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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捞还好,这一捞就……

林昼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精准地摔到那个位置。

迟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捞就把她捞到了自己的腿间。

总之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震惊地面面相觑。

然后……林昼月就感受到。

小迟宴起立了。

第85章 倒计时

在事情还没完全失控之前, 林昼月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更衣室走去。

她这次注意提了裙摆,走得又急又稳, 试图甩开迟宴。

可是她忘记了更衣室只有帘子没有门,几乎就是在躲进去的一瞬间,迟宴就猛地掀开帘子闯了进来, 野兽般的眸子紧盯着她, 步步紧逼, 直至她避无可避。

“迟宴……唔!”

话还没说完, 就被按在了镜子上,狠狠接吻。

他的手掌强势地挤进她的掌心,逼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因为没了其他事情的束缚, 迟宴便开始肆无忌惮, 从唇瓣一路往下吻,吻过那洁白的脖颈与锁骨。

或舔、或吻、甚至是咬……林昼月总觉得他特别欲.求不满,喘息着拒绝:“迟宴……不要在这里。”

“车上有床。”

“不舒服,我不要。”

林昼月不算保守的人, 但是她不喜欢第一次就在随便的地方,至少床要软吧, 空间要有安全感吧, 还要有套吧……总之像房车就绝对不行!

迟宴看她咬唇看着自己, 态度异常坚决, 不由得继续哄:“真的不要?”

“不要, 我不喜欢这里。”

迟宴“哦”了一声, 又意有所指:“其实我有一处房子, 离这里很近。”

“这么晚了, 该回去了吧?我可不想第二天被媒体报道我俩夜不归宿。”

“而且, ”林昼月顿了顿,强调,“你都没有正式告白。”

迟宴:“……”

正式的告白只能过几天了,但私底下的告白迟宴却能说无数遍。

于是林昼月在他半是诱哄半是勾引的甜言蜜语里又沦陷了,深入交流不行,但是帮忙擦枪林昼月还是接受的。于是林昼月被迟宴抱到腿上,伸手握住了他,但却在动作间看到他迷离的双眼和微微喘息的表情时,又神使鬼差地开口了:

“其实……帮你的话,我也挺舒服的。”

她的樱唇一张一合,吐出虎狼之词。

迟宴一顿,笑得昳丽,故意喘着气道:“细说舒服?”

林昼月想了想,然后手一紧,迟宴闷哼一声,差点交代出来,错愕地看她。

“就刚刚。”林昼月凑近他耳边,“不舒服吗,宝宝?”

蓄意撩拨的后果是差点毁掉那么漂亮的礼服裙。

不知道迟宴哪里学了点东西,总之林昼月很快就付出了代价。

当然迟宴尊重了她的意见,没有把初次浪费在这种地方,而是把她囚禁在自己怀里,一手隐没在漂亮的礼服裙里,一手帮她托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时尚杂志,让她边哭边念出上面的内容。

每念错一次,他就会加重惩罚,直到林昼月真的受不了了,眼泪婆娑地求饶道:“迟宴,疼……”

共感是个伟大的发明,因此迟宴才没有被她糊弄过去,而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哼笑道:“疼?可我怎么觉得很舒服呢,宝宝?”

……

总之玩够了的两人最后还是回到了小屋。

第二天,节目照常录制。

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收到了类似的短信:“临近最终告白日,你心动的那个TA,确定了吗?”

毕竟不是所有cp都像“赤月”那样已经明牌,有的人还在犹犹豫豫地暧昧拉扯,比如“天色将晚”。

说起“天色将晚”,前一天关于“羁绊”的约会也是这两人。陈天悠今年20岁,但他17岁那年就在国内的知名选秀综艺当过飞行vocal导师,恰巧秦晚晚就在第二年的同系列选秀综艺里高位出道,因此有过在同一片大厂下吃厂饭的羁绊在。

秦晚晚还挺感慨:“要是我早一年参加选秀就好了,你唱歌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指点我几句呢。”

陈天悠一愣,失笑:“晚晚,初代选秀选的是男团,你早一年参加不了的。”

秦晚晚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家伙那么耿直,一时间噎住。

两人参观完曾经的大厂,陈天悠突然转头问她:“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要和人一起合作一首属于自己的歌?”

秦晚晚当时说的是“和喜欢的人”,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陈天悠刻意隐去了这几个字。秦晚晚点了点头,心里无端升起一点期待来,陈天悠便道:“我在附近有个音乐工作室,择日不如撞日,去吗?”

于是两人便一起去了工作室,陈天悠不愧是专业歌手,对于编曲是信手拈来,光是听秦晚晚讲述自己想要的感觉,就抱着吉他,弹出了一段不错的旋律。

弹罢,又看向一脸崇拜看着他的秦晚晚,有意无意地撩拨:“晚晚要不要也一起来?”

秦晚晚也是有点音乐造诣的,闻言便在钢琴前坐下,加了一段自己的旋律,和陈天悠的吉他声一起,经过不断的试音调音,做出了一段不错的demo。

钢琴前的秦晚晚优雅自信,抱着吉他的陈天悠深情款款,两人的合奏迷倒了一大片观众,不由得纷纷赞叹他们都是音乐天才,随手弹出的旋律都能这么好听,活泼灵动,藏着甜甜的暧昧心思。

但时间有限,半天时间产出了初版demo已经很不错了,秦晚晚把demo带回去反复听了很多遍,循环到与她同个房间下的宋知夏都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歌?”

秦晚晚对她没什么防备,直接交代了:“我和天悠今天出去录的新歌,还只有demo呢。”

宋知夏微愣,垂眸,掩盖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于是第二天,秦晚晚就在客厅,看到了在外面小花园里相谈正欢的陈天悠和宋知夏。

她拿着装了demo的U盘愣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勇气上前找陈天悠,只能独自郁闷地躲在角落,表面听歌,实际上耳机里什么都没放,专注地听着两人聊天。

林昼月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秦晚晚坐在客厅角落里发呆,又看向在花园里聊天的两人,明白了。

“我说怎么大老远闻到一股酸味,原来是我们晚晚在这里酿醋?”

秦晚晚本来在聚精会神,试图隔着老远的距离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突然被林昼月戳穿,涨红了脸:“我没有……我在听歌呢。”

林昼月指了指不知道何时掉了的耳机,忍笑:“隔空听吗?”

秦晚晚破罐子破摔:“好吧我是在偷听,但我没有吃醋,我是在发扬我们双子座的好奇心!”

林昼月闻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两人,几段模糊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总觉得两人没谈正事,反而像是在唠普通家常。

但陈天悠背对她们,林昼月看不清他的神色,反而能清楚地看见宋知夏脸上的愉悦。林昼月瞥了眼旁边秦晚晚越来越难过的表情,很理解她的感受,直截了当地问:“晚晚,喜欢天悠吗?”

似乎被戳中了少女心事,秦晚晚一瞬间有些慌张:“我……”

但林昼月的眼睛明澈,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秦晚晚又觉得在她面前没什么好瞒的,便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秦晚晚道:“我……我觉得是有点好感的吧。但是……我不确定了……”

陈天悠初来乍到就喜欢上了宋知夏,他对宋知夏的喜欢太过轰轰烈烈,以至于大家都很清楚他喜欢一个女孩是什么样子。虽然后面陷入了情伤,又转向了秦晚晚,但是秦晚晚其实并不确定陈天悠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喜欢,还是被伤害过后下意识寻找到的感情寄托。

一段情伤要很难走出来,秦晚晚也理解。但是时间并不会等待他们,陈天悠从来没有给过她明确的选择,所以秦晚晚也下意识内耗,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不敢靠近。

秦晚晚会因为陈天悠的态度而纠结,但在林昼月的视角看来就很不一样了。

她觉得宋知夏纯搞事。

“天色将晚”都有好感很久了,此前宋知夏一直不闻不问,最终告白日之前的这点时间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莫名有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感觉。

以她的角度来看,要是陈天悠真的被宋知夏三言两语又钓走了,那这人根本就不值得秦晚晚喜欢,早点看清也是好事。

但看秦晚晚那么难受,手上一直忍不住转着U盘,准备发扬一下她白羊座乐于助人的精神:“我帮你把他叫过来,你自己问问?”

秦晚晚又犹豫了:“这……会不会不太好?”

“犹豫就会败北。”林昼月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语重心长,“谈恋爱就是要又争又抢,喜欢就去试探去争取,男女都一样,一直回避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哦。”

秦晚晚受到鼓舞,重新振作了自信心。

林昼月直接出马,来到花园里畅谈的两人跟前,先是观察了一下陈天悠的脸色,见他并不高兴,心里就有了底。

“天悠,原来你在这里。”林昼月笑吟吟道,“晚晚在找你呢,到处问你人去哪了。”

陈天悠本就不知道宋知夏找自己意图是什么。

宋知夏似乎是来找他谈心的,先是试探了一下他对她是否还有感情,但陈天悠并不想跟她聊这个,或许他曾经很喜欢,但是她并不珍重他的喜欢,那就算再喜欢又有什么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回忆,早就随着时间磨灭了。

见林昼月出来救场,陈天悠绷着的表情终于有所和缓,像是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借口似的,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晚晚在哪?我去找她。”

见陈天悠速度飞快地逃离现场,林昼月心中了然,没管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的宋知夏,也准备走。

但是她刚一回头,就被宋知夏阴阳怪气地喊住了:“昼月最近不是挺忙的吗,又是半夜跟时川老师喝酒又是和迟影帝去拍卖会的,怎么还有空来管我的闲事?”

林昼月瞥了眼旁边正在录制的摄像头,笑着回头:“知夏似乎对我的行程很了解?是在特地关注我吗?”

两人的话都暗藏心机,一边宋知夏嘲讽林昼月脚踏两条船,一边林昼月回怼宋知夏暗中视奸别有用心,吃瓜网友们一下子都精神了。

【西瓜冰萃:怎么回事?林昼月半夜和时川出去喝酒?我的“赤月”cp动摇了?】

【不熟芝士:宋知夏的话也信啊?她是什么人大家还不了解吗?“赤月”锁死不拆谢谢。】

【不眠夜:恋综都快结束了,我倒要看看这两人还有什么瓜可以吃。】

在现场的两人一坐一站,林昼月笑着,语气平淡,在这场对峙中占尽上风。

宋知夏最讨厌她在自己面前时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更讨厌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林昼月从来都无视她,没有把她当过对手。

这种被看不起的感觉令宋知夏憋着一股无名鬼火,眼见林昼月又要走,她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林昼月,你为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也没有吧,我单纯脾气不好,遇到不喜欢的人一般懒得应付而已。”

说罢,到底是回头,目光在她怨毒的表情上游移,好心劝道:“宋知夏,算了吧。天悠和晚晚都挺好的,你放过他们。都这样了,别把自己搞得太难看。”

她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彻底戳穿了宋知夏今天的目的,一时间弹幕被秦晚晚和陈天悠的粉丝攻陷,纷纷指责起了宋知夏插足别人的感情,海王当不了又来当三。

但林昼月根本不在乎宋知夏的想法,反正她也从来没把这家伙当回事过,聆听蝼蚁的破防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意思。

她施施然离场,留下铁青着脸的宋知夏正在原地破防,这一幕被逛街回来的凌清璇看个正着,她的目光极淡地掠过拳头都要捏碎了的宋知夏,百无聊赖地垂下眼眸。

废物。

凌宇光就让这种蠢人来盯梢她?

那边陆枫已经停好了车,潇洒地走到她身边,深情款款地问:“我妈妈最近问起了你的情况,应该是想见见你的,节目结束后你跟我回京市吧?”

凌清璇抬眸看向陆枫,却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医院和陆母私底下的交流:

“我知道,你接近阿枫是想寻求庇护对吧?你的私生子哥哥,在前年派人追杀过你,但你命大活了下来,对吗?”

“可怜的孩子,我心疼你。你救了阿枫,如果你想要凌家,想要解决你那个私生子哥哥,我自然是会帮你的。但是阿枫很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23岁的凌清璇,那点心机在身经百战的陆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那天,故意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凌清璇,在面对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美丽慈祥的长辈时,却无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陆枫时的晚宴。

凌清璇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但她的豪门圈子里总是不乏吵闹的家伙。其中领头搞事的就是陆枫,凌清璇早就知道他,但那个晚宴上,她更在意的是陆枫的母亲——那个美丽温柔,又慈祥的女人。

陆母也是豪门出身,身份显贵,对儿子有着近乎溺爱的偏宠。在豪门里,几乎每一个掌权人都有那么几个私生子,但是只有地位最尊崇的陆家只有陆枫一个孩子,且是从出生起就被写在了遗嘱里的唯一继承人。

凌清璇很羡慕这样的家庭。

凌清璇的母亲一直在生病,或许是因为早早地对凌父失望,便养成了对所有事情都看淡了的性格。但是凌清璇知道那并不是豁达,而是母亲的心病,它在父亲对爱情的背叛中催生,又在为父亲处理一次次的风流债中被滋养,最终茁壮成长,压倒了她自己。

凌清璇从不自由,她的父亲并不支持她继承家业,也不认为她有继承家业的资格,早早地送她学了琴棋书画来规训她。并告诉她,她的命运就是辅佐自己的兄弟。

哪有兄弟。

她不要兄弟。

凌清璇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叛逆,越不让她做的,她偏要去证明自己。于是在那天看到了陆父陆母对于儿子极致的偏宠之后,她一边失落,一边萌生出希望。

或许,她也有机会。

但当陆母站在她面前,问起她对陆枫的想法时,凌清璇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那几秒的犹豫在陆母看来已然是破绽,但她并未对此表现出被欺骗的愤怒,而是褪下了腕间的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阿枫他被我们宠坏了,有点傻,有点冲动,但是心地不坏。”陆母示意她不要拒绝,语气也是和蔼极了,“他很早就跟我说过你,你知书达理,很聪明,有自己的判断。我本来还在担心阿枫会喜欢上一些不懂事的女孩,但……还好是你。”

“璇璇,我也很喜欢你。你要不要和阿枫培养一下感情呢?”

陆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也很清楚他未来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妻子。

但是哪怕陆母对凌清璇说了再多温柔的好话,凌清璇在那次交谈后也明白了一点,与陆枫的联姻绝对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么轻松,如果她接受,她会成为陆夫人,但却不会成为凌清璇。

但这本来就是她选择的路上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吗?

那短短的几秒,凌清璇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握上了陆枫伸过来的手,轻笑:“好。”

双手交握。

但是一切却并没有尘埃落定。

林昼月回到客厅,却没看见陈天悠和秦晚晚,反而见到了回来的凌清璇和陆枫。

凌清璇见她似乎在客厅里寻找着什么,淡淡开口:“晚晚和天悠刚刚出去了,说是要继续录歌。”

陆枫哼着歌道:“录歌?还挺浪漫。陈天悠那小子要发新歌?”

“应该会发吧。”凌清璇对他笑道,“和晚晚一起的歌。”

陆枫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惊艳,呆呆道:“天哪清璇,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林昼月总觉得这两人关系好像变好了,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口狗粮,失笑着告辞。

迟宴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今天没怎么看到他。但却触发了强烈共感,林昼月根据共感大概能感觉出他在忙着开车前往不同的地点,她没问,迟宴却主动跟她汇报了行程,只是具体干了什么,也没说。

实在无聊,她便在三楼娱乐室跟凌清璇和时川下起了国际象棋。没想到凌清璇是国际象棋高手,林昼月出师不利,然后连输三局,眼见这一盘又要输,开始悔棋:“哎哎哎,我刚刚下错了,你让我重下!”

时川在一旁调侃:“举旗不悔,才是真君子呢。”

林昼月义正言辞:“那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小人。”

再厉害的象棋高手遇到小人也只能缴械投降,凌清璇还是第一次看有人下棋下得这么不讲武德,偏偏旁边还有个人使劲夸她悔得好,都给凌清璇整不会了。

但她看着乱糟糟的棋盘,也没生气,这种意料之外的对弈对于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凌清璇来说很有趣,于是这局终于输了后,她反而笑得比林昼月还开心。

林昼月托着下巴看她:“怎么输了还这么开心?清璇,你是被夺舍了吗?”

凌清璇摇摇头:“看着你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不服:我敲,我怎么突然嗑到了凌清璇和林昼月啊?】

【不舍昼夜:啊这是能嗑的吗?不过确实感觉凌清璇在林昼月面前的状态很放松,我甚至觉得比起陆枫,她更喜欢林昼月诶。】

【蝴蝶吻: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真的太好了,我也浅嗑一口闺蜜情。】

【黄瓜薯片神:但是昼月真的好好啊,谁都会被这么明媚的女孩子吸引吧?清璇平时安安静静的,但是我感觉她也很向往太阳呢。】

很快到了饭点,但是今天负责做饭的陈天悠和秦晚晚两人都没有回来,时川主动请缨:“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吧?”

他上次做的甜品证明,只要他肯老实按照菜谱做菜,那做出来的成品是不会难吃的。于是这次没人拦着他,时川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翻找着冰箱食材,发现剩了不少辣椒。

时川笑着看向林昼月:“我记得你是爱吃辣的?”

“是呀。天悠要保护嗓子,但他今晚不回来。迟宴今晚回来,但是他不太能吃辣,少做吧。”

时川温雅地应下了,但恶整情敌这种事他还是很乐意做的,于是半小时后,观众们就看到他往每一道菜里都偷偷加了致死量辣椒。

迟宴回来后看到一桌子红彤彤的菜:“?”

什么情况,有人想要谋杀他?

小屋里剩下的人其实都还算比较能吃辣,只有迟宴的吃辣水平在微微微辣上面,时川端着菜出来看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浮现出歉意的表情:“啊,不好意思迟老师,我忘记你不能吃辣了。”

迟宴:“……”

好拙劣的借口,谁信啊。

但被偏爱的始终有恃无恐,迟宴才不在乎情敌暗戳戳的心机,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应对策略,坐上了饭桌就开始吃。

很快他就被辣得不停喝水,脸色通红,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眼角,看上去多了几分隐忍的泫然欲泣。

林昼月也知道他是真的被辣得难受,心疼地给他递水:“要不不吃了,我给你弄点别的?”

迟宴抓着她的手,就着她的手将那杯水一饮而尽,看向她的时候,在眼角挂了很久的那一滴眼泪终于滑落,滴落在林昼月的手背。

这一幕美得极具破碎感,偏偏迟宴还哑着声音,委屈极了:“昼月,我想吃你做的面。”

时川:“。”

服了,茶里茶气,看着就碍眼。

偏偏林昼月就受不了他这样,拿来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哄道:“好,我去做,你等等我。”

迟宴勾唇,林昼月离桌之后,丢给了时川一个挑衅的眼神。

凌清璇觉得有意思,慢悠悠地体悟着这个修罗场;宋知夏觉得这一幕相当碍眼,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和林昼月在同一餐桌上吃饭,于是随便吃了几口,借口走了。

等到面上了桌,其他人也差不多吃完了,只剩下时川似乎还有些不爽,但见到林昼月后,还是收敛了不高兴:“昼……”

“时川你去休息吧,厨房我来收拾就好。”

这句话里的意思明显是不希望他待在这里,时川沉默了一下,想起之前两人的交谈,还是退了一步。

时川离开后,迟宴就开始告状了:“他故意的。”

林昼月哪能看不出来时川的心思,因此再次跟他表明了界限,时川是个不错的人,她相信时川有分寸,只是还需要时间。

“我本来想给你做个新菜,谁能想到你坐下就开始吃?”林昼月无奈道,迟宴想跟时川竞争,她也没拦住。

这两人还真是一见面就有矛盾。

虽然看情敌很不爽,但是迟宴还是很高兴林昼月在这种小事上也偏心他,那点不爽也被忽略了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怎么都不好奇我今天去了哪里?”

迟宴又有点委屈了,他今天消失快一天,林昼月不管也不问,反而是他没忍住隔一段时间就报备一次行踪,却只得到了林昼月“嗯”“我知道了”“你忙吧”这种敷衍的回复。

“你不是都跟我说了吗?去了公司,还去了五道街……虽然不知道你去干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不方便跟我说吧,等你方便了再说也行啊。”

而且林昼月其实大概猜到了他都干嘛去了,问了反而多余,只能装不知道。

抬眸,又见迟宴定定地看着她,无奈道:“看我做什么。”

迟宴擦掉她嘴角的辣油,轻笑。

“没什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当天晚上,迟宴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如下:

“女孩子喜欢什么告白惊喜?”

“女朋友不爱查岗怎么办?”

“如何让女朋友多关注我?”

“女朋友太可爱,总想亲,怎么办?”

第86章 现实

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很是宽裕, 平时嘉宾们都是根据节目组的安排一起忙碌,没有太多的时间发展自由恋爱。如今把时间给到了嘉宾们自己,有些人的感情, 倒是突飞猛进。

“天色将晚”正忙着完善他们的歌曲demo,编曲已经确定,现在只缺填词和录制了。

宋知夏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影响两人的感情, 在林昼月的鼓励下, 秦晚晚鼓起勇气试探了陈天悠的心意, 陈天悠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对于秦晚晚的态度似乎太模棱两可, 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于是也开始直进。

全网庆祝,“天色将晚”的感情终于更进一步!最终告白日牵手, 稳了!

时川和迟宴虽然日常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但在林昼月面前都很老实。加上林昼月很明确地选择了迟宴,时川心灰意冷之下,也逐渐接受了事实,这三天里一个人逛逛艺术展, 在景区打卡闲逛,倒也怡然自得。

观众们知道, “月食”这对cp应该是彻底be了。不过还是有人感到好奇:最终告白日, 时川还会和林昼月告白吗?

宋知夏倒是没再继续作妖了, 整个人很安静, 这三天的日常就是听歌看剧做美甲, 偶尔看看剧本, 刻意地营造出一种人淡如菊的假象。

但网友们并不买她的账, 路人对她骂声不断, 她的粉丝们被虐到, 坚定地为她在网络上冲锋陷阵。

不得不说这种虐粉策略倒是非常成功,部分粉丝其实知道她又蠢又坏,但一看到她那张纯洁如小白花的脸,又觉得都是别人的错。一时间宋粉高度提纯,宋知夏的热度竟达到一种诡异的黑红状态。

由于凌清璇的伤还没好全,所以她只是偶尔会和陆枫出去逛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小屋里看看书,和林昼月交换着自己不同的人生经历。

林昼月其实很好奇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跟对别人那么不一样,于是某天顺势问出了口。凌清璇看了她一会儿,很认真地道:“其实,我很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热烈,纯粹,如太阳般光芒万丈,明媚又自由。

凌清璇很喜欢这样的人,热情又知晓分寸,纯粹但并不蠢笨,活得自信坦荡,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自由地选择了自己想要的路,如同冉冉升起的烈日那般,给世间万物都带去光。

可她身上的枷锁太多,注定无法那么自由热烈。

林昼月倒是没想过是这样的回答,微愣,却是笑了,真诚地回复道:“可是清璇,你不用去成为谁,你本来也是别人想成为的人呀。”

凌清璇弯唇,但笑不语。

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迟宴在忙,第二第三天倒是都有空陪着林昼月。陪她去购物去逛艺术展,勤勤恳恳地拎包、刷卡付钱、当拍照架子,倒还真的像热恋的小情侣那般甜蜜。

不知为何,系统这几天好像太过安分,不仅没什么任务强制他们一定要完成,就连泡好像都不怎么冒了,林昼月总觉得系统在憋什么坏,但她没证据。

事到如今,虽然林昼月还是很想摆脱这个该死的共感系统,但是也没有像一开始那么抗拒它了。不过有件事林昼月还是想跟系统确认:“你当初说,等我和迟宴的cp成真,你就可以解绑我们两个,那什么程度才算成真呢?”

系统:【宿主终于想起来问我了^_^,按理说,正式告白后应该就可以了呢。】

告白吗?林昼月的心里隐隐升起一点期待来。

最终告白日前夜,刚结束直播,经纪人就打来电话,让林昼月回公司一趟。

恰好迟宴也有事,见状便道:“我需要回家一趟,刚好顺路,我送你吧。”

迟宴在市中心有一个大平层,就在灿艺娱乐附近,只有相隔两个路口的距离。林昼月这段时间接了经纪人的不少电话,都是关于节目结束后她的工作安排的。

由于她的热度上升,她综艺结束后的行程似乎很赶,光是林昼月知道的就有四个代言两个电影,很多东西不方便线上说,自然得面谈,也难为了经纪人这几天疯狂加班。

迟宴开车带她,路上也谈到了这个:“节目结束后有什么安排吗?我想带你去冰岛看看极光。”

“极光?”

“嗯,极光。”迟宴的眼底浮现出笑意,“从九月开始到明年四月,冰岛全境都会被极光覆盖,抬头随时可以看到。”

“据说极夜期间斯科加瀑布很漂亮,墨绿色极光悬在瀑布上方,会把结冰的瀑布照得很蓝、很透亮,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里。温雪恙说冰岛的炖鱼不错,还给我推荐麦芽橙汁和冰岛伏特加,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等我们到了那里可以一起尝试。”

在极夜之下的北欧小镇里,一边品尝着特色料理一边看着极光,和喜欢的人一起携手漫步走过厚厚雪层……他的描述让林昼月心动极了,开始期待起那种浪漫。

但看经纪人的意思她的行程似乎已经排到了明年,连跟凌清璇约好的滑雪都不一定有空,看极光的时间似乎也得持续延后。

“我今天得回公司看看,如果很忙的话,估计没时间。”

迟宴专心打着方向盘,闻言赞同点头:“嗯,事业为重,看你安排。”

林昼月总觉得他似乎并不忙,不由得好奇道:“公司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

迟宴失笑:“我的工作早在年初就已经排到年尾了。十一月份有个剧资方临时变卦,我让人给推了,刚好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空出来陪你。”

迟宴平时可是工作狂,赶完这个通告就能马不停蹄地赶下一个,林昼月很少见他休假,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调侃道:“一个月诶,迟影帝真是少赚好多钱了。”

迟宴弯唇:“钱是赚不完的,比起赚钱,我现在更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也只有早就功成名就的人才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林昼月看着他的侧脸,又开始忍不住为他飞扬的神采心动。

林昼月又想了想,问道:“那你今晚回小屋吗?”

“不回。”迟宴道,“不过可以送你回去,结束后给我发个消息,我来接你。”

迟宴直接将她送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停稳。

林昼月刚解开安全带,又被迟宴摁住,深邃的桃花眼灼灼地看着她,像是在讨赏。

林昼月假装看不懂他眼神的含义:“我走了,别舍不得我。”

迟宴的目光却缓缓移动,落到了她的唇上:“这是昨天一起买的那支唇釉?是什么味道的?”

两人昨天逛了很久的商场,林昼月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色号,很适合日常涂,于是直接拿下四支,还买了不少该品牌的同系列彩妆。

哦对,钱还是迟宴付的。林昼月当时正在镜子前试妆,迟宴就坐在她的旁边,弯唇看她摆弄着那些产品,甚至没有等林昼月挑选,就直接刷卡,把林昼月试过的那几款产品全系列买下。

全网都在嗷嗷叫,说一言不合就刷卡的男人最迷人。

林昼月从包里掏出那支唇釉闻了闻:“甜橙吧。”

迟宴勾起她的下巴,直接用行动品尝。

吻毕,他评价:“不像甜橙,没尝出味道。”

林昼月嘴都要被他亲肿了,闻言气笑:“尝的是唇釉吗,当然没味道了。”

“不对。”迟宴捏捏她气得鼓起来的脸,纠正,“唇釉是没味道的,你是甜的。”

真是孟浪……林昼月不敢再继续跟他纠缠,打开车门跑了。

娱乐公司加班是常态,林昼月走进自己的艺人办公室,陈欢正在工位上看合同,见到她来,抿了口茶:“来啦?坐……”

她语未毕,又看到林昼月的脸,顿住,神情似乎有些微妙:“迟宴送你来的?”

“陈姐,你怎么知道?”

陈欢将桌上的镜子转过去给她:“你应该庆幸公司最近安保加强,没有私生混进来蹲你。”

林昼月一看,发现唇妆果然花了,一看就是被人狠狠蹂躏过,内心忍不住骂了迟宴好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补妆。

陈欢却看着她手上那支唇釉,突然问道:“这是昨天你和迟宴一起逛街时买的?”

他们的逛街日常早在镜头下被全网播出,林昼月一边补妆一边道:“对,怎么了吗?”

“你手上那支唇釉的品牌方今早给我递了代言邀约。”陈欢和蔼道,“最顶级的代言level哦。”

林昼月:“……?”

这个牌子的彩妆林昼月是真的喜欢 ,但也是个比较难获得的代言,林昼月没有想到逛了个街就给自己逛到了一份工作,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

“真的。”陈欢看着她那张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网友看你那么喜欢他们家的彩妆,化出来的效果又那么好,迟宴刷卡的姿势又那么帅,产品销量暴涨,品牌方就看上了你的影响力了。”

林昼月愣了愣,想起昨天迟宴刷卡的英姿,笑了。

陈欢将手边的日程安排递给她:“这是我给你排的工作表,你确认一下。”

林昼月预感到恋综结束后可能会很忙,但是等到接到行程表的时候,才真正感悟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忙。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借着这个恋综爆火了,她接到的所有代言和剧本几乎都上了一个档次。甚至有一些顶奢直接给了她最高的代言level,还有顶级制作的大ip剧本,大火的国民级综艺也邀请她去当常驻嘉宾……

林昼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上了个恋综,就火成了这样。这些琳琅满目的资源几乎是顶流才有的待遇,有些恍惚地问:“我和迟宴的cp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红利啊?”

“不只是你和迟宴的cp,红的是你。”

《心动预告》确实因为“赤月”cp直接爆红,但是炒cp获得的流量其实并不是完全能变现,真正让林昼月得到这些资源的,是她往年来坚持不懈产出的作品。

“赤月”cp把她推到大众视野里,人们对她产生兴趣后,开始去挖掘她以往的作品。也正是这一深度挖掘,大众发现原来她一直是被人忽略的实力派演员,不仅脸长得权威,演技也好,综艺感也很强,简直是全方位的六边形战士。

加上最近《VELA》之前给两人拍摄的杂志也顺利印发,多管齐下,彻底让资本看到了林昼月的潜力,开始向她抛来橄榄枝。

林昼月借着恋综爆火是必然;同时也正是因为她本身就足够好,那些长期积累下来的东西才能够稳稳托举住她,将她推向更高、更广阔的平台。

林昼月搜了一下网络舆论,发现前两年被骂惨了的扑剧也随着她的爆红被拿出来细品,但不一样的是现在很少人骂她了,反而都在夸她演技好,人物情绪变化拿捏得细致入微。

她失笑,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但她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行程,发现真的是爆满了,就连吃饭午休的时间估计都要挤出来赶通告。林昼月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工作,她清楚每一个资源后面的含金量,却也觉得牺牲了太多的个人时间,不由得沉默了。

陈欢怕她吃不消,给她安排了两天月假,但是那两天月假,迟宴估计也是在忙的。

尤其是整个十一月,迟宴说有一整个月的时间来陪她,可是她却忙着飞往全国各地,估计连面都见不到,更不用说去看极光了。

工作,工作……她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全部给了工作,还有时间分给迟宴吗?

不知为何,林昼月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算他们最终告白日在一起了,离开节目后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哪有时间分给彼此。

哪怕他们有着再多的浪漫遐想,有着再周密的约会计划,在根本挤不出来时间的现实面前,再多的爱意都会被慢慢消磨。

林昼月又仔细看了每一个行程的合同,每一个定下来的日程都是精挑细选,很难舍弃,而且能不能舍弃似乎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见林昼月面色凝重,陈欢问道:“怎么了?”

林昼月犹豫着问道:“我和迟宴怎么办?”

恋爱与工作确实是艺人难以平衡的问题,不少艺人就是因为工作的聚少离多而匆匆分手,其实把林昼月喊来之前,陈欢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她无法替林昼月做决定,只能委婉劝说。

“这个得靠你自己平衡了。不过昼月,你事业正好,年纪也正合适,我不建议你为了迟宴去放弃自己好不容易能往更高走的事业。”

林昼月一直都想向上爬,正如陈欢所言,事业她无法割舍,但也不想太委屈了迟宴。

不过他俩的事情,陈欢也并没有过多过问。只是针对几个合同要点跟她详细讲解了很久,然后给了她一堆的剧本让她细细研读,就让她回去了。

“小夏还没下班,我让她送你回小屋。”

强烈共感早已触发,林昼月在公司待了两个小时,迟宴早就回家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不知为什么,林昼月忽然有些想他。即将脱离恋综,繁忙的工作一下子全都压了上来,林昼月总觉得应该跟他说点什么。

但思念的感觉一冒头,迟宴就发了消息过来:“想我了吗?”

共感其实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在此时此刻,它让相隔甚远的两个人彼此心意相通。

林昼月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他聊聊,便问:“你家地址是?我有点事,等下过去找你。”

对面沉默了一段时间,发了个地址过来。

林昼月坐上助理的车,给她报了这个地址:“去这里。”

小夏讶异道:“月月姐今晚不回小屋?”

“回的,先去办点事,应该会有点晚,你送我到地方就直接回去吧。”

开车开到一半,小夏忽然反应过来迟宴就住在这片区域,当即了然了:“月月姐是找迟老师啊?”

林昼月失笑,倒也没掩饰:“嗯。”

迟宴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户,迟宴没有来接她,只是在家里给她开了权限,让她直接坐电梯上去。

告别了助理,林昼月捏着自己的行程安排表,心情压抑得有些沉重。

等下该怎么跟迟宴说呢?他们的未来在繁忙的现实面前并不能理想化,但迟宴期待了那么久在一起后的生活,蓦然提及这个会不会很泼冷水?

但不管是什么,关于未来的讨论避无可避。

林昼月走了很久的神,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装修简约大气的家。

林昼月抬眸,迟宴的身影就这么撞进她的眼中。

他面色淡然平静,却身穿着一件靡丽的酒红色浴袍,前襟半敞,露出来的肌肉泛着水光,像是沐浴完之后没擦干就直接出来等她了。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似乎轻轻一勾就能掉下来。

头发甚至还在滴水,发尾的水珠滚落在胸前,顺着那皮肤纹路不断往下,滚入那想入非非的腰间。

这一幕直接让林昼月的大脑卡了壳。

她感觉鼻尖似乎闻到了一点沐浴露的香气,热的、荷尔蒙爆满的……孜孜不倦诱惑着她。

她瞠目结舌:“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迟宴不以为意:“刚洗完澡,本来想下去接你,但不太方便。”

他对林昼月对着他悄悄吞口水的这一幕分外淡定,反而将她拉进客厅,语气自然道:“不是有事要来找我谈吗?进来坐吧。”

林昼月就这么被他拉了进去,迟宴将她按到餐厅的椅子里坐下,转身打开了酒柜看了看,拿出了一瓶红酒。

他熟练地用开瓶器取下软木塞,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极了。

林昼月鲜少看他身穿这种颜色骚包的衣服,还是浴袍……早就被他开瓶的时候的手臂线条和腰背吸引过去,直到迟宴将红酒倒入她面前的高脚杯,然后漫不经心地掠她一眼,弯唇轻笑。

妈的,笑这么好看。

林昼月大脑快要爆炸,移开视线,感觉多看他一秒就要失控。

迟宴和她轻轻碰杯:“尝尝,这瓶酒我收藏了很久,是西顿庄园的红葡萄酒,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酒香扑鼻,诱人堕落。

林昼月还铭记着正事,没有被这短暂的诱惑带偏思绪,而是垂眸想了又想,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迟宴……我们真的要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多了,本来预计三章内可以写完的,现在感觉离正文完结应该还有一两章……

第87章 一夜

她的声音很轻, 但提问的内容却透露着些许不妙的含义。

迟宴一顿,杯中酒液溅出些许,他从林昼月的神态之中看出来她的认真, 但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吗?

“当然。”迟宴撩起眼皮,母庸质疑地回答。

他不太高兴林昼月问出这样的问题,目光移到她放在桌面的文件夹, 微微蹙眉:“为什么这么问, 是工作很忙吗?”

迟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心思敏锐, 林昼月点了点头, 犹豫了一下道:“我可能没空陪你去看极光了。”

不仅仅是看极光,或许在一起后迟宴想要的陪伴,林昼月短时间内都很难给他。而且她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 每一份工作都是她晋升的阶梯, 她不可能为了陪他就放弃掉这些。

迟宴早就拿到了演艺圈的最高荣誉,名利和钱财都已经足够了。他对未来的规划并没有她那么紧迫,因此在一起后因为陪伴的缺少,必然会引发各种各样的矛盾。

并不是她悲观, 而是娱乐圈里到处都是前车之鉴。

所以她才会问迟宴,真的要在一起吗?

如果以后没时间陪他, 他会接受吗?

他期待与自己去看极光, 但是自己一直抽不出时间的话, 那份期待会不会也慢慢落空?

林昼月跟他讲清楚了自己的顾虑, 迟宴没有打断她, 而是撑着脑袋,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听完, 迟宴紧蹙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轻笑着捏捏她的脸:“因为这种事, 就说出这种话来吓我?我看上去是会因为你没空陪我就跟你提分手的人?”

“总得跟你讲清楚吧,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啊。”林昼月抓住他的手,神色认真极了。

他们两个其实都是感觉至上的人,谈恋爱也会谈得风风火火,但是只光靠感觉不考虑现实是不行的,她又不想只跟他玩玩,想长久的话必须要把可能出现的矛盾都考虑在内。

迟宴也收了笑,淡淡地盯着她的脸:“所以因为没时间,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他还是不高兴。林昼月摇头:“不是。”

“怕我太黏你,成为你的负担?”

林昼月皱眉:“不是。我怕你心里有落差,会很难受。”

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迟宴面容缓和了一点,很认真地看着她:“可是昼月,我在乎的并不是你是否可以立刻陪我看极光。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年,你也不会一直忙下去,总会有能和我一起去看极光的时候。”

“而且我很高兴你遇到事情愿意跟我沟通。”迟宴抬眼,视线轻轻扫过她的脸,“时间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我做不到因为繁忙的工作就放弃跟你在一起。而且大多数时候我应该也会很忙,你会因为我忙,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换位思考很有用,林昼月摇了摇头。

迟宴弯唇:“所以,别说傻话。”

迟宴很擅长自我调节,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昼月看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嗯。”

酒杯轻轻相碰,两人带着笑意看向对方,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昼月喝完那一大口,就感觉开始晕乎,随口一问:“哪一年的?”

迟宴转了一下瓶身,把酒瓶的标签转过来:“97年。”

林昼月:“?”

这家伙哪来的那么久之前的酒,市面上都买不到了吧,这么好的酒在现在这种场合开了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很明显迟宴也觉得这瓶酒有点上头,但似乎有点回味,于是又倒了半杯。

林昼月看他要豪饮的架势,忍不住拦了一下:“这样喝容易头疼的……”

酒液轻晃,酒杯边缘没来得及碰到嘴唇,就因林昼月突如其来的阻拦而溅出不少,泼到了迟宴的身上。

林昼月:“……”

两人都下意识低头去看,红酒落在灼热的皮肤之上,挥发出更浓烈的酒香,叫人闻之欲醉。

林昼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猩红的酒液顺着肌肉的纹路,缓缓滑落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隐秘之处,目光微暗,突然觉得有些渴了。

迟宴看着她的眼神,突然笑了。

“昼月,想要我吗?”

酒香扑鼻,属于迟宴身上的雪松气息也更是诱人,林昼月看他缓缓靠近自己,握着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胸前,那张帅脸不住地在她面前放大,近在咫尺。

林昼月鬼迷心窍,点了一下头。

很快林昼月就被抱进了卧室,被丢在了满是迟宴气味的床上。

迟宴拉开床头柜,向她展示里面不同种类不同味道,却都是统一特大号的崭新十盒。

“挑一款喜欢的,”迟宴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神晦暗难明,又凑近她,故意道,“每款来一个也行。”

一晚十个还是太狂野了,林昼月红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犹豫了一下,拆了那款草莓味的包装。

迟宴按着她的膝盖,将她缓缓分开。

爱欲交织。

两人度过了很精彩的一夜。

第二天清早,林昼月被生物钟叫醒,睁开困顿的双眼,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和昏黑的房间,只觉得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那样酸软无力。

装潢、家具……每一样都很陌生,却又充斥着熟悉的气息。

不是在家,也不是在小屋。

林昼月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

林昼月开机成功:“!!!!”

昨夜的狂欢猛地在大脑里浮现,一次、两次……几乎是到了后半夜才得以休息。

林昼月向旁边一看,却发现空无一人。昨晚抱着她不知道用多少甜言蜜语哄她再来一次的某人已经消失不见,伸手一摸,被窝已经凉了,不知道他走了多久。

强烈共感已经触发,迟宴应该已经出了门。林昼月想看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微信留言,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机了。只能先摸索到床头柜上的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

虽然不知道确切是几点,但已然不是清晨。

林昼月缓缓舒了一口气,还好最终告当天的白天并没有拍摄安排,不然就尴尬了。

她赤着脚踩在房间的地毯上,借着光线观察着迟宴房间里的装潢,风格和配色都很简约,几乎跟房间的主人一样无欲无求。

家具倒是追求舒适,那张灰白格子的大床和脚下的白色地毯林昼月倒是很喜欢,软绵绵的,就像置身云端那样。

迟宴醒后应该把房间收拾过,昨晚两个人没怎么收敛,几乎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衣服也是乱丢的。但此时林昼月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用过的纸团和套子也被收进了垃圾桶,离开时被他顺手打包带走了。

林昼月隐约想起一些细节,昨晚完事后也是迟宴抱着她进浴室清理的。

果然低头,林昼月就看见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空空荡荡,衣摆很长,都快到她膝盖了。

林昼月想换回自己的衣服,结果刚把衣服拿起来一看,却发现原本完整的布料已经被撕裂变形,又无语地将衣服丢了回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吐槽迟宴昨晚太残暴,还是该吐槽衣服破了还要叠起来是多此一举。

一夜过后醒来发现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林昼月有种迟宴睡完她就跑的感觉,但出了房间又看见他在卧室门口给自己摆的粉色拖鞋,和餐桌上放着的早餐,又觉得他不至于就这样跑路。

但她有点想迟宴了。

尤其是昨晚那么亲密过后,第二天醒来发现他人也不在,心里莫名有种空虚感。

她折返回卧室,走进配套卫生间,却发现洗漱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护用品,颜色还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林昼月顿了顿,撕了包装,一边洗漱一边喊出系统:“迟宴走多久了?”

系统:【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哦。】

“他干嘛去?”

系统:【抱歉呢宿主,迟宴不让我说^_^】

林昼月:“?”神神秘秘,凭什么?

“去哪了总能说吧?”

系统这倒是没隐瞒:【去了五道街那附近哦。】

林昼月想了想,五道街那里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那附近主要是一些原材料工厂的直销处,迟宴大早上丢下自己去那里干什么?

很快林昼月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她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锁骨上的吻痕,忍不住皱起眉。

她衣服都成那样了,她今天要穿什么才能把这些痕迹挡住?

手机还没充上电,她暂时没办法联系助理给她送衣服。林昼月将自己的杯子放回洗漱台,却瞥见了和她杯子同款的另一套杯子,下意识将两个杯子靠在一起,发现上面的图案刚好拼成了一个心形。

居然还是情侣杯。

林昼月愣愣地看着这一刻意安排,对迟宴的思念又无端地在心头浮现,越来越浓。

迟宴的卧室里有一个隔层,打开推拉门,里面居然是个不小的衣帽间。各种服饰被分门别类地放好,就连最普通的衬衣也按照颜色仔细分类,规整得像一张ph色卡。

林昼月被那个玻璃柜吸引,走近一看,却发现里面是各种型号的名表,光是最贵的百达翡丽就有独立出来的两排,有好几款在陆枫手上见到过,是全球限量,有价无市。

迟宴说他有百达翡丽还真没忽悠她,光是最上面那一款就已经够她拍好几年的戏了,但林昼月平时却从没看见他戴。

又在衣柜里找了找,她翻出来一套全新的女士睡衣。

林昼月甚至还看到了购物小票,这套睡衣、十盒避孕套、包括她脚上的拖鞋和浴室里的洗护套装,都是昨天晚上八点在附近的商场临时买的。

晚上八点,大概是林昼月和经纪人聊完工作,给迟宴发消息的时间段。

林昼月:“……”

许多细节渐渐串联。

开门就是迟宴那一身骚包的酒红色浴袍、97年的红酒、已经准备周全了的十盒……她还以为是自己酒精上头自控力太差,但现在怎么觉得是迟宴故意勾引的呢?

然后睡完了,一大早还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留,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林昼月将那件睡袍挂了回去,赤脚踩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有些发愣。

腰很酸,四肢都很酸,身体上的不适感不停地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此景的孤独和昨晚的爱欲交织相比落差太大,因此她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阵委屈。

迟宴……去哪里了?

委屈完又是生气,林昼月盯着他整齐的衣帽间看了很久,决定给他添一点乱。

十分钟后,迟宴拎着给林昼月买的新衣服回到家,就发现自己烫的整整齐齐的衬衣在林昼月的摧残下,袖子连袖子,互相打结,成了一串充满艺术感的布料蜈蚣。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件作品:“你的新艺术?”

林昼月早就发现他回来了,但还是有点生气,坐在地毯上瞪他:“你还知道回来?”

她长发披散,修长而匀称的双腿弯曲着,从他的衬衫底下延伸出来,仔细看还能看见腿上那点因他的不知轻重而留下的一点痕迹。迟宴看着那双腿,喉结微动,视线慢慢往上,看到了因怒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林昼月。

怎么用这种眼神瞪他啊。

跟小猫发飙一样。

迟宴直接在她身侧坐下,勾住她的腿弯往自己的腿上放,十分上道地帮她捏起了酸软的四肢,无辜地看着她:“我微信跟你说了,我出去一个半小时就回来的。”

想起了没电关机的手机,林昼月张了张口,换了个方向找茬:“那你昨晚也太不知道节制了,我腰好疼,这都怪你。”

“嗯,怪我。”迟宴语调慵懒,绝口不提其实有好几次是她缠着自己要,一口揽下了所有过错,“第一次就把你折腾成这样,是我的错,我帮你揉揉。”

她被迟宴抱到腿上,耐心十足地帮她揉起了腰,林昼月享受着他的体贴服务,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肌里。

“你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听起来没什么安全感。迟宴的动作一顿,意识到她似乎没看到自己的消息,拍拍她的背:“我去附近帮你买了衣服,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

“只是买衣服?”

“嗯。”

“在哪买的?”

“小区附近的购物广场。我昨晚太禽兽了,下次一定不撕你衣服了,这次原谅我,好不好?”

林昼月:“……”

迟宴也不知道她消没消气,但眼见她盯着自己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道:“真的只是去买衣服?系统怎么说你去了五道街,还说你不让它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迟宴似乎意识到瞒不过去,试图通过亲她来蒙混过关:“昼月……”

林昼月这下是真的恼了,一巴掌给他拍开:“你在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早上起来看见你人不在难受这么久,你却连去干什么都要特地叮嘱系统不能告诉我!”

见迟宴光错愕不解释,林昼月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气得起身推开他,抬腿就往衣帽间外面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一大早起床猛写了一万一,本来想今天把告白部分收掉,但是太累了写不动了,拆了半章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