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次日。

玉荣醒来后。

正统帝早是离开了。玉荣在梳妆时, 秋兰才是禀了话。

“圣上让奴婢们不敢打扰了娘娘歇息。说是娘娘和皇嗣得睡一个饱足方好。”

秋兰禀话时,脸上全是笑意。

玉荣听后,也是笑了。

“圣上关心的可不是本宫, 而是本宫腹中的皇嗣。”

玉荣话里,有点儿小吃醋的。

当然,这等小醋嘛。

就是玉荣演艺生涯里,那是演的越来越活灵活现了。

秋兰听了这话。

秋兰忙是说道:“娘娘,您可是误了。圣上可是再上叮嘱了奴婢们, 一定照顾好了娘娘呢。”

旁边照顾的宫人们, 也是赶紧的捧了话。

这些宫人里, 大半是玉荣的心腹。

可玉荣也清楚的。

里面还有乾清宫里安插的人手。

是谁?

玉荣门儿清。

可她没踢出了坤宁宫。因为, 这是正统帝的人。

防范一些即可。

真是把人踢走了,这也未免太不给了天子脸面。

所以呢。

现在玉荣的这一翻做派,那就是表示了她的态度。

做为一位天子的女人,哪怕是嫡妻呢。

这真是在意了一个男人?

能不吃醋?

这肯定要表达出了。

皇后是在意皇帝的。

态度嘛, 常年累月的, 可不能懈怠了。

上午。

玉荣跟秋兰交代了话。

这审计司那边自然是查了一些帐目。

玉荣这边也是盯紧了内务府。

她不能亲自盯了。

这是审计司的工作。

秋兰这儿吩咐了事情。

小桂子那边也有交代。

到底这些搂银子的大事。

哪样都不可以小瞧了。

午膳前。

乾清宫的小黄门来传话,天子要来。

于是, 玉荣跟秋兰又是一起商量商量了御膳的菜单子。

午间。

正统帝摆驾坤宁宫。

玉荣见了帝王。

她自然迎了圣驾。

倒是正统帝很给了皇后体面。

亲自搀扶了玉荣。

在殿中。

帝后二人还是隐些话儿。

说着说着。

玉荣聊到了四公主、五公主的生母头上。

“圣上, 高采女、魏采女皆是诞下皇家公主,这于皇家也有一份功劳。圣上瞧着, 这二位妹妹晋升什么样的位分为好?”

玉荣提点了话。

“当然, 我也是有一种小小的建议。瞧着之前两位妹妹享受了嫔位待遇。若是两位公主由得生母抚养。那这二位妹妹的位份,肯定还是名符其实的好。”

玉荣给高采女、魏采女二人说了好话。

至于给史妃承诺的?

那什么抱养一事?

嗯,玉荣自然另外有想法的。

“晋封为嫔?过于煊赫了。”

正统帝觉得这两人一下子提升为嫔,这太耀眼了。

可以说,这二人之前的位份, 那可是采女。

这拔的太高。

这就显得后宫的嫔位,也太不值钱了。

“那依着圣上之言,晋封何等位份会适合些?我自然是依了圣上的话。想是圣上比我这考虑的更加周到。”

玉荣也是表了态度。

那肯定跟正统帝一条心。

“晋为才人。”

正统帝简单的回了一句。

“如此的话,高采女、魏采女还是由得自个儿抚养公主否?”

玉荣还是寻问了话。

正统帝想了想。

“按皇家的规距办。”

正统帝显然不准备给这二人什么特殊的待遇。

玉荣懂了。

“那圣上瞧着,可否给高才人挪一挪寝宫,挪到景仁宫由惠贵妃照顾。魏才人这儿就由咸福宫的史妃照顾一二。”

玉荣这话说的,那就很明白了。

既然二人都是才人。

又不得特殊的恩典。

那么,四公主、五公主自然就要有了养母。

“依你之意,吩咐下去即可。”

正统帝简单的给了一个答案。

两位采女晋升为才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

在四公主、五公主的洗三宴上。

圣旨下来。

然后,皇后的懿旨也下来。

在满月宴后,就要给高才人挪宫。

到时候,惠贵妃的寝宫中,又要添一人。

洗三宴结束后。

史妃很得意。

抱养五公主,哪怕早有预料呢。

可这实际上,真正的落实下来,史妃才算得放心。

她膝下无儿无女的。

这能抱养一位公主,自然也是满意。

魏才人却是有些失落。

哪怕多有期盼。

可真的圣旨下来,晋升为才人。

这提拔的位份太低了。

当然让魏才人很失望。

再是失望,在皇帝的圣旨面前。

能如何?

也只能受领了。

倒是景仁宫的惠贵妃。

眼瞅着,大公主年岁一年年的添了。

大公主已经过了十二周岁的生辰。

这婚事真应该订下来了。

等大公主一旦大婚。

这惠贵妃自然也会闲下来。

想着能抱养了四公主。

惠贵妃本着有枣没枣的,也能打几杆子的态度。

倒是高才人那儿,这一个人往景仁宫里一塞。

这又让惠贵妃不太满意的。

一人独占一宫。

有何不好的?

再在添一位四公主,就有一个添头高才人。

惠贵刀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衡量。

她这是得的多?还是失的多?

“想来也是得到的更多。到底是一位公主。”

惠贵妃在景仁宫中,只能哪些安慰了自个儿。

八月一过。

来了九月。

这一日,初一日。

坤宁宫。

玉荣在坤宁宫中见了嫡母和嫂嫂小武氏。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母亲免礼,快快请起。”

玉荣给秋兰使了眼色,让秋兰搀扶了嫡母。

嫡母起身,嫂嫂小武氏也是起身。

“母亲、嫂嫂,都坐,都坐。”

玉荣的话中,全是客气。

耿武氏、小武氏皆是落了座。

然后,玉荣在宫人送上茶水点心后,就是摆摆手,让侍候的宫人们全退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

玉荣开口问了话,道:“府上可好?”

“一切皆好,劳娘娘挂念。老爷也从祖籍归来了。咱们祖上往上数了五代,这祖坟此回也是牵移到了京都近郊外的庄子上。那处的山水好,有地师给看过。”

耿武氏把事情简单说了一说。

玉荣一听,这在意上了。

“如此说来,分宗是成功了。”

玉荣的眼中有欢喜。

若是耿氏一族的人,特别是那些出了五服,又爱惹了麻烦的。

这能给甩掉了,这真是善事。

“是啊,分宗成功了。”

耿武氏的话中,也是有些欣喜。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

耿武氏的欢喜又是收敛下来。

“可是分宗之时,让父亲受了什么委屈?”玉荣问了话。

这时候,能想到的,就是这事儿。

毕竟,在古代想分宗,可不那般容易的。

那些族老里,有人想撒泼,那真是不能讲道理的。

依老卖老。

这肯定大有人在。

偏偏这是同宗的,有些法子对付外人好用。

对付自己人时,这要讲了脸面子。

“老爷是受了委屈。”

耿武氏没隐瞒。

“为了分宗,老爷是受了家法。那耿氏一族里,还有多少户没与他们搁一个宗籍,老爷的背后就挨了多少鞭子。”

耿武氏看过耿老爷的后背。

哪怕伤养好了。

可到底留了鞭痕。那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

光瞧着那些痕迹。

耿武氏就可以想像了,当初为了分宗耿老爷吃了多大的苦头。

“如何让父亲受了这般大的罪。”

玉荣也惊住。

哪怕有些心理准备。

可到底也吓住了。

玉荣可是知道的耿氏一族啊,这真与娘家出了五服的。

这人数可不少。

“老爷还说,就是瞧着吓人。倒没真伤了筋骨。使鞭子的人,都是亲信。就是瞧着吓人,全是皮外伤。”

耿武氏话到这儿时,还是抽了帕子。

这真是落了泪。

耿武氏说道:“哪可能不遭罪?老爷就是事后,也是怕咱们这些妇孺担忧罢了。”

“一户一鞭,老爷得硬挨了。分宗,这是扰了祖宗安息的事儿。哪处也不得说一个理。”耿武氏叹一声。

“数一数,除了咱们五服外的,那耿氏一族的祖籍里,可还有五十六户。”

耿武氏说这话时,也是眼睛都是哭得红通通的。

玉荣听后。

这也是沉默了。

五十六鞭子挨下来。

这再是亲信出手呢。

为了表示分宗的意愿。

耿老爷是真吃了狠狠的苦头。

若不然,岂会拖这般久。

这如今才回了京都。

玉荣可得了消息。

耿老爷是在八月末回的京都。

这不,耿老爷一回京都。

耿武氏才会递了牌子,这想进宫求见皇后。

“父亲受累了。父亲的委屈,本宫记了心上。也只盼着咱们京都这一枝分了宗后,万万不要辜负了父亲的一翻心意。”

玉荣这般讲了话。

耿武氏一听后。

此时,也是连连点头。

“娘娘说的是。”

耿武氏也是这般想的。

既然分宗成了定局。

在五服内的五户人家,也让耿老爷给带进了京都来。

往后,耿老爷可是这一宗的族长。

这一个未来的族长位置,又是耿武氏的亲生儿子耿诺继续。

耿武氏自然在意这一切的。

“想是父亲多有打算。本宫这儿,就是不多干涉了。”

玉荣还是信任耿老爷。

以耿老爷对耿府未来的看重。

那些来了京都的亲戚,真以为往后的日子,就是躺着享福?

哪可能。

瞧瞧耿老爷的亲儿子。

不管是耿谨,还是耿诺,这可都是在官场上努力上进呢。

这都说明了。

耿老爷对于光耀门楣的渴望与看重。

宗族的传承与延续。

让门楣一直光耀下去,这才是耿老爷最在意的。

就是玉荣和嫡母、嫂嫂聊些话时。

秋兰在此时进了殿内。

玉荣瞧着,秋兰的神色里,似乎隐有内情。

于是,玉荣颔首示意。

秋兰在殿门口,得了皇后的首肯。

然后,便是进了殿内。

秋兰到了玉荣的近处。

凑到了玉荣的耳边,那是小声的嘀咕了话。

“娘娘,乾清宫的消息。有人弹劾了国丈。”

秋兰小声的话里,说的大事儿,她继续道:“为的就是国丈回祖籍分宗一事。朝廷上的风向不对,对国丈的清誉污蔑过甚。”

“嗯,此事本宫知了。”

玉荣点头,算是知道这事情。

这事情会污了耿老爷的名声。

其时,在事情之前,大家伙都心中有数的。

世人同情弱者。

与耿府相比,耿氏一族的祖籍那些人,就是弱者。

富贵了,一朝踢了族亲。

在这个时代而言,真不会得了美誉。

哪怕耿老爷用的是先父、先母过逝的遗愿。

哪怕这分宗,也是按着五服外的,才是分开。

树大分枝。

这若是发生在一般人家,那都不是事儿。

可偏偏耿府不同。

因为,耿府上出了一位皇后。

这就很引人注意了啊。

“……”

玉荣摆摆手。

秋兰才是告退。

待秋兰离开后。

玉荣没隐瞒,简单的说了秋兰禀明的事情。

小武氏还能沉住气。

耿武氏却是有点儿小慌张。

毕竟,事关己,可不能高高挂起。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这怎么能污蔑老爷呢。”

耿武氏当然不满意的。

“老爷分宗,也是给祖籍那些添了好处。添了一大笔的祭田银子。再则说,分宗,咱们跟祖籍那边的,都是出了五服。五服的,才是正紧的亲戚。老爷可把五服的族中叔伯兄弟,全是一起接来了京都的。”

耿武氏的话中,自然给耿老爷表了功劳。

说白了,夫妻一体啊。

耿武氏肯定不会说了耿老爷的坏话。

耿武氏只会说了耿老爷的好话。

玉荣点点头。

“母亲,你的话,自然在理。”

玉荣安慰了耿武氏。她看的出来,嫡母有些过于的紧张了。

“父亲那儿,不会任人胡说的。圣上肯定会压下此事。”

玉荣表示了。

这事情肯定不会任由传开的。

毕竟,国丈嘛,那是皇帝的老丈人。

肯定还是有优待的。

只能说,玉荣低估了人心。

皇帝是压了此事,有这一份心。

可问题在于,有人不会这般想事情简单的了结。

特别是与东宫有瓜葛的。

皇后啊,这与娘家也是一体的。

一位皇后想坐稳了后位,那不光是她本人需要了好名声,她的娘家更需要。

好竹出好笋,这是常态。

歹竹出好笋,那叫奇迹。

所以,皇后的清誉很重要的。

乾清宫。

大朝会上,弹劾了国丈耿老爷的奏章啊,这真的挺多。

而且,全是实名的,当众弹劾。

这简直就是没把耿老爷放眼中。

这些人耿老爷是一个一个的全记下了。

在耿老爷看来,现在曝露出来,也不算坏事。

至少,耿府的根基浅,这是表现的明明白白。

同样的,这也会解除一些皇帝的疑心。

耿老爷官场这些年。

正统帝是一位什么样的帝王?

这是有眼睛的,稍微带一点脑子的,那都看了明白。

耿老爷不傻,也是看的明白。

想是东宫如果太强势?

肯定正统帝不但不会怪了皇后。

可能的话,还会加强了坤宁宫的权势。

耿老爷心中有打算。

于是,以退为进。

耿老爷担了一份责任。

对于分宗一事,他自然辩解了。

扣上的,就是一个孝字。

孝者,大道也。

无论如何,这总不会错。

这一场辩论。

有输家吗?

在耿老爷眼中,至少,他不是输家。

有赢家吗?

也有的。

耿老爷最后的处罚。

不是罚俸禄,也不是降了职。

只是暂时的,把手中的差遣给交接一下。

然后,就是回府中暂时休养一些日子。

何时再回官场?

自然要再得皇帝的同意。

正统帝把耿老爷这一位国丈一下子支开了。

这算是给朝堂上下一个交代了。

这肯定就是雷声不大,雨点也不大。

和了一回稀泥。

坤宁宫。

玉荣这儿,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更详情的?

她真不知道。

倒是与嫡母、嫂嫂说些话时。

玉荣不时抚一抚小腹。

这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开始有点儿小闹腾。

“……”

玉荣的手,停顿了一下。

“娘娘,您可是哪不舒服?”

耿武氏一直关注了玉荣,这会子,一瞧了玉荣的神色,赶紧关心的问了话。

“……嗯。”

玉荣哼一个鼻音。

“母亲,本宫要生了。”

玉荣感受到了疼痛。

那种痛楚很熟悉。

她毕竟不是第一胎,这都生了第三胎。

熟悉的感觉。

玉荣是过来人。

“什么。”

耿武氏吓了一跳。

这自然是赶紧的,就是传唤了人。

一时间,坤宁宫中,也是忙碌起来。

不过,关于生产的事情,早有安排的。

所以,忙中也有次序。

一切自然安排的井井有条。

产房中。

玉荣还是吃了一小碗的鸡丝面。

这算是攒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