”
“好什么啊。”
“怎么不好了?”
“那半个,”他又指了指短翅膀,“他们雇了些江湖人给他们特训,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几个都有内力了。”
“嚯,练武奇才嘛这不是。”
“可不是吗,官家都想着多招点江湖高手了。几步一个,等到快出人命了就拦着。”
“这不还是要打吗?”
“这叫充分交流意见。”
陈格撇了一下嘴,没说话,心道:要是我在里面,准保和每个人都完全的交流完意见,还不会见血,这群人的水平都不咋地。
锻炼了一段时间的长翅膀仍然不是短翅膀的对手,在团战时被人按在地上揍。
“官家,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群人目无朝纲,胆敢咆哮公堂。”一只满脸是血的长翅膀大喊道。
陈格看到他不远处,展昭悄悄出现,仔细的看了一下大喊的人,又站了回去。
没到死亡边缘你就不管了是吧?
陈格对展昭挥挥手,但是他们站的地方地方实在隐蔽,展昭丝毫没有看到自己的小伙伴。
“噗呲噗呲。”
展昭:?谁会在大殿里面发出这种怪声?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不远处伸出来半个脑袋对他挤眉弄眼。
展昭:“噗~”
你在用你的脸干什么啊?
展昭一个绷不住之后,便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下半张脸,不去看陈格。
随后一低头便看见了一张鼻青脸肿的大脸瞪着他。满脸写着:“你居然笑,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在笑?”
展昭:……
他回头去看陈格,却发现脑袋已经不见了。
坐在高堂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官家开口,他道:“看到诸爱卿这般,我也十分痛心,快快去治疗吧,改日再议,退朝。”
说罢,便自己先走。
陈格:?不是,你大清早起来就为了看人打群架吗?
陈格跟着公公回到了堂后官家修整的地方。
官家看着陈格一脸疑惑的脸,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陈格点点头:“看出了一些。那些喊着要修养生息的压根就不想打,对吗?”
官家道:“不错。”
“也就是说蝙蝠岛到底有多少银钱并不重要,最关键的点是打不打。”陈格道。
“不对,”官家道。“钱很重要,打也很重要。”
陈格一听这话,不对啊,官家已经认定要打了,为什么还要放任朝堂一次次的群架,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看吧。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官家背着手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告诉陈格为什么。
但是陈格并不是那种真的对政事一点不通的小白,相反,他接受过许多信息冲击。
他感觉官家的行为就和招标一样,让两方互相猜测自己的底线,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知晓两方的心理价码。
这是要探明两方的底啊。
这个官家,心真脏……不对,真机智。
陈格默默等着官家开口,果不其然,官家感叹完没多久,就道:”陈卿啊。”
陈格:“诶。”
“我刚刚说了,钱,很重要。”
陈格开始装傻:“嗯嗯。”
众所周知,你越能干,上面就会给你分越多的活。陈格又不打算走朝堂路线,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聪明。
我又不想进步。
官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开心你能明白我的苦,去做吧,我给你兜着底。”
陈格:你为嘛默认我完全了解了你的心意啊?你叫我一声陈卿我就和你心意相通了?
但是陈格还真的明白他的意思,这两次的事情,让官家吃到甜头了,打仗要钱,有些江湖势力,很有钱。
四舍五入,这俩天生一对。
我抄你的家,拿钱来打仗。
多么完美的等式。
“官家,也不是所有的势力都这么有钱,而且这只能肥一波。”陈格道。
官家笑道:“我明白,国库要钱,只靠抄家是不够的,还要发展。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也知道真要查起来,江湖势力恐怕没一个干净的,我们只要抄那些罪大恶极的便好了,苦一苦他们,骂名我来背。”
陈格知道这背后还有着社会稳定考量,想要杀鸡儆猴震慑江湖。
陈格以前也是玩过键政的,加入了几个水平不咋地的键政群,弄的他的心已经和搞笑漫画一样冷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整个国家来讲,是好事。
一刻也没有为那些马上要死去的boss哀悼,立刻奔赴战场的是官家的心腹爱卿小陈同志。
“放心吧,官家,我有特别的调查方法。”陈格道。
官家欣慰的点点头,以为是陈格四处行医有了眼线。
其实陈格的调查方法:人人都知道的常识,盯紧名侦探,就决定是你们了,陆小凤、楚留香。
之后还得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名侦探。
陈格默默思考,随后被官家快乐留午饭。
蛙趣,御膳,我狠狠地吃。
嗯,御膳也就那样。
吃饱喝足的陈格开始狠狠嫌弃皇宫的伙食。
他打算去找陆小凤商量一下,借用一下他的死神光环,想必陆小凤不会拒绝。
“陆小凤呦。”陈格回到家,一推房门便大声说道。“我们两个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雷速登竞速大赛吧。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陆小凤看着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的陈格,道:”你不是进宫了吗?官家就让你出来玩玩具?”
陈格双腿微微岔开,一只张开手捂了半张侧脸,另一只扶在腰间,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道:“你不应该早就能推理出来官家叫我过去干什么吗?我需要你的力量口牙。”
陆小凤确实猜了出来,但他还是饶有兴趣的问道:“要我什么力量?”
陈格指着自己,道:“以我的智慧和力量。”然后指指陆小凤:“还有你的倒霉劲,我俩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二人组合,以后就叫它罪恶克星吧。”
陆小凤:“什么叫我的倒霉劲?”
“这是你的天赋啊。”陈格解释道。“从你出道以来,一直有很大的黑暗势力组织或多或少和你有关系对不?”
陆小凤:还真是,但他就是听着这话很不爽。
“行,我俩明天比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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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难得起了个大早的陈格出门采药。阿飞每天都像入魔了一样练剑,关七眼看着已经好了一半了,他要为了之后的决斗做万全的准备,做再多再好的药都不为过。
秋日的早晨带着些许朝露,陈格用轻功向城外飞去,迎面就看到了几个看着很眼熟的人在京营训练场跑步。
这好像是几个长翅膀来着,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就出来了?
陈格停了下来,扭着头,一边看这几个人远去的背影,一边奇怪。
一个站岗的哨兵对陈格道:”稀奇吧?”
陈格:“真稀奇,他们这是干啥呢?这么大早出来跑步。”
“你不知道,这群官老爷养尊处优惯了,教头怕一开始就加重把身体练废,就让他们从跑步开始。”
“他们每天都这么锻炼吗?”陈格问道。
“那倒不是,今天刚来的。听说那群有武功底子的今天已经开始练连招了。”
“为啥从今天开始?”陈格疑惑。“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你没听说吗?昨日早朝,展昭大人因为他们打架打的太难看,一下子笑了出来。”那哨兵眉飞色舞。“这群官老爷谁能受得了这个?这不,两方这就开始了。昨日一下朝就联系了禁军总教头,势必要好好操练,一雪前耻。”
陈格扯扯嘴角:“啊,挺好的。”
他感觉他们能报仇的可能性不大。
陈格远远看了一眼,便运起轻功往山里跑,外挂提示,有一味药材只在清晨采摘下来药效才最好,他可不能错过。下午回来还要和陆小凤决战秋名山呢。
开封府。
准备开始一天庭审的包大人看了看展昭,语重心长的道:“展昭啊,那些人毕竟不是习武之人。”
有些走神的展昭:“啊?”
“我听闻外面在传,你看他们打架笑出声音了?”
展昭:“啊,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设定是宋官是先帝旧臣 明官是新帝新臣。
但也有一些人是历经两朝仍然深受皇帝信任的,大家知道的。
第68章 比赛
有着真实之眼的包大人当然知道,展昭是被人坑了。但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调侃小年轻。
再说了,笑就笑了,谁不知道展昭是他的人?他可是深受两任皇帝信赖的常青松之一,很少有人给他不痛快。
他只要和官家一条心便好。
时代变了啊,虽然工作多了不少,但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看着展昭有些窘迫的表现,包大人开心的开始一天的公务。
“啪!”惊堂木一拍,升堂。
一上午的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之间过去了,今天的公务也十分顺利,而且处理的也很棒。
展昭感叹的在想,他一路跟着包大人,见证了不少事情,他十分希望现在的官家在位的时间能够长一些。
下午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光,一般展昭都会出去逛一逛,但是今天要不要出去,他还没想好。
毕竟他似乎激发了两边的斗志。
刚刚下值,他就收到了几位一看就很有武学天赋的文官邀请,让他帮忙指导几手。
对于这样的请求,他当然是拒绝。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是不可以留下他勾结文官的把柄,这是每一个从先帝时代过来的人应有的谨慎。
虽然现在的官家看着不在乎,但是小心无大错,连累了包大人可不好。
他隐约听到那几个文官遗憾的说道:“他们那些人就是小心。要不咱们去找一些江湖人?”
“江湖人不好办啊,实力高的不教我们,毕竟我们又不拜师。实力不行的会被说是朝廷走狗,更不愿意。”
“那咱们去找名声好的啊。”
“谁名声好?”
“那个王旭啊,为了给父母报仇潜伏在青衣楼十几年的,他不是开了个镖局吗?咱们去雇佣一下不过分吧。”
“是他啊,我之前听说书的讲过,孝,嗯,是个好汉子,就这么定了。”
展昭在后面默默听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于在江湖上传出极好名声的王旭,他还是很欣赏的。虽然武功算不上一流,但教这几个人绰绰有余。
自从被陈格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王旭就像无师自通一般,在这条道上一路跑到黑。以前潜伏在霍休手下的心得从量变引发了质变。
在陈格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暗部已经把手伸到了很长的地方。至少在明面上,黑白两道都不敢动他,还会给他的发展让路。
这个村长的名号真是坐的越来越实了。
完美的对外形象,搭配在暗处名声极好,手腕也强的组织,也就是现在还没有机会,一旦真正组合起来,只会在江湖上无往不利。
看着几个文官向镖局的地界走,展昭听到他背后有声音响起:“猫儿,你这是要出去转吗?不怕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展昭微微一笑:“诸位大人的心胸还没有那般狭隘。”
“我还没说谁要打你呢。”白玉堂挑起一边眉毛。
展昭:……
“来了我也不怕就是了。”
不过被白玉堂这么一打断,他想要去看看陈格在干什么,蝙蝠岛的事情太大了,他在收到来信的时候便去了无争山庄调查,等回来又要马不停蹄的帮包大人。
明明都在京城,他们却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可不行,友谊都是要互相维持的。
这么想着,他便给白玉堂说:“我打算去找陈格。”
“去他那里躲着?那你去吧,我下午还有值,晚上来找你们。”
“好。”
展昭向陈格家的方向走去,随后便看到陈格家的大门前的道上两个大男人蜷缩在看着就像小孩玩的车上,车前面还画了一条线。
一个看着就鬼精的男人站在线边上,喊到:“三、二、一,出发。”
坐在车上的陈格和陆小凤开始疯狂扭着手下的圆盘往前跑。
似乎是要竞速。
那个站着的男人一边跟着两辆发动的车,一边说道:“你们这两个速度不行啊,还不如直接比轻功呢。哎呀,我忘了,比轻功陆小鸡没有一点优势呢。真可惜……”
陆小凤像是没听到一般,死死盯着陈格。他们这一局,可是道具赛。
众所周知,陈格,是个暗器大师。但是,他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也未尝不利。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悄悄背了秘密武器。
果然,陆小凤伸出两根指头,夹住了陈格处飞来的飞蝗石。
“如果你只是这种级别的暗器的话,还是别废事了。”陆小凤道。
陆小凤看到陈格歪嘴一笑,对他道:“我可是带了秘密武器。”
陆小凤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武器,该不会说的是一个东西吧?
果然,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陈格从背后解下来一大捆不知名的玩意,打开一看,就是你,中秋节没放完的烟花。
英雄所见略同。
陆小凤也解开烟花,两个人在大街上一边开车跑一边拿烟花对轰。
陈格早就想这样了,又有火药,又有车,四舍五入这是什么?这是陆战车啊。
现在就是两辆陆战车之间的对轰。
两方声势浩大,扛着烟花对对面人的脸上呲火花。
两张脸熏的黢黑。
展昭:……
行吧,这样也挺好。总比那些一言不合就在大街上打架的人强,就连街上摆摊的人都没咋跑,他们两个人身后甚至还跟了一群小孩追在他们小车后面。
你看看同为江湖人,这两个人多招小孩喜欢啊,要是江湖人都这样该多好?
自己PUA了自己的展昭也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的终点在哪里。
两辆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家糕点铺门前,按照情报,这似乎是西门吹雪的产业。
那个跟在后面的男人站在两辆车前比划了一下,大声宣布:“这辆车优先半个车头,我宣布,陈格获胜。”
陈格一下子跳了起来,道:“我就知道被动才是最强的。”
一群小孩跑了上来,围着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道。
“漂亮哥哥好厉害。”
“下次能不能等到晚上再玩?烟花晚上好看。”
“胡子叔叔也很厉害,就是差了一点点。”
陈格笑着说道:“我们第一次,暂时还没有解锁夜间模式,下次,下次我们晚上玩。”
“好耶!”×n
展昭看到糕饼店的帘子被掀开,然后又快速被合上,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用了大力气。
陈格身边围着一群小孩,一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展昭。
陈格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手上摸摸车,眼睛望望天,就是不看人。
还是展昭先开口,道:“我没事的。”
“啥事啥事?”陆小凤挤了过来,好奇道。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推理出来的插曲?
陈格尴尬道:“我俩昨天眼神对上了,然后没绷住。”
陆小凤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个传言怎么来的,展护卫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原来是你小子搞出来的。”
他想了一下,道:“笑就笑了,问题不大。都是文官,谁都不想背上一个小心眼的标签,不会有人有大反应的。”
展昭点头:“确实如此,我还见过更奇怪的场面,没事的。”
理是这个理,但是陈格确实觉得很尴尬,本来想着比完赛去开封府找人的,没想到人苦主自己先上门了,这事办的,不地道。
但他的脸皮比较厚,听到展昭的话之后,他把一只胳膊搭在展昭肩上,道:“什么更奇怪的场面,你小声说说,我保证不给别人说。”
展昭笑而不语。
陈格:吊着人胃口是吧?真是该我的。
“走走走,去我那对付两口,晚饭我包了。”陈格道,他又对着几个小孩道,“这两个车你们先玩着,记得给我送回来啊,我都记着你们几个的家长呢。”
“好嘞,我保证给你全须全尾送回去,大家都街坊邻里的。”里面最大的那个孩子保证。
一听这话,围着陈格和陆小凤的一群小孩立马不夸他俩了,抢着上去玩车。
陈格和陆小凤拿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别看他俩打的一塌糊涂,但东西准备的那叫一个全乎。
四个人一起往回走,陈格嘴里还说呢。
“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给我说一声哦。”
“行。”
走到他们住的地方,陈格连路都不用看,头都没回,还是在叭叭说话,身体就往门口方向走。
随后差点撞上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还好陈格有被动,他身体一个诡异的扭曲,躲了过去,站在了这人前面。
“躲过去了?这人对我有恶意。”陈格心道。
他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戴着一个全覆盖铜面具。
陈格看看门,看看眼前那人,道:“我这也没走错门啊,你在我家门口站着干嘛?敲门啊,里面有人。”
铜面人没说话,她本来是想着背对着他们先放一波狠话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怪异的站在她面前先开口了,现在说什么都会没有气势。
等了一会儿,她才道:“和你没关系,我找陆小凤。”
一般人听到这话,都会以为是情感纠纷然后让开,但陈格不是,他知道这人对他有恶意,道:“他不在,有啥事你给我说,我帮你转达。”
陆小凤:我不是就在你后面吗?
但陆小凤也算和陈格有些默契了,看到陈格这样,他飞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红颜知己。
嗯,没有人是这个品味。
陈格看着词条:
【不想兄弟相残戏码出差错所以想要先出手干掉侦探的移花宫大宫主】
信息量很大,这女的不像好人啊。
铜面人自然知道陆小凤长啥样,在她眼里,陈格就是在敷衍看不起她。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感觉到前方人的怒火,陈格暗暗一惊。不愧是上一辈成名的高手,就算他们四个人一起,恐怕也得刮好久才能把人刮死。
不过没有关系,你有你的绝世武功,我也有我的办法。
陈格对陆小凤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向房里跑去。
铜面人没管其他人,冲着陆小凤便出手,武功高强,招式狠毒。
陆小凤虽然勉强躲过,但心里惊讶,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何事招惹了这般可怕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那房间近了。
陈格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大力飞砖,将房门砸个粉碎,嘴里小声道:
“关七飞来!”——
作者有话说:陈格: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飞来咒。
第69章 眼神
江湖上总是会出现许多爱恨纠葛,上一辈的故事很精彩,当年移花宫大宫主邀月的事情不地道,但也不离谱。
在病娇遍地的江湖,这实在不算个什么大事。像是几十年前的大理段王爷那种博爱的人毕竟是少数,但就是他,最后也殉情了。
可江湖上的人并不知道内情。
那便是当年玉郎江枫与花月奴生下来一对双胞胎,邀月本想将孩子杀死,但怜星心有不忍,便建议了一出十八年后兄弟相残的计划,先保住这两个孩子的命。
邀月同意了,将一个孩子收养,起名花无缺。教他武功,又将他的性格养的十分天真。她一直和那年背叛江枫的书童江别鹤有联系,她要让花无缺和自己的杀父仇人称兄道弟,然后与自己的亲生兄弟以命相搏。
邀月已经疯了。
疯的谁都不在乎。
江湖上许多人都很奇怪,为什么要让花无缺一个男人来当少主?移花宫历来就没有男人加入的传统,更不要说继承。
但是邀月这么决定了,便也不会有人有异议,只是感叹移花宫或许不再是女性的世外桃源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移花宫早就变了。在里面的人只要笑一下,都会被大宫主杀死。
邀月不在乎移花宫,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妹妹,她只在乎自己。
在收到江别鹤的信,知道江湖上有名的陆小凤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她便想要杀人。
她已经让花无缺去行走江湖了,马上就能看到十八年养成的结果,结果现在有人跳出来?
这不是相当于你一个游戏马上要通关,结果出来一个人想要拔你的网线一样。
她只是要把人杀了,不过分吧。
邀月不怕陆小凤朋友多,她甚至不在乎陈格神医的身份。总之她足够强,至于移花宫里的人被报复?她才不在乎那群贱婢。
邀月出手狠辣,势要用最快的方法将陆小凤杀死。
砸开了门的陈格冲了上来,一脚将陆小凤踢开。
邀月对着跑过来的陈格用掌下劈。
陈格翻滚。
邀月用移花宫秘技,密密麻麻的攻击如同雨一般袭来。
陈格居然翻滚出一个“S”,全部躲过,还趁着起身借力的时候,在她的脚踝处砍了一刀,起身之后,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
移花宫的武学是专属于女子的,核心便是借力打力,所以移花宫的人,是最不害怕一打多的,也不惧怕挑战高手。配合明玉功的养生之法,运功下不损耗内力还可以增加功力,达到无止无歇、无穷无尽的程度。
可以说当年创造明玉功的前辈考虑到了女子习武的方方面面,抹平了一切不利因素,体力,力气以及其他。
移花宫也是靠着这个才立于江湖的,没有男人学习过这个武功,除了花无缺。*
但是今天,邀月发现了和她明玉功差不多思路的武功,陈格的手法是借力消力,把所有攻击都打断,以此达到不可能被打败的效果。
陈格挡住了她的移花接玉,从屋里出来的年轻剑客和展昭一起向她砍,但她却还不了手,只能靠着内力外放勉强躲过。
这样下去没玩没了了,说不定真的会被留在这里。
邀月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她打算用自己最强的招式先把陈格解决掉,毕竟陈格的内力和她的没法比。等把他解决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料理。
还不等她出手,眼前人便被揪着领子扔了出去,眼前一闪,变成了一个雄壮的男人。
陈格欻的一下飞了出去,心里还感叹呢。
“治了这么久,真是没白花心思。”
邀月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傻子的男人,有些惊疑。这人虽然看着不聪明,但是武功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
“这女的杀人来了。”陈格落地后对着关七喊到。“咱们一起围攻她,对于这种邪门歪道,不用讲江湖道义。”
在场的诸位都不是什么迂腐之人,面对这样冲着杀人而来的高手还要单挑的只能是傻子。
“你等死吧,我兄弟们同心。”陈格道。“我看你这个愣子是不知道这条街上谁扛旗。”
邀月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站在她面前毫无反应的关七。
她虽然疯,但是不傻,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高手。想要暂时性撤退,却不想,刚刚转身,关七又站在了她面前。
变化了几个方向,都是如此。不仅这样,陈格还翻滚着划拉她。邀月一咬牙,伸手向关七胸口拍去。
关七浑身内敛的无形剑气开始乱飞,最强的一股向着邀月砍去。
陈格和陆小凤几人左右格挡,陈格嘴里感叹:“你这还是个范围群攻技能呢,就是敌我不分。”
“你们……别插手。”关七艰难的说出几个字,这还是陈格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啊?那行吧,你要是不行了我们再上来帮你。”陈格道。
“这样可以吗?”阿飞问道。
陈格点头:“他既然能说话,就说明他的内力也在治愈自己,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将他从痴傻状态捞出来的契机。
系统板面显示,关七的大脑里有一块瘀血,十几年都没化开,这也是他痴的原因。陈格这段时间都在促进他的血液循环,但是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还要看他的内力能不能冲破,毕竟十几年都结痂了。
“再说了,还有我们呢。我看这个愣子就是土皇帝当太久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这才上来随便杀人。”
陈格对于这种随意杀人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他今天就算是要在地上滚一天,也要把人刮了。
关七和邀月开始交手,他身上乱飞的剑气逐渐开始聚拢,武功招式也开始渐渐熟悉。
不大的院子被砸了个粉碎,就在他俩快要接近那棵山楂树和底下的小桌时,关七突然变招,逼着邀月从这小院中出去。
其他观战的人立刻跑出去疏散群众,陈格跑到外面,把街上玩着的小孩一手提起两三个,靠着顶尖的轻功,没几趟便运完了。
陈格转头对上了关七恍然的神色,对他眨眨眼:没事,你没想到没关系,毕竟你状态不行,我帮你把人运走了。
陈格没有捕捉到关七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但是和关七最近的邀月却看的很清楚,这让她的脑海闪过一个猜测。
关七和邀月的对战声势浩大,关七攻击能力很强,但邀月的移花宫绝学能够反弹一大半,而且她的内力生生不息。
普通百姓是跑完了,但是源源不断的江湖人却补了上来。
“淦,能够近距离看到这种程度的战斗,死也值得了。”
“那男的眼熟啊。”
“嚯~介不是关七吗?走火入魔好了?”
“你个朝巴别挤我。”
京城汇聚着来自各地的高手,他们或许算不上顶尖,但一定很有见识。
“那面具人你觉得是谁?”
“能和关七过招,还有这个武功招式,应该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这一招移花接玉用的好。”
“关七这些年就算走火入魔也没闲着啊,这样了还在练武,给别人留点活路吧。”
一群江湖人三言两语,便把这两个人扒了个干净,甚至还有一些自认为江湖百晓生的,开始解说。
陈格没管远处叽里呱啦的一群人,这些人既然来凑热闹了,就要做好被波及到的准备。
至于能不能留下来邀月,陈格对此很有信心,他们这么多人呢。他们一边看着两人打斗,一边随时准备出手。
陆小凤一砸手心,道:“我有个怀疑。”
“讲。”
“我和这个大宫主没有任何交集,唯一我能想到和她相关的就只有我在江南调查江枫的事情。”
“她为了这个来杀你?”
“所以啊,我怀疑江枫没死,而是被她囚禁了起来,她怕被我查出来,所以她才这么着急要来杀我。”
陈格:“嘶,有点道理啊。”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真就觉得这是事情的真相。
先不提这两个人看邀月的眼神变得奇怪。邀月自己也觉得打的越来越艰难。
关七不愧是武学奇才,在和她交手的途中,已经能够把她使出来的移花宫武学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一群人在边上虎视眈眈,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死在这里。
邀月运转起九层的明玉功,身体四周出现了内力形成的漩涡,拉扯着周围的人,陈格几人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被吸了过去,就连身体也是一样,像是被泅入水中的漩涡,不断向邀月靠近。
邀月的内力本就越打越多,她现在吸取了四周人的内力,要的就是和关七一招定胜负。
邀月的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正准备出手。
“啪!”一个瓶子砸到了她的面具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性液体喷射而出,弄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陈格顺着她漩涡拉扯的力跑到了她身边,啪的一下打到了她脑壳上,一下子把人打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满级的百分百打人脑袋绝对昏迷公式啊。”陈格道。“就算你是顶尖高手也逃不过。”
他之前在关七身上实验过很多次了。
陈格他真是不理解这种把人往身边吸的大招,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来偷袭吗?
随后他看向关七,道:“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她开二阶段了。”
关七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无…无妨…的。”
陆小凤和阿飞跑了过来,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捆了个结实,司空摘星看了一眼碎掉的瓶子,道:“这是?”
“是芥末,我加了芥末。”
陈格上去拉住关七的衣袖,将人往回拉,关七也乖乖的跟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居然走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关七大战邀月的事情传了出去,顿时,整个京城都炸了。*——
作者有话说:小说没有直接写花无缺有没有练明玉功,我就写有吧,毕竟移花宫似乎就这一个功法,而且花无缺的移花接玉掌法应该要配合内功才能练吧,只练一个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我看现代小说,老出现什么:“顿时,全网都炸了。”这样的话,老早就想玩一下这个梗了。其实我觉得都是屁大点事,咱们网民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
第70章 责任
六分半堂。
一个面容刚毅的老人坐在一间偏远的屋子里,问道:“确定那就是关七了吗?”
在他下方坐着的,一位长相英俊的男人低着头回答:“确实是他,虽然面容比之前更加年轻,但是武功更强了。”
雷损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缺的两根手指,感叹道:“这世上,总有些人更受天道眷顾,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他当年机关算尽,才暗算的关七疯傻,虽然关七失踪几年,但武功不退反进。他这些年都在收买迷天盟的人,眼看就要出结果了,关七就被人救出来医治。
雷损看向了他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六分半堂大堂主狄飞惊,道:“有没有查出来陈格和关七的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救人。”
从陈格的分析情报来讲,他救治的,都是和他有一面之缘且意气相投的人。从来没有救过不相关的人,而关七被关了十几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顶着得罪京城一大势力的威胁,也要把人救出来。
狄飞惊想了想和他之前有一面之缘的陈格,道:“好,不过陈格的出现本就蹊跷,查出来的可能性不太大。”
雷损又看向屋里坐的另外一个人,那人不言不语,总是让人忽视,张嘴道:“迷天盟打算怎么办?”
那坐着的人开口道:“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上去敲门,让他把人交出来吧。说什么?难道要说我们把他关的好好的,你凭什么把人带出来救治?”
坐着的人是被六分半堂安插在迷天盟的卧底,他们本来打算把关七带出来算计苏梦枕,谁能想到出了这般岔子?
“这样啊。”雷损沉思一下,道:“我们得要把关七杀了才是,不能坐以待毙。”
关七当年疯和他有很大关系,他丝毫不怀疑关七一好就会立刻捶死他。
但关七这不是没来吗?说明人还没治好,他掌握了关七的康复时间,也算有些情报,虽然有些心酸,但这是好事。
坐着的人心道:这还用你说?怎么杀?拿头去杀?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雷损说什么:“吾有七星宝刀一把,今赠与君,盼君早归。”这样的话,他立马就反了他娘的,去投金风细雨楼。
只听见雷损道:“还是得用老方法,我弄来些火药,咱们把人炸死。”
雷损真的很喜欢火药,他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把火药埋在高手的决斗之地,等两败俱伤的时候开炸。关七和前任六分半堂堂主都是这么被他算计的。
那人松了一口气,道:“不愧是雷老总,不过我们要怎么做呢?陈格住的地方,可是顶顶好的。”
在京城市中心爆破,雷损只要没脑残就不会这么干。
雷损高深莫测的笑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狄飞惊,道:“纯儿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虽然狄飞惊疑惑为什么突然要问从没见过的大小姐,但还是回答道:“只两三日便能到。”
“那便好,那便好。”
被评价为天生邪恶的雷损老鬼心里冒出了一条毒计。
“疼了她那么久,也该做点贡献了。”雷损心里道。“不过是要失去亲生父亲,但她不是还有我吗?”
雷损对雷纯确实很好,不管是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就连未婚夫也是一样。雷纯一直都在富贵窝里长大。
她天生经脉脆弱,只要练武便会浑身疼痛,但她想习武,雷损便为她不知堆了多少天地宝材上去,只可惜努力多年,花费大量金银,也没有一点改善。
他确实很疼爱雷纯,就像是真正的父亲那样,但是这些疼爱在他的事业面前一文不值。
虽然雷纯没有继承关七恐怖的武学天赋,但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她的那张脸,和小白长的十分相像。
小白,他的明月。
关七抬头望天。
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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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被江湖人的行动力惊到了,关七的消息刚刚出去,就有一群朋友过来吃晚饭了。
最先到达的是金风细雨楼势力的苏梦枕和中原一点红,紧随其后的是下值之后的白玉堂,这个人嘴里叫着“猫儿”就跑了进来,完全没去管此时的京城主角关七。紧跟开封府的是神侯府的追命,他提着一壶酒就上门拜访。最后进来的是一脸冷漠的西门吹雪。
等等,西门吹雪?
“你来这里干什么?咱们跟你很熟吗?”司空摘星一脸嫌弃的看着西门吹雪。“直接就蹭饭来了?”
普通江湖人遇到西门吹雪会被他的气势惊到不敢出声,但这些江湖人明显不包括司空摘星。
西门吹雪瞧不上他,他也瞧不上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着他,浑身飕飕的冒着冷气,司空摘星一手拄着一把扫帚,也看回去。
陈格倒是挺开心的,他的院子刚刚被人砸了,来的人多一点收拾的快。
司空摘星把扫帚扔到了西门吹雪怀里,道:“剑神不会是来看着我们干活的吧?”
西门吹雪没说话,慢慢的拿着扫帚扫了起来,一边扫一边看关七。
早知道这群人在自己家铺子前胡闹的时候就出来了。
关七对于西门吹雪的眼神毫无自觉,他现在正在和陈格一起把小路上的石板铺上。
陈格指挥,他来铺。
“大家努力一把啊,咱们把院子收拾好了就能吃晚饭了。”陈格鼓励道。
追命一边把树枝摞起来,一边道:“倒也不是吃不吃晚饭的事情……”
“追命的那份我来吃。”陆小凤道。“今天可太惊险了,我得补一补。”
白玉堂和苏梦枕两个人拿着个小铲子平土,这两个人不会干活,但是什么都不干就看着别人,这种事情他们也做不出来。
来的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身的牛力气,虽然把院子理的坑坑洼洼,但勉强可以下脚。
众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
陈格几人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
但是,等真正见到了人,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苏梦枕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他只是问了问陈格关七什么时候能好,追命亦然。
而白玉堂,他是真的来吃饭的。
只有西门吹雪,只是看着关七。陆小凤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愣子一样来一句:“关七是吧?我们打一架。”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但是陆小凤莫名觉得,西门吹雪开心了许多,就连扫帚的灰都飞起几分活泼来。
“怎么突然开心了起来?”陆小凤问道。
西门吹雪认真的扫地,说道:“我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高手的。”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在说废话。
“对了,那个邀月你们打算怎么办?”白玉堂看展昭拿一块小抹布擦桌子。“杀了还是怎么样?”
陆小凤想了一下,道:“先关着吧,既然她来杀我了,那么楚留香那里也很有可能遭到暗算。”
“杀了。”关七吐出两个字,随后便不言不语。
“杀她可以,但是牵连很大。”展昭全面分析道。“邀月得罪了不少人,这些都被记在了移花宫头上,一旦她死了,移花宫也会被毁掉。”
“不是还有一个二宫主吗?”陈格问道。
展昭摇摇头,道:“二宫主有残废,怎样都练不到顶尖高手的程度。移花宫之所以能威震江湖,靠的都是邀月一人罢了。”
如果移花宫是什么黑恶势力则罢,可是里面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女孩。
陈格几人沉默了下来。
“那这么说还只能放了?”陈格没好气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莫名其妙被她找上门就不无辜了吗?”
他第一次感觉到君子欺之以方的真正意思。
移花宫的地理位置和石观音的石林洞府不一样,没有天然的屏障阻挡,也没有后继高手,它的下场肉眼可见。
“自己门派什么情况她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就没有想到自己栽了怎么办?”陈格道。“她的责任感呢?明明自己就在门派的庇护下成长,等到了自己手里,却不在意了。为什么不去想想是谁让她安全长大,拥有习武的资源,能够习得顶尖的武功?”
“她不会记得那些的。”陆小凤道,作为一个浪子,他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能猜到邀月的想法,“她不会记得自己弱小还需要庇护的时候,在变强之后,她只会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都是累赘,武功高强完全是因为自己努力,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只有这样,她才会不顾任何后果的追求自己扭曲的爱情。”
陈格消化了一下陆小凤的话语,低头不语,开始大脑风暴。
阿飞看到陈格这样,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好朋友,但是被关七抢先了,陈格被一巴掌拍的激灵,抬头便看到了关七欣慰的眼神,他结结巴巴的对陈格道:“你…长的…很好…有责任心。”
陈格看着他这样都要夸一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就正常人的想法,当不了你一句夸。”
转头之后,陈格觉得关七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既视感。他上辈子的老爹有时候也会这么看他。
不,不会吧。
关七应该不会随地乱认儿子吧。
他也不是外星人啊,他只是身体半人半数据而已。
陈格抖了一下,把肩膀上的手抖下来,心道:“嗯,应该不会,是我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说英雄的几大势力全都是卧底遍地,全是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