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这小子冷哼一声:“你话太多了。等到了地下,再跟林师兄谢罪去吧!”

他才不会给敌人喘歇的时间,当即握着匕首跃身而上。

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逼得古乐倒退一步,试图与楚沨拉开距离,但楚沨上辈子就知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古乐手里那把伞,攻击招式和□□没什么两样,自然不会允许他得逞。

“师父,记得躲远些!这边弟子一个人能解决!”

打斗的同时,楚沨还故意朝身后遥遥喊了一句。

看似关切,实则是在给古乐施加心理压力。

果不其然,古乐一听他还有师父在附近,顿时面色大变。

“居然二打一?无耻!”

“比不上师兄翻脸无情。”

楚沨反唇相讥。

见古乐内伤不轻,他刀刀都往对方伤口上戳,并且格外照顾了下半.身。

气得古乐差点经脉逆行,又吐出一口淤血来。

而另一边的宫泊压根儿不用他喊,早在两人开打之际,就让白念带着自己远离了战场。

“这小子,真是我教出来的?”

他用神识观察着楚沨的招式,作风堪称卑鄙阴险,眉头高高挑起,有些费解地喃喃自语。

但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前战斗的风格,宫泊唔了一声,心情复杂地对白念道:“好像确实是我教出来的。”

不能说大差不差,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白念:“…………”

他没有活人的正常思维,也不会说话,只能默默听着。

“行了,没什么可看的了,那小子赢定了。回去吧。”

宫泊观察了一会儿。

见大局已定,古乐节节败退,伸了个懒腰,对白念下达了命令。

白念默默地带着他转身离去。

正如宫泊所说。

下一招,楚沨便直接打飞了古乐手中的青伞。

不顾对方惊恐的求饶,他手起刀落,将匕首深深扎在了古乐的胸膛上。

刹那间鲜血狂飙。

楚沨不为所动,漆黑眼眸沉肃冷涩,单膝顶在古乐的小腹上,死死地压制着他挣扎的动作。

比起姚师姐那次迫不得已之下的自保,这次杀人,他显得冷静多了。

脸上的表情也更少了。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古乐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栽在一个低阶弟子手上。

恍惚片刻后,突然回光返照般惨叫起来:“不行!我不能死!放开,快放开我!!!”

楚沨自然不可能听从。

古乐死死瞪着他,瞳孔逐渐涣散。

他抓着楚沨的手腕,无力地喃喃道:“我要是死了,就……便宜、那个老头子了……”

什么意思?

楚沨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已经远离争斗现场的宫泊猛然回头。

“不好!快回去!”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楚沨眼前一花,原本奄奄一息的古乐消失在了视野中。

他惊诧抬头。

古乐垂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扭曲,浑身血色魔气翻涌。

周身气息也顷刻间暴涨。

筑基中期……后期……甚至还在继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会突然复活,但楚沨敏锐察觉到不妙,立刻转身欲逃。

“小子,虽然本长老得感谢你,要不是你,这降神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发挥作用……”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阴森怪笑,“但古乐这小子,修为太浅,骤然施展,本长老最多也只能恢复至假丹境界,实在是,让人有些恼火啊。”

楚沨瞳孔骤缩。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寒毛直竖——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当初宫泊究竟给他和姚师姐放了多少水。

否则光是元婴修士的威压,就足以碾碎他们!

该死,都快要死了,好好的,怎么会想起这些?

楚沨头一次后悔了:

方才自己为什么要多那一句嘴,让宫泊离远些?

下次,他就该把师父别裤腰带上,最好寸步不离身边!

……前提是,还有下次。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盯着他,突然嘿嘿一笑,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反手朝楚沨的方向掷出。

匕首化为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楚沨想躲。

但速度太快,身体根本反应不及,只能睁大眼睛等死。

却听“铮——”的一声共鸣,一道青灵符咒挡在他面前,苦苦坚持了一息时间,如碎镜般散落一地。

那道匕首也因此势头稍减。

带着不足原先一半的威力,重重扎在了楚沨背上。

楚沨闷哼一声。

后背像是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被带得扑倒在地。

但他并未感觉到疼痛。

是……师父给他的金蚕软甲。

楚沨浑身冷汗,趴在地上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一直有贴身穿着。

感觉到那气息的靠近,他立刻一激灵爬起来,如临大敌地盯着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古乐”——危机还远没到解除的时候呢!

“你这炼气期的小子,身上倒有不少宝贝呢。”

对方眯起眼睛打量他:“可以抵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符咒,还有高阶防御法宝,小子,你师父是谁?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种好东西,居然给区区一个炼气期……”

“是我。”

一道冷冽嗓音自天空中传来。

楚沨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古乐”则面色大变,摆出防御架势:“什么人?”

人影从天而降。

楚沨望着那人戴着玄铁面具的侧脸,愣了一下。

这是师父?

不,不对,身形对不上。

“小子,往哪儿看呢?本座在这儿。”

身边传来咳嗽声。

楚沨下意识低头,看到迷你师父负手站在自己身边,一双眼睛紧盯着那边被收拾得狼狈不堪的“古乐”,满脸不爽地冷哼:

“区区一个夺舍的假丹境,就敢自称本座了,还把你弄得这么狼狈,作为本座的弟子,真是有够丢人。回去加练!”

一如既往的毒舌。

但此刻听起来,却分外让人安心。

楚沨低头看着眼前小小的师父,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顺便伸手摘去了对方发尾上的一片草屑。

他这师父嘴上不说,其实挑剔臭美得很,平时也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

搞成这副模样,看来是真急着赶路了。

“是,师父。”他语气轻快地说。

“弟子今后,一定加倍努力,替师父撑起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