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 / 2)

宫泊一下子立正坐直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树下那名年轻弟子,心想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越者老乡呢!

不,也不一定他就是穿越者本人。

宫泊眸色一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那把匕首只是意外落入他手中,或者,根本就是他杀人夺宝得来。

“晚……晚辈六道宗姚画,不知此地是哪位前辈洞府?冒犯之处,还请、还请前辈谅解!”

年轻女修忽然停止尖叫,环顾一圈,直起身颤声说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山洞入口处退去,小心翼翼道:“打扰前辈清修了,晚辈这就离开……”

“——站住。本座让你走了?”

头顶传来一道冷冽声音。

树下两人同时一震。

楚沨霍然抬头,循声望去,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洞穴内光线诡谲暗淡,却有不知名的银辉在半空中流淌。

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说话之人。

那人长发散落于树杈之上,宛如蜿蜒的墨色长河,肤色青白,形如冰玉,宽大的漆黑袍袖里露出一截伶仃修长的苍白手骨。

一枚银环素戒空荡荡地套在指根处,指骨弯折凸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眉尾。

乍看之下,颇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矜贵优雅。

另一侧的手背倒是完好,只是那皮肤薄得犹如出生婴儿,吹弹可破,下方淡青色的细瘦血管还在飞速蠕动着生长。

这诡谲的一幕令楚沨心神震动。

竟一时忘记了这修仙界的大忌,径直对上了宫泊那双似笑非笑的琥珀弯眸。

楚沨颤了颤,赶忙垂下头。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还是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很年轻,年轻过头了。

像是古墓壁画上摄人心魂的艳鬼,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病态又靡丽的味道。

注意到楚沨的视线,宫泊似是不经意地勾起薄唇,朝他露出了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容。

楚沨暗暗腹诽:

这家伙,往树上一靠,跟没骨头似的。

模样不似活人,气质也不像是正派出身,难道,是六道宗哪位闭关隐修的魔修长老?

他悄摸观察宫泊的同时,宫泊也在打量他。

这小子,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灰黑色低阶弟子服,浓长的眉毛下,一双漆黑瞳仁默不吭声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虽然方才失神了一瞬,但反应还算迅速,也很谨慎。

眼神中没有寻常少年人的灵动气息,八成是真实年龄和外貌不符。

就是这气质正派了些,不太像魔门出身。

身板也挺结实的,骨架粗大,手上还有厚茧,一看平时就没少干粗活……体修还是剑修?

至于具体长相,宫泊倒没怎么在意。

被人喊了几百年天阶炉鼎,天天被高阶修士馋身子,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恐同,从来不细看男人的长相;

飞升之后,更是不允许任何雄性生物近身。

仅有的一次松懈,就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男人都是混账!

宫泊在内心怒骂,完全没考虑过自己也被囊括其中。

面上则瞧这小子愈发不顺眼——

谁说同为穿越者就要守望相助?

要真这么天真,他早在这修仙界死八百回了!

“前辈……”

兴许是察觉到了宫泊和楚沨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先前被宫泊呵斥的姚画神情不安地动了动。

她瞥了身边默不作声的师弟一眼,忽然一咬牙,当场跪了下来。

“前辈,晚辈被师弟纠缠,无意间误入前辈清修之地,实在罪该万死!但恳请前辈饶晚辈一命,若前辈需要,晚辈愿为炉鼎,尽心侍奉前辈。”

说着,姚画还故意露出柔媚姿态,不动声色地拉了下领口,想要用身体勾引那位前辈上钩。

她这次袭杀楚沨师弟,本就是想夺宝献给内门的古乐师兄的,如果对方能因此看上她,分她些许修炼资源,那就再好不过;

但其实姚画最想傍上的,还是宗门中的那些金丹长老。

可此一时彼一时,比伺候起那些奇丑无比、脸皮都快垂到脚背上的老货,眼前这位前辈,不但修为高深莫测,恐怕至少有金丹水准,模样更是俊美艳丽无双……若是能给他当炉鼎,自己还赚了呢。

姚画抿着唇,虽然不敢再抬头直视宫泊,但想到对方的长相,俏脸都不禁微微一红。

“哦,原来你是被他纠缠,才误闯本座洞府的?”

宫泊挑眉,饶有兴致地询问她。

“没错!”

姚画扭头望向楚沨,率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厉声斥责道:“师弟,我知你心悦与我,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正好这位前辈在此,我便与你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你日后再做纠缠。”

楚沨任她喋喋不休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至始至终,沉默不语。

宫泊忽然打断她:“本座不缺炉鼎。况且以你这等修为姿色,连给本座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

姚画一噎。

她咬唇不甘道:“是晚辈逾越了,但晚辈是真心想要侍奉前辈的,甚至甘愿交托性命……”

“你命太贱了,不要。”

姚画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

可纵使心中气极,却再也不敢随意出声。

“旁边那个,你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