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2)

而陈次辅的嫡孙女,永安侯的嫡长女,这两位只是太子的妾室,是良娣。

哪怕良娣算是侧室。

可倒底还是妾。

要说陈良娣、安良娣二人的心中没疙瘩,那是假的。

当然,二人也会做事儿的。

在太子妃摆了贤惠的态度时,二人也是捧了场。

初初见面,肯定没傻子,会冷场的。

太子的女眷,除了这三个外。

便是正统帝给赐的两个教导了太子人事的宫女。

如今嘛,也有品阶,就是东宫女眷中最低的奉仪。

于是,这算是太子的妻妾五人,第一回 的见面。

“四位妹妹,往后咱们都是在东宫里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也见。”太子妃笑容温和。

“也盼着大家都和睦相处。”

太子妃说话还是挺温柔的。可谁若以为太子妃可欺?

那就是假像。

“全听太子妃的。”

陈良娣接了一句。

“对,对,太子妃最是仁慈不过了。哪能不听了太子妃的。”安良娣也是温柔的回了话。

倒是两位小奉仪,就是坐了半个綉墩,那是恭敬的紧。

听着太子妃的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可不敢多哼了半个字眼儿。

太子妃对于四人的态度,是瞧在眼中的。

两个奉仪。

自然不在太子妃的眼中。毕竟,这二人没什么家世。那是宫婢出身,是被亲人卖进宫的。

说起来,这等没出身的想上位。可不容易。

毕竟,这皇宫里的女眷,也要讲一个出身,讲一个娘家给力不给力的。

这两个小奉仪在太子妃眼中威胁不大。

当然,太子妃也有些防犯的。

可以说,如果可以的话。

太子妃是盼着快些在宫里站稳了脚跟。

如何站稳了。

那还用讲吗?

当然是快些怀上了太子的子嗣。

最好呢,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皇帝的嫡长孙。

如此,才算得优势。

当然,这等子想法,只能想想。

四位太子的妾室,这两个良娣,可没有省油的灯。

太子妃能做的,就是摸清楚了情况。

然后,按着家族里教导的一些手段。那么,在让东宫的女眷侍候太子时,那日子得挑了一些不那么容易怀孕的时间。

这般的算计。

里面的功夫就很深。

可这样的法子。却最安全。

因为,没动手的,就没有痕迹。

当然,要说为难的。

就是要看了太子配合不配合。

毕竟,太子若是不配合。

那就是万事皆休。

可太子妃相信,她能做一些手段。

从太子对她的态度来看,他会给她这一位嫡妻必要的尊重。

太子妃的温柔笑在。

她心是清楚,她求的是一个嫡长子。

只要她生下了嫡长子。

那么,太子的女眷们,还是要怀孕生子。

若不然,她一个太子妃敢把持了东宫子嗣。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些时。

太子妃就是琢磨了。她是不是应该跟太子聊一事儿。

二人可是夫妻。

夫妻若不同心,那就是真真的害了东宫。

这一场妻妾间的见面。

太子妃很客气,最后,喝了四人敬的茶。还是赏了东西。

然后,就是客套几句。

太子妃就是让两位良娣,两位奉仪告退了。

这时候,太子妃可没心情跟四人聊什么姐妹情深的。

太子妃还有事情。

她要在太子跟前表明了立场。

这里面的分寸,太子妃是还要拿捏的。

东宫。

太子归来。

太子与太子妃一起品了茶。

“孤刚从皇子所归来,去那儿看一看两位皇弟。三弟、四弟的功课都好,也难怪父皇为孤这些兄弟感到骄傲。”

太子说这话时,话中似乎有话。

太子妃仔细的听了。

直到太子停了话,她才是接道:“三弟、四弟学业好,那必然是上书房的师傅们教导的好。”

“要我的眼中,殿下的学问,也是不浅的。殿下如玉君子,如何都是风度万千,跟父皇最相似。”

太子妃笑着回了话。

夸了儿子像父亲。

这总归是没错的。

在皇家,这很重要的。

“孤哪敢比了父皇,差的太远了。”

太子摆摆手。

“不过,这一回大婚,父皇给了孤三天的假。让孤是轻松一些。”

太子的目光,就是挪到了太子妃的身上。

“父皇一翻心意,瞧着亦在殿下的身上。”

太子妃笑了,说道:“殿下大婚,我能嫁进皇家,亦是万分的荣耀。”

“就不知道殿下满意与否,我这等的嫡妻。”

太子妃的目光是望着太子。

“自然满意。”太子执了太子妃的手,说道:“你可是父皇挑给孤的。”

“三天后,孤就要上朝听政。父皇对孤似乎已经乐于重用了。”

太子对于上朝听政,这是盼了多少年。

总归盼来希望。

“殿下很想听政吗?”

太子妃笑问道。

“总想为父皇为忧,以敬儿子的一份孝心。”

太子这般回道。

“殿下孝心一片,父皇若知道必是心中高兴。”太子妃也是笑了,她又道:“只有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说。”

太子问道。

“坤宁宫的母后待我挺亲近的。殿下以为,我如何处之,对东宫最好。”

太子妃还是问了话。

她的态度很明显,想弄懂了太子的态度。

宫外可有一些传言的。

东宫、坤宁宫之间的争斗,以及矛盾所在。是一个明眼人都懂。

太子妃自然也要表明了立场的。

她的立场就是东宫。

“坤宁宫。”

太子呢喃了一句。

“你做一个皇家儿媳,尽了本份就可。”

太子说道:“至于母后,母后最是仁慈,想必不会为难了咱们这些晚辈的。”

太子这话说有点冷。

可太子妃听懂了。

看来东宫、坤宁宫有矛盾,这真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是不是应味着,三皇子是真的想夺嫡。

一想到这些时。

太子妃的思绪,也是想得深了。

毕竟,太子妃的利益在东宫。

她的一辈子都是绑定在东宫的太子身上。太子成功,她就是皇后。

太子失败,她就是废太子妃。

而皇家的太子有退路吗?

没有,一旦退了,就是一个死字。

可胜了呢?

至尊至贵的皇权,是非常有魅力的。

“我省得。”

太子妃笑着回了话。

东宫的太子、太子妃有他们夫妻的态度,那是立场一样。

直到太子的婚假结束。

太子正式的上朝观政。这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在太子站在朝堂上,正大光明的迎接高官显贵,勋贵皇亲的目光时。

太子是一种站在万人中央的感觉。

这一种注视,就是意味着他要接受了考验。

储君之路,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

坤宁宫。

玉荣听着小桂子的回话。

“哦,这般说来,大家对太子都很满意啊。”

玉荣轻轻浅笑。

“娘娘,太子在朝中的威望,可是越来越重。还有人在朝堂上请了奏章……”小桂子话到这儿时,那是愣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话,让小桂子迟疑的不敢说。

“说说。”玉荣笑道:“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小桂子于是一咬牙,才说道:“有人上请奏章,把太子的皇家玉碟改了,把太子的生母改为孝仁恭慧皇后。如此一来,太子就是嫡子出身,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嫡长子身份坐稳东宫储君之位。”

“那些道貌岸然之辈,还说什么如此能不伤了东宫、坤宁宫之间的母子情分。”

小桂子说这话时,也是气得狠了。

玉荣听了。

心中却是一个警惕。

“小桂子,让咱们的人查一查。东宫如何跟慕容国舅的府上有牵连,牵连有多深?”玉荣很在意了。

白月光的威力啊。

玉荣从来不小瞧。毕竟,一个死人,一定争得赢活人。

因为,人的脑补功力太强。

人不在,那么,自然会脑补的。美好的,再是多回忆一下,全成了最美的。

天然的,就带了滤镜。

玉荣如何敢比划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背后有人,还跟慕容国舅有关?”

小桂子也是吓住了。

没法子,孝仁恭慧皇后在正统帝心中的地位。可没人敢挑衅的。

毕竟,人不傻。

争赢了,没好处。输了,那就是很容易跌到人生的谷底。

“本宫就是猜一猜。不管如何,总要查查。”

玉荣说的肯定。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查一个清楚。”

小桂子很肯定的回了话。

这事情很重要的。

似小桂子这等一身富贵,全在坤宁宫的人。

那肯定是盼着坤宁宫的主子越来越好。敌人嘛,最好消失。

只是,东宫太子是一个利害的对手。

这想让对方消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桂子去查了事情。

可玉荣就是有一种直觉啊。

“哼……”

玉荣一个冷哼。

太子这真是好本事啊。

刚一娶妻,又有两位侧室良娣,这三人可是背景出众。

这还不满足,还想做中宫嫡子。

真以为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所。真当天子是死人?

玉荣心里有了琢磨。

然后,她就是摆驾,坐了凤撵去乾清宫。

乾清宫。

御书房。

玉荣到了时,正统帝在生闷气。

“恭请圣安。”

玉荣进来了。

她行礼后,正统帝摆摆手。

“梓橦,坐。”

正统帝指了身畔的位置。

玉荣也就不客套了,她坐了正统帝的近处。

“又是谁招了圣上的讨厌?”

玉荣问了一句话。

“还不朝堂上那些不识趣的。”

正统帝就是一说。

“既然不识趣,那便是换了识趣的。这天下间想当官的,最是不缺了。”玉荣笑道:“科举的用意,不就是满堂尽是天子门生嘛。”

“既然是天子门生,可不就得听了圣上的旨意。”

玉荣歪一歪话题。

“梓橦,你这话在理。”

正统帝听了,越是想,越觉得皇后的话听了,就觉得中听。

在正统帝看来,这才是站了他这边人的想法。

若是朝堂的臣子,真跟梓橦一样的,想为朕分忧就好了。

哪像如今,个个都是私心过甚之辈。

“可惜,朝堂上的一些老顽固。他们可是抬了祖宗家法,就想大理长篇的来说服朕。真以为朕是一个傻子不成。”

正统帝可不想了,朝堂上的太子势力越大。

毕竟,太子是储君,储君是国本。

那也是大义名份在身。

真是太子势力膨胀了。

依附于太子的人,就真能安份了。

别逗了。

在权力面前,只有更利害。没有最利害一说。

人人想往上爬。

皇帝阻了路,也会有人想造了皇帝的反。

天家父子,在权利面前,那亲情淡薄的可以。

就像是如今呢。皇帝在培养了太子,皇帝也在防犯了太子。

“哦。”

玉荣一挑眉。

“我可听了一些风声。后宫中都在传闻了。”

玉荣笑了。

“梓橦也听说了。”

正统帝当然知道的,这事情瞒不住。

所以,他的态度更淡然。

“那梓橦说说,你如何看?”

正统帝问了话。

显然,正统帝想听听皇后的看法。

“我如何看?当然是站着看。”

玉荣打趣了话。

不过,在瞧了正统帝认真的眼神后。

玉荣摇摇头。

“圣上,这事情我不能插嘴。我一旦插嘴了,就是坏了您跟太子的父子亲情。”

玉荣说的认真。

“……”

正统帝想了想,当然也想通了。

这事情皇后众有千种想法,也不能吐了一字。

不然,就是一场大事。

谁让皇后是太子的嫡妻,偏偏太子还是庶长子。而这一位皇后嫡母的膝下,可有亲生的儿子。

太子的兄弟,可是嫡子出身。

这衬的太子特别的尴尬。

当然,这等尴尬在正统一朝,太子都得忍了。

等他忍到上位后,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儿。

可目前嘛。

太子就只能忍。

谁让这是皇帝的考验呢。

“梓橦,你啊……”

皇帝轻轻摇头,也不再催了皇后讲这事情。

“那你给朕说说,宫里的谣言又是如何回事?”正统帝把话题拉回来。

“有人讲,圣上一定会同意了朝堂上忠贞之辈的一片忠君之心。天子立储君,是为国本。如今为了国本,把太子的皇家玉碟改了,那是顺了民意。”

“当然,也有人讲,出身归出身。立嫡立长,这太子万般出众,是一位出类拔粹的储君。所以,圣上点头一下,给太子改一个出身,也是成全了太子。”

“……”

气氛有点儿沉默。

“朕倒觉得太子真有本事,他如何是国本,那就足矣。朕不必帮衬太多。立一家一姓的天下不容易。这社稷江山,总不能交到了无能之辈的手中。”

皇帝的态度更明确。

当然,这话里的真实成份有多少?

玉荣很怀疑的。

可她不会说,谁都不会说的。

“太子是一位出众的儿郎,不愧是司马氏的千里良驹。”

玉荣夸了话。

“当然,这一切是圣上教导的好。想来贤哥儿、礼哥儿多得皇帝的催促教导,也必然像太子一样的出众。”

玉荣小小的拍了皇帝的马屁。

同时,亦是想让皇帝多看重了自己的儿子们。

“贤哥儿、礼哥儿亦是朕的骨肉。梓橦,朕亦在意他们的。”

正统帝给了肯定的话。

玉荣听了,连连点头。

“贤哥儿、礼哥儿的眼中,也是最觉得圣上伟岸。”

玉荣给了肯定的答案。

哪一个少年郎的心中,父亲总是最利害的。

毕竟,撑起一个家。

如今的皇帝更不同。

皇帝的权势,那可谓是生活这一片土地,就不能忽视,也不敢忽视的。

一言而决,便是天子。

众生命运,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