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徐采女也来赏景?”李妃淡然问一句。那态度摆的姿态还是挺高的。

“回李妃娘娘, 妾正是来赏景。春日风光好,逛逛园子也是不错的消遣。”徐采女忙是回了话道。

这话真吗?

李妃是不信的。

这一个徐采女在宫里一直很沉默。可以说,没什么存在感。

李妃的印象里, 对于这一位很是没感觉。

这一回,若不是恰巧的遇上了。

李妃的印象中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是啊, 真真巧了。那咱们一起。”李妃邀请了话。

“妾自然是乐意的, 就怕扰了李妃娘娘的兴致。”徐采女还是很低调的回话。

“无妨。”李妃很乐意跟徐采女一起的。

这二人在一起, 就是徐采女捧了李妃的份儿。

御花园的景。

要说赏玩?

再是美景, 这看下来, 也无碍的美。

毕竟,见多了, 太熟了。

二人逛了园子。

李妃就是说道:“本宫记得咱们是同一年进宫的。”

“回李妃娘娘的话, 是的,是同一年大选。李妃娘娘天姿国色,自然入了圣上的眼。妾这等蒲柳之姿, 却是入不了圣上的眼。一直以来,自然是没得了圣宠。”

徐采女回话时,还是踩了自己的一脚。

李妃听了徐采女的话,轻轻的颔首。

“你的容貌不差,可惜, 就是圣上没瞧中。”

李妃给了这么一个评价。这真是跟在人心口上洒盐,也没两样。

进宫大选的, 自然都是带着一颗向了圣上的心。

若是不为了往上爬, 那何必参加了大选?

毕竟, 真想避开了,有的是法子。

这入了阅选,又是被选中的。

肯定都是本人点了头的。

“不过, 如今本宫跟你一样的,也是入不了圣上的眼。”李妃又是自嘲的说了话。

“李妃娘娘,您这等身份,妾哪高攀的起?”

徐采女摇摇头,回道:“妾与您比不得,也不敢比。”

徐采女这话说的,李妃心里还舒坦。

哪怕落魄的,李妃也觉得她比起徐采女来,那是高高在上的。

“其时,以着李妃娘娘您的身份,便是圣宠渐少,也可以投靠了皇后娘娘。您是一宫主位娘娘,靠上了坤宁宫,自然能得了皇后娘娘的庇佑。”

徐采女叹息一声,说道:“不像是妾,妾想寻得一个靠山,也没人想拉拔了妾的。”

徐采女似乎在自怨自怜。

李妃听了徐采女的话。

那怎么听着,也不中听的。

向皇后投诚?

李妃拉不下那脸来。

更何况,落了一个男胎。

李妃又不得圣宠了。

她当然不会惨了自个儿,她怨的是皇后。

做为一个心中的假想敌,李妃如何会乐意投到皇后的麾下,去给对方效力?

没可能的。

李妃万万做不到。

“不必提。皇后娘娘什么身份,论地位,那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论依仗,除了太子殿下,圣上膝下的其余三位皇子,可都是皇后亲生的儿子。皇后娘娘拥有太多,不削于咱们的投诚。”李妃这话说的有点儿冲。

徐采女听了,微低了头。

那眼眸子里有了异样的光彩。

徐采女没耳聋,她当然听出来了李妃对坤宁宫的皇后颇有不满啊。

在后宫里,哪找这样的人儿?

后妃们大多数都老实的紧。

毕竟,在皇宫里被现实毒打,很多人都认命了。

“唉呀。”

徐采女听得这话,连连惊叹。

“李妃娘娘,这话万万不可再提了。若让人听了,去坤宁宫告发了,您这是万万开罪了皇后娘娘。这如何使得。”

徐采女的脸上还有害怕的神情。

李妃说了话后,也是心慌的。

她是一时嘴顺,把心里话讲了。

这徐采女又不是什么心腹。

李妃也怕这人嘴碎的,真给一秃噜的,就告秘啥的。

别看李妃嘴里不削于皇后。

其时,这心中还是憷的。

地位不对等嘛。

李妃又不真傻,还真头铁的跟坤宁宫对着干。

“本宫说了,就是在您跟前讲一讲。其它人,谁去告秘?若传了一言半语的,一准儿就是你讲的。你去告发?你敢吗?”

李妃高冷的神态,那看了徐采女时,一脸的不削。

“你真告发,本宫不认。你有什么人证物证?到时候,真审了,本宫与你二人,还得看上头是信任你,还是信任本宫。哼……”

李妃摆事实,讲道理,这在恐吓了徐采女。

“妾不敢。”

徐采女赶紧的回了话。

“李妃娘娘,其时……”徐采女吞吞吐吐的,说道:“妾的娘家哥哥刚被吏部排了差遣。这调了东宫的属官里任职司。”

徐采女这态度一出来。

李妃听懂了。

“原来如此啊。”

李妃愰然大悟,说道:“刚才本宫会对般对皇后娘娘不敬,原来全是你引诱的。”

本宫会做错?

不存在的。

李妃就是这般想的。哪怕是对皇后不满,嗯,一定也是眼前的徐采女引诱的。

李妃就是这么的坦诚。

错,一定是别人的。

“李妃娘娘,您误会了。”

徐采女赶紧说道:“能遇上李妃娘娘,妾承认,妾是有意的。”

徐采女是被收场了。

或者说,搁她的立场,有人收买她。

她自然是乐意的。

毕竟,在后宫的日子,不好熬。

没圣宠,没位份,没子嗣。她的前途一无所。

娘家那边的兄长有了前程。

这两厢一合计,徐采女的立场自然就是变了。

这不,徐采女的用心,自然就是在后宫中,给太子殿下寻了合伙人。

这合伙人是谁?

挑来挑去的,李妃入了眼缘。

李妃位份够高。

李妃对坤宁宫有些异样的看法。

当然,也是因为李妃没亲生的儿女。

这能跟太子合拍。

若不然,真有了亲生的儿女。

这为了子女计较。

这未必就会乐意跟皇太子搭上线的。

毕竟,对于皇太子的前程?

不是人人都看好的。

“你,居然做了东宫的眼线?好胆。”

李妃都得夸了一句。

“可本宫为何要入了东宫的瓮?”

李妃摇摇头。

她不傻,没给人做了挡箭牌的习惯。

李妃自然是拒绝了。

李妃这时候,也没心情跟徐采女一起赏什么园景。

在李妃眼中,徐采女成了一个麻烦。

“算了,这园景本宫赏够了。本宫要回了钟粹宫。你便是跪安。”

李妃摆摆手,懒得听徐采女接下来的话。

官大一阶压死个人。

官大很多阶呢?

徐采女遇上了李妃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李妃不想听。

徐采女也只能恭敬的行礼,然后,看着李妃离开。

李妃离开了。

徐采女才是起身。

徐采女的唇畔在此时是含了一抹的冷笑。

“李妃娘娘……”

李妃没答应徐采女提议。

可徐采女知道的,这话一定在李妃的心上留了波澜。

徐采女会等到机会的。

其时,李妃投靠不投靠东宫?

有区别吗?

只有合适了。

做棋子棋手,都是转换之间的。

坤宁宫。

玉荣见了嫡母。

这一回,是玉荣给耿府上传了消息。

然后,耿武氏才是递了牌子,得了坤宁宫的召见。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母亲,您快快请起。”

玉荣搀扶了耿武氏。

二人落坐后,宫人送了茶水点心。

玉荣挥挥手,示意宫人们退下。

“秋兰,您亲自去盯着,本宫想跟母亲说些娘俩的体己话。殿内不必留人侍候。”玉荣交代了话。

秋兰应了话。

然后,告退离开。

殿中剩下玉荣和嫡母二人。

玉荣问了耿府的近况。

耿武氏一一讲了。

自然一切皆好。

“此次见了母亲,是有一事让母亲跟父亲传一个话。若是旁人,本宫是信不过的。”

玉荣表示了,有些话很重要。

旁人传了?

没利益相关的,哪能相信了。

“娘娘放心,臣妇定是守口如瓶,必不敢漏了一字半句。”

耿武氏赶紧的保证了话。

“嗯。”

玉荣点点头。

于是,她与耿武氏坐近了。

她凑到了耿武氏的近处,小声的说道:“孙舅舅与本宫提了一事。本宫驳回了。母亲你告诉父亲,本宫是不得不驳回。”

“父亲不妨与孙舅舅联络一下感情,跟孙舅舅暗示一二。有些事情可以做,那默默的做了,不必嚷嚷的众人皆知。”

玉荣再三叮嘱。

“母亲,此话你只能与父亲话。这话万万不可再说给旁人听。若不然,会给府上招来天大的祸事。”

玉荣交代了话。

耿武氏听了。

“娘娘放心,臣妇明白。”

耿武氏表了态度,一定不敢与旁人讲的。

关于给正统帝避孕一事?

若说玉荣不动心,那是假的。

后宫现在的格局,就是东宫与坤宁宫,两头对持。

这是因为东宫是国本,坤宁宫的玉荣膝下有三位皇子。

这都是能继承了大统的。

太子可以,其它的皇子自然也可能。

那么,在尘埃落定前,哪人料得准结果?

可若是正统帝又有新皇子,又不是皇后生的。

那么,就会有变数。

如果没变数,玉荣拿了最大的版面,有什么不好的?

之前,在孙舅舅面前,玉荣不敢答应。

那是因为孙舅舅来的太明显,求话的姿态,也太明显。

坤宁宫有皇帝的钉子。

有些话,孙舅舅那人是太医,关乎了皇帝的安危。

玉荣要避讳的。

可跟嫡母谈话又不同。

这是谈些耿府的事情。

只是要注意些,其时,不让钉子眼一个全部,这就是艺术。

哪些可以让对方听,哪些不可以?

这是玉荣能决断的。

皇帝那儿,对于耿武氏的看法,那肯定不如孙舅舅这一位太医盯的紧。

“……”

玉荣与耿武氏交代了话。

然后,二人谈的,自然又是别的事儿。

秋兰那儿,在殿门口给了一些暗示。

玉荣懂了。

所以,玉荣转了话题。

“母亲,府上的大哥儿学业如何?”

玉荣关心的问了话。

“大哥儿学业不错,老爷最近亲自己盯着,瞧着甚是满意的。”

耿武氏对于小武氏生的儿子,感情还不错。

毕竟,这孙儿的身上,也是流着武氏的血脉。

再则,打小在身边看着长大的,还是有感情的。

当然,这一份感情,肯定没二哥儿深。

毕竟,二哥儿可是耿诺的嫡长子,是耿武氏嫡亲的孙孙。

“大哥儿年岁与贤哥儿相当。母亲可有心,让大哥儿进宫做贤哥儿的伴读?”

玉荣又问了一话。

“这不必,会让娘娘为难的。”

耿武氏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其时,耿武氏有私心的。

真是做了皇子的伴读,那自是极好的。

可若是大哥儿做了伴读。

还是三皇子的伴读,这把她家的二哥搁哪儿?

一府上,总不能出了两位皇子伴读。

若是将来三皇子登上大宝,大哥儿是青云直上,她家二哥儿可怎么办?

耿武氏想的多。

她宁可让二哥儿将来做了五皇子的伴读。

毕竟,二哥儿跟五皇子这一对表兄弟,那可是前后脚出生的,这年岁也相当啊。

玉荣就是顺嘴一提。

耿武氏不同意,玉荣不强求。

“既然母亲觉得不合适,那这事儿便作罢。”

玉荣笑一笑,也把这事情搁开。

“娘娘,臣妇听说武家的一位小姑娘进宫陪了皇太后。那一位武姑娘可得了娘娘的欢心?”耿武氏打探了这话。

这话问的,还是有点儿小心翼翼的感觉。

玉荣的目光瞧了嫡母一眼。

“母亲这话问的,是替谁问的?是武氏一族,还是耿府上?”

玉荣这是灵魂一问。

这是问了耿武氏的态度,这是站在武家女的位置上,还是站在耿家媳的位置上?

耿武氏沉默了片刻。

“武氏一族的替问,与耿府上的一问,这答案在娘娘这儿,可有什么区别吗?”耿武氏最终还是小心的求证。

“区别甚大。”

玉荣给了肯定的回复。

“本宫不瞒了母亲。也让母亲做一个心里的准备。若母亲有不解的,不妨回府上,把话原原本本的跟父亲讲一讲。父亲或许会给母亲一些解答。”

玉荣的语气淡了一些。

“若是站在武家的立场上,本宫就得夸一夸秀秀这位小姑娘,真是一个心灵手巧,端是聪慧惹人疼的好姑娘。哪家的儿子能娶了这般的儿媳,真真是天赐的良缘。”

玉荣说这话时,耿武氏听了,似乎态度上也是松一口气的样子。

玉荣却是心中冷笑一声。

“若是站了耿府的立场上。本宫就得说,这武秀秀看着聪慧,实则让人不喜,她越是想亲近了坤宁宫,本宫就越是心里犯恶心。”

玉荣没掩饰了她的讨厌与憎恶。

这话跟冰水一样的浇了耿武氏的心头,那是瓦凉瓦凉的。

“这……”

耿武氏声音带点儿颤抖,说道:“何至于此?”

“因为武氏太贪婪了。”

玉荣给了答案。

“武氏一族出了一位皇太后,这不满足了。便是送了一位嫡女入宫,做了皇贵妃亦不满足,还谋害了圣上的皇四子,让一位皇子终身落了哑疾。”

玉荣说这话时,目光直视了耿武氏。

这把耿武氏看的心里凉飕飕。

“皇贵妃没坐稳,以武嫔的位份殁了。这是皇室给武氏一族的警告。”

玉荣说道。

她不是什么迁怒的人。

武嫔死了。

她的礼哥儿的仇,自然告一段落。毕竟,人死债消。

其它人没做什么,她也不是一人罪,全家都得诛的杀人狂。

所以,她对其它的武家人,就当了陌生人看待。

至多,懒得理会他们。当然,不可否认的,也是看了皇太后的体面上。说起来,贤哥儿能平平安安的,皇太后还是出了大力的。

“惠贵妃瞧着国公府门第好,世孙争气,圣上点头同意了。武氏一族又尚了和瑞长公主。这是皇家给武氏一族的荣耀,也是给了皇太后的体面。”

玉荣冷笑出声。

“可武氏一族似乎还不满意,还想再出一位皇子妃?”

玉荣伸手一指,指了寿康宫的方向。

“武氏一族的野心,可真是永无止境的。”

玉荣给了一个评价。

耿武氏听了这些话。

她想反驳什么。

可也没理由反驳了。

“娘娘,臣妇是嫁入耿府,做了耿家妇。便是为了臣妇的儿子、孙子,臣妇定是不会损了耿府的一份一毫。”

耿武氏赶紧表了态度。

她真不傻。

“母亲,本宫信任您的。”

玉荣也是转了语气。

然后,母女二人又是一团和气了。

至于刚刚关于寿康宫的武秀秀的话题,那跟没出现过一样。

这一回。

耿武氏得了坤宁宫的指示,一回耿府后,便把话跟耿老爷说了。

耿老爷心中有数。

事情如何做?

耿老爷自然有计较的。

一般的时候,肯定不能招待了孙舅舅。

可若是月姨娘的忌日呢?

这很光明正大的。

于是,月姨娘的忌日那一天。

在一座佛寺中,耿老爷与孙舅舅聚了一起。

这是给月姨娘做一场法事。

算是两家这一门子亲戚,正式的结交上。

“月姨娘的身份,我已经在族谱上记了一笔,官府里也是备上案。她往后便是我正紧纳的二房良妾。”

耿老爷跟孙舅舅吐了事儿。

当然,这也是把态度摆出来。

要做正紧的亲戚。

这有些事情还是要做了面子功夫的。

“妹夫出力,想是妹妹泉下有知,也必然欣慰。”

孙舅舅这一声妹夫喊得,有点儿亏心。

耿老爷听了,很想反驳的。

毕竟,哪怕是正紧的二房,那还是妾。

凭啥子叫他一声妹夫?

如果不是想着宫里娘娘的吩咐。

耿老爷真不会给了孙舅舅什么脸面。这一位真特么不要脸。给一根杆子,就直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