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懂
关七在治疗的时候一直很安静,就呆在自己刚刚修好了门的房间里,偶尔出来透气。在清醒的时候,会抓住一切时间教导陈格。
关七成名很早,一出道便只有世间顶尖的了了几个高手可以有一战之力。
他的势力,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以前的他一直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无聊的把戏。
但是就是这样的算计,让他被困十几年。
现在的关七,还是不太明白这些算计,他只是个世人眼里的武疯子。
他只有把自己的战斗经验分享给陈格。
幸运的是,这个孩子比他当年要聪明的多,虽然没有见过那最开始塑造了他价值观的夫妻,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一对很恩爱,也很有智慧的人。
陈格从来都学的很认真,但是偶尔会疑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着急的就像是他随时要走。
难不成突破对于关七来说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开挂了吧。
虽然这么猜测,但是陈格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只是尽可能对他更好一点。
别说,他这样还真有点床头尽孝的感觉了。整的阿飞都有一次偷偷问他:关七是不是很难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还有些钱,去买点稀有食材吧。
陈格:别胡思乱想。
发现关七不在之后,陈格一瞬间觉得:他不会是坐飞船回去了吧?
但是不应该啊,天道说动静很大的。
陈格的游戏治疗面板一次只能治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如果躯体受到什么攻击造成生命值下降,会给他预警。
再说了,应该没有人会去攻击关七这个世人眼里的最强吧?
陈格这么想着,还是拿出了自己背包里珍藏的红药和蓝药吨吨吨的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也多了很多精神。
“怎么喝这个?你觉得会出事?”阿飞问道。
陈格摇摇头,道:“不是,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朝堂形势没清楚之前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
他从床上起身,道:“我去给西门吹雪处理伤势,然后去打听一下。”
其余人听到这话,也抓紧时间打坐恢复内力,顺便梳理这次战斗所得。
得到了感悟的不仅是西门吹雪一个人,他们本来就是各个小世界的天之骄子,打破了世界上限之后,本就会一并成长。
他们差的,只有和高手交手的积累。
“西门啊,我给你接骨头。”陈格去了西门吹雪身边。“这个药效比较快,但是生长的时候会很难受。这个……”
“用快一点的那个。”西门吹雪道。
“行。”
欧阳锋在后面道:“我给你的院子布置一下。”
“好,除了饭桌和那棵树随便布置。反正这院子之前打碎了还没修好。”陈格道。“一会上楼给你自己挑间房。”
欧阳锋道:“我不需要,我在京城有落脚地方的。”
陈格也没说什么,他在比着西门吹雪的胳臂,要先做一个合身的护具。
欧阳锋在陈格的小院里转了几圈,看到了客房门外贴着的纸:xxx的房间。
真是幼稚。
他已经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不会玩这种家家酒。
不是,怎么他们都有一间房啊?
欧阳锋确实有住的地方,但他不能忍受的是,别人都有,就他一个人没有。
“我要那间阴面的房间。”等到陈格换了身衣服打断出门的时候,欧阳锋抱着手慢吞吞的说道。
“好,不过我这里只有床,想要其他的风格要自己布置。”陈格道。
他的房子离皇宫不远,宋朝时期的皇宫规模并不大,也没有那么分明的围墙,有一部分甚至和居民区连在一起。
陈格站在樊楼最高处,除了皇宫,整个京城就属樊楼最高。
以现在京城的情况,也就只有樊楼一家大酒楼会开。不过这也正常,樊楼是皇家产业,只是被承包了出去,它自然敢开门。
陈格看了看,外城的东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而皇宫被围的严严实实,看起来没有失控的迹象,陈格也不打算进去添乱。
不知道里面成啥样了?还好自己没当官。
他从樊楼上下来,去找隐藏起来的陈斩槐。他们在几天前就商量好了,重新洗牌再建势力,因此陈斩槐带着铁杆早早就隐藏到了京城各处,只为大隐隐于市。
“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打完元十三限吗?”黄焖鸡奇怪道。
“你有没有见到你们老寨主?”陈格问道。
陈斩槐在一边剁食材,听到这话,立马解开围裙冲出来,道:“关七圣不见了?一定是六分半堂。”
在陈斩槐眼里,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六分半堂做的,就是他养的鸡丢了一只也一定是六分半堂偷走弄死的。
凡说话超过三句,就要骂一下六分半堂,超过五句,就要骂一下那群不讲义气生了二心的迷天盟同僚。
黄焖鸡每天都听得很开心。
拜他所赐,雷损现在在陈格的心里像一只饥饿的野狗,致力于把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吃到肚子里。是个充满战斗力的狼子野心者,永远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他就像是一只弹簧,每次被打下去,都会再凶猛的反弹回来。
陈斩槐听完后对此发出评论:“少主还是太文雅了,那就是个到处撒尿的疯狗,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不是他的,都要上去蹭一蹭。”
“但是我在你的形容里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啊。”陈格道。“你不仅敌视他,也同样尊敬他。这是他的人格魅力不是吗?”
陈斩槐撇嘴,却没有反驳。
“我去一趟六分半堂。”陈格道。
“少主……”
“没事啊,掰掰,对我的轻功有点信心。”
“那也是,少主早去早回啊。”陈斩槐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送走陈格又回厨房备菜去了。
黄焖鸡在一边看的发愣:不是,一般来讲不都要拦一下吗?你就这么让人去了?整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想想老寨主,迷天盟的老人可能是习惯了吧。老大说自己一个人要去敌营逛逛硬是没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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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陈格第一次踏入六分半堂的地界。他们的总部在与金风细雨楼完全相反的方向,两项对峙,颇有一种楚河汉界的意味。雷损作为总堂主,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六分半堂看起来井井有序,陈格找到了其中最气派的屋子,推门而入。
里面没有人。
他似乎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个武功高的人。
那些堂主去哪了?
“你在找谁?”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陈格顺着声音看去,来的人美的一身英气,神清骨秀。是雷媚,那个词条像套娃的女人。
雷媚看着他,笑到:“他们都不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
陈格知道,她是上一任总堂主雷震雷的女儿,当年雷损推翻雷震雷,将人追杀到三千里之外,曾经的六分半堂大小姐雷媚,现在是三堂主,也是雷损的情人。雷损一点都不避讳这一点。
陈格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姐姐,我就是来找我老爹的,他这个人,脑子迷糊了,我本来就怕他乱跑,这不,怕什么来什么,这就找不到了。再找不到我要去登报了,不行就去各处贴寻人告白条。我和我朋友骑着二八杠满街找去,见人就问。”
雷媚:……
你要真这么干了等关七好了不得削你?
“你是真是个好小伙子。”
“是,我长的又俊又有孝心,所以你见过他吗?”
雷媚笑的开心,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陈格一惊,看来真让陈掰掰猜对了:“来拦着我的?你打的过我吗?”
“在雷损眼里,漂亮女人要拦住一个男人,是不需要武力的。”
陈格看着她,眼神认真,道:“你确实漂亮,但我也真的会动手,你不弱。雷总堂主既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
雷媚不笑了,她也不想笑了,她语气冰冷。
“你在胡说什么?我爹爹死了之后,我便无枝可依了,我一个女人,还能去哪里,总堂主对我很好。”
陈格看了一眼词条,奇怪道:“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贬低自己?”
雷媚突然心里生出了一种厌恶感,她讨厌能看出别人真实情绪的人。包括眼前这个人对她的尊重,认可她的实力,觉得她是个活人不是物件,可是这些也一样让她难以适从。
从小的经历让她的内心从来都是恐惧和不安,要永远不停向上,要为了生存而燃烧,要深深把父仇埋在心里对雷损媚笑。
内心阳光的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人,她不喜欢。
“雷损确实打算对付关七,他现在已经带着人去了。”雷媚道。“他让我引你去别处。”
“去哪了?”陈格明白过来,既然这个人说了这么多,那一定是不想对他动手。
“我带你去,不过前提是我想雷损死。”
陈格:这才符合逻辑嘛。
“好。”陈格点头。“不过你得在路上告诉我,雷损带的人是什么实力。”
他们怎么会这么有自信。
“单看武力雷损自然比不上关七,但他有秘密武器。”雷媚道。
“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大伊万吗?
“关七和雷损都爱温小白。”
“我知道。”
陈格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淡,并不在意这个名字。
“雷纯和温小白长的很像。”
“哦。”
“你不在意吗?”
“完全不。我不知道雷损想要干什么,但是如果雷纯是秘密武器的话他也太没品了。她不是温小白。”
“是,但是她们很像,男人都喜欢找真爱的替身。”
陈格和雷媚一边赶路向郊外赶路,一边交换情报:“都找替身了还叫什么真爱。如果一个人喜欢人的都是相似的,只能说明他喜欢那个长相的人罢了,说明不了别的。”
雷媚笑笑,其实她也不觉得雷损是真的爱温小白,或许对于他来讲,温小白只是偶尔的一束阳光,不小心透过黑暗,温柔明媚,但是这点光,温暖不了他的本性。
雷损永远是那个卑劣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你就这么跟我过来了?不怕我骗你吗?”
有外挂的陈格:“但你不是没骗我吗?”
陈格的地图突然亮了起来,
【你的病人生命值下降】
陈格顺着地图指示跑了过去,瞬间把雷媚甩下一大截。
不会吧?不会真的被酷似温小白的雷纯骗了吧?可是他从来没有听到关七提过一次温小白啊。
等陈格到的时候,看到了站着的关七,碎成几块的疑似雷损的块,还有被众人保护住的少女。
那应该就是雷纯吧?
“这是怎么回事?”陈格跑过来问关七道。“怎么受伤了?”
关七看了一眼雷纯,道:“没事,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苏梦枕:我楼里开酒
第82章 信件
吾儿亲启:
纯儿,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应该已经死了,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要对付的是关七,只有生死两种可能。
爹曾经做过错事,但是在那之后,便出家当和尚,之前犯下的错一笔勾销。但是现在的官家一上台,即刻废止了这一条。现在又开始在朝堂上清算与自己意见相左之人,官家并不似前几任君父那般仁慈。
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变得太快。六分半堂现在想要变阵营已经来不及了。你梳妆盒第三层的最下面有爹收集的证据,用这些去举报蔡京,而后舍弃大部分家业断尾求生,才能保住六分半堂。
爹瞒了你一件事,那便是你的身世。
其实你是关木旦和温小白的孩子,陈格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当年你出生艰难,眼看着就活不成,随时会夭折。小白便拜托我照顾你,带走了另一个孩子。但是在那之后,你稳住了,可她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便把你当我亲女儿养大。
关七一直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他在被陈格救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想找过小白,他那样爱恨都浓烈的人,只怕是恨上了小白,也恨我。你被我养大,和小白长的这般像,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便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世。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好事,你毕竟年纪还不大,关七又很敏锐,如果他感觉到你知道你是他孩子,还一直认贼作父,他一定会对你不利,尤其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做对比。
你只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保住自己。
陈格和关七性格并不像,你之前有研究过他,应该知道要怎么做。还有你的未婚夫,苏梦枕。虽然你二人没有接触过,但我很了解苏梦枕,只要你没有主动提起,他不会毁掉婚约。这样你也算是有枝可依。
希自珍卫,至所盼祷。
损
雷纯看着这封信,上面写满了父亲对她的关怀,想到了他为了自己治好经脉花费的苦心,一时之间泣不成声。
被狄飞惊一众人护送着到了这个隐秘的小院,找到了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之前就在奇怪,为什么关七不杀她?现在才算是明了了。
原来他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但是雷纯并不为自己试图算计他而感到一丝丝愧疚。
成王败寇,莫过于此。
更何况,生恩不如养恩大。
就算她之前就知道关七是她父亲,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才像一家人,而不是自己这个练不了武功的人。
从陈格不认识温小白的情况来看,温小白也把他给抛弃了。
那女人倒是一视同仁。
是觉得带个孩子在身边太累赘影响她游山玩水了吧?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差别如此之大,自己如果有那样厉害的武学天赋,那也不用爹爹拿自己的命来保住六分半堂。
雷纯看着信,脸色复杂。
她很聪明,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雷损算计了。雷损原来的计划应该是和关七同归于尽,保住自己,之后利用陈格和苏梦枕。只是关七强的超出想象。
她对此没有一点抵触,只是拼命的思考后面要怎么办。
“大小姐。”狄飞惊低着头看她。“振作起来。”
雷纯抬头,流下一行清泪,欲言又止。
狄飞惊轻轻抬手,拭去她的眼泪。
雷纯没有躲开,只是咬唇,将漂亮的唇咬出点点嫣红,衬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美的触目惊心。
狄飞惊蹲下身,拿出干净的帕子,一点点的沾掉血液,温柔的像是在触摸一只脆弱的蝴蝶,生怕她哪里受到伤害。
柔软的唇张开,带出几分呜咽之音:“大堂主。”
男人叹气:“我会帮你。”
雷纯摸到了自己的梳妆盒,打开第三层,在一套珍珠头面下,是厚厚的一踏纸,被包严实。
雷纯将包好的纸拿了出来,她本想先阅读一番,去操持雷损的葬礼,随后按照计划去开封府。
将东西放平整后,才看到盒子下面还有叠好的纸鹤。
雷纯将鹤拿出来,拆开,看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雷损所写,教她怎么挑拨金风细雨楼和迷天盟。还写了陈格和官家隐秘的联系,虽然没有实锤,但是谁都能看出来问题。最后,还告诉她必要时给苏梦枕暗示陈格和她真正的关系。
雷纯不会将陈格和她的关系公之于众,这是最蠢的手段。但凡陈格觉得她是他获取权利路上的绊脚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再说她随意攀附,那人可杀了元十三限,她不觉得堂里剩下的能够他一个人打的。
她只会当这个世界上最贴心的妹妹。
对于强者,愧疚才会是他们甘愿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她会牢牢的将枷锁的一端握在手里。
父亲在这一点,又和她想的一样了。
雷纯换上一身缟素,看着人将雷损碎成几块的身体拼起来。随后,便穿着丧服,去开封府前击鼓鸣远,长跪不起。
“草民雷纯,揭露蔡京为官不仁……”
陈格远远的站在一家房顶上,看着雷纯去击鼓鸣远。
“这位大小姐,倒是个聪明人。”陈格对身边人道。
“哼。”雷媚冷笑一声。“还有什么用?六分半堂就要没了,我敢打赌,苏公子现在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这还用打赌?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吗?”陈格道。“不过你还要回去?你现在还没暴露。”
“谁知道呢?”雷媚抬着眉毛笑道,她很喜欢挑眉,神采飞扬的。“我以后会来投靠你也说不定。”
陈格:“别来,你和我这里画风不一样,不要硬融。”
唱歌剧的没必要来相声社。
雷媚也没回答他,飞身下楼。
陈格转身拍拍一直不言不语的关七的手臂,道:“你走之前倒是留个信啊,一声不吭就没了。我差点叫人满世界找去,到时候你的画像贴满街。”
关七指指雷纯的方向:“你和她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你说啥呢?”陈格抱胸道。“你跑了还真和她有关系?说说咋回事?我来批评批评你的思想问题,老干部可不能这样,你的表率作用呢?”
关七伸手给陈格一个脖溜。陈格脑袋往后猛地一缩。
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捏人脖子是吧?
关七捏着陈格脖子坐下,陈格也挨着坐了下来,看着雷纯独身一人走进开封府,关七给陈格讲了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关七本来跟着他们呢,然后雷损贱不兮兮的跑了出来。说什么,你还有个女儿,想不到吧?小白当年生的是双胞胎,你这女儿在我手里,想见就和我来。
关七觉得陈格打个元十三限没问题,就跟着走了。
陈格:谢谢啊,你还对我挺有信心的。
“等等等等,他说的那个双胞胎?我吗?”陈格指着自己,瞪着眼睛。“我可不是,我没感觉到那个大小姐和我一样啊。”
“我知道。”关七道。
陈格给他的感觉很强烈,但是对于雷纯,他有一些,但是不多,没有和他一样的部分也不近相同。如果他俩真的是双胞胎,不会连那一半都不一样。
陈格:“那你感觉还挺准。”
雷纯长的像温小白,自然也遗传温小白的更多。当年温小白心情极差,还中了毒,最后难产,雷纯是靠着不多的生物力场才能活下来,能保住命不夭折,除了不能练武,其他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已经很厉害了。
在见到雷纯的一瞬间,关七突然明白了,陈格不是小白生的。
他甚至有些开心。
雷损对关七的判断没错,他是一个爱恨都纯粹的人。这一瞬间,他的心境甚至都解脱了不少。
陈格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当时自己都疯了。但是陈格自己不是也不知道吗?
他们父子俩以后相依为命就好了。
以后不用接触到温小白了,好耶!她想干啥就干啥去吧,不怕她来抢娃了。
关七看着雷纯那张和小白十足相像的脸,直接出神了,嘴角甚至有压不住的笑意。
雷损一看,觉得稳了。
便进行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雷损打出了GG。
连炸药都没来得及点。
什么叫武学天花板啊?
“堂堂雷老总,死的也太潦草了吧。”陈格感叹道,怪不得天道觉得你打破平衡呢?
关七对陈格丝毫没有隐瞒,全都说了出来,包括雷纯的身份。
对于那位雷大小姐来说,这是亲父杀了养父啊。要是陈格,那肯定是养父更亲,他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你打算怎么处理雷大小姐?”陈格问道,他感觉关七被这一下子快给整好了,这说话都没咋卡壳。
“雷损养她这么多年,把她当亲女儿。”关七道。“以她当时的反应,应该不知道我是她亲生父亲,那就这样吧,她是雷损和温小白生的。”
陈格:“懂了。”
就当不存在呗,有这闲工夫关心她,不如去吃俩茶鸡蛋。她确实可怜,但是亲疏有别,他是站在关七这里的。他要是想认,那陈格就把迷天盟让出来,把人送回母星就完事了。
那他要是不想认,那他就把后续的活接下来。
不让她知道也好,至少心里不会自我折磨。
既然关七自己都做好被当成仇人的准备了,那他这里一向都是无所谓的。
陈格没有丝毫的所谓“同父异母”之情。
要干啥自己想辙去。
他承认自己是个心眼不大的人,六分半堂的主业赌场和妓院,她作为大小姐,就算不知情,也没少享受这些钱带来的优渥生活。
就算是六分半堂要没了,以她现在操作,绝对能保住命,然后过上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的生活。
和这种人相亲相爱他觉得有点刺挠——
作者有话说:雷纯和狄飞惊他俩应该有口口关系。
《天下有敌》里,狄飞惊回忆过与雷纯“经霜更艳、遇雪尤清”的夜,还说那或许是自己的温柔乡、英雄冢。
这和明写差不多了吧。
其实崽的另一半生物立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毕竟现在还是半数据。
第83章 愁飞
其实陈格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和关七的关系。
自己是天道捏的,后面又被改造了一下,体质和关七差不多。
简而言之,可以用那一套伏羲出生的传说。
关七踩到了天道的脚印……
冷静,大脑,我命令你不许再想了。
总之,他们两个人父慈子孝。
“走吧,咱爷俩回去吃晚饭,今天跑了一天了,累死。”陈格和关七勾肩搭背。
“行。”
“我们回来了。”陈格对着屋里喊到。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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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们提前买了食材,这两天菜市场那味都没法进。”陆小凤感叹道。
这几日整个京城风声鹤唳,都没有人出入。平民百姓宁愿这几天天天在家里喝粟粥,也不愿意出去买点新鲜菜。
每年秋天,京城的百姓都会出去郊游,或者赏菊花。夏菊的花期在每年九月份,是难的的一个月。出去郊游,便找一些在城里不常见的花,做些饮子或者插花。
总之,他们虽然只是小市民,但也会抓住机会放松,富贵有富贵的活法,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去触霉头为好。
陈格的药确实管用,虽然胳臂很痛痒,但每过一天都肉眼可见的变好。
这几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每天都在火并,六分半堂输的一塌糊涂,这也很正常,自从反战派在朝堂上一败涂地,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仅是金风细雨楼在忙活,陈格也忙的脚不沾地。
陈格过去迷天盟暗示了那有了背叛倾向的四个堂主,果不其然,四个人都跑了。
关七之前给人留下的印象果然根深蒂固,都怕自己被打死。
陈格趁着机会收拢信得过的人,招人手,收地盘。
“先自我介绍一下自己,然后说一下为嘛要选择我们帮派,自己的优势在哪,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陈格坐在桌前,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嘴前,眼神犀利。
陈斩槐掰掰坐在他身边 ,拿着笔记录。
眼前的男人坐在了陈格对面,他肤色白皙、轮廓峻刻;面目英俊、优美好看,整个人干洁、出尘脱俗,神色带着孤傲。
这个江湖还真是不缺好看的人啊。陈格心里默默感叹道,这一路走来就没有遇到几个不俊的。
眼前的男人回答道:“我叫白愁飞……”
陈格默默在听。
二十四节气惊神指、三指弹天……这人甚至还打过仗,而且还赢了。
“你就这么把这些都告诉我了?”陈格问道。
“但你不是信了吗?”白愁飞问道。
陈格当然信了,人家词条都在脑袋上飘着呢。
【抗金将领,在翻龙坡之役连杀十六名金将,军中称之为‘天外神龙’,统率三万兵马,威风一时。凭真材实学取胜,但没有人承认他的艰苦胜利,他的功劳、成果都成了别人的。不久之后,成为兵部追缉的要犯。】
白愁飞说出这些话其实有些冒险。
但他不在乎了,大不了他再换一个名字浪迹天涯,他已经换了几十个名字了,再换一个也无妨。反正他的武功很高,就算打不过,也能跑的了。
看到眼前的少年几乎没有怀疑的认可了他说的话,白愁飞心里有几分开心,但更多的是深沉的悲哀。
你看,我的功劳还是有人知晓的。但是没用,这些功劳都成了别人的。
陈格有些犹豫,这人确实是个人才,文武双全,来他这里是不是屈才了啊?
“我给你实话实说吧,我们迷天盟其他的圣主都走完了,厉害的就剩我和我爹俩了,我们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陈格实话实说。“你不如去金风细雨楼,在这里你真是屈才了。”
白愁飞摇头:“金风细雨楼已经发展起来了,我就是去,也不能一下子坐到高位。”
原来如此。
陈格懂了,人家是要高待遇呢。
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但他还是为这个人感到委屈。
“你为啥不直接去朝堂呢?现在官家在清理朝堂,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我要是能去,早就去了。”白愁飞道。
陈格有些奇怪他的回答,打算先观察一阵,如果他没问题的话,就把人推荐给官家。能打胜仗的人和他一起混帮派算个什么事?
白愁飞的武功很厉害,精通指法,轻功一流,武功博杂精奇。
陈格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随便社招就能招到SSR。
“感谢你选择了我们帮派。”陈格握住他的手。“我们今后一起发展,砥砺前行。”
白愁飞:“好说好说。”
事不宜迟,两个人便一起去追杀六分半堂剩下的堂主。
白愁飞的判断没错,陈格确实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只要他有本事,便不在意给他高位。而他的那群朋友也都是闲散惯了的,没一个要加入迷天盟。
就算如此,陈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至少他在京城这么久,那群官老爷没有一个敢不长眼去找陈格麻烦的。
他在朝堂也有靠山,而且还是这次动荡最大的赢家。
白愁飞猜测了很多,从张居正大人到诸葛正我。但硬是没有猜到皇帝本人头上。
雷纯自从揭发蔡京后,便被保护了起来,等着尘埃落定。
她只能在自己的房中听到外面的事情。
她默默的将自己听到的一切都归整在一起。
无非是哪家又被抄家了,哪家牵连多少土地财产。
但是这些暴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雷纯又开始咬唇,情况真的很不好。
宋朝的法律是禁止赌博的。
《宋刑统》中明确规定,对于赌博者,各杖一百,如果赌资巨大,则按盗窃罪从重处罚。但实际处罚的会比法律规定的还要重许多。
也就是先前,具体基层治理已经糜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们才把赌场生意做起来。
官家清理无忧洞控制京城之后,他们的赌场生意就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不能有侥幸心理,要做好赌场生意全军覆没的准备。
雷纯不会武功,她一直都是像一个棋手那样布局的,要想好最差的情况。
六分半堂很有钱,金风细雨楼在财力上完全比不过,这也是为什么金风细雨楼的内应叛徒很多,但是六分半堂的高层几乎没有。
可是现在六分半堂的财力要保不住了。
还有妓院。
法律可没有说不能开妓院,那群人本来就没有本事,也没骨气,不干这些不可能,无非是在落入其他人手里罢了。
雷纯自认为六分半堂给她们的待遇很好,别人不会给她们那么好的条件,等她出去,有狄飞惊在,还是有机会把妓院都拿回来的。
陈格带着白愁飞到金风细雨楼找苏梦枕。
“六分半堂的地盘都清了?”陈格给苏梦枕介绍了一番白愁飞,而后问道。
“确实如此。”苏梦枕道。“不过狄飞惊还聚拢了一群人。不过大体上都差不多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产业?”陈格问道。
“赌场自然是关了,官家不会让开的,金风细雨楼从不沾妓院生意。”苏梦枕道。
“那把妓院都给我吧。”陈格道。
苏梦枕自然是不觉得陈格真的想要妓院生意,他想了一下,道:“又要往外掏点心方子了?”
“不光是点心,小吃也有。”陈格道。“开加盟店,可以挂我们的标志,每年交加盟费。”
苏梦枕想了一下:你这和收保护费也没啥区别,就是换了个叫法。
“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和江南那边的铺子联动。”陈格越说越多,他这是真的要当餐饮界的king了。
做餐饮业是很累的,这些陈格都知道,但他也知道没人会怕累。
之前从蝙蝠岛出来的姐姐干活干的他都怕人猝死,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把账本和活动上报,那数量是真的吓人,他感觉江南地方市场都快被她们干饱和了。
等之后,说不定他到每个地方都能免费吃饭。
苏梦枕饶有兴趣的道:“怪不得别人说你才是真正的惜花之人。”
陈格:“我可没觉得,她们是要靠自己双手去创造劳动价值的,厉害的是她们自己。”
苏梦枕真的挺喜欢陈格这种人的。
“我先去给她们体检治病。”陈格道。“做餐饮业就怕传染病。”
“你要去给她们治病?这么说关伯父好了?”苏梦枕道。
“对,那天雷损死了之后就好了。”
“恭喜了。”苏梦枕压着笑,道。“我金风细雨楼出一份力,给你送一批药材。”
陈格也不客气:“行啊,我把单子给你一份。”
“你真要去治病?”白愁飞出来之后问陈格。
“去,为什么不去?”陈格道。“既然接手了就要负责吧。”
“那我去帮你写告示。”
苏梦枕坐在窗边,低头审阅情报。
杨无邪在一边心里想到:要是陈少侠有个妹妹就好了,这样就能亲上加亲。
楼主的终身大事确实让人操心,之前身体不好也就罢了,现在身体都好了,还是没有一点成亲的影子。
杨无邪不觉得楼主是在等雷大小姐,只是个口头婚约罢了,雷损没了,自然也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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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曾经说过:不成良相,便成良医。
不知是不是因为陈格现在名声太盛的缘故,他居然吸引了许多杏林高手与他一同给人治病。
其中包括被当今世人称为外科圣手的张幼娘,她带着自己的徒弟们赶来。
“多谢张娘子,您和您的徒弟们可真是帮了大忙。”陈格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无事,我是知道你贴的告示才来的,不是为了帮你。”张幼娘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看着还很有精神,是一个看着还能活很久的小老太太。
“但我确实被您帮了。”
张幼娘笑而不语。
“还是你的文采好。”陈格拿胳臂肘顶顶白愁飞。
在陈格治疗的时候,总是能引来这群医士的围观,陈格知道他们是想学些什么,便也没有私藏,大大方方的教给他们。
甚至官家都跑过来鼓励了两句,但是陈格觉得他眼里闪着的全是:朕刚刚才想要不要组个军医营,你可真是朕的心腹爱卿。
陈格不想去看官家眼里的惊世智慧。
他现在的工作被分担了不少,回到家之后,看到了之前来帮忙的一个老医士,看样子是在等他。
“万老先生,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情了?”陈格问道。
“是我一个病人想知道些情况,我拗不过他。”万春流道。
“什么事?”
“绣玉谷,移花宫,被毁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白愁飞还不是后期膨胀了的那个。
第84章 毁灭
万春流是一个看着精干瘦小的小老头,留着山羊胡,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陈格知道,这个人的水平很高。
他并没有用本名,只是告诉陈格,他姓万,陈格便也没有戳穿。
江湖都说他治死了开封九十七个人畏罪潜逃,但是世人也叫他神医。
说句实话,这个人的风格就是什么疑难杂症都愿意上手,别人不愿意治的,不敢治的,他都敢下手。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医术才能这般好。
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陈格不清楚。但是他所见到的万医士,确实是个负责任的好大夫。他能为了自己的病人找上门陈格并不奇怪,但是这人和移花宫又有什么关系?
陈格回想了一下,认真道:“不是我们干的。说句实话,我们当时没有杀掉邀月,就是因为害怕移花宫被毁,难道邀月跑出去之后死了?”
“那倒没有。”万春流道。
“看来那人不在乎邀月?”陈格疑惑。“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毁掉绣玉谷。”
“来看看我的病人吧。”万春流道。
陈格进到大厅里,只见一个身高八尺,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的几乎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布衣,面黄肌瘦,因为太瘦,而且没有眉毛,眼睛看着极大。
但他的眼睛很好,目光坚毅,威风凛凛,坚定有神。
【刚醒的植物人,曾经的天下第一剑。】
“燕大侠。”陈格向他打招呼。
燕南天一愣:“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我。”
陈格进门的时候,他也在看着这个少年,曾经,他的义弟江枫被人评价江湖第一美男。
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微微一笑。
平心而论,眼前的少年比他的义弟更加好看。他的脸让人确信女娲捏他的时候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江枫是男人范围内最顶级的英俊,那么陈格便是人类能想到的美学极限。
还好,还在人类的范畴。
而且这个人的履历也很完美。
完美的让人感觉是个假人。
但是燕南天有理由相信,每一个怀疑他在假装的人下一句一定是:
但是他长的好看噻。
他和长的好看的人一定很有缘分。
陈格笑着对万春流道:“万神医,你也快坐。”
万春流一惊:“你把我认出来了?”
陈格:“您好像也没装。”
万春流:……
“燕大侠找我是为了什么?但说无妨。”陈格问道。
看见陈格的态度很好,万春流也安下了心,他没有钻研过武学,燕南天当了十几年活死人,现在对付一些江湖宵小都费力。
天可怜见,他本来胆小,这一路上吓得他心惊胆战,看见谁都要捏着一把毒粉,时时刻刻准备撒人。
燕南天对陈格笑道:“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你这般和我胃口的年轻人了。”
万春流在他背后声音幽幽:“你这十几年不都躺在我药房了吗?还见过别人?”
“移花宫是我的仇人。”燕南天道。
“我知道你们当年的事情。”陈格回答。
毕竟陆小凤和楚留香把能扒的全都扒出来了。
“江别鹤就是江琴,他现在重伤。这些年,他实在是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陆小凤端着一盘青豆进来,他之前便知道了这人身份,才将人放进来。
“那小人还真是风光。”燕南天冷笑。
“别气,他应该活不了多久了。”陈格道。
这火似乎是六分半堂挑起来的,现在六分半堂没了,江别鹤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那群“正义之士”不会放过他。
燕南天看陈格说的如此笃定,便也不多问。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尽快恢复吗?”燕南天问道。“虽然移花宫没了,但是邀月还活着。”
提起这个,陈格便脸色不好,问道:“移花宫是怎么没的?”
“我也不知。”燕南天摇头。
“我知道。”陆小凤道。“我去找了大智大通,他什么信息都知道。”
陆小凤没有说,但其实找人很困难,妓院都没了之后他还真的不知道龟孙大老爷去哪了,时间都浪费在了找人的路上。
他想早点知道为什么,毕竟他的那些朋友道德水平很高,邀月虽然咎由自取,但是移花宫里的弟子是无辜的。
他们怎么都要跑一趟。
“大智大通给我说,当年十二星相之首的魏无牙相向邀月求婚,被拒绝后便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毁掉移花宫。”陆小凤语速快快说道。“他可能是觉得邀月回不来了,便让门下弟子围攻绣玉谷。”
陈格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呢?”
陆小凤喝了一口,道:“打的时候邀月杀回去了。”
“那怎么还毁了呢?”
“怜星带着人往外跑,看见邀月回来之后就让其他人弟子先走,自己去帮忙。然后便身受重伤,之后才知道,她和邀月决裂了,现在似乎带着弟子东躲西藏。”
啊?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剧情?
“为嘛决裂?”陈格疑惑道。
这所有人都想知道,感觉邀月是不是有点大病?
“现在的移花宫就剩下一个邀月,当然算是毁了。”陆小凤做出最后的总结。
“走一趟吗?”陈格问道。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觉得我们确实是好友。”
“怎么说?”
“你也很喜欢自找麻烦。”
“你不想想,这一切的开端是因为谁啊?”陈格用冷酷的半月眼看陆小凤。“而且我手下来了个能干的,我可以跑出去了,把事情都给他算了。”
陈格实在是被官家眼中的惊世智慧吓到了,他一定要找点别的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然之后恐怕会变成老黄牛。
“在你手下小白真是亏了。”陆小凤道。
“那可未必。”
他现在只是帮我做做事,他之后可是有机会加入这个超神朝堂的。
他应该不会被玩死,吧?
陈格看着燕南天“诊断”了一下,道:“重修你的武功就好,其他的不用治了。”
万春流用白瓷杯慢慢嘬了一口茶,道:“你说我要不要也练练武?”
这种武学上面的东西他不了解啊,怪不得陈格要习武呢。
陈格对他竖起大拇指:“好,七十多岁正是该闯荡的年纪,还是老前辈有志气。”
万春流有些不好意思:“就强身健体。”
“你先在这里重修武功,我们几个去看看。”陈格对这燕南天道。
“不必,我可以在路上修炼,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燕南天坚持。
几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好的才走。
因为司空摘星终于赶回来吃晚饭了。
“妈呀,你们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司空摘星一边捧着碗吃的呜呜的,一边说道。
“看出来了,快成饿死猴了。”陆小凤调侃道。
“我现在还不能说,但那个小侯爷可真不是个东西。”司空摘星道。“不知道朱老总说的时机是什么?我这几天提心吊胆的。”
司空摘星的脸色确实不好,陈格给他倒了一碗山楂陈皮饮子消食。
司空摘星感叹道:“还是咱们这种单纯的人好相处,表里如一。”
司空摘星和他们一起出去了,说是要散散心。
一起的还有西门吹雪,他表示要去试试自己刚刚悟了的左手剑。眼睛还一直盯着恢复期的燕南天。
“西门吹雪怎么和个鬼似的。”司空摘星如此评价。“哪个用剑的来了都能被他闻到味。”
里面最开心的莫过于万春流了,燕南天是个身受重伤都敢背着棺材带着婴儿硬闯恶人谷的硬汉,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几个字:老子不怕。
他阻止不了燕南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的高手在呢。
他这个柔弱的医生简直满满的安全感。这群人恶人谷都能给挑全了吧。
怀着不可言说心思的万春流开始给几个人科普恶人谷。
陈格感觉白愁飞无奈的眼光像是刀子一般往他背后扎,他连头都没回,直奔城外,飞身上马,指着一个方向,道:“走,上任南疆。”
几个人顶着大太阳就往前跑。
跑了一会,马跑不动了。
天爷,这太阳真毒。
陈格坐着,听万春流说了很多,什么“不吃人头”李大嘴,什么“血手”杜杀,开客栈黑店的哈哈儿,还有个轻功很好的阴九幽……
怎么感觉集一集可以凑成邪恶版同福客栈?
“都该死。”阿飞做出如下总结。
众人对他强大的总结能力做出感叹。
一路向西。
司空摘星在山上追了几只野鸡回来,陆小凤摘了一大堆菌子,全都塞给了万春流。
万春流一看:好嘛,都是毒蘑菇。
小老头挑挑拣拣,最后捏了三个最小的在手里,剩下的全都扔了。
陆小凤:……
三个怎么分啊?
万春流看着他,道:“这三个切切也能当一盘菜了。要是没毒的能等到你来摘?早没了。”
阿飞卷起裤腿,在小溪里摸鱼,他的摸鱼技术是十几年练出来的,不一会整了几条大的。
“差不多了。”陈格道。
“好。”
陈格看着已经升起的火堆,噼里啪啦的,一圈人围着火眼巴巴的看着他。
怎么和幼儿园出来郊游一样?
你们都不肯叫我一声陈老师。
陈格正烤着呢,只见远处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喝了一口酒,从怀里掏出来一只鼠,放到嘴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陈格:……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这人不得鼠疫谁得?——
作者有话说:旧版里面写白愁飞血洗长空帮,新版把这些删掉了。我这里按新版走,毕竟词条直接显示后面的剧情就走不了了。
不会洗白。
毕竟他之前做过的事情不管好坏都是确实发生的。
崽那里的词条不能显示全部,只会是总结性的,所以打算把人扔到朝堂上让那群妖孽当磨刀石,对付方应看去吧。
第85章 玉手
那个嚼着小耗子的人看着几个人,嘿嘿一笑,就往他们的火堆处走来。
陈格脑袋向后拼命撤,缩得太用力,在下巴嘞出了两层肉。
你不要过来啊!!!
陈格面露惊恐,但是对面好像比他更害怕。
这个人应该是有些喝多了,等走近之后,他的脸从笑容变成惊讶,然后再到惊恐,最后怪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可能把你当成画皮鬼了。”司空摘星如此评价道。
“我还没把他当鬼呢?这人看着挺健壮的,不像是吃不起饭的啊。怎么还吃耗子呢?纳垢信徒是吧?”陈格感叹道,说罢,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司空摘星,“没想到你居然看出了我的真身,开天眼了是吧?”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那个吃鼠人的轻功并不算好,几个人把吃的包好了才追的,随随便便就在一个小镇外追上了他。
【无牙门弟子】
在小镇外,陈格在他背后放了一道无形剑气,剑气很快,也没有形状,那人只觉得什么飞了过去,便失去了知觉。
“可不能让他进去,要是发了鼠疫,这个小镇就完了。”陈格道。
万春流点头:“不错,而且无牙门下弟子,统统无恶不作。”
陈格顿了一下,道:“无牙门不能留。”
如果吃老鼠是他的企业文化怎么办?只要想入门就要框框吃。这个年代可没有鼠疫疫苗。一旦起了疫病,那就只能等死。
“魏无牙确实该死,他的部下也一样。”燕南天道。
这一路虽然风尘仆仆,但燕南天却感觉很快活。他的武功重修之后,恢复的极快。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再突破一层。而且他现在还在去给义弟报仇的路上。
燕南天对于剑痴西门吹雪尊重,但是喜欢不起来。他更喜欢阿飞,觉得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和他眼缘。
进了小镇,众人随意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陆小凤把头支在桌子上,道:“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人吃老鼠的画面,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你刚刚吃了多少?”
“半只叫花鸡,一条烤鱼,一张烤饼。”
……
“那人一路上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冲着这个小镇来的,这里应该有他们的据点。”陆小凤道。
“我去找找。”陈格道。
先去找一下暗部在这里有没有分部,要是没有,就扔探测,这个镇子很小,总能遇到。
果然,就算是王家哥哥,扩张的也没用那般快,但是陈格出去一趟还是得到了一个地名,龟山。
原因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十二星相“虎“:白山君】
陈格记得情报里说过,白山君是魏无牙的义子,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但是他后面的词条就有点奇怪了。
【已经受不了自己妻子的癖好和游戏跑了出来:这龟山道观,谁爱回谁回,我不想去了。】
陈格:这信息量,好像有点大,我还未成年呢。
白山君看着陈格盯着自己,但是他又自认为自己没有露出破绽,便对着陈格翻了个白眼,伸腿就走。
但是陈格居然跟上他了。
不言不语,但他走一步,陈格跟一步。
“不知少侠有什么事情吗?”白山君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陈格回答。“就是你看着有些肾阴虚,现在看着没事,但是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白山君信了吗?
他真信了,他这段时间心力交瘁,身心疲惫。但是他的妻子马亦云乐此不疲,气血充足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真的很想喊一句:“和离!”
虽然他信了陈格的话,但是他并不想要陈格给他治疗。他笑的勉强,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别走啊,可不能讳疾忌医。”陈格一把拉住了他。
客栈。
一个浑身雪白衣裳的男人站在客栈大堂,眼窝凹陷,眼神像是一只残暴的野兽,脸色铁青,完全是骷髅上面批了个人皮的样子。
他看着在客栈中吃完饭聊天的众人,冷笑一声,道:“无牙门门下不是你们这群宵小可以议论的。”
众人:背后蛐蛐人被听见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感觉有些新奇,可能是太久没有遇到人叫他们宵小了吧?
看到没人出来反驳,白衣人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这人挥了一下手,绿色的火焰烧了起来,直冲几人而去。
不是,就这?
倒也不是看不起人,只是曾经见过更厉害的。
人影晃过,一身黑衣的剑客飞身而过。
剑是冷的
白衣人瞪大眼睛,躺在地上。
血是热的。
身后众人挥起掌风,将火吹散。
“无牙门下,还真是好大的排场。”万春流感叹道。
小镇外。
陈格在和白山君玩追逐战。
“你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白山君对着陈格喊到。
他的轻功远不如这个年轻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抓住,就是因为这个人在玩耍他。
“你告诉我无牙门大本营在哪?我就不追了。”陈格道。
白山君一点都不信,只要他说了出来,就一定会被杀死。
陈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说不说都得死,但是你说出来可以拉着魏无牙和你一起死。”
“合着我就活不了呗。”
“昂。”
你昂个鬼。
陈格结束了追逐战,将人尸体处理好。他最终还是知道了魏无牙在哪里。
等他带着情报到了客栈,便闻到了一股木料被火不充分燃烧的味道。
“你们把客栈点了?”
“你在外面追着一个人说他肾虚?”
陈格和陆小凤异口同声。
“咳,我那是战术。”陈格尴尬的咳嗽一声。“我知道魏无牙在哪了,就在不远处的龟山。我刚刚抓得那个人是白山君,他在龟山有个道观,顺着方向再往上面爬到半山腰就能找到魏无牙。”
“在一座大山上找道观?”司空摘星疑惑道。“他没说具体的位置吗?”
白山君真没说,陈格也没问,反正他绝对能找到,但是这么一下子问出来了,岂不是显得他疏漏了。
“其实我学过风水学,就算他没说我也能把地方找出来。”陈格道。
“真的?”
“比黄金还真。”
第二日一早,大家跟着新鲜出炉的“风水大师”走在小路上。
陈格一边走在后面,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噫,道爷我成了。”
“别念了,我们都看见了。”司空摘星道。
“啊?”陈格疑惑抬头。
只见远处山脚下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庙宇,建的金碧辉煌,极其气派。完全不用他们找,人家就大咧咧的摆在那里。
这可真大,真气派。
能在这么偏的地方能建起这样的豪宅,这人的财力真是厉害。
陈格几个人直接从正门进去。
“这么大的道观,居然没人?”阿飞奇怪道。“这没二三十个人打扫不下来吧?”
确实,很奇怪。
道观的后面是大宅。几个人进门,只见大厅的门敞开做工精致的波斯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
上面窝着一只巨大的吊晴白额猛虎。体型比一般的老虎大了许多,毛皮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营养极好。老虎的背后挂着一道黄幔,垂到地上,将它后面挡了个严实。
那老虎睁眼,从地上站起,绕着几个人转了一圈。
陈格手上绕着无形剑气在它头上摸了摸,把虎摸成了一个地中海。
虎:“嗷~”
这猛虎小小的嗷了一声,又回去大厅里,找了一个边边角角的地方窝着,躲着这几个人。
黄幔之后伸出来一只漂亮的手,后面传来了柔弱魅惑的声音。
“诸位大侠,不如进来坐坐。”
陈格一把抓住了阿飞,阿飞也一把捏住了陈格。
两个人在后面交叉捏着彼此。
阿飞是因为燕南天老给他说,陈格这样的人容易招惹变态,要看着点。陈格是因为他有刻板印象,阿飞容易被女人骗。
【十二星相“马”:虎妻,马亦云】
陈格现在还记得那奇怪的词条,不能让阿飞这种真正的青葱少年冒这个险。
看到陈格和阿飞停在了远处,其他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陆小凤试探道:“不如夫人出来说话?”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呜咽,柔媚道:“我出不来。”
只这一句,便不言语,给人以无限的脑补空间。
“夫人这般美人,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陆小凤叹气道。
“你如何知道我是美人?”
“只看夫人的玉手便知。”
陈格心里着急,他怕陆小凤栽了,但也怕打草惊蛇人跑了,便打断道。
“我觉得玉这个形容词不好。你都叫人家玉手了,那其他地方怎么办?胳膊肘叫玉肘吗?”
“还玉膝盖呢。”司空摘星在一边翻白眼。
陆小凤惊讶的看着陈格:你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全凭你活的努力。你还要习武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想要随心所欲的说话。
燕南天突然觉得陈格绝对不会走自己义弟的老路,这人真是难得一见。
要是江枫当年也这样绝对不会被邀月看上吧,一家三口说不定还活的好好的。
黄幔前伸出的那只手也顿在半空中,好一会才伸回了手,不再言语。
陆小凤直接无语了,他刚刚才想着安慰人呢,这一下子被陈格打断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上了。
他也不指望其他人,楚留香要在京城对付半死的江别鹤,顺便洗刷冤屈。排除陈格,剩下的几个人也就猴精勉强能说几句话。
陈格丝毫没有感觉到陆小凤的眼神暗示。在院子里折了一个长树枝,隔的远远的,挑开了黄幔。
黄幔背后什么陈设都没有,只有一些稻草,还有一个水槽。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美丽妇人跪坐在稻草上,脖子上拴着铁链,铁链的一端深深钉在墙壁上。
马亦云是天生的受虐癖,她就喜欢把自己当马,每次只要来了人,她就会假装自己被囚禁于此,和人你侬我侬,然后白山君就会跳出来,把她狠狠骂一顿,然后杀死男人。
马亦云看了来的几人,在燕南天的脸上顿住。
陆小凤控诉的看了一眼陈格,随后跑上去。
陈格小小声对阿飞说:“其实你应该去把陆小凤拉住。”
“他都已经被骗习惯了不是吗?”阿飞道。
陈格对着后面的人指了指铁链,做了一个X的手势,意思是这铁链是假的。
陆小凤已经把人扶了起来,美妇人低眉顺眼的道谢:“多谢各位大侠。”
等到人围了上来后,马亦云手腕一翻,几根细针从她手里飞出。
她的武功并不好,靠的都是阴毒法子。
但是这样的暗器对于陈格很简单,他的无形剑气啥都能干。
在被拦下的同时,马亦云的手背被西门吹雪刺穿。
“暗器伤人,小人行径。”西门吹雪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