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玉荣听着正统帝的话, 笑了。

当然,玉荣不知道正统帝的心里想法。可她知道照顾正统帝的心思。既然皇帝都这般讲,哪能不给皇帝面子。

皇帝嘛, 也是要面子滴。

于是, 玉荣回道:“长长久久, 能陪了圣上,我自然是欢喜都来不及呢。这些日子不能见了圣上, 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小皇子嘛。”

听着皇后的话。正统帝的目光, 还是挪了挪。

正统帝瞧了内室一眼。

“小五儿此时可是睡得香?”

正统帝问了一句。

“小孩儿都是睡得香, 吃得饱。瞧那小模样跟圣上的翻版似的。我有时候都有点儿吃小醋。瞧瞧,这十月怀胎, 生下来的小五确是像极了圣上。我这做母后的……”玉荣的脸上,似乎真有点儿小吃醋。

“小五是咱们的孩子。你连小五的押醋都吃不成?”

正统帝笑了。

“我是他的母后, 吃他一回小押醋, 他就得受了。莫不成, 我还能跟圣上闹一闹?”玉荣眉眼间全是笑意。

这话自然是打趣。

正统帝也是配合了。

帝后二人谈些小皇子的趣事。

正统帝还道:“小五是咱们的小儿子。朕让钦天监合了八字。朕还是给他琢磨了许久,这一回,总算圈了一个合朕心意的名字。”

玉荣听得这话, 真是惊了一回。

一般皇子的名字,这都是周岁时, 入了皇家的宗谱时, 那才赐下大名。毕竟,那就入了皇家的正式排序。

现在皇帝就给赐了名。

一旦赐了名, 这自然也是意味着,她的小五就是正式的五皇子。谁也不可能夺走了。

“圣上要给孩子赐名,我当母后的替小五受领下。”

玉荣肯定的回了话。

甭管皇帝为何早早赐了名。身为一个当娘的,哪可能不领了情。肯定不会娇情的推拖什么的。

“就不知道圣上赐的何字?”玉荣关心的问了要点。

“逸, 安逸一生,舒坦一世。朕与你的心思一亲,就盼着咱们的小五一辈子过得顺遂。”正统帝对于小儿子的想法,就是跟皇后一样的。

“逸,司马逸。这是一个好名字。”

玉荣给了肯定的回复。

“我与圣上一样的想法,逸哥儿上头有哥哥们的照顾,做一个安逸一生的小皇子没什么不好的。”

玉荣跟正统帝摆明了她的态度。

正统帝听了,也很满意。

帝后二人执手,还是一起进了内室,然后,瞧了睡得香甜的五皇子司马逸。

满月宴。

宫中大办。

这是皇后生产后的,再登场最奢华的一回。

毕竟,为了皇子嘛,这等好的借口,没谁敢推拖的。

诰命、宗室、勋贵,应该入宫的,有资格入宫,这一回,自然都入宫了。

皇宫很热闹。

五皇子的满月宴,可谓是最高的规格。

这自然也是昭示了五皇子得帝后的看重。同时,皇后的位置不可动摇。

东宫。

太子结束了满月宴后,一回来,就是独自的坐一处。

太子心情不算好。

今日的满月宴,何尝不是皇后的一场表演。

至少,太子如此看法。

一个皇帝满意的皇后。

一个膝下有三位皇子的皇后。

太子感觉到了孤单,因为,他的父皇这一位嫡妻,可是生下了除了他这一位太子外的所有皇子。

别的皇子那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他不一样,他是赤手空拳啊。

他身边的势力在父皇允许的范围内,只是东宫的属官幕僚。而这些人呢,被他的父皇清洗过两回。

现在嘛,更多的朝臣,看着是倒向了东宫。

实则更多的,全是墙头草。

至于支持什么正统?

他这一位东宫太子是庶长子。

而皇后生的儿子是嫡子。

立嫡立长,从来就是一个伪命题,一切要看的是他父皇的心思。

可太子担忧的,就是枕头风。

这皇后的枕头风在太子眼中,可是利害的紧。

“孤不能再等下去。”

太子已经拿定主意,他不能再等下去。

他在后宫至少需要一些助力。

太子有了打算。

太子当然会做一些事情。

合纵连横之间,肯定需要了盟友的。

正统十年,冬。

天凉了,一场雪后,冬风最是刺骨的冷。

京都。

李公公这一位接管了暗卫的,一直在办了一起子事情。

那便是暗中给皇帝寻了杏林高手,以医皇帝的头疾。

这不,又寻了一位国医入京都。

太医院那边也是核查过了。这一回老大夫那是真正的民间高手,自然有自己的几手真传功夫。

如此,这一位就得以在乾清宫拜见了皇帝。

正统帝见了老大夫。

这一位老大夫姓孙,孙大夫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人。

在民间也是多有仁名。

这些年行医问药,多施仁心仁手,治了不少的病人。

正统帝让这一位给施了针。

确实跟王太医一样的,都是见了效果。

这让正统帝很满意。

准备让这一位再是开了方子,总归,再让王太医验证一二。

要入帝王口的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

在孙大夫开了方子时。

李公公亲自进殿中来禀话。

“圣上,皇后娘娘来了。”

李公公躬身说道。

“你这奴才赶紧迎了皇后。皇后与朕一体同心,不可怠慢。”

正统帝坐在小榻上,摆摆手,让李公公亲自去迎。

“诺。”

李公公应了话,亲自去迎了皇后。

在殿外。

玉荣本是候着,她到了乾清宫,哪怕是正统帝允许的。

可没通传,就直接撞的事情?

那肯定不会干的。

人嘛,哪时候,都不可轻狂。

玉荣还是脑子里很清醒的。

“娘娘,圣上让奴才赶紧迎你进去。”

李公公陪了笑,做了请的姿态。

“嗯,这便进去,不敢让圣上久等。”玉荣笑着回了一句。

进殿内。

玉荣见到了这一位孙大夫。

“圣上,这是何人,倒是面生。”

玉荣回了一句。

“这是李善的功劳,从民间寻来的一位良医,姓孙。”

正统帝简单的说了一句。

写了方子的孙大夫,此时,也是走上前。

给玉荣行了礼。

“老朽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孙大夫行了礼。

“平身。”

玉荣回了一句。

玉荣的眼中,孙大夫不重要。

玉荣知道是李公公给寻的人,那么,她相信这一位孙大夫的一切,李公公肯定都查了一个透彻的。

“若人良医,能治了圣上头疾,此是天下幸事。”

玉荣自然是捡了好话讲。

“借梓橦的吉言。”

正统帝自然是盼着头疾能痊愈的。毕竟,对于一位有志了集权的皇帝。

他不能亲自掌握这天下权柄,那是一件多难受的事情。

孙大夫的态度很恭敬。

胜甚于说,还有些小心翼翼的。

对此,玉荣也是安慰一二。

还在给了一些赏赐。

总之,玉荣办事,肯定随了皇帝的态度。

这一日,在乾清宫内。

玉荣又是恢复了往日的做派,那是自然给皇帝替笔。

皇帝嘛,则是让王太医去验了孙大夫的方子。

什么结果?

二人又是什么商量?

这自然要二人讨论后,再给了一个结论来。

倒是孙大夫那儿,也是有话讲的。

其时,跟王太医一样的,都说能治标。想治本,这真没折,因为,头疾这关乎了医术里的禁忌部分。

关于头部的病?

这真是没什么法子。

哪怕孙大夫在民间呢,被尊称一声孙神医。

他毕竟是凡人。

那不是真正的神。

所以,对于孙大夫嘛,正统帝还些小失望的。

倒是王太医那儿,对孙大夫多有称赞,赞这一位是真正的杏林高手。

给正统帝开的方子,可是对身体有好处。

毕竟,身体好,这寿数上才会多有帮助。

皇帝嘛,享受天下最大的奉养。

对于权利看重,对于寿数自然也是看重的。

正统帝也有一颗长命百岁的心。

这一日,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

正统帝歇于坤宁宫。

晚膳后,玉荣跟皇帝还是聊了一些事情。

“母后提了一话,说是明年大选。圣上,您如何看?”

玉荣笑问。

“此事,由得母后和梓橦你们商量。朕没什么异意。”

不管是大选与否,正统帝觉得都行。

“来年,大公主都年满十三周岁,二公主和太子也年满十二周岁。圣上,他们可都能指婚了。圣上哪有不关心的道理。”

玉荣浅浅一笑。

“是啊,朕的长公主应该指婚了。”

正统帝是在意了女儿。

可至于女儿的生辰吗?

那是由得身边人提醒一二的。

现在皇后提了。

正统帝也是反映过来,他的公子们应该指婚了。

太子那儿,关于是否请了太子妃?

这瞧着也到要年纪了啊。

皇家的太子妃,这一旦挑了。

那不会立刻成婚的。

这中间还要由得皇家的教养嬷嬷去未来太子妃的娘家,去陪了几年。

这是培养皇家的媳妇。

没那么容易的。

算一算,这提前的人选,应该相看了。

“至于朕的次女,她还以缓缓。太子指婚,也还早了些。”正统帝虽然了解皇家的太子妃要早早培养。

可到底还是觉得太早指了太子妃,这不好。

还是缓缓。

至少,有长公主的婚事在前,能押后些日子。

“圣上这般讲,那我与母后商量商量。就选紧了长公主的婚事。惠贵妃是长公主的生母,一直就是中意了母后的娘家侄孙。对于那一位世孙,圣上,您中缺了一句点评。”

玉荣又是提了话。

惠贵妃有中意的人选。

皇太后没反对。这没反对,何尝不是一种默许。

这二人有默契啊。

惠贵妃是做通了皇太后的态度。皇太后把事儿一转,就是落了玉荣的头上。

寿康宫、坤宁宫之间,这关系不错。

玉荣自然不会开罪了皇太后。

这不,便是提了一嘴此事。

“承恩公府的世孙……”

正统帝沉默了。

关于这一位啊,正统帝岂会没印象?

这可是皇太后的娘家嫡孙,在京都敢有颇有名声的。

“瞧着不错。可要做了朕的女婿,朕还要考校考校。”

正统帝表示了,这要做了他的女婿,也不是容易的。

玉荣笑了。

“长公主的婚事,圣上记在心上,我这儿也给母后回一句,也免得她老人家总挂念。”

玉荣在正统帝跟前也不隐瞒什么的。

这事情皇太后那儿关注,她肯定互通有无。

“母后在意,景仁宫是朕之长女的生母,她们都有意。朕不会拖延,这事情很快会有一个结果。”

正统帝给了准话。

长公主的未来驸马。

这悬了许久,眼瞅着,确实是要落实了。

然后,玉荣没关注这事情。

玉荣关注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坤宁宫。

“娘娘,孙大夫入职太医院了。”

秋兰是玉荣的心腹。

关于孙大夫跟王太医一样的,是暗中给正统帝治了头疾一事。这不,玉荣自然也是明里暗里的,要给二人撑一撑场面。

玉荣做的,就是给了一些赏赐。

还是指了二人常去耿府给耿老爷、耿太太等,那是请一个平安脉。

算是照顾娘家。

又算是拉拢了二人的关系。

“哦,这也应该的。”

玉荣表示,这事情她知道。

“孙太医受了您的赏赐,还跟奴婢请求了话,说是有事儿想求见娘娘。”

玉荣听后,愣了一下。

“既然孙太医求了,本宫给了一份体面。就说本宫要诊一个平安脉,那传了孙太医。”

随口一句话的事情,玉荣自然不推辞了。

太简单不过了。

秋兰应了话。

于是,很快的,太医院的孙太医就给传来了坤宁宫。

“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玉荣很淡然。

“太医来了,便为本宫诊一个平安脉。”

玉荣开门见山的,简单交代了一句。

孙太医应了。

拿了悬脉诊断的细线,那是准备诊了皇后的脉相。

隔着屏风,一内一外。

很快的,孙太医诊完脉。

“娘娘脉息平稳,自然无碍。只是先前诞下五皇子,还是弱了一些根底。不若臣开一幅养身的方子,这乃是一张药膳谱。娘娘可以试着用一用。”

孙太医提笔,还是写了一张方子。

“秋兰,收下。此乃太医的好意。”

玉荣吩咐了一句。

“诺。”

秋兰应了话。

然后,孙太医开了方子。

这方子自然是收进了秋兰的手中。

“臣还有话,想告在娘娘。”

孙太医有话想讲,可又看了四周,那是难吐实情的模样。

玉荣摆摆手,笑道:“殿中乃是本宫心腹,太医有话,无妨的。”

殿中就是秋兰、梁嬷嬷、小桂子。

那不是心腹的,早打发到了殿外候着。

玉荣是信任了秋兰、梁嬷嬷、小桂子。

至于把心腹也打发了?

不存在的。

孙太医老了,那是一个男子。

她一国之母,岂会与其私下谈话?

太不避讳了。

“是臣说错了话。”

孙太医赶紧的承认了,他说错了。

“臣是有一事,想告知娘娘。确又怕娘娘不信。”

孙太医立那儿,面色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信与不信,乃是本宫的考量。太医有话,但说无妨。”

玉荣会不会相信了孙太医的话,她是查证后,再是给了结果不迟。

“臣有一胞妹,臣多年寻访,查到其如今身在何处。臣想再认为亲人……”

孙太医说这话时,那是目光中全有追忆。

玉荣听得这话,目光一转。

她是望向了秋兰。

莫不成秋兰是孙太医的胞妹?

可这二人的年纪差远了。

那就是秋兰的母亲是孙太医的胞妹?

“……”

秋兰看了皇后的目光,有点儿慌。

秋兰不像啊。

玉荣琢磨了。

于是,玉荣转了目光,又是望向了梁嬷嬷。

难不成梁嬷嬷是孙太医的胞妹?

如果是梁嬷嬷多一位兄长。

这也是一桩美事。

“本宫有成人之美。孙太医,您之胞妹,可是本宫的殿中之人?”

玉荣问了一句。

她的心腹里,女眷更多。

现场的,就是秋兰、梁嬷嬷。

这二人哪一个是孙太医的胞妹?

“臣之胞妹,乃是娘娘的生母。”

孙太医的话,那是一出口,就够石破天惊。

玉荣皱了眉头。

“本宫的生母?”

玉荣淡淡问一句,说道:“这般说,孙太医是去了安氏家族求问,没得一个结果?”

“娘娘,安氏乃娘娘的嫡母。臣之胞妹,不过是承恩公府的一位妾室。多年了,如今只是一捧黄土。”

孙太医说这话时,还是眼中含了泪。

“当年兄妹二人逃难,无亲族可依,无银钱可活,妹妹卖身为奴挣一活命。臣当时身子不好,买奴的管家怕臣命不久矣,便没有买下臣。”

孙太医在讲了往事。

“臣是侥幸得了一家老药堂的大夫施了仁心才能活得一命。后来臣一直在药堂里做了小二,又得师傅看重,拜入门下,方是能学得医术。”

孙太医讲话时,也是愰然昨日在眼前。

“至于胞妹,胞妹多年被转卖几回。臣后来多方寻查。线索多有断掉。直到近年,方才寻到了耿府。”

耿太医一声叹息。

“……”

玉荣沉默了。

玉荣倒底不是原身。

对于这可能的一个便宜舅舅?

她哪有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