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边说边低头逡巡雪千山全身,见他一身月白薄衫俱被水给洇透了,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墨发雪肤,唇眸俱是淡色,然而淡极却生艳,清冷姿容比满池红花更引人注目。
他看着看着,不由喉结一滚,只觉火气更重了。
“穿成这样和没穿有什么区别,真该让那些天天把你当神供着的蠢货们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胸口怎么一点布料都没有……操!骚死了!”
雪千山肌肤极白,眉目生得狭长冷淡,自有一种凛然不容侵犯的气质。
可对方不知是何心思,总喜欢用些带有淫猥意味的下流字眼,去贬低他。
雪千山对来人的话听得半懂不懂,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在对方开始剥开他衣服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你如此折辱我,不怕我事后报复吗?”
“嗤,”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伸手掐了雪千山的下巴,对着他睫毛湿漉的蜜眸细细瞧着:“一个剑都没在手边的剑修,和被折去爪的猫儿有什么两样?我怎么会怕你?”
“你对我如此言行,是因为我是你口中的那种……‘恩匹希’?”
嗓音清冷如寒泉,透露出些微虚弱的轻哑。
对方似乎没想到雪千山能这么快抓住重点,“是啊,你的设定不就是这样吗?要不然想干你的玩家怎么会一抓一大把?”
……设定又是什么意思?
雪千山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摸到了什么全新的世界。
他的优点之一就是不耻下问,唇瓣动了动,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对方却烦了,打断道:“行了,怎么话这么多,你不是三无人设吗?”
男人摸着他光裸白皙的窄胯,冷笑:“有这力气,一会儿再叫。”
雪千山不再出声,睫毛垂敛,恢复了平湖似的安静。
这人竟又不满,粗鲁捏了雪千山腰身,迫那薄且淡的唇间溢出动人的轻吟。
他捏的十分用力,雪白肌肤上很快浮起鲜红指痕。
雪千山细眉微微蹙了一下,依旧无声。对方见状,又不满又觉得火气上涌:“怎么又哑巴了?挣扎都不挣扎一下,是不是找操?说话!”
他喘息渐而粗重,低头欲亲雪千山看上去颇为柔软的唇。
然而,头刚低到一半,男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像是突然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丧失力气,身子跌跌撞撞摇晃,“扑通”一下砸进水池中。
“该死。怎么……回事……”
对方艰难骂出声,伸手向自己颈后摸去——那里竟插入一截冰冷的细针!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靠在池边的雪千山。
雪千山望着他,淡道:“手中无剑,焉知我就不能伤你?”
男人想要用手拔掉针,然而身上却半点力气也无,他只能不甘地在水中扑腾挣扎,仿佛搁浅的游鱼。
雪千山咽了咽喉间因动用灵力而泛起的甜腥。
他用池中黑水凝做冰针,不动声色封了对方灵脉,却没有封住对方说话的能力,就是为了从这人口中,再问些详细的信息。
——这个陌生人显然知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雪千山想着,冰凌悬空而起,已近至男人颈间。对方眸子恶狠狠瞪着他,嘴里还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雪千山无动于衷,只道:“把你知道的,统统说与我听。”
男人冷笑道:“你一个npc,也配使唤老子?”
雪千山眸色微微一凝,指尖凝起冷霜。
殿门方向,突然又响起一道脚步声。
他心脏一提,浑身警惕——以他如此状态,若再来一人,他未必是对手。
若来的是那邪祟,恐怕池中这陌生人,会有性命之虞。
雪千山正思索对策,却听一声熟悉称呼。
“师兄别怕,是我。”
他本来无波的瞳孔闻声,骤然一缩。
来人压低声线,步履迅捷,几步走到池边。
他抬手,抹去伪装。
——露出一张雪千山意料之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