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良缘天定 今寺 1801 字 1个月前

“若有毒可怎么办?你根本没有事先尝过,怎么敢要我喝?”

“怎......怎么可能会有毒呢,大公子......”

“那你先喝呀。”凌渐青将汤匙递到秋雪唇边,他微微睁大着眼,唇上也泛出笑来,要人见之胆寒。

若只是汤药,那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这汤药是凌渐青递来的。

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一向无人知晓。

秋雪僵持着,并不敢喝,可不喝,更是恐惧,一时颤颤巍巍,将要张唇,却只听一声轻响,继而,汤药溅了满脸。

是凌渐青松手,汤匙直接掉进了汤碗里。

“无趣的紧。”他将汤药随手扔到旁侧的茶桌上,任凭洒落,完全置之不理,在这八月的时节披上薄毯侧躺过身去,只留将要垂地的墨发。

“若是凌霜,不论我喂她什么,她都会喝下去。”

*

凌霜正略有忐忑的坐在缠枝木椅里,望着弯腰站在自己面前的施昭。

灯火微明,世间常说,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施昭在她面前,对一切无知无觉,只心无旁骛,在她额间涂抹上略有清凉的药膏。

“多谢你,施公子。”

“无事。”

他将药膏拧好给她:“每日早晚各涂一次。”

凌霜忙忙点头,将药膏接过,却坐在椅子里没有提出离开。

施昭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独自坐到另一侧,拿起医书对灯低头看起来。

“施公子,索性今夜我无事,介意与我闲聊片刻吗?”

凌霜走到近前来,她穿粉白相间的衣裙,梳垂髻,凤眼一弯,站在灯下,似只聪明灵动的小狐狸,这般模样,从前只有凌渐青偶尔能在凌霜心情好时看到几次,她从不常笑的。

“我们来下棋,棋局由施公子来定,或是想玩其他的,骨牌叶子戏我都会。”

施昭放下医书:“骨牌......叶子戏是什么?”

“施公子不知叶子戏?”凌霜笑着点了两下头,“你且等着我,我回去将牌拿来。”

因凌渐青喜好一切玩乐,所以凌霜房里恰巧有一套叶子戏。

她将牌收好了,匆匆小跑回去,到施昭的惊春苑前,只见施昭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待着等她回来。

凌霜知晓的施昭便是这么一个人。

他极为安静,又清冷,说话言简意赅,要人猜不出什么心思。

她也知晓,这几日她与施昭有了几次接触,都是因施昭本性便是待所有人都一样的,平和,淡漠,平等。

凌霜抿了抿唇,忽的,将一切都想通了,才拾阶而上,将一盒叶子牌搁到桌上。

“听闻施公子聪明,我此次将您教会,若是您学会了,不知可否能听小女子一请求?”

施昭正略有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叶子牌,闻言,他抬起头来,也没问什么:“可以。”

凌霜笑起来:“这玩法很简单,牌面分春夏秋冬四季,虽四人玩最好,但两人也能玩——”

她将叶子牌拆开来,一一为施昭讲解,他果然学得很快,几乎凌霜讲一遍,他便明了了。

“那来吧。”

两人下起叶子戏来,他聪慧,上手又快,凌霜被吃了几次牌,抬头瞧他,他认真看着牌,生的一副仙人貌,这时视线却这般纯粹,要凌霜不免浅笑起来。

动静要施昭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她。

“无事,”凌霜笑着放牌,“我还没问过,施公子今年多大?”

“十八。”他也搁下一张牌。

“比我大,我十六岁,施公子几月的生辰?”

“不知晓。”

凌霜微顿,虽心有好奇,却也没再问了。

却见施昭迟迟未放下牌来。

“这时,我是不是该反问你是几月生人?”

凌霜:?

光影之下,与他澄澈目光对上视线,凌霜道:“我是八月十四的生辰,刚过去不久。”

“嗯。”

他似是一点都没有好奇,过了这个坎儿,便继续打起牌来。

怎么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凌霜略含不解,又望见他眉心那抹朱砂印,忍不住问:“施公子眉心为何落有朱砂印——?”

话一刚出口,她便后悔了:“抱歉,只是对施公子好奇之处良多,并无其他意思,施公子不喜,不答便是。”

她想起施昭对凌渐青的那句与他何干,想来,施昭是不喜被他人探究的,便是凌府的老爷想要为施昭的到来宴请宾客,大摆宴席,都尽数被施昭拒绝。

只见他纤白的指尖扣在牌面上,“朱砂印是为压制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