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良缘天定 今寺 1883 字 1个月前

傻子才进去!

“表兄,太晚了,我还是不叨扰了。”

“我让你进来!”

他拍桌子,给凌霜吓了一跳,她灰溜溜进屋,手下意识将房门关上。

关上就后悔了。

破手,下意识关这劳什子门,她跟凌渐青久了,知道凌渐青吹不得风,每每都要给凌渐青关好门窗,就连这时候,也下意识这样做。

凌霜立在门前,凌渐青始终盯着她不放,恨她,又太久没见她了。

“我养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给我上前来。”

凌霜说不出反驳的话。

若不是凌渐青,她还不知在府里如何,这么多年她的月钱都是凌渐青额外拨给她。

她低头上前,凌渐青一直看着她,越是见她靠近,他心里便越酸。

恨不能咬她解恨。

“这么些日子不见,你一点也不想我,来了这慈恩寺,一回也不来看我!”

凌渐青掷起桌上的笔筒便往她身上砸,凌霜避了,他砸的也偏,连凌霜一片衣角都没碰上。

凌霜刚避开,他又扔笔,一根笔杆子砸到凌霜头上,凌霜也来气了。

“好没道理的事!表兄又没喊我我平白来你这里做什么?若是又不知怎的讨了表兄的嫌!惹得表兄不高兴!我更有罪了!”

“强词夺理!分明就是不想我不念我!没良心的东西!待一条狗好都会记得第一个来看我!”

拿她和狗比,凌霜气炸了。

她待要骂,却见凌渐青眼圈都红了,他手里还抓着待砸出去的东西,就这么盯着她不放。

“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他骂着掉泪,“我病的这样厉害,你还忙着与他交好!”

“凌霜,这么多年不说大病,只说你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哪一次不是我陪着你?连你来月事都是我守在你身边!如今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疯了魔被他勾了心!你以为他会与你在一起?!你怎能因为他这样对我?你们一个两个都该去死!我留你们的命做什么?你们都该给我去死!”

他墨发披散着,说着泪落的太多了,要他不禁弯下腰身双手捂脸,哭个不停,凌霜僵站着,便是厌恶他,有心想要远离他,这时候心中也全然没了办法。

他的泪都掉到地上去了,手不知怎么还缠了布,似是一直弹琴伤了,凌霜不知他想她,自她来了这慈恩寺,也没听他寻她。

如今想来,恐怕当日初到慈恩寺逢秋令来接她,也是凌渐青要的。

心中情绪无解,凌霜到凌渐青面前蹲下身来。

地上这时候都有他的泪。

“表兄。”

她攥他垂下来的衣摆,凌渐青将衣摆扯回去,推她。

“不是急着走吗!你滚!”

“那我走了。”

凌霜要起身,凌渐青骂她:“你敢!”

凌霜:......

她半蹲的身子又蹲下来,凌渐青不再捂着脸了,他墨发都被泪黏湿了,贴在苍白的面颊。

凌渐青盯着她,忽的一把攥住了凌霜的手。

凌霜没回神呢,他撸起她袖子,就低头咬上她胳膊。

“哎呀!”

痛的要死了,凌霜忙抽胳膊,凌渐青才放了她。

凌霜痛得难忍,低头一看,手腕上竟有血,不知是他的口水还是泪,那牙印湿湿混着鲜血。

凌渐青盯着她,唇上都染红了,他又舔自己的唇,含着泪笑了。

那沾上血丝的森白牙齿,与上次她梦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咬了她,明显开心了。

*

深夜,施昭受邀请,前往宝殿,与寺内住持一同坐禅。

“当年先天子病时,老衲等一众僧人前去为先天子祝祷,却未得机缘,那时便是请了皇令,才要你族圣子来到京城,神医妙手,救得先天子重返人世。”

“我知晓,那时请的是我师父。”

“汝等一族高深莫测,久不出世,当年所见你师父,只记得他鹤发童颜,也如你一般佩戴银铃,眉心印朱砂,没想多年之后,竟幸得见其后人。”

住持询问:“你师父如今可还健在?”

施昭摇头。

住持应声,只叹人生来肉体凡胎,天纵奇才,亦逃不过世间七苦。

闻听梵音阵阵。

施昭垂眸,想起师父,不禁久违陷入思绪。

在他的故土,成为圣子之人往往命格孤克,施昭亦听闻,这类命格是生来的穷凶极恶之徒,心思狡诈,诡计多端,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是生来的杀星。

可凡事,必有两面性。

施昭生来便没有亲人,听闻他生来遭亲生父母抛弃,在寒冬夜奄奄一息,是师父卜算天象,将他捡了回去。

成为圣子,需得自幼吃蛊,经红绳与朱砂印压抑七情六欲,从此,肉身便成为容器,饲养蛊虫的容器,这一整个村落的神众都依赖圣子,依赖圣子那被鲜血饲养,能治万病的蛊虫。

施昭从有记忆以来,情绪便无比平淡,幼时甚至比如今更甚,他往往只是静静坐在哪里,一坐便是一整日,接受往来神众的跪拜与供奉,人们每日说的话只有那些,不会更改,师父的脸上也永远只有一种表情,不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