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笼中雀】(1 / 2)

呜咽声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奚亭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拒,在压倒性的力量下却像一条被钉住的任人宰割的鱼。蜂蜜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紧缩,里面映出拍卖场穹顶扭曲模糊的光晕。

被……标记了。

不是江凛。

不是他的alpha。

陌生而冰冷的冷檀气息,野蛮的强行灌入他的身体,一寸寸覆盖丈夫留下的温暖印记,毫不留情地打下新的、充满占有欲欲的标记。

“不……放开……”可omega怎么能抵抗得了疯狂迷恋他的alpha的标记呢?

随着标记的深入,奚亭的体力也逐渐消失,身子软下去。

他攥在手心的怀表终于脱力,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发出令人心碎的闷响。

他被别人标记了。

他与最后一点与江凛的联系,似乎也随之断裂了。

眼泪汹涌而出。

他失神地望着虚空,身体在过量的陌生信息素冲击下变得滚烫而虚软,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着贴近那具同样炽热的身躯。一丝可耻的契合感竟然随着信息素的交融悄然滋生。

这是omega被标记后不能自己控制的天性。

多米尼克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体的软化。

尖锐的犬齿仍嵌在脆弱的腺体中,但灌注信息素的速度却微妙地缓和了一瞬。

按在他腰侧的手指生疏的隔着丝滑的衣料,极其缓慢地、近乎暧昧地隔着丝袍拂过紧绷的皮肤,似乎在试图让omega放松下来。

另一只原本压制他肩膀的手,向上移了几分,指节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仿佛想拂去那些滚烫的泪珠,动作里带着一种生涩的怜惜。

他在试图安慰这伤心的omega,即使这伤害是由他带来的。

然而,这点细微的、带着怜惜的停顿,在下一秒被彻底碾碎。

“江凛……”

奚亭被咬得失焦的瞳孔望着虚空,被泪水浸透的唇瓣吐出几个字。

最无助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想要让曾经无所不能的丈夫出来救救他,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

他哭诉着,被信息素与梗图灼烧的理智让他忘记一切,好像丈夫还在身边,“阿凛……疼、救救我……”

这个名字打破了多米尼克的柔情。

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压在他脖颈上的嘴唇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那点温存彻底消失不见。

原本略有缓和的犬齿再次狠狠深钉下去,比之前更凶戾、更彻底,仿佛要凿穿腺体,将那个人留在这里的一切、从身到心都全部搅碎。

更浓郁信息素被强行灌入,惩罚一般冲刷过每一寸被江凛气息浸染过的地方。

“唔——!”

奚亭像离水的鱼般弹动了一下,却只是更深地落入对方的禁锢。猛地灌入的信息素让他开始眩晕了下去,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散了。身体软得不像话,泪腺却像坏掉了一样,泪水流淌过耳侧,与汗湿的额发黏在一起。

过量的信息素使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拍卖场猩红的席位,上方冰冷的水晶吊灯,都在晃动、旋转。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在晃动的泪光中看见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拳头,狠狠砸向了多米尼克的侧脸。

去而复返的江敛,神色因怒火甚至显出几分狰狞,拳头与骨头撞击的闷响,骨骼承受重击的脆声,同时炸开在奚亭朦胧的耳畔。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奚亭睁开眼,大口喘气。

枕头上温热一片,是他睡梦中流出的眼泪,紧贴着颈后的皮肤。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终于回到现实,睫毛沉重,呼吸仍然带着哽咽。

梦里尖锐的刺痛太过真实,此刻脖颈侧面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仿佛真的被利齿刺穿过,留下了看不见的标记。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摸索到颈侧。

光滑的,没有伤口,没有咬痕。

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残留着泪痕的枕头,试图用黑暗包裹住自己,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细细发抖。

拍卖场猩红的地毯,那些黏腻目光,众人晦暗的的喁喁私语,最后被强迫标记的疼痛……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闪回,他努力想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