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耳边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而且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放下。
毫无保留的偏爱,对于别扭的岩胜而言,真是好用到不得了的办法。
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稳重模样,但是放松了的眉峰,还有些微上扬的嘴角,都在明示弟弟此刻开心的事实。
在目睹了你翻墙之后,把你抱回到廊下的岩胜,才问出那个非常可爱的问题:“需要为你准备两个梯子吗?”
笑了有一会,你拒绝他天才般的提议:“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家里的姬君离经叛道吗?”
结果干脆被拒绝的岩胜,第二天就带过来两身男装。
拎着抖开一看,立刻就能分辨出是他常穿的款式。
对此,继国岩胜给出的理由是:“翻墙太危险了,过几日我让人在后面开一扇侧门。”
你没有探究他的目的,只是欣然应下。
等到新雪为府邸添上银妆,难得见面的年节里,坐在主位上的父亲提起你和岩胜的婚事。
在礼官的配合下,封建糟粕一通操作,根本没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最后做主拍板将日子定在岩胜十八岁生辰后某个良辰吉日。
你对预料之中的结果没有意见。
另一个当事人更不会和长辈唱反调。
在外人眼里即将改变的身份没能为你的生活带来改变,但故事的男主角反应很大。
随着成婚的日期接近,岩胜逐渐变得浮躁,他会在和你对面时突然转头,偶尔还会特意避开见面的机会。
本来该正常发生的反应在两个人身上翻转。
你时常为此感到疑惑。
新娘好像是你没错吧,侧目看了一眼绣娘手中快要完成的白无垢,确实是按照你的尺寸裁剪缝制的没错。
总觉得你其实才是那个坐怀不乱的大名,羞涩的姬君此时正为要嫁给你的事实烦恼着。
把莫名钻进脑海里的奇怪想法摇走,你提笔在信纸上写了读到的情歌,叫来随身的侍女,小声吩咐她务必将信笺送到少主手里。
沿用平安京的习俗,连着送了三日和歌,高贵矜持的辉夜姬、啊不对,是未婚夫,终于肯赏脸见你一面。
夜里风冷,装饰用的扇子拿在手里,迟迟没有打开。
直到侍女引着年轻的少主进来,你才摸着手里已经染上暖意的扇骨,将和扇推开:“弟弟可真是个大忙人呀,三顾茅庐才能见到一面。”
听到你张嘴说话的侍女脚下踉跄,她匆忙往外,还顺便帮忙把门给带上。
弟弟延续了最近避让的态度,张口道:“以后叫我岩胜罢。”
在将缘一赶出人生的两年后,他试图再一次将带着幼弟影子的称呼也从世界中剥离。
事实上自两年前那次谈话之后,缘一的名字就没有再出现在两个人之间。
看似浑不在意的岩胜用无声的态度将名字横亘在和你中间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对着心里迈不过去的坎苦大仇深。
直到今天,他又一次做出改变。
或许是看似做出了改变。
在脱开身份后,名字有了独特的意义,只属于他、只代表他。
就像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想要娶你,将你变成独有的,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幼弟沾染。
看着面前再过几个月就能吃到嘴的未婚夫,你没有压下心底升起那些许怜爱,起身握住他的手。
刚要说话,带着一层厚茧的手就落在手腕。
继国岩胜皱着眉,粗糙的拇指从你腕部上划过,压着动脉来回摩挲。
“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他认真看着你,止住了手下的动作,轻轻将手里握住的手放下,“我们还没有成婚……等到成婚之后,很快了,姐姐想怎样都行。”
你觉得自己被勾引到有点迷糊,满脑子都是啊对对对、好好好。
……不对,究竟哪里对了?
你确实想吃一口大餐没错,也没到这么急迫的程度吧?
勉强找回夹缝里的智商,手里的扇子“啪”一声被合上,你撑起下颌,抬头看面前的岩胜。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将来吃得好,你也这么觉得。
但是还没到十八岁的菜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举起握着和扇的手,你控制着手里的扇子从继国岩胜肩上缓慢滑落,勾勒出宽阔有力的臂膀,在他制止前最后在小臂上敲了两下。
经常锻炼的好处这不就显现出来了,肌肉很结实呢。
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视线掠过他滑落的喉结,你才笑着继续道:“身材不错,但不到十八岁就还是小朋友。岩胜,虽然姐姐道德低下,但还没沦落到对未成年下手的程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