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好,很好,”须臾,白昊低笑一声,“不愧是你,从来不肯吃半点亏,哪怕暂时忍气吞声,事后也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

不过,你果然是在东域某处。

他很快平静下来。

神识投向仙宫之外,于那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云海之中无限延伸。

但最终还是和从前无数次那样,无功而返。

白昊叹息一声。

“就这么直接告诉本座,当真不怕我仙宫找上门吗?还是说……”

你其实也在图谋着什么?

洞府内。

楚沨被骤然澎湃的灵力波动震得踉跄退后。

他用手臂遮挡着刺目的金光,眼神骇然地盯着宫泊手中的青伞——

仅仅一滴血液,就直接将法宝提升两个阶级。

这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白昊修的是正统大道,至精至纯的仙尊血液,与伞中的血煞魔气本是水火不容,却在宫泊的制衡之下被迫拢合。

两相交汇,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灵力波动。

幸好楚沨刚搬来这洞府时,宫泊就在门口布置了几道阵法。

如今看来,倒是防患未然了。

“低阶灵宝?马马虎虎吧。”

待到一切平息,宫泊看着手中重新变为天青色的大伞,语气平淡。

相比之前,伞边多出了一条淡金色的勾边。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怨气,仿佛都已经被那滴仙尊血液净化超度。

乍一看,它现在就是一柄再正常不过的灵宝。

伞尖的剑锋之上,甚至还沾染了几分白昊所修炼功法的凛然正气。

但宫泊知道,这些只是表象罢了。

“试试。”他把伞抛给楚沨。

楚沨接过。

斩出几道寒芒后,忽然“咦”了一声,将原本灌注在伞骨内的灵力,全数注入伞面——

霎那间,洞府内犹如化身修罗地狱。

天青色伞面被魔气迅速侵蚀,重新变回了那副血煞四溢的模样,威力甚至还更甚从前。

“师父!”他惊喜抬头,“这东西,也太、也太……”

楚沨憋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件灵宝。

倒是宫泊哼笑一声,帮他找到了精准的词汇:“你是想说太阴了对吧?”

楚沨连连点点头。

想想看,两方对峙时,好好的正道灵宝摇身一变,突然冷不丁窜出一大股魔气突脸,简直阴到没边了!

“挺适合你这小子的,”宫泊点评道,“但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

楚沨立刻抱紧了青伞。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虽然宫泊见他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不过,若是师父想要的话,弟子自然是无有不从……”

“行了,少惺惺作态,本座又不会跟你抢。”

宫泊没忍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东西你收着吧,金丹之前别随便拿出来,否则就等着被人杀人夺宝吧。还有,用的时候也记得离本座远些,那混账的伪君子气息,本座看了就烦。”

楚沨哦了一声,颇为宝贝地摸了摸那把伞。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收回了储物戒指。

这可是师父送他的,还是件属性罕见的低阶灵宝!

整个六道宗恐怕都没一件吧?

能遇到宫泊这样的师父,楚沨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虽然师父收下他,呃,目的也不太单纯。

但论迹不论心,至少目前,楚沨觉得还是自己亏欠对方良多。

所以他也想为宫泊做些事情,踌躇片刻,主动开口道:“师父……”

“再叫一声师父,本座就把你的嘴缝上。”

楚沨识趣地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等宫泊差不多消气了,他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师,咳,那个,弟子斗胆,想问一下,您最近,可需要弟子在旁照看?”

距离上次他在洞穴里发现宫泊意外昏迷,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楚沨担心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故而有此一问。

他已经做好了宫泊生气的准备。

但小傀儡只是站在原地僵了僵,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背过身去,两只指甲盖大的小手掌紧扣在身后。

还好,有袍袖遮掩,看不太出来。

“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半晌,宫泊冷淡道:“不到筑基,你对本座半分用处也无,至于护法,那金丹傀儡的用处都比你大多了。”

楚沨捏紧了拳头,又缓缓放松。

“是,弟子明白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猛地望向洞府出口。

宫泊注意到他的气息变化,心想难道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这小子不是一向脸皮很厚吗,怎么才这点打击,就让他方寸大乱了?

“怎么了?”

楚沨定了定神,“古乐死了。”

宫泊微怔。

正想问这人不是早死了吗,就立刻反应过来:“他被人杀了?在哪儿?”

楚沨点头。

“我只能隐约感应到,应该是在离宗不远的地方。”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为了制造这个傀儡,自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而且古乐一死,他身上的异样定会被人发现。

楚沨果断道:“师父,在宗门发现之前,我得赶紧过去一趟,把古乐的身体处理掉。”

宫泊颔首。

在楚沨受宠若惊的表情中,难得又主动跳上了他的肩膀。

无聊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戏可看。

以他爱凑热闹的性子,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小傀儡拽了拽楚沨的鬓角,宛如骑在马上的将军,意气风发地指挥道:“徒儿,出发吧!一起干坏事去!”

楚沨无奈一笑,明明他才是苦主好吧?

但到底还是顺了宫泊的意思,戴上了那顶隐藏身份的墨蛛纱斗笠,又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

洞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落下。

楚沨压了压斗笠,神情恢复了严肃:

“坐稳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