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番外](2 / 2)

红线复生 秦柒萝卜 4346 字 1个月前

因为奶奶之前也经常这么夸他。

他帮忙端着碗筷去厨房,屋里的灯和外面的月一起亮着,沈灵珺笑眼弯弯地回过头望着梁既安,“过来看星星。”

等梁既安真的过来,他嘿嘿一笑,狡黠地道:“骗你的。”

“这么大的月亮很难有星星。”

梁既安接过他洗好的碗沥干水往旁边的橱柜里放,闻言道:“星星不是站在我旁边吗?”

沈灵珺瞬间脸红了个透彻。

他觉得梁既安有时候真是可怕,总是不动声色地说一些让他很不好意思的话。

偏偏他又十分受用。

窗外清风明月,又是一夜好梦。

***

何文结束了自己人生中迄今为止最长的一个年假。

他是真忙习惯了,复工的前一天比放假还高兴,在老宅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将原本的新年装置换了一批,又采购了些新鲜食材回来,最后准备好沈灵珺一早就跟他说很想吃的抹茶曲奇还有巧克力布蕾蛋糕,满怀干劲地等着小少爷回家。

但沈灵珺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直奔体重秤。

这一个年过的,他简直要怀疑到了夏天衣服还能不能穿得进去的程度。

何文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沈灵珺看了眼数字,好歹松了口气,胖了三斤,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伯伯……”沈灵珺围在何文身边,“真的看不出我胖了吗?”

他前两天问梁既安,结果他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他瘦了,沈灵珺合理怀疑梁既安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果断把信任投放给了何文。

奈何管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甚至有些忧心地道:“小少爷,您哪里胖呢?”

“夏天那会儿风一吹,我都怕您被风刮走了。”

沈灵珺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底线的溺爱。

好在他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然真是要变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昏君。

他不好意思辜负何文的心意,吃完甜点,觉也不睡了游戏也不打了,跑去楼上健身房找梁既安让他带着自己一起锻炼。

老宅地方足够宽阔,还弄了个室内的游泳池,但沈灵珺一向对运动敬而远之,这还是他第一回主动过来。

梁既安游完两个来回,看沈灵珺穿着睡衣蹲在池子边等他,蹲着蹲着觉得累,又两腿向后撇,变成了鸭子坐。

手放在前面,很乖地看他游完。

但眼看梁既安一点一点朝他逼近,他又慌得视线四处乱晃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正当盛年又很符合他审美的男性躯体摆在他眼前,就算看过很多遍,这个时候也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梁既安将湿透了的头发往后捋了两下,露出凌厉的眉眼,却仰视着看他,“珺珺说要游泳,怎么到现在连泳衣都不换?”

他不提还好,一提沈灵珺立刻想到梁既安给他准备的泳衣,咬牙切齿地道:“连体泳衣,我怎么穿?”

他打起了退堂鼓,又十分故意地转移话题,“而且我也不会游泳,还是算了吧。”

梁既安拉着他的手腕,半哄半骗地道:“那宝宝现在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游泳?”

沈灵珺换了个姿势坐在池子边,脚探进水里试了下温度,又踩在梁既安肩膀上不说话。

下一秒,他被人搂着后腰一把带入水中,梁既安托着他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相信我能教好吗?”

沈灵珺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自小身体特殊,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很难有会游泳的可能,这会儿只能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梁既安身上,连挣扎都不敢了,抖着嗓子喊他,“哥……”

梁既安还是同往常一样应他,“在呢。”

游泳大概学了个七七八八,但无论如何那点甜点是彻底消耗完了,沈灵珺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浑身上下还是酸痛不已。

某个瞬间,他愤恨梁既安这恐怖的精力。

到底是哪来的神人凌晨三点高强度运动完早上八点还爬起来去公司!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到楼下的时候,何文像是在那边等了他很久,告诉他门外有客人,是梁家的人过来拜访,如果小少爷不想见的话,也可以让他们现在就回去。

沈灵珺想了想道:“我哥怎么说?”

何文道:“先生说看您的意思,他中午会回来陪您一起吃饭。”

“那还是让他们进来吧。”沈灵珺想着毕竟是梁既安的亲戚,而且一大早就过来等,万一有什么事情也不好说。

他原先以为也许是梁既安的兄弟姐妹之类的亲戚,但没曾想进来的人是叔叔辈的,还带着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礼物,原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占欲就瞬间收敛了起来,还很礼貌地朝人家点了点头。

梁进平也没想到老宅里还有别人,但又迅速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梁既安之前领回来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看他这自然的主人做派,心里也明白些什么,很客气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沈灵珺不认识人,也不主动搭话,阿姨给他先端了早午饭过来,又给梁进平泡茶,不过半个小时,梁既安便回来了。

梁进平立刻起身,态度一点也不像个长辈,反而带着些低声下气地讨好,本来他主动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就已经很奇怪了,但以后只怕要年年如此,毕竟现在梁家都指望着梁既安过活。

梁既安不冷不热地朝他看了一眼,“三叔。”

梁进平热络地应了一声,又寒暄了几句,“过年那几天就想来看看你,不过何文说你不在,就一直拖到现在。”

梁既安坐在沈灵珺旁边,随口道:“今年没留在这里,陪灵珺回老家了。”

“三叔这趟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梁进平忙解释道:“就是你好久没同我们聚,你姑姑他们也说想你,就托我来一趟。”

“下个月你堂弟结婚,我正好也给你送请柬。”

他非常没话找话说地道:“对了,既安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我们几个做长辈的瞧你一直忙着公司,也记挂着呢。”

梁进平看着梁既安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哪句话,又添补道:“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沈灵珺装作自己喝牛奶很忙的样子,实际上杯子举了半天都没喝进去一口,眼珠子四处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既安平淡地道:“那真是恭喜堂弟。”

他这话说得半点不走心,梁进平合理怀疑他已经忘记堂弟叫什么名字了,正要应和几句,又听他平地一声雷似的道:“我这边也好事将近。”

“咳咳……咳咳咳——”沈灵珺被一口牛奶呛了个半死,惊慌失措地看向梁既安,像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快要结婚了?

他那一双大眼睛,简直生动得要命,梁既安顺手扯过纸巾替他嘴角的痕迹擦干净,一边慢条斯理地道:“三叔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午饭吧。”

梁进平简直受宠若惊。

午饭的时候沈灵珺坐的主位。

平时家里吃饭的一共就他们两个人,主位是没人坐的,因为那样离得太远不方便夹菜,但今天情况特殊,沈灵珺局促了一瞬也就无所谓了,梁进平却是久久没回过神,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感觉要么是他出现了幻觉,要么是梁既安疯了。

但看老宅里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他除了低头吃饭之外又哪有说话的余地。

午餐吃得干干巴巴,沈灵珺一直在桌子底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梁既安的腿,最后梁既安直接抓着他的小腿横放在了自己膝盖上,沈灵珺一下老实了,低头猛塞了一块鱼肉。

桌上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梁既安给沈灵珺盛了碗松茸花胶鸡汤,梁进平看似在吃饭,实际上眼睛就没从梁既安的手上离开过,直到看清楚什么,一瞬间竟然表情完全空白。

他看得清清楚楚,梁既安将碗端给沈灵珺时,两个人手上的戒指分明是副对戒。

这顿饭,以及这个家里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在此刻都得到了足够的解释,梁进平觉得简直荒唐至极,梁既安怎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做这种枉顾人伦的事情?简直大逆不道!

他的好事将近,难道就是和自己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结婚吗?

怎么能……他怎么敢?!

可谁有资格来管梁既安。

就算有资格,也没那个胆量。

难道他还敢多说一句不是吗?只怕到时候真喝上喜酒,面对这样的关系,他们所有人都还得笑着说一句天作之合。

梁既安要是想藏,必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但如今却偏偏留他吃这顿饭,究竟是什么意味也不难猜。

这将会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

饭后茶歇,看着是宾主尽欢,直到梁既安让何文送客,梁进平才终于学会了正常呼吸,出了门,竟发现自己后背汗湿。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古朴而又森然的梁家老宅,这里曾经也是他长大的地方,但梁进平现在只觉得陌生。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道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客厅里,沈灵珺差点骑梁既安脑袋上,恼怒地咬了他两口道:“什么叫好事将近?”

梁既安面不改色地道:“就是珺珺快要跟我结婚的意思。”

沈灵珺现在要是只兔子,真是气得能用两条后腿把梁既安蹬晕过去,可惜他不是,于是看起来更像一只床头跑酷的猫,满身力气没处使。

梁既安托着他的腿道:“下午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公司?”

沈灵珺一口拒绝,“不去。”

梁既安循循善诱,“游乐园今天晚上有新年活动,珺珺也不去吗?”

沈灵珺气得一张脸皱巴巴,气自己不争气,扑腾了两下把脸藏在他肩窝处,瓮声瓮气地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下好了。”

梁既安亲亲他,“嗯,那我要多谢珺珺愿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