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换装普雷(2 / 2)

话音才落,剑光撕裂满室昏暗,对准他心脏位置袭来!

剑鸣声尚未在殿中响起,剑光却已近至雪千山胸口!

危机之中,雪千山腰身瞬间后弓,整个后背几乎贴在榻上,小臂绷紧,抬手一挥。

“哗啦啦”脆响,腕间捆仙索与那招剑势相接,火星四溅,铿锵之声乍起!

手臂瞬间被震麻,雪千山面色不变,悄然咽下喉间因化解这一招而涌上的甜腥。

未待他起身,聂剑知却已瞬间至他身前。

青年面若寒霜,掌中“春雷”饱蓄灵力,目光锋利,直直向榻上扎去——

下一刻,他看清了床榻上,雪千山的模样。

聂剑知瞳仁一震!

剑上灵力骤散!

雪千山才理好气息,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一件玄服又兜头扔到他身上。

聂剑知嗓音冷得掉冰碴:“把衣服穿好!”

……?

这话耳熟。

雪千山一回生二回熟地从外袍里探出脑袋,若有所思抬眼。

淡淡珠辉下,聂剑知眉目冷硬,仿佛须臾间能冻死个把人。

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开眼,目光并不正视他。

耳根又红了。

被袭击前的所思再次涌入脑中。

雪千山忽然福至心灵,开口唤道:“聂剑知。”

他将聂剑知丢与他的外袍扔到一旁,躺在榻上,目光沉静而探究。

“在你眼中,我是何模样?”

他低声地问。

聂剑知正受情毒蹉跎之苦。

即便来之前吃了再多丹药压制,然而只被雪千山如此轻唤一声,便不由自主地向人望去。

珠光细弱。

雪千山青丝未束,泼墨似的铺陈在身下。

薄纱下肌肤莹白,坠着宝石的金丝勾勒在腿间腰间,线条流畅而纤细。

他正抬头看着自己,柔软的发丝顺着侧脸轻轻垂落,露出的一张脸也是雪白的。

睫羽漆黑、瞳仁赛蜜,清清冷冷的霜雪颜。

唯额心契痕鲜红,恰似一滴血珠,映着服装上的金丝,格外红艳旖旎。

正是点火樱桃,照一架、荼蘼如雪。

聂剑知呼吸瞬间停滞。

燥意熊熊燃起。

那些寒潭之中的旖旎幻想,再次涌入脑中,与眼前景象重合。

他只觉自己心脏忽然“扑通”一下。

心乱之后,却是震怒。

他面色瞬间更沉,猛地翻身上榻,剑鞘横在雪千山脖颈之间。

却连一丁点对方的肌肤,也不触碰。

聂剑知低头,怒道:“我千里迢迢而来、费尽千辛万苦混进此处,不是为了听你这些无聊之语的。”

喉咙处漫开玄铁冰冷触感,刺骨的寒。

对方的反应算是在他意料之中,雪千山不觉得气馁。

他抬起睫毛,目光直直撞入聂剑知眼中,欲图自探究竟。

浅淡的瞳仁里映着光,平静而清澈,入目皆是一片空相。

此时此刻,正当中却嵌着一道模糊的玄色倒影。

那是……他。

一瞬间,聂剑知头皮几乎炸起。

他慌然将剑鞘上移,挡住那一双乱他心神的眼。

这该死的情毒与血契!

“雪千山,你传讯约我生死剑斗,我应约而至,结果你却如此行事,你究竟何意!”

他隔着剑鞘与雪千山对视,将牙咬得“嘎吱”响,嗓音冷得能结冰。

聂剑知冷声质问:“你戏耍我?”

雪千山反手握住剑鞘。

他们二人皆是男子,聂剑知为何如此小气?

多看一眼也不许?

不过,确是他约人在先。

“抱歉,剑斗恐怕不成。”

雪千山拉下剑鞘,平心静气地看过去:“我的本命剑已毁。”

聂剑知:……

聂剑知:?

聂剑知大惊。

他沉着脸去抓雪千山的手腕。

若是平时,对方定会躲开。

可这次,雪千山却由着他动作,毫不抵抗。

“你的灵力,现在怎么连刚引气入体的外门弟子也不如?”

聂剑知摸了半晌,最后两指圈着对方一截伶仃腕骨,怒极反笑:“雪千山,你这是主动寻死?”

“有这样上等的法器束缚,有力也使不出。”

雪千山晃了晃手腕,锁链“叮当”而响。

他表情淡淡地叹了口气:“若聂道友不介意日后背负个以强欺弱的名声,我自然不介意以如今状态,与你比过。”

“……”

聂剑知气得险些当场走火入魔。

真该让论坛里那些疯子们看看。

雪千山哪里老实?

哪里正直?

他在自己面前,分明就是只满肚子坏水的贼猫!

“你究竟何意!”

聂剑知问。

“若想比试,其实也不难。”

雪千山回:“你得先帮我取了这捆仙索,再帮我修好本命剑。”

“……呵。”

聂剑知冷笑一声:“用不用我干脆帮你宰了囚禁你的东西,救你蓬壶于水火?”

“聂道友如此乐于助人?”

雪千山奇道。

“雪千山!”

雪千山正欲再回,神情忽而一冷。

他抓住锦被一角,将聂剑知整个罩进其中。

聂剑知正在气头,连感知都钝了几分。

回过神,人已被雪千山“藏”进被窝。

……

他自然有藏身的法术,哪里需要雪千山掩护!

聂剑知手中捏着雪千山塞过来的玄服,指节收紧。

这待遇,简直如怕被正主撞见的奸夫一般。

雪千山——

他竟辱自己于此!

可下一刻,殿门再次被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那熟悉的灵力波动,让聂剑知瞬间僵住。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