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七弟、八弟, 一路走好。”

郑王最后落了这么一句话。

吴王、楚王走得一点不好。

这二位会最后自尽,以勉自己再落得更惨的境地。

这里面的事情未必不是郑王这一位三哥在撺掇。

现在吴王、楚王是殁了。

却也是给郑王留了一线生机。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麦, 尚可春。兄弟手足不相容。”

郑王轻轻呢喃了这等话。

声音很轻,轻的不可闻。

郑王说了话后, 轻轻合了眼帘子。

他似乎在沉思,更似乎像是养神。

乾清宫。

正统帝没歇息。

正统帝哪有什么心思歇息。

这一个冬,就是过的不太平。

特别是吴王、楚王之死。

这二人一死,京都里就流言四起。

暗卫更禀了秘报上来。

正统帝看了一遍,差点没气得想杀人。

“谁传的流言?不管是谁, 其心可诛。”

正统帝看着京都的流言, 这真真是在毁了他的令名。

上面赫然写了京都新的流言。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麦, 尚可春, 兄弟手足不相容。

这说的谁?

这还用说吗?

这当然是指了正统帝本人。

这在打的就是天子的脸面。

正统帝很生气。

可这流言传开了, 还不够明显吗?

这背后有人在动了小动作。

越是如此,正统帝越是没有缓合的心思。

就藩的藩王们在看着。

正统帝的心中, 这些人都是潜在威胁。

特别是已经露了行迹, 将要行不轨之事。

流言怎么办?

直接封?

这肯定封不了。

天下悠悠,哪堵得了民众之口。

能做的,就是有更大的热点是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没了热点怎么办?

那自然是制造了新事件。

正统帝唤了李善。

这一位大伴心腹。

“朕近日圈一些卷宗。你跟绣衣卫那边合计一下, 落实人证物证。”

正统帝吩咐的明白,说道:“这等着御史台先动手弹劾,后面一定要钉死这些贪官,总之,朕要这些贪官污吏之辈的事情大行天下。”

“最好这些贪官的背后, 暗中给一些流言,道是指明了是朕的几位皇兄指使。”

正统帝不介意了抹黑皇家的体面。

正统帝就是要体现了,他要大义灭亲。

他是天子嘛,以天下臣民为重。

总之,光是王爷们祭旗那哪够?

还得一批养肥的肥猪一起祭旗。

猪给养肥了,当然就是要吃掉的。

赵州离承天府太近。

承天府又是护了京都的州治。

这宰了一批养肥的肥猪,那揽了银钱。

正统帝要做的就是为赵王可能的造反做准备。

一旦赵王起事。

朝廷要镇压了,哪可能不花了大把的银子?

军动出队,这都是钱。

“奴才领旨。”

李公公得了皇帝给的名单,这全明白了。

帝王行事。

这自然是一举多雕。

正统八年,腊月。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个月。

明明将要新年了。

可这等月份里,京都气氛就是不同。

若说前面的天家兄弟闹矛盾。

那么,是人为的流言。

普通的百姓就是瞧一下天家的热闹。

那么,等着吴王、楚王死,是一个转折的话。

在朝堂上起风波,一波的官员被弹劾贪污受贿时。

更多的聪明人已经意识到,这真正的大风波来了。

这肯定要卷落了进去很多人。

怕是最后都要人人滚滚的落地。

皇城后宫。

永寿宫。

玉荣听着小桂子禀了外面的消息。

这真是听了跟传奇里的故事一样。

“这是出了青天大老爷啊。”

玉荣捂嘴笑了。

其时,哪有什么青天大老爷?

这不过是卷进了天家的弑君案里,这不,这牵连开始了。

玉荣这般认为的。

风波特别的大。

就小桂子念了的名单,这都一串子了。

这些人查了贪污。

这老百姓最恨的,自然就是贪官。

至于那些乡绅地方们,肯定也恨的。

要说为什么?

那恨的方向,肯定跟普通的老百姓不同。

普通的百姓,在承平年间,想做官的话没那么容易。

不管是科举,还是求学的门路都不容易。

这个时代想脱产念书?

这没钱,可不能的。

光有钱,还不行。

这还得有身份。

那就是祖上往上查,三代都得清白人家。

这行商的,贱籍的,都不行。

总归,这除了身份外。

还得有钱外。

还得有读书的天份,真是一个读书种子。

想一想,一个人口可能三四万的县里,三年就出了四、五个名额的秀才。

这还是平均的数。

可能一些文风鼎盛的地方。

一年县里一下子占足了七、八个的名额。有些文风不行的,三年一次就是陪跑。

这就是秀才,看着功名的起步。

这都如此难。

秀才,能有什么好处?

除了免徭役,见县官不跪,可以向县官递了贴子,自称学生外。

无外乎,就是秀才踏上了功名路的起始。

当然,最是第一等的禀生,还可能得朝廷给的进学补助银子。

也不多,就是混一个人的温饱。

秀才之上,举人更难。

举人是一州之地,三年才出了那么几十人。

一州之地,数百万的人口。这何其难也?

这里面基本上没寒家子弟多少事儿。

除非天才,不然,很容易就给涮下去。

为何?

求学难。

这等书籍珍贵,学问不外传的时代里。

想通过了科举,想过了乡试,真是拼了底蕴和天份。

这很多的隐形门坎,就是一种筛选。

可这种筛选,还是留有余地。

不管出身寒微。

只要有天份,还是可能鱼跃龙门,一朝农舍郎,一朝天子臣。

那么,普通老百姓恨贪官。

那是觉得贪官,吃的是民脂民膏。

这是切肤之痛恨。

至于乡绅们嘛?

可能就是恨了,为何能坐上了官位不是自己。

至于贪不贪?

如何不贪。

不过是贪的多与寡。

以及有没有被发现罢了。

就是清官老爷再清名?

那清官老爷的亲人呢?清官老爷的家族之人呢?

这可是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代。

家族之中,出了一位官老爷,那是要一起享福的。

“可不嘛。茶馆里,都在说了青天大老爷的好话。老百姓人人都叫好。”

小桂子也是附合了话。

“嗯,本宫都想不到啊。这一回,本宫的父亲也是沾了光。”

玉荣是真没想到。

这一回倒台的人多了。

她的父亲耿老爷沾了光彩,然后,官位升了一位。

四品官位升一级,这自然就变成了从三品的官爷。

这于耿府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耿府里欢喜。

玉荣自然也是面上有光。

若说耿老爷这一回升官,那是满府上下欢喜。

那么,耿大爷耿谨也升官了,成了七品京官,同样让人欢喜。

一门之内,两人京官。

在京都之中,也算得站稳了脚跟。

“便是大哥也是做了七品京都,本宫是真高兴。小桂子,你来报喜,本宫便赏你一回。”

玉荣是给了赏赐。

当然,这赏可不是光为了这一回的喜讯。

而是一直以来小桂子办事,这办的合了玉荣的心意。

赏什么?

玉荣赏了小桂子的,就是一座小宅子。

在京都的小宅子,这真不便宜。

这明里给的是小桂子,可实则嘛?

也是给小桂子留一条退路,以便小桂子可安置一下他要抱养的侄子,未来做了养老的儿子。

“本宫现在不好求了圣上。不过,你倒可以安排起来。早早抱了婴孩,打小就养起。好好教养,教好了,养熟了,才会是小桂子你百年之后的祭拜后人。”

玉荣说的实诚。

若是不早早的养了。

不打小的养熟了。这就是便宜了别人。

小孩儿与大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要经营的。

若不然,亲爹亲娘之间的血缘关系,哪是养父敢比的。

“奴才谢娘娘。”

小桂子这得了准话。

心头自然有信儿了。

此时,是真正的高兴。

“你心中有数,本宫是信任你的。”

玉荣叮嘱几句。

不外乎,就是仔细再寻问了宫外,特意收养的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