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蜻蜓点水那样,一触即分。
你等着他之后还能带给你什么惊讶,没有动,正好目睹了弟弟撤开的举动。
退回到原本位置的缘一,甚至还乖乖把脸放回到你手里。
为了掩饰复杂的心情,你坐好端正才继续问:“又是跟别人学的?”
缘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却否认你的说法:“我觉得自己应该那么做。”
他松开握住的手,挪动到距离更近的位置,然后轻轻抱住你:“想要靠近姐姐,停留在姐姐身边。”
他低着头,使你没办法再看清那张脸上如今挂着怎样的神情。
“很抱歉,我似乎变得非常奇怪。”原本虚扣在你腰上的手突然发力,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你被带着一起往高处去,底下的凳子连带着绊倒,你被抱着坐到梳妆台上,将头埋在侧颈的男人继续道,“请姐姐教教缘一,如何才能让你开心。”
粗重的呼吸落在皮肤上,他还拿鼻尖在那一小片不停地蹭着。
伸手扣住一点都不老实的头,你又听到缘一的声音:“我想要像兄长大人那样,成为和姐姐亲密无间的存在。”
你的手向下滑落,圈住缘一的后颈,直到指尖扣在他耳根,掰着缩在颈窝里的脑袋朝外。
零散的碎发遮住男人脸上火红的纹路,这使得他和前夫在形象上的差距趋近于无。但是只要稍微熟悉一些,都没人会把兄弟俩认错。
眼睛不一样,神态不一样,连被亲时的反应都不一样。
缘一和他看似内敛的兄长截然不同,被亲了也只会眼巴巴放你离开。
他主动表现出来的侵略性仿佛转瞬就被按下,被你不停捏着耳垂也只是在努力调整愈发凌乱的呼吸。
然后带着委屈与茫然告诉你说:“姐姐,缘一好难受。”
啧。
“虽然我没有再嫁的打算,但京佑应该不介意在面对你时换个称呼。”
你又一次低下头:“张嘴,换气。”
此时才知道前夫坐怀不乱的品质有多难得,至少你就没有那样的自制能力。
你只会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在勾引人,然后顺水推舟,圈住他的脖子,支使着缘一抱起你,往榻边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照着你说的做,先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放下你背后的长发,才终于将你圈在怀里。
或许是因为贴的太近,他怀里藏着的东西初现端倪。
曾经被幼弟珍藏着把玩的短笛很好认,如今落到你手里,缘一也毫不设防。
“这是兄长所送的珍贵之物,在和兄长分开的那些时间,是它代替兄长陪伴我渡过漫长的时光。”平淡中带着欣喜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至今亦是如此。”
这一对兄弟真的是……神奇。
和岩胜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中间永远隔着一个分明不在眼前,但没能从丈夫心底消失过的幼弟。
如今缘一将你抱在怀里,也是口口声声都带着远在鬼杀队的前夫,仿佛他亲爱的兄长从未离去。
你笑着将头歪在继国缘一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为了你敬爱的兄长,等回到鬼杀队,可千万不要提及在家里发生过的事情呀。”
“记住了,缘一。尤其是今晚要发生那些。”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在你的强调声中点头,应声称是。
哪怕已经坐到塌上,你都没能止住笑。
一把将他扯过来,翻身将顺从你动作,放任你施为的人按在塌上。
将不听话的鬓发重新挽回到耳后,你俯下身。
最开始缘一特别听话,说停就停,慢慢地,他再也不会问“那时候兄长大人为什么会让姐姐一直发出哭声”这种蠢问题。
只耐心用粗糙的指腹将你眼角的湿意抹去,或者凑上来把尚未凝聚成型的泪珠舔舐干净。
前一天胡闹到大半夜,翌日晚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厚重的衣裳遮住惹眼的痕迹,厚重的雪层也掩埋了夜里的动静,但是身边形影不离、举止亲密的男人,无异于在向府上发出某种信号。
碍于年后你还要钓鱼执法,临近午时被传召过来的左织得到了新任务。
府上的风言风语最好不要再继续流传开,所有知道这件事的、看到这件事的,只需要把事实按死在腹中就好了。
她现在对杀鸡儆猴那套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
在亲近之后,缘一显得异常黏糊。
连你努力工作的时候,都要无所事事待在旁边盯着这边看。
由于灼热的视线过于影响你集中精神,最后被拎着领子赶出去。
委屈也没用,你现在已经不吃这套了。
昨天他就是顶着这副神情,说着姐姐的身体分明还没有到极限那种烂话,完全不知节制把你闹得够呛。
那边坐着还没走的左织遮住压不住的唇角:“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请不要太惯着缘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