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辈分
那条蛇是他以前行走中原时偶然发现。
虽然没有毒性,却是很罕见的通体雪白,在阳光下会变成粉色。
他一般只会在毒蛇身上花心思,但却千里迢迢,费尽思心将它从中原带到白驼山庄。
这种变异的蛇蛇确实很罕见,陈格盯着看了一会,遗憾自己不能拍照。
但如果让他养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养一只蛙,一只蛇。
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回忆。
“这里的影响对你大吗?”陈格问到。
“没什么影响,我这里一直都是中立区域,除非有一方处于绝对优势。”欧阳锋说道。
总结一下,谁赢,他就帮谁。
虽然现在的欧阳锋很心烦,但还是不改武林寻宝鼠的心,问道:“你们带的是……快活王骗来的秘籍吗?”
陈格点头:“对啊,但都是老版的。”
欧阳锋沉默一下,消息灵通的他自然是知道这几年时间江湖进步有多快。
秘籍还是得看最新的。
不然跟不上时代。
对秘籍有极高要求的欧阳锋不打算看了,万一被带偏,简直得不偿失。
还是得时不时去中原交流,亲身体会才最好。
柴玉关还是有点蠢,他可不会那样。
想到这里,他最后能拖延回家的借口也没有了,欧阳锋深吸一口气,吩咐仆役准备好吃食,他要招待客人。
仆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又嘱咐一遍,他们明明早就准备好了。
但这不是他能问的。
“酱酱~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奶粉,一切元素都是最佳配比,增强体质,少数民族也适用。”陈格从身后拿出来好几大罐。
陈格没有说谎,这可是游戏里面养孩子的材料,而且由他这种顶级生活玩家配出来的更是能随机加天赋点。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他的朋友或者员工有下一代,他就把这些当福利发下去。
“谢谢。”欧阳锋的感激真心实意。
毕竟孩子是真的不好养,就算他是大户人家也得小心翼翼。
“你们稍作休息,我先去安排些事务,很快回来。”欧阳锋说道。
“你去忙吧,我看看小孩。”去探测一下天赋如何。
欧阳锋看了一下他离开这几天的报账,关外的情况很乱,但这让他的生意更好了。
随后去看看自己养的蛇。
嗯,很健康,环境温度也很适合。
干完了事业,是应该去进行交际了。
新生的孩子放在温度最合适的房间里,等到欧阳锋到那里的时候,就看见陈格抱着他的孩子做原地蹲起。
孩子是醒着的,正睁大眼睛看着四个人围成一圈做蹲起,听他们聊天。
聊天的内容也不是武学交流,而是:
“怎么确定那是一见钟情而不是食欲呢?我对烧烤火锅的好感度就特别高。人以前也是在它们食谱上的。”
“但是它们变成人,就是变成了烧烤火锅,是同一种类的。”
“那就爱上了?不可能,你爱炸鸡吗?”
“还行。”
“那你变成鸡就会爱上鸡吗?”
“万一呢?反正也不可能和人在一起了。”
欧阳克被抱在怀里,谁说话他的脑袋就朝谁转。
暂且不提为什么要做蹲起,你们平常凑在一起就聊这种话题吗?
看到欧阳锋接近,陈格把孩子放到他怀里,说:“一般人哄孩子喜欢左右晃动,其实那样会把孩子晃晕,上下蹲起就没问题。”
欧阳锋明白,开始蹲起。
陈格可不是胡说,他上辈子无聊和大姨们聊天,专门查的资料,有科学依据。
“你这侄子长大之后肯定很俊,你看这底子……”陈格说实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看看欧阳锋,再看看他抱在怀里的欧阳克。
侄子?
这是正经侄子吗?
平心而论,欧阳锋确实是一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成熟大帅哥。但俗话说的好,不管是大帅哥,还是一个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旦做出了强迫行为,那他们就没有任何区别。
“孩子母亲呢,我去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生孩子是很损害母亲身体的,我去给她开点补药。”陈格开口。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不会乱下判断。
现在欧阳锋在他心里的形象在“阿锋”和“该死的老BK”之间游离不定。
就看最终结果到底是刑事问题还是道德滑坡。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欧阳锋将陈格带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开口说道。“多谢。”
他感觉自己今天说了太多个“谢”。
看着修建精致的院子,以及不想面对,只让他一个人进去的欧阳锋,心里的天平往道德滑坡一边倾斜些许。
院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嘴角紧紧抿着,带着几分倔强,她看向陈格身后,似乎想要看到别人。
但是陈格身后就是没人,倔强并不能将人拉到里面,她终究还是收回视线。
陈格此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捏住自己的拳头,用指甲尖戳自己掌心,这才没有问出那一句:“呦,嘛回事啊?”
他只能正色道:“我来给你开点补品。”
字正腔圆,用的还是官话。
女人也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其他人身上,只是说道:“多谢,你是他的朋友吧,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如果他大哥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好一个长辈发言。
陈格将手搭在她手腕上,目光看向她的头顶。
【曾经和欧阳锋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嘶……
等等,这种青梅竹马嫁给大哥但是和他有个孩子的剧情。
不是那谁吗?
王家卫的那个电影,那个叫什么?
陈格想不起来,但在他潜意识里,那个电影是个沉闷的悲剧。
她的身体不错,陈格只能留下一句:“记得多吃肉。”
等出去,欧阳锋似雕塑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陈格看着他,拿起手里的坛子,说道:“她情况挺好,没有大问题。出来时她让我拿一坛酒,说你招待朋友不能没有这个。”
欧阳锋眼皮颤抖一下,伸手接过那坛酒。
“大嫂很擅长酿酒,你们今日有口福了。”
陈格的骨子里面带着八卦的骨髓,但他大致“推理”出了真相,对补全细节并不迫切。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喝酒就不知道会干出点什么事情。”陈格提前打预防针。
“会乱说话吗?”
“不会,但会上窜下跳。”
“那便无妨。”
回去让人把蛇窟门封上,别被陈格当面条吃了——
崇宁三年,秋季。
这是很平静的一年,不旱不涝。
说得上是个事故的,应该一年后皇帝突然暴毙。
但是现在很好,如果忽视北方,至少京城歌舞升平。
这样的一年,出来历练也很好。
中原和老家一点都不一样,他吃了很多亏,也一一还了回去。
直到有个人来找他喝酒。
那人说他是从东边来的,带来了一则消息。
曾经有个人很喜欢他,他也是同样,他以为他们不会分开,所以有些事情不必开口。
但后来,那人成了他的嫂嫂。
他要带着她私奔,却没能成功。
他已经对不起自己的爱人了,现在还要对不起他的大哥。
就算他真的带她走又能如何?他们的喜帖写的清清楚楚,一走了之只会让三个人都声名狼藉。
等到热血消散,理智回笼,他又跑了。狼狈的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的狗。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便是大哥的死讯。
他从京城赶回家,还没来得及和刚刚认识的朋友道别。
他查了许久,大哥的离开是一场意外。
大哥大他十几岁,年轻时的暗伤本就侵蚀着身体,摇摇欲坠,更何况大哥习武天赋很一般,寿数在他意料之中。
他有很多次想问,为什么大哥要和她成亲。
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亦或者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他不敢。
大哥像父亲一般将他拉扯长大,他欠他的本就还不清。
人死灯灭。
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早一点开口,或许现在不是这样,他可以给陈格说:“克儿是我的儿子,他娘也是个美人,自然英俊。”
夜幕下,欧阳锋眼角的晶莹似乎要将黑夜灼出个洞。
如果不是陈格已经看出来了,他除非发疯才会讲出克儿和他的关系。
“你能看出来,或许其他人也能看出来,我要怎么做?”
听到这话,陈格只能说:“你放心,我敢保证江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出来。”
欧阳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传出去了……要不我让他认你做干爹吧。”
陈格:你小子喝醉了脑袋还转这么快?
“那他以后要是干啥坏事我就把他捆起来打。”
“没事,你随便打。”
“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不过干爹算了,我当个干叔叔就行。”
那一坛酒几乎进了欧阳锋一个人的肚子,也就陈格捞到了一杯,酒足饭饱之后,其他人都去休息,也就陈格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喝酒,又找了出来。
他没想到欧阳锋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会这么在意这方面的名声。
明明阴人的时候也不在乎。
还有欧阳锋的大哥,应该也知道他在乎这方面,他到底是爱自己的弟弟,还是恨他?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把他养大,如果爱又为什么要在明知自己活不长的时候娶妻。
想不明白。
陈格将欧阳锋抬在肩上,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或许人这辈子从来都是求不得的——
作者有话说:如果水果有个性的话,猕猴桃应该很刚烈,就算被吃也要让人嘴唇麻麻的。
第142章 标题
对于被认叔叔这件事,其他人并没有太大感觉。
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常见,哪个手底下没有十几个义子义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排面上的人。
更何况只是个干叔叔。
但是吧……
陈格自己不这样觉得。
他现在是长辈了诶。
那些小孩都是叫他哥的,现在突然有人叫他叔诶。
而且他家长还说我可以随便揍。
这就是信任,是责任了。
关系一般敢说这话吗?
陈格下定决定,以后一定要把这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养成能吃能喝能打的那种。
不说成栋梁之材,至少也不能违法犯罪,危害公序良俗。
陈格想了想,觉得早教刻不容缓。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养孩子的事,但是这么早不太对劲吧。”阿飞说道。
最起码你得先让人家把眼睛睁全乎。
“我知道。”陈格嘴硬。
“我先去看看欧阳锋,不应该这么晚还起不来。”那坛酒只是普通酒,没有那么醉人。
更大的可能是欧阳锋昨晚掉小珍珠,今天早上醒来不想面对现实。
那怎么能行呢?
必要把他揪出来。
“你没事吧?”陈格敲门进入。“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屋里是欧阳锋平静的眼神:“我说什么事?”
“就是……”
“哦哦,克儿认你当干叔叔的事情吧,我记得。”
看着使用出装傻大法的欧阳锋,陈格也只能挂起微笑:“出来吃早饭不?”
“吃。”
人生在世,无非吃喝睡三个字。
阿飞坐在陈格身边默默吃东西,他真的想走了。
主要是因为沈浪。
虽然和沈浪聊天很开心,他们气场也很合,但他就是觉得怪怪的。
陈格看向阿飞,小声道:“想回家了?”
阿飞轻微点头。
他们这次出来的时间确实很长。
一转眼就蹉跎了大半年,再晚一点回去直接能过年了。
“咱们以前赶路有那么花时间吗?”阿飞发现了疑点,问到。
“一直那么花时间。”
“是吗?”阿飞疑惑。他怎么记得刚出来的时候赶路很快呢?
他们武功变强了,马还是好马,速度却变慢了,这合理吗?
难道真的是他对时间的感觉出了问题?
“不如你之后特别注意一下赶路时间,做个对比。”陈格建议道,反正以后都会是这么慢,以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阿飞觉得很有道理,点头答应。
“回吧,等回去应该也打完仗了。”陈格说道。
万一要被抓壮丁算账呢?
他不喜欢算账,但是如果说他的帮忙可以加快进度让将士们过个好年的话,那他就很乐意了。
至于会不会输,他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后勤都跟上了,兵饷也是足的,指挥官各个都是能青史留名的大佬,皇帝也不拖后腿。
这怎么输?
“我也去京城。”王怜花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无家可归了,你会介意多加一个人和你们一起过年吗?”
“你可以空手上门试一试。”
“那不能够。”王怜花回了一句。
既然办完了事情,又都打算回家,就不再久留。
欧阳锋对此丝毫不挽留,反而是劝道:“快一些回去也好,大战过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有不小的变化,早点回去占地盘才是正经事。”
陈格震惊:这就是事业脑眼中的世界吗?
欧阳锋还补了一句:“我知道一条去兰州城的近道,我把你们送过去,现在就出发,耽搁不得。”
陈格: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我还想背半只羊回去呢。
他想挣扎一下,张张嘴。
看着欧阳锋那张写满了“我懂你,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的脸。
挣扎失败。
最终陈格还是得到了三只羊,还是腌好的。
行吧,走就走。
一行人来的时候很悠闲,走的时候像是被狗撵。
“你们顺着这里走就能看到城墙。”欧阳锋指了一个方向。“现在情况复杂,我暂时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等一切归于平静,我再去京城讨教。”
陈格向他挥挥手:“来嘛,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
欧阳锋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干巴巴的说:“好。”
阿飞看着欧阳锋离开的背影,问陈格到:“他以后会怎么样?”
阿飞不知道他的故事,但他的直觉很敏锐。
“还是这个样子,他的人生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东西。”陈格回答。
“那就好。”
王怜花在一边默默听他们聊天,觉得陈格似乎忘了点事情。
他的奖状和奖品呢?
要是忘了他绝对不会放过陈格。
阿飞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回头对上王怜花的眼睛。阿飞很有自知之明,觉得惹到人的不是他自己,那就只有另外一个人了。
阿飞拿眼神示意陈格:你干什么了?快点解决。
陈格眼神回复:我嘛都没干,只会日行一善。
阿飞:……眼神示意你为什么要单押?
陈格:你咋知道我单押了。没事,我心里有数。
得益于风沙环境,两个人挤眉弄眼也不算太奇怪。
———————
兰州城,最大的主道上,老是坐着一个男人。
相貌英俊,手上没有多少老茧,似乎是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公子。
这公子却是有些奇怪。
不听曲,不喝酒。
每天就蹲在大道旁的小茶摊里,有时候坐累了,就跑到店里买个大饼,一吃吃一天,就直直盯着城门口。
就算是家里突然落魄了,也不应该是是这种反应。
一般这样的男人,都会有一段故事。
也许是爱情,也许是亲情。
城中有许多闲人,他们偶尔会跑去和那个怪人聊天。
但是无往不利的八卦万能起手式却失效了。
他不和任何人交谈,只有偶尔提到钱财和女人的时候会把硬饼嚼的“嘎吱嘎吱”。
有的闲人听不下去了,会拿起水壶,给他续上一碗免费的白水,那人也接的很顺手。
只是那碗水不管那人怎么喝,都不见少。
当然,闲人也不在乎那些。
没过几天,那人就有了个外号:“烧饼人”。
又是一天,他们已经早早的在摊子上等着。
“现在的县衙怎么成那样了?哪来的钱财?”一个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是来了个有钱人捐赠的吗?”店老板说道。
“她为什么来我们这么偏远的地方捐,是不是图什么?” 此人是个怀疑主义者。
“嘎吱嘎吱嘎吱。”
“你也觉得是吧?”
“嘎吱嘎吱。”
那人也没指望听到回答,他来这里说话,就是因为烧饼人是在是一个很善于倾听的人。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是他的知己。
赶路的人们啊,你们在匆忙之中,有没有思考自己的人生?
就在他看着大路思考人生之时,从城门里进来四个人。
四个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路人。
他们都很英俊,但其中一个人俊的格外突出,就连地上的土都变成了他的陪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粗服彭发不掩天姿国色”?
他正想嘴两句,就看到身边人将饼从嘴里拿下来,极速冲锋到几人面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不是,这人不是哑巴啊?他可说了不少事。
那人大惊失色,紧跟脚步向前,却又在靠近时后撤半步。
万一不对随时跑。
随即,便听到那许久不张嘴的人开始叽里呱啦,听得他头昏脑胀。
端的全是:“哥哥,你可回来了”“有人做局”“那女人有钱了不起“”我们互相加害。”
他听江湖传闻,打得过的叫“你这厮”,打不过的才叫“哥哥。”
难倒这美人竟很能打吗?
他压下心中疑惑,细细听来。
话也长,内容却短,听得他也有些唏嘘。
正所谓:
自己终日愁眉蹙,满腹烦忧无人诉。
小人见隙生歹毒,佯说故交是杀手。
惊惶不已报官府,谁知那人多金帛。
金银堆向衙内送,反咬一口施毒计。
唯有翘首盼君归,把这冤屈洗个透。
陈格听后大惊失色:“竟有此事,你且带我们去,我倒要看看那厮长了几只眼。”
上面的一切全是那人的想象。
实际上,在玉天宝刚刚说完,四个人就笑出了声音。
沈浪刚笑了一下,忽然不笑了。
他怎么感觉描述里的那个有钱女人是朱七七?
是与不是,去了才能见分晓。
眼见几人要走,那观望之人有些着急。
“几位即是要去县衙,不妨一起,在下也想看看是何人在此地施为。”
众人听到这话,也赞叹他是个好汉子,便一同上路。
不过片刻,几人便已经到达,里面的衙役小跑着过来。
“几位终于回来了,有人等你们许久,我们有事要确认。”
眼看自己并非孤身前来,那人有了些底气,问道:“现在内忧外患,你们怎能让不知底细的人随意行走?”
玉天宝一听这话,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厮果然一直在监视我,还好我一句话没说过。
看到那个热血青年发言,陈格走上前:“莫急,待我们分辨一二,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说如何?”
被问的阿飞:怎么又开始随地大小演了?
“俺也一样。”
听到阿飞配合,陈格满意地听衙役说事——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起啥标题。
写了一个三千字的报告,领导说不要那么多,给删成1800字了,然后又被打电话,说要详细一点,我又把之前三千字的搞出来了[裂开][裂开]
第143章 投资
那天,玉天宝正在啃着饼,等着人。
他知道自己引起了很多人注意,但也知道,只要自己不回应,就不会有人一直看着他。
但是这一天,来了一个和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对他说:“你为何在这里这么苦闷?”
见他不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你不想再提;有些人,你不想再见;有些人,你恨不得杀了他,但你不敢。可我知道有些人,只要收了钱,就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烦恼。”
看到对面人睁大的眼睛,玉天宝也只是喃喃道:“让我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这个态度,明显是被她说中了。
朱七七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又日行一善,看这次沈浪还怎么说服她。
最开始她只是对这个传闻中的人感兴趣,别人打听不出来,不代表她朱大小姐不行。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冤情,她也不是不能帮个忙。
第二日,她还在那个地方等着,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带了一队官兵前来。
“就是她,她说的那个人肯定是她自己。”
朱七七眼前一黑又一黑,自己想要拐弯抹角发一次善心怎么就这么困难。
但是她的反应也很快,当即就说:“我是觉得他每天在这里坐着奇怪,这才上来询问,什么都没干。”
坐,自然是没事。
你想怎么坐,只要不坐到龙椅上,那都无所谓。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吧,需要说道说道。
打仗呢,万一这两个人都是奸细,联手演戏可怎么办?
干脆把两个人全都带走好了。
在路上,朱七七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便顺手给府衙里捐了两排号舍。
本来这里就不富裕,她可是一次捐了两排啊,还不要官。
这简直是个活财神。
一般来讲,在调查完事件确实与二人所想不一致,把人放了就放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人人自危,这两个人又足够有名,一个够怪,一个够美,不调查一段时间放出去恐怕民众不答应。
朱七七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之所以捐号舍,也不是为了让自己脱罪,只是为了在有限的条件里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毕竟她爹曾经不止一次叮嘱她:能够用钱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就不要节省,咱们不缺那三瓜俩枣。
玉天宝此时也很开心,不仅能让官府看住这个奇怪的女人,也能为自己的安全上一层保障。
而且他还有一个朱七七没有的优势,他武功够差,朱七七都能按着他打,官差看他不会看得那么严。
这一波,是他三赢。
朱七七在臬司里过得很好,每天都有人跑腿给她买吃的,而玉天宝也有凉水喝。
他身上没什么钱。
但是没事,他还能出去吃大饼。那个地方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朱七七把臬司当自己家,有时候和她不小心对上视线,都能以左脚先走路被骂一顿。
吃着大饼,听着不认识的人聒燥,他瞬间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出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的盼望下,终于等来了陈格几人。
沈浪:……还真的是她。
沈浪不觉得奇怪,他也知道以朱七七的性格,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等到了臬司,就看见一个师爷和朱七七聊天。
“您再看这个!咱在商道旁开上十家八家酒楼客栈,那些商队赶路累了,不得住店吃饭?咱的酒是自家烧的,菜是本地收的,成本低得很,利润却能翻三倍!前几年那黄四郎在鹅城开酒楼,不就是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咱比他有优势啊,您家护卫也厉害,谁敢在咱的地盘上找茬?”
朱七七美艳的脸上划过几丝尴尬。
不是,你什么时候成咱了?
“十家八家酒楼就算了,我再修条道怎么样?”
“嘿~那感情好啊,我这就让人给你立个功德碑,写在最上面,把你的捐赠写的清清楚楚,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
陈格听到这话,问到:“功德碑是咱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吗?最上面没地方了吧。”
阿飞点头:“是啊,写的全是姬冰雁。”
“那我再立一个不就好了,就放在姬老板旁边。”师爷听见,立刻说道。
最好是朱七七看到自己词条没有姬冰雁的长,感觉过意不去,拼命往上面再加东西,两个人争当榜一是吧?
想到这里,陈格对师爷佩服的感叹:“师爷高!”
师爷立刻接茬:“少侠硬!”
“朱老板又高又硬!”
朱七七:……
作为豪商家庭出生的大小姐,她自然是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做慈善,这是一个护身符,有了那个,被官方为难的概率会稍微缩小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但商户已经能够心满意足。
要是每一任官员都能这么做表面工作就好了。
那他们多掏钱也乐意啊。
“师爷,我们来给这两人做担保。”陈格说道。
“没问题,来登记一下。”师爷就事论事,立刻带着人去自己办公的地方。
“沈浪,你回来啦。你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回去见爹的。”朱七七开心地拉着他的胳膊道。
陈格、阿飞:(个_个)
沈浪被两个人盯得如芒在背,对着朱七七的笑脸,他也难得没有说什么。
“你给朱小姐担保吧,我们先去姬冰雁那里接我的蛙。”
“娃,他有娃?”朱七七歪头道。
“是蛙,能跑能叫能毒死人的那种。”沈浪回答。?
担保书是早就写好的,陈格签字画押之后,玉天宝就不用天天往这里面点卯了。
“这位公子,签了这个,他要是惹来什么麻烦,你就会被牵连。”和他们一起来的人赶忙提醒陈格。
玉天宝对他怒目而视:白听你废话那么长时间了,还比不上第一次见面的人。
“这位兄台,你放心,我保证会看好他的。”
“那我也会盯着他的。”
他们出了门,身后是师爷的逐渐变小的声音:“两位我一打眼就知道,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陈格:古代地方拉投资也这么难吗?
“这位师爷,还挺不一样的。”看多了古代歧视链,突然见到这么一个人,陈格有些感叹。
“可能是有地方差异。”王怜花说道。
姬冰雁的住宅很好找,兰州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那个就是。
陈格几个人提了两个果篮就上门了。
里面的佣人很快将一行人带进了宽敞的前厅。
姬冰雁似乎等了他们很久,又似乎刚到:“这一行,有什么收获?”
“让灵魂重回自由,算吗?”
“……那恭喜了。”姬冰雁端起酒杯示意一下。
“如果你要问的是唯物主义层面的收获的话,我们此行收获了一堆过气秘籍,还有几条商道。”陈格说道。
“那是真的恭喜了。”姬冰雁真心实意。
“也恭喜你,做了不少善事,来这里的人都能看见。”陈格举杯回应。
姬冰雁叹了一口气:“他让你捐十座八座酒楼了?”
“那倒没有。”
“他可能还没认出你,等反应过来就不是这样了。”
陈格指着自己:“我又没钱。”
“你怎么没钱,你可太有钱了。”
“我没钱,我每个月工资只有一文钱。”陈格说道。“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以前在山里缝缝补补的时候。”
阿飞:我咋没见你开心?
姬冰雁信了,他觉得陈格没出山之前住的应该也挺好的。
“江湖是有很多烦心事,躲不过的。”
陈格:啊?你信了?我只是想玩个梗而已。
梗是不能解释的,一解释就会感觉自己是个鲨臂。
陈格只能憋屈吃菜。
“我来接我的蛙。”酒足饭饱,陈格说道。
“好。”
姬冰雁自认为将蛙照顾的很好,在没找惹谁的一天,早上醒来,他的卧房门外放了一个大木盆,上面放了一张纸。
“我现在有急事,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回来就接走。
——陈格”
姬冰雁脑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想到里面是个啥。
不会吧!陈格能和谁生?
姬冰雁颤抖的手,缓缓揭开白布,只见巨大的木盆中间站着一只小蓝蛙。
蛙啊?他还以为是……
闲的没事干用这么大的盆干什么?
回到现在。
陈格正看着自己好久不见的蛙。
“它怎么变成一只猪蛙了?”陈格疑惑。“它来你这里就不锻炼了吗?”
姬冰雁冷淡的说:“它还在长身体,很快就能瘦下来了。”
陈格举起沉了不少的小青蛙,语重心长的对它说:“你要自律。”
“呱。”
一夜好眠。
西北的早晨,空气是干的,陈格醒来之后,嗓子也干干的。
咕嘟咕嘟喝下一大杯凉白开,才觉得自己醒了过来。
打开房门,拥抱太阳。
关上房门。
西北会起这么大的雾吗?这确定不是哪里烧起来了吗?
陈格又打开房门,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伸手将自己的水杯扔了出去。
水杯发出一声破空声。
碗一般大的杯子瞬间移动,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掰掰,烟瘾挺大啊,抽的是利群还是大前门?”
陈格转头暗示心机之蛙。
两个人(?)王八看绿豆。
当然,这里没有王八,也没有绿豆。
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心机之蛙对着那人影就是一舌头。
陈格也跟上脚步,一个移动到黑影前方,一个膝顶,将人顶进墙里。
姬冰雁家的墙获得了汤姆猫同款形状。
第144章 编的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陈格顺着人砸出的洞钻了出去,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浓雾。
陈格面色凝重:“雾隐村的雾影暗杀术果然名不虚传,但,你恐怕不知道,这一招早就有了破解之法。”
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黑影人在听到陈格说话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判断出,应当是那一记膝顶,陈格顺势将特制药粉弄到了他身上。
陈格第一次关门应该是遮掩,真是好快的反应力。
黑影悄悄伸手,扯掉自己的外衣。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出手了。”陈格话音刚落,便朝着亮着词条的地方出手。
玉罗刹:?
看来是他判断错误。
难道是那只青蛙的能力?
心机之蛙虽然胖了一圈,可总体还是娇小。还在陈格靠近脖颈的肩膀处,他要是有能力打到青蛙,那也有能力削掉陈格脑袋。
总不可能是武功真的是被破解了吧?
他这一门浑身冒烟的武功,是修炼的时候除了岔子,这才误打误撞。
至于有人将他练岔了的武功当做正儿八经的秘籍来练,他没想过这个情况,完全不可能。
所以,雾隐村到底在哪啊?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玉罗刹浑身冒着黑烟,吃我一发烟雾糊脸。
陈格顺势下蹲,一只手撑在地上,吃我一发扫堂腿,在起身的一瞬间,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扔了一把黄土到玉罗刹脸上。
斗转星移啊喂。
“别打,我来是有正事的。”陈格听到那黑烟开口,声音又男又女,十分奇怪。
陈格一道探测打过去,发现显示性别的字是“ta”。
嘛玩意?三体人吗?
众所周知,古代只有他,指代全部性别,民国的时候才分化出了“她”,游戏里用的自然是现代简体字,能这么写上去,就说明这里有隐藏支线。
“你有啥正事?”
玉罗刹明显愣了一下,不是,他还真问吗?你不应该把人打趴下再问吗?这才是老江湖的规矩。不打趴下说的话一句都不信。
这发展如同言情剧中,两人吵架,在“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拉扯中,突然有人说,“你说吧。”激烈的骂战中,突然有一方摆烂“那又咋了”。
虽然深感奇怪,但玉罗刹反应很快,他快速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道“你既然已经见过玉天宝了,那你应该能够猜到我的打算。我打算多接触一下中原,最好能见到官家。”
所谓父母为之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玉天宝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挡箭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在秘密培养。
现在情况有变,想要再谋划一条出路,也很正常。
既然自己的武功已经被破解,那之后陈格同伴到来,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呵,官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很难吗?他不是老跑出去吃小吃摊,全京城不都见过他吗?”
“是哦。”
由于自己的官家实在太过拉胯,陈格试图拿捏的想法还未实施,就悄然破碎。
见过官家的人是很多,最开始想要来偶遇他的人也很多。
基本都是男人。
总是有一群人,觉得自己明珠蒙尘、怀才不遇,只要自己能够露一下脸,便能瞬间震惊官家,从此两个人便能伯牙遇子期,伯乐遇骏马。
挥斥方遒、加官晋爵,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在被一群男人自杀式袭击之后,官家最开始还能听两句,后面就发现他们狗屁不通。
官家笑着看这群听不懂人话的人。
发现这群人的声音和北镇抚司里关的人还有点像。
你说这不巧了吗?
拘留个几天,出来之后,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攀龙附凤的心也全没了。
司空摘星对此发出锐评:还不如把自己涂好看点,最起码有张脸。
可能有人要问了:知道自己出来会被围,那官家还出来干啥?
大胆,官家是天子,天子想吃哪个摊,就吃哪个摊。
“你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你既然想着见官家,是不是说明,我们这一仗打赢了。”陈格开始捋思路。
“确实如此。”
陈格之后便不再推测。
他的想法全部是基于最开始的那一点点情报,现在看来,情报不保真。
当时那两个长老非说什么“我们教主是男人中的男人”,让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玉罗刹的性别。
现在看来,那两个老登连自己教主性别都没搞清楚,没有什么可信度。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官家,有啥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官家去吃小摊也不是独自一人,贸然接近,五步之内,必成筛子。”陈格说道。“或者你想要试试北镇抚司的地板软不软?”
“你们这一仗是赢了没错,但除了金国,还有更大的威胁。”玉罗刹语气悠悠。
“你说的是蒙古吧,官家脑子里就刻了两个字,蒙古。”陈格回答。
蒙古可是每个老朱家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玉罗刹:……
“不愧是中原智囊,看来我也不用见了。”玉罗刹语气平稳,心里有一丝丝难过。
有资源,但他没拿到,说明他吃了大亏。
本来那群人就被他操练的天天暗地里咒他死了,现在不得还偷偷笑他?
造成这一切变化的人是谁?
玉罗刹看向陈格。
陈格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被看了,因为他连那人的头在哪都看不见。
陈格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浑身冒黑烟诶,虽然不太吉利,但是好酷。
两个人一个冒烟,一个神游。住在隔壁的几个人终于到场。
姬冰雁看了看他的墙,上好的红砖,被砸出了一个人形。
仔细一看,好锋利的边。
是陈格的武功太强,还是那人的黑雾有腐蚀性?
姬冰雁思索半天,决定给这两个人都算上一笔。
“爹。”玉天宝看着黑影,脱口而出。
“诶。”xn
玉天宝: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自己没爹吗?
让人崩溃的是,回答他的人很多,但就是没有玉罗刹。
玉罗刹并没有看他,他衡量利弊之后,问陈格:“如果我把蒙古那边的线人给你,你能告诉我雾隐村在哪吗?”
儿子的培养急不来,但他身为领导人,武功不能有如此明显的缺陷。
陈格思索半响,才点头:“讲于你听也无妨。水之国海东有岛,环海皆雾,隐者聚居,名曰雾隐。人皆称之“血雾之里”,盖因世道残乱,惨状难言。
雾隐有规:武道初成,必与同窗刃兵相见,生者方得毕业。是以少年子弟,未谙世事先染血,手足相残于一堂,白骨露于训练场,悲号彻于雾霭间,见者无不恻然。”
玉罗刹一愣,觉得自己这条情报是换对了。
那地,看着不是什么良善之处啊。
姬冰雁也是一愣:这地方……没听楚留香提起过啊?那人不就住在海上吗?除了吃喝啥都不关注是吧?
阿飞:呵。
“那么,这个地方在哪呢?”
陈格笑得意味深长,伸了伸手,暗示道:“你且凑近来听。”
玉罗刹瞬间明了,徒手从墙上抽出来一块砖,黑雾旋转一圈,上面出现了接头方式。
他把这砖拍在陈格手里。凑近耳朵,只听到一句话,可就是这一句话,惊得他浑身难受。
“我瞎编的,嘿嘿。”
听到这话,玉罗刹气血上涌,若是他能打的过,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打至跪地。
半晌,他安慰自己,没事的,至少这个人说了实话,而不是编一个地方骗他瞎跑。
这说明诚实。
玉罗刹强行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还是不和这个祸害接触了,他自己在北镇抚司待几天也比被这人气死好。
黑雾人冷笑着窜到了几米外,眼见着要走,陈格冲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美式橄榄球抱摔。
众所周知,让不明好坏的人不交代清楚事情就跑出去是给自己埋雷:“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你们三体人就是这般做事的吗?”
三体人又是个什么?
你莫不是又胡扯一个腌臜东西来消遣洒家。
“你们不要再打了。”看见此情此景,最着急的是玉天宝。
陈格卡着玉罗刹的脖子,死活不放手。
姬冰雁看着二人的互动,在心里的笔记本中记下一条:陈格……会瞎编东西,来……换情报。
“你是不是坐飞船来的?”陈格问到。
玉罗刹对陈格怒目而视,发觉陈格看不见后,身上的烟更浓了。
看到玉罗刹的反应,陈格明白了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在骗他,这人应该没见过飞船,顺着他的想法,陈格站起身,像个骗钱失败还被当场拆穿的黄毛一般砸了一下嘴。
陈格此举不完全是演出来的 ,他确实有点失望,在他的常识看来,飞船不是高达,至少要两个人开,要是能找到一个外星人,关七也会开心的吧。
不过也不一定,超人不就一个人吗?
陈格瞬间变了脸色,阿飞和姬冰雁也堵死了所有退路。
“你们打算强行将我留下吗?”玉罗刹问道。
看到陈格没有回答,他又说道:“我没有打算做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那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江湖上傻子不少。”
“那这样吧,我们一起上路,这总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飙马野郎的PV,看得我一直处于“好丑,但是能动,好丑,但是能动的”的循环中无法挣脱。
直到露西的出现,才让我摆脱循环。
怎么可以做的这么难看,这tm是十四岁?
第145章 红果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又要带上一个人了。”陈格说道。
王怜花看着自己的奖状和一套护肤品,拧开一个盖子,闻了闻,问到:“你不觉得他是故意要跟着你的吗?”
“后面我也反应过来了,但也没啥办法,总不能把人甩了吧?”他身上可能还有什么隐藏支线呢。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王怜花看完那罐面霜,感叹一句,这可比他自己做的好多了。
“管用就行。”和司空摘星一起琢磨的,看来喜欢玩易容的人都喜欢。
“你也不要在这里愁眉苦脸的。”陈格又对着皱皱巴巴的玉天宝说道。“你惨吗?”
玉天宝摇摇头:“一点都不惨。”
他在西方魔教从小长到大,苦是一点都没吃,糖块都能吃一块扔一块。
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一碗能见底的粥,接下来种地的种地,干活的干活,中午掏出硬棒的可以给人开颅的干粮就这水吃,辛辛苦苦一年,好不容易熬到秋收结束,嘿,你猜怎么着?金国打过来,今年又加税了,交岁币去喽。
“那你哭天抹泪的干啥?人家又没要你还,只是当你不存在。”陈格说道。“这多大的喜事啊?”
“说的对啊。”玉天宝的脸瞬间灿烂起来。“我上辈子一定积了很多福。我这辈子也要积福,你说我去善堂收养个孩子怎么样?”
“你先把自己养活吧。”乐观主义者不需要安慰,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放心,可以的。”他读过书,认识字,就算没有陈格照看,也能轻松养活自己。
玉天宝这个人的性格,虽然不羁,但也算有些魄力,也能利用时局给自己谋求利益。最重要的是,这人有一种诡异的开朗,养个孩子应该也会好好对待。
王怜花:哼。
“不过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走?”陈格问道。
他这话也不是问玉天宝,玉天宝他能懂个什么,连人家性别都没弄清楚。
“可能是又对你起疑心了。”王怜花说道。
“为什么?”陈格疑惑,他可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想想,你又不是说书的,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编出那么大一段呢?还包含着里面的功法、风俗、规定。又不是什么常见的狗血情节、风花雪月的东西。现编也编不成那个样。”王怜花解释道。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他早就编好了,就等着骗他玉罗刹。要不就是他以前就听过,整理过类似的情报。
阿飞:“他真能。”
陈格点头:“对啊,我真能现编出来那么一大段,你不行吗?我还能接着往下编。”
“真的假的?”王怜花说道。
他也能编,但都是常见的情节。
“时有奇才再不斩,见此乱象怒发冲冠,提斩首大刀叛出,欲破黑暗,却事与愿违,终陷孤途……”陈格还真开始讲了。
王怜花听完后点评:“前面的还行,后面的简直扯淡。”
陈格撇嘴,真扯淡的情节我还没讲呢。他摊出手,伸到王怜花面前。王怜花拿出荷包,从里面抠出一块银子。
“王少爷这么小气?”陈格看着那最多三两的小银块,说道。
王少爷也说:“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碎银了,剩下的都换不开。”
“今后一定要吃大户,没有两顿鸡公煲这事过不去。”
“鸡公煲是什么?没听过。”
“没事,你学一下就会了。”
你是打算让我做啊?
一路上的旅途十分顺畅,可能是因为打了胜仗的缘故,上至士族,下至平民,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打赢了是好事,减税也是好事。
这一年,似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罗刹还是不说话,玉天宝也每天傻呵呵的跑出去瞎转,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沈浪被朱七七强行拉走,但是听说走的路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两个人又大吵一架。
但这些没人在乎。
这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乐趣,旁人参与进去,反而不美。
直到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一个废弃的民房,看着应该是原主人迁移走了。
房后长了一颗海棠树,现在已经结了小红果。
两个人在树下猜拳。
“你又输了,再吃一颗。”这是陈格。
‘我看吃了这颗之后你的胃能不能顶得住。’
“吃!好吃。我一口十个。”这是王怜花。
‘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牙就要倒了。得想个办法让别人吃。’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正处于本书智斗巅峰。
玉天宝贼兮兮的抱了一个包裹过来 ,拉着陈格进了里屋。
王怜花眼睛一眯,脑海中划过了他们定下的第二十三条规则:当有人打断双方决斗时,可以用手段将打断者拉入局势。
“就算你没吃饭,也得一起去洗碗。”陈格一边被拽着,一边说道。
“洗,我狠狠洗。”玉天宝贼兮兮的一手拉住包裹。
陈格后退一步,做好了被可爱小猫贴脸和被飞虫糊脸的双重准备。
“我要打开了,你不要怕。”
“我见多识广,什么都不怕。”
“给我吃吧你。”王怜花一个健步冲上来,将十几颗海棠果子塞到玉天宝嘴里。
“?”玉天宝吐不出来,只能嚼嚼嚼。
哕,好酸。
王怜花拍拍他的肩膀:“作为我的替补,吃不了酸,你无需自卑。”
玉天宝颤抖的手,缓缓揭开细布,只见布下是一张漂亮的小baby脸。
“你的行动力还挺强。”这就偷了个孩子过来。“哪来的?”
“捡的。”玉天宝说道。“但要是他那个变态妈打过来,我就跑,别把我说出去。”
陈格:你听听你自己在说点什么?
“他妈还在你就把他偷出来了?”陈格有点抓狂。
“没关系,只要咱们不说,就没有任何人知道。”王怜花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现在看着倒是有点西方魔教的意思了。”
陈格顺嘴说完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偷他?”
“你自己看看。”玉天宝用两只手将孩子举到陈格眼前,如同举着刚出生的辛巴。
陈格一眼望过去,道:“脚有点问题,可能还有遗传性癫痫。”
玉天宝瞪大眼睛:“天哪,你真不愧是神医。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你没注意他嘴角的白沫沫吗?”
“注意到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个啥。”玉天宝理直气壮。
王怜花拎起孩子,发现这孩子情况有些不太好。
"我偷偷混着进了一个大户人家,这孩子在的地方很阴暗,刚发出一丝饿醒的呓呀,他娘就会垂着眼,鬓边还别着守丧的素白碎布,声音像淬了冰:‘不许哭,你爹的仇还没报,你没资格。’,也不给他身边放伺候的人,就放在冰冷的石台上,我看着他可怜,脑子一抽就给抱出来了。"玉天宝说着,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
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要做点什么,考虑的并不全面。
人家母亲需要孩子为父报仇,这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就这么把人抱了出来,实在算不得好汉。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礼记·檀弓上》有记载,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按照孔子的训诫,在有父母仇恨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应该不做官,每天枕着盾牌,睡在草垫子上,让自己不忘记仇恨,不论在集市上还是公门里遇到仇人,都不回去取武器,直接就和他搏斗,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轰杀至死。
为父母报仇是深入人血脉之中的想法,他要是阻止,实在是违背公序良俗。
玉天宝叹了一口气,道:“我把他送回去。”
王怜花幽幽开口:“然后他把父亲的仇人杀了,仇人的孩子再来杀人,这样下去,仇恨便会无穷无尽。”
“所以公羊派得出了解决方法嘛。”陈格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勾起了王怜花不开心的往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怜花扯扯嘴角:“对啊,把那一家子全杀了,不留一点,这样就不会把仇恨延续下去了。”这么看来他的仇人是亲爹,还挺好的。
个鬼啊。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家到底咋回事。”王怜花放出豪言壮语,脸上写满了“正直”两个字。
“把这个吃了,我们一起去。”陈格把海棠果放在王怜花手里。
王怜花看看果,看看陈格。
躲不过了是不是?
“咱们先给他起个代号吧。”玉天宝有点不舍的看向小婴儿。
多乖的小孩啊,到现在都没有哭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就算自己哭也没有人会管的原因。
他的眼睛撇向王怜花,心道:和某个魔童一点都不一样。
想到王怜花,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吃的果子:“就叫红果果吧。”
陈格点头:红果果,好名字。
三个人抱着孩子偷偷行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眼神示意留守的人。
玉罗刹看向阿飞:“他们在干什么?”
阿飞:“不用知道什么原因,做好一会有人打上门的准备就好。”
第146章 京城
玉天宝带着两个人左拐右拐,陈格抱着红果,拿着改版尖叫瓶子给他喂泡好的奶粉。
“还好我这有剩的,不然这娃都没法吃饭。”陈格动作娴熟的给孩子拍拍背。
“我看其他孩子喂米糊也能活。”玉天宝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样的孩子能活下来也算天赋异禀。”陈格感叹。“生命就是如此坚强。”
“他就应该坚强,不然以后肯定会疯。”王怜花对红果的态度有些奇怪。
陈格把孩子和奶瓶递给王怜花,道:“我先进去探一探。”
这里居住面积确实像是个富贵的大户人家,外面也没任何装饰,但里面却挂了丧幡。
为什么只有丧幡,外面没有贴挽联?而且他没听说这里有人办白事。
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是这家主人的身份没有办法给亡者光明正大的办白事?
而且这墙里面的布局吧,半拉子青砖黛瓦,看着很久没人打理了,剩下半拉子就是几间矮趴趴的土坯房,墙皮掉得跟长了癣似的,好些地儿裂着大缝子,得用木板钉上才不至于塌了。
按照玉天宝的说法,正屋里就一张破木板床,那就是养孩子的地界。
陈格看了看,觉得遵循圣人教诲也没有从婴儿开始的吧,就是原教旨主义者也会觉得这太过极端了。
但是这里没有社区和妇联,就是再看不过眼,也没资格插手,最多说两句。
陈格在房间院子外站着,这院子里就几块破石头,被太阳一晒,能把鞋底烫穿。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位穿着白色丧服,耳边还挂着白花的女人闯了进来。
陈格看着她的脸,眨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就是你偷走了我儿子?”
陈格行了一个礼,开始说实话:“不是偷,他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你放屁!!”
这三个字显然包含着满满怒气,让陈格以为是猛虎王和他一起穿越了。尖利的声音戳的他灵敏的耳朵“嗡~”了一声。
不是,她难道是哨子成精吗?
随后,这个女人开始含糊不清的疯狂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