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喝醉(2 / 2)

“我……”

谁知乌楠忽然匆匆丢下一句打断他,“闻哥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待顾闻反应过来抬眼时,青年已不见了踪影。

他眉心拧的更紧,几乎是下意识想去将人找回来。

可起身到一半,脑子里又浮现出青年说的话,最后还是沉着脸,慢慢坐了回去。

……

等了将近十分钟,就在顾闻快要忍不住去找人时,一颗绿色恐龙头忽然出现在眼前。

刻意夹出的嗓音粗犷怪异,显得有些滑稽,“这位英俊的先生,你好哇!”

“……”

顾闻眸光微动,绷紧的肌肉松懈下来,不动声色将拳头收回去,继而面无表情盯着那两颗又黑又圆的恐龙眼。

小恐龙身体僵了僵,轻咳一声,就开始生疏挥舞起四肢,笨拙的开始跳舞。

爪子摇摆两下,尾巴甩甩,屁股扭扭,最后举起两只小短爪努力比了个爱心,夹着嗓子道:

“祝先生您天天开心,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绿色小恐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跳舞,很快就吸引一大群人来围观。

恐龙见事态失控,说完话就准备跑路,结果笨重的身体刚走两步就被抓住尾巴,“哎呀”一声,倒入男人怀里。

让恐龙站稳后,顾闻直接将玩偶脑袋拿开,露出青年闷红的脸。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衣服太笨重,乌楠被男人抱着躲不开,就笑着仰起脸看他。潮红脸颊边贴着几缕汗湿的发,那双微弯的眼亮晶晶的,在夜色里显得水光潋滟。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近的顾闻能从那双眼里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

身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见两人居然认识,纷纷发出善意的哄笑。

还有人瞎起哄,“答应他,答应他……亲一个……”

顾闻定定看着玩偶服里的乖软青年,许是酒精迷惑了大脑,又或者是渲染的气氛恰到好处,那压制已久的欲.望终于撞破克制的桎梏,席卷而来。

“是楠楠。”他的宝贝。

话落,他倏然捧住青年后脑勺,眼底的疯狂和爱意浓烈倾泻而出,深深弯腰低头——

夏夜的空气潮湿闷热,男人浓烈的气息挟裹着淡淡的酒精味从上往下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直至呼吸缠绕,柔软相贴。

乌楠缓缓睁大眼,在那瞬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人群中心,外界所有嘈杂的声音正飞速远去,只余下耳边不断放大的心跳声。

……

“你、你放开我……”

“楠楠。”

青年明显气到了,“给我放!”

对方又下意识哄:“楠楠乖。”

男人双臂死死抱着青年,连同那套厚重的恐龙玩偶服,听见心上人要他放开的话,明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平白透露出一股委屈的气息。

乌楠心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刚才顾闻亲了他之后,事情就直接朝不可控的趋势发展,眼看着身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乌楠当机立断付完烧烤摊的钱把人拉走。

他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借来的,还得还给人家呢。

结果顾闻抱着他死死不放手,乌楠口水都说干了,他反反复复就是那句,“楠楠乖,不走。”

听着可委屈了。

顾闻沉稳寡言的形象至此在乌楠心目中破裂,一去不复返。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的要死,如果他不自己放手,乌楠根本不可能挣脱开。大热天的,挣扎半天已经热出一身汗。

他没了法子,找上玩偶服的主人,直接花钱把这衣服买了下来。

就这样穿着玩偶服,被男人半搂半抱着回了家。

……

终于到顾闻家,男人应该是醉上头了,也不再抱着乌楠,直接倒入沙发。

乌楠上前,想带着顾闻进房间,结果被推开。他微微错愕,又凑上去扶他,“闻哥?”

男人再次将他推开,但是手下意识收了力,声音沙哑模糊:“不要你碰……你不是楠楠。”

乌楠气笑了,刚才还亲了他,回来的路上一直抱着他,死都不放开,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去打开空调回来,蹲在沙发边,恐龙尾巴拖曳在地毯上,长长一条。

“我就是乌楠呀,闻哥你不认识我啦?”

“不、你不是……”

乌楠好奇心起来,“为什么不是?”

“楠楠……”男人微微睁开眼,好似神游了一会儿,摇晃着举起手,掌心握了握空气,半响才慢慢地回答,“……楠楠的……皮股很大。”

“……还很软,肉多……”

“——像棉花糖。”

乌楠呆滞。

他下意识求证的伸手去摸自己屁.股,被厚实的恐龙尾巴塞了满手。

怪不得闻哥没认出他。

空气恢复寂静,男人又闭上眼,没了动静。

乌楠气得鼓了鼓脸,耳根已经热的快熟透了,怎么会有人靠那种地方认人的啊!?

他想直接转身离去,但是脚步就如同生了根一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喝醉了在这里待一晚上会很难受,闻哥平常总是照顾他,他不能这么白眼狼。

乌楠咬着唇纠结了半天,又凑上去轻轻推他。

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掺着点羞,声线发颤,“闻哥。”

男人闻言睁眼,眼神涣散盯了几秒又闭上,眉心轻蹙。

显然是真的已经醉的认不出人了。

……

恐龙睡衣是一体式的,拉链从脖颈直接连接到尾椎骨。

乌楠伸手到背后,艰难拉下拉链。

微凉的风透进来,短裤下肉绵绵雪腻的一片在灯光下透出点莹润光泽,泛起丝丝颤栗。

他拉完拉链,又去抓闻哥垂在沙发边的手。那只手很大,能把他的手整个握在手心,青筋清晰,骨节分明的小麦色。

乌楠将头埋在顾闻的怀里,掩盖住脸肉的烫意,感觉到隔着一层布料传来的不容忽视的触感。

喝了酒的人体温都很高,手也不例外,那股热透过布料渗透皮肤,乌楠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腿软成面条,去推好像快要睡着的男人。

声线微抖,要被浓浓的羞耻溢满,“闻哥……你试试。”

“……是软的。”

许是这个方法真的凑了效,男人撩起眼皮看来,仔细辨别了会儿,手上倏然用力一拽。

乌楠来不及反抗,视线上下翻倒一阵,就被压在沙发上。玩偶服本就脱了一大半,此刻只剩下一只脚还穿在里面,虽然行动受了阻,但也不妨碍男人将他的膝盖轻轻松松压折到肩头。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他只要稍稍一动,几乎就能踩到男人脸上。

“……闻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乌楠咽了下口水,沙发狭隘的一方小角里,他避无可避对上男人的目光,好像是烙红了的铁,烫的每一寸触及到的地方都隐隐发烧,火苗能从血管里头窜出来。

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仿佛是预兆似的。

下一秒,灼热的吻铺头盖脸落下。与此同时,滚烫却不容置啄的大手下移。裤腰收紧带落到腿艮,感觉到毫无阻隔的冷空气和烫,乌楠猛地瞪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