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那具尸体(2 / 2)

周围下人都跑开了,剩下两个怀疑人生的三司城人,还有看戏的鬼生玉、与福……和江行。

顾雪衣话少,离危还没意识到怎么个事,冼烬也跟着江行说。

"小君先靠边。"

离危内心怒火烧不尽,加艹烧更旺,"不是……"

"你身后的尸体。"

江行厌蠢症犯了。

早出的日光,不知不觉被被乌云拉下神坛,只剩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随之而来的风,卷着湖上的寒气,掀起了担架上的白布。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已经冷透了的尸体。

眉眼与离烛有五分想象,还是女子……再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

那个想法呼之已出。

这位死去的少女,就是城主府的小姐,离元。

冼烬皱眉,"与福,这尸体哪弄来的?"

与福赶着尾巴才来,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磕磕绊绊回,"回冼烬君,是……是从少尊主房里抬出来的刺客。"

鬼生玉也起哄,故作震惊,"刺客?那可不得了了。"

都全然不提刺客的身份。

离危:"刺客?!谁敢杀无生城人?!!"

与福啊哦了两声,也跟着装腔作势,"啊?!真是大胆!"

江行:"……"

他一个正主还没发话呢。

顾雪衣也来了句,"是刺客,昨晚上闯入,被屋子里设的符篆杀了。"

昨晚江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杀了这人,正在找理由,美人就把现成的喂他嘴里。

江行干笑两声,转而严肃的说,"是这样的,城主觉得呢?"

离都在心里回了。

【不可能!汤里和屋子里都有相见欢!他怎么会没碰,这药没有解药,只能交*!怎么可能?!】

江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他妈是什么超级加倍?!!!

还碗里汤里,就差强行灌他嘴里了!

要不是昨晚有美人在,离都是打算直接给自己热成傻子?!

离都强颜欢笑,"没事,不过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众人心照不宣,离都显然是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偏偏忽略了一个人,破防的离烛。

"元儿!那就是妹妹!"

离烛踉跄着还没起身,就被一道灵力掀飞到湖里。

"逆子!胡说什么!"

江行投去了慈善悲悯的目光:真是爹有的,儿子也要有。

离都转头礼貌歉意的笑,"让诸君见丑了,近日论道大比,城内热闹,请诸君先去城内一看,各种消费都记城主府上,容我除理一下府内事。"

这种宠妾灭妻,当场杀人的事,在焚骨渊屡见不鲜。

魔界三君也懒得看离都是怎么处理家务的,有目的有方向的出府了。鬼生玉直奔青楼,冼烬和离危领着魔将在三司城四处勘探。

江行拉着美人,不小心一脚踹开了与福。与福再爬起来时,眼前哪有人影,只有萧瑟的冬风,和风中凋零的他。

.

江行甩开碍事的人后,松开顾雪衣,贴心的问,"雪衣,我有事办,我看天转凉了,要不你先回去?"

两袭红衣被风吹开,各自在风中飞出不同的姿态。长的垂地的衣边,扫到了墙角的青苔。

顾雪衣低眉,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上覆的红布,"我自己回去?"

江行捕捉到美人语气里的落寞伤心,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混蛋负心汉!

昨天刚和美人**,今天他就把眼盲的美人抛下了!

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的江行,苦恼的改了话,"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的事不着急。就是我办的事可能办不成,我也可能会乱逛,不知道……"

"我不介意。"

"啊?",江行憋了半天,说,"好。"

"正好,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覆眼纱。"

他随手撕的这一块布,真是配不上美人。

"嗯,走吧。"

江行这才发现,他为了甩开与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偏僻地方。左边是坍塌的房屋,右边是荒废的池塘,脚下滑腻腻的青苔,从池塘一直遍布到墙上。

啧,真是阴森森恐怖怖的。

荒废的小道里,交叠的骂声传出来。可能是这里太过偏僻了,骂的人也不怕被人听到,什么都敢说。

"下贱东西!仗着自己的身份作什么作?!"

"给我踹!"

"哼!要不是看你能和少城主共享傀道,你还能活到现在?!"

"记得这次论道大比给我好好做!"

"东西拿来!"

最后是一道格格不入的虚弱声。

"别,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给我……"

顾雪衣握紧江行的手,本意是不想让江行过去。

江行却误解了,反握住他,温柔说,"没事了雪衣,以前的事不要想了,我带你惩恶扬善去!"

顾雪衣抿了抿唇,胸前的的红衣随着心跳起伏。

江行面上说着一桩,心里却想着别的。

共享傀道?

他傀道通神,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如此看来,这离祝也是个城府深得主儿。

那这么说,方才离都猝不及防动手杀徐二娘时,离都身上一闪而过的傀丝,不是错觉。

早死的娘,出轨的爹,隐忍的他,真像主角崛起前的人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