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若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爹厉声呵斥:“你闭嘴!”
“是什么?”
听到这话,谢涵俞这下是真的怕了,下意识转头,结结巴巴喊了一声:“......娘。”
谢雯沉默不理。
司妙璇哪怕恨死了也不能任由发展下去,于是下令道:“来人,把人给我押下去,当众杖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他带来的粗壮仆妇立即上前去抓谢涵俞身后的若雪,若雪害怕地躲闪,可他那娇小的身板哪能躲开,被两个女妇牢牢钳制,于是泪眼汪汪看向谢涵俞求救:“小姐,小姐......”
可在谢雯的目光下,谢涵俞哪还敢看若雪。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没关系,行刑的下人都知道若雪是她的人,做做样子而已绝对不敢下重手,她后面一定会好好补充他的。
“主君,主君,饶过我,我不能......”话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啊!”
整个房间只剩若雪被捂住的呜咽声,这一声惊呼尤其突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出声音的谢玥。
司妙璇心又一惊。
谢玥捂住嘴,眼中惊慌,指向若雪:“他流血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若雪在挣扎中下裤慢慢见红。很明显,若雪怀了孩子,至于是谁的不言而喻。
谢涵俞突然想起今日若雪递来的字条中说有个惊喜要告诉她!一股莫名的勇气充斥在她心头。
“你们放开他!”
终于谢涵俞冲了出去,用力去掰钳制若雪的手。
女妇哪敢和家中最受宠的小姐作对,纷纷放开了手。或许是女仆们放手的太快,又或者是谢涵俞用力过大一时没站稳,整个人突然摔到,整个脸朝桌上的茶水狠狠摔了过去。
“啊——!”
一时分不清是谁,尖叫声四起。
谢雯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
谢玥自觉往后站站,避免误伤,作壁上观。他也不懂这谢涵俞居然还能平地就摔了。占着此刻没人有心情看他,谢玥很是放心地笑了。
看到他笑,另一个同样作壁上观的人满意地深藏功与名。
噼里啪啦,兵荒马乱过后,谢涵俞被人扶起来。
司妙璇心疼:“俞儿!”
两股血液潺潺小溪般流出,才养好几日的脸重重砸向茶具,又再次变成了猪头。
幸运的是茶具牢固,这样的冲击之下也只是东倒西歪在桌上无助滚动。不过茶水四溢,沾到谢涵俞脸上,随着她直起身来一股一股向下流,慢慢带起一条又一条白线。
这是司妙璇先前找人给谢涵俞在脸上擦的白粉,化的妆。谁让这几日谢涵俞被司妙璇养的白白胖胖,为了圆先前撒下的谎,自然是要配些妆容了。
谢玥用力抿了抿唇,不然他怕自己笑出声,眉眼弯弯。
“够了!”
谢雯真是忍无可忍,叫停了这一场闹剧。
一时噤若寒蝉。
“还不把人带下去。”
没点名谁,或许都有。
谢涵俞也觉得丢人,不知怀着什么心情沉着脸,上前带着若雪狼狈离开,没人阻拦她。
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女儿走之前不忘还带着那个男子,谢雯心中更加失望。
转头盯着司妙璇,冷声质问:“这就是你要我看的?”
司妙璇哽住,第一次看到妻主对他这样冷冽的目光。莫名有些站不住,但他不能在这倒下。
强撑着笑,装作无事发生道:“俞姐真是越发不像话了,我后面一定好好教训她。”
“......”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们先去长渊斋看看琛姐吧。”
看似转移话题,实则心底的恶毒都要沁出。事已至此,他必须要将谢明琛狠狠拖入水,不然就全完了。
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看似毫不关心清清白白的谢玥,他不信今日自己跌这么大一个跟头和谢玥无关!
倒是他小看了谢玥,也是个有心机的。
谢玥没想到这一出鸡飞狗跳过后司妙璇还能不忘算计琛儿,但他自然也有所准备。
谢雯眼神沉了沉,撇了一眼两人。用力挥了挥袖子,向谢明琛的长渊斋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次又能看到些什么?
才走到长渊斋门口,房间大门就被打开。
“母亲。”谢明琛开口。
“嗯。”看到谢明琛衣裳齐整目光清明,一副端方贵女的模样,不可否认谢雯心中松了口气。
跟在身后的司妙璇看到谢明琛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书房,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刻出好几道深痕。
这兄妹好一出算计啊!
谢明琛第一时间给了自家兄长一个没事的眼神。
谢玥也没预料到明琛会突然出现,不过只要明琛此刻出现在此,那么司妙璇的算计注定都要落空。
谢雯心中满意,口头上也就开始关心:“我和你兄长来看看你,读书重要也要注意休息。”
至于司妙璇直接被谢雯忽略了。
谢明琛果然做出惊喜的神色,开心地回:“多谢母亲、兄长关心。”
随后装作疑惑的模样,说:“我原本在练字,可不知为何方才听到好一声巨响,好似从姐姐房内传出的,因此想去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声巨响便是先前谢涵俞摔倒造成的。
谢雯一听,转好的脸色又变差两分,想到谢涵俞脸上那一道道白痕,踏步走进了谢明琛的书房。
案桌上是一张写到一半的字帖,身旁还放着一挪已经用过的宣纸,墨迹半干,显然刚写不久。
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书,随手几页都有细细密密的标注,看了几条,皆言之有物,基础踏实。
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还算有个成器的。
俞姐在亲爹教养下反倒越发不像话,反而琛姐自律刻苦。
心下愈发满意,这下彻底打消了谢雯要将谢明琛给司妙璇教养的念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谢雯难得对谢明琛如此温和,像是一个真正的慈母。
身旁的司妙璇已经连笑都没有了。
走出学堂,谢雯才对身边的司妙璇道:“禁足一月。”
司妙璇第一次尝到禁足的滋味,还想挣扎,谢雯又说:“谢涵俞禁足三月。”
突然支撑着司妙璇的劲就卸掉了,艰难开口:“...是。”
送走谢雯一行人,谢明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兄长冷下来的神色。
手都快扣破了才鼓起勇气开口认错:“兄长,我错了。”
谢玥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默着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夜渐深,风渐大。
天上云散,弯弯的月露出全貌。
谢玥抬头,想看看月亮,一眼就被树上衣袂飘飘的女子吸引。
虞眠歌等待一夜看到自己终于被发现,双手环臂,轻轻歪头靠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