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下了然,程夏继续问道:“当时咋想的?为什么不报警?”
“有……有工友报过,但……都被……被那位……给压下来了。”冯海说完不禁扫了眼四周。
“死了几个?”
“十来个吧,有的还……还丢了魂。”冯海越说脸色越发苍白。
“丢了魂?”程夏狐疑道。
“就……就是睡着了,咋叫都叫不醒那种。”
“脑死亡呗,”韩冉冉插了一嘴。
冯海一拍手,“哎,对,医生好像就是这么说嘞。”
“什么时候开始死人的?”程夏问道。
“就最近这几个月,刚开始那会只是丢些小玩意儿,一些旧衣服、鞋子、塑料盒啥的。后来……后来就有工友丢了魂,丢了命。”冯海长叹一声,“他们也是惨呐。”
程夏点头,“烧厂房是谁的主意?”
“是……上面的人,他们花钱叫了几个工友,一起去嘞。只不过他们……他们都……”冯海不敢再说下去。
“都死了?”程夏说出他不敢说的话。
“是。”冯海压低声音,“俺还听工友说,这事是那位林……林……最开始提的嘞。”
“他自己怎么不去?”韩冉冉听不下去埋怨一句。
“不知道啊,他以前对俺们这些工人都挺不错嘞,”冯海搓着脑袋,“就是不知道他这两个月为啥子有时候像变了个人,神神叨叨的,俺们见了还有些怕嘞。”
“除了这些你们厂里有没有什么怪事?”程夏问道。
“怪事?啥子算怪事?最近林总家那小姑娘晚上总闹算不算呐?”冯海抬眼看他。
“林建家的小姑娘?”程夏神情疑惑,“你们林总晚上不是不住在厂里吗?”
冯海摆摆手,“以前是不住呐,但三个月前忽然开始住在厂里了,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哄他家姑娘的声音嘞。”
“每天?!他小孩多大?”程夏不自觉提高音量。
“听着像五六岁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怪闹挺,每天都要他爹哄一个小时才肯睡。”冯海愁眉苦脸,“那小姑娘不睡吵得俺们也莫法睡,都凌晨一点了。”
时间对上了。
韩冉冉问道:“有人见过那小姑娘吗?”
冯海闻言一愣,皱起眉,“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有嘞,连他家婆娘俺们都没有见过。”
话落,众人陷入沉默。
半晌,程夏伸手拍拍他的肩,“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多谢。”
冯海弓着腰朝他鞠了一躬,“那俺先回去了。”
众人目送冯海离开。
“慕哥,他的话能信吗?”程夏走到慕凭阑身边,“他说的这些要都是真的,那这个姓林的问题很大啊。”
“能信。”慕凭阑将诺尔放在头顶拿出手机,“我爸的特助刚给我发了林建的个人信息,文件发群里了,你们看。”
转发完慕凭阑点开邓梓的聊天框。
【听雨】:问完了,回来吧。
【凳子】:ok。
文件上写着林建是华安工业园区的负责人之一,以前是玩偶回收厂厂长。
他三十岁时,妻女不幸车祸身亡,女儿年仅五岁。
据说他建这个厂的初衷是因为女儿很喜欢娃娃,舍不得它们被丢掉。曾经打出“给玩偶们一个家”的广告,生意算是略有起色。
后来玩偶渐渐退出市场,无数二手玩偶堆积在厂里。再后来这块地被征用修建一个大型工业园区,林建用他剩余的积蓄成为了这座工业园的负责人之一。
“冯海说的那个孩子该不会是他女儿还魂吧?”韩冉冉猜测道。
“是古神的能量激化了林建的执念催生成瘤,还魂没这么容易。”一直沉默的度长卿突然开口道,还幽幽地看了眼慕凭阑,“让林建交出那只玩具就好。”
“他会这么轻易就给你吗?”慕凭阑收起手机将诺尔从头顶拿下捧在手里捏巴捏巴,“出了这么多条人命他都能压下来,说不定就是认为他女儿还魂了呢。”
“那怎么办?”韩冉冉问。
“硬抢咯。今晚十二点当着林建的面把那厂房烧了,看他会护着哪个,哪个就是瘤。”慕凭阑道。
“他不是已经烧过一次了吗?”程夏问道。
“那是在白天,娃娃不会动,他能将瘤藏起来,但是晚上不行,尤其是十二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瘤会出来活动,而且我们在这盯着他也不敢私藏。”慕凭阑道。
三人没有异议,他们商量好今晚的行动计划,邓梓和林建恰好出现。
程夏搭上林建的肩膀笑着威胁道:“老林呐,事情的大概我们已经知道了,还请你今晚留下来跟我们再去一趟那边。”
“这……这……我今晚……”林建视线乱飘,想理由拒绝。
不等他说完程夏接着道:“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好,好。”林建搓了搓手干笑两声,“那,今晚要去做什么啊?知道了我也好配合是吧。”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程夏拍拍他的肩膀放开他,“回去休息吧,今晚得熬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