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驰的课表和许秋泽差不多,许秋实记得很清楚。
周一上午有早八,许秋实起了个大早,帮荀文耀煮了点粥温在电饭煲里,再赶回江翊驰那给他做早饭。
平日都要许秋实敲门催促起床的小少爷今天一反常态,提前坐在沙发上等候。
许秋实开门进屋,看见客厅中的身影,有些惊讶:“起这么早?”
“你昨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消息?”江翊驰开口就是质问。
“手机延迟了,看见消息就回了。”许秋实解释。
江翊驰昨晚发完短信,迟迟没有收到许秋实的回复,满脑子都是许秋实和荀文耀相处和谐的画面,完全忽略荀文耀还在酒吧上班的事实,等许秋实发来回复时,正在气头上的小少爷决定也晾他一会,没想到人家毫无心理负担地睡着了。
“早叫你换手机了!”江翊驰气道。
“嗯,等空了看。”许秋实应得干脆,不给江翊驰继续发作的机会,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江翊驰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起身跟了上去,站在许秋实身后开始找茬。
这个不要,那个不吃,鸡蛋多煎会,火腿加酱油,在小少爷英明神武地指挥下,为自己换来一顿难吃的早餐。
刚想摔筷子,许秋实看了他一眼:“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不要浪费食物。”
那一瞬间,江翊驰感觉自己好像被训了,气焰顿时萎靡。
其实也没多难吃,就是跟平时吃的不太一样,江翊驰脸上浮现大写的“委屈”二字,一边生闷气,一边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
许秋实见状,语气中带上一丝哄人的意味:“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哼。”江翊驰这才缓了脸色。
许秋实嘴角微勾,心头涌起一阵想要摸摸那颗脑袋的冲动。
跟小少爷相处过便会知道,他只是任性一点,脾气差点,嘴巴毒点,但本质不坏,能听得进话,还有着自己独特的体贴,在许秋实眼里,小孩偶尔耍耍小性子是正常的,甚至有些可爱。
小少爷带上许秋实给他收拾好的背包,站在厨房门口喊:“许秋实。”
“嗯?”正洗碗的许秋实扭头看他。
“你不送我出门吗?”小少爷扬起下巴。
“来了。”许秋实快速冲掉手上的泡沫,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跟着江翊驰走到门口,挥挥手向他道别:“路上小心。”
江翊驰坐电梯直达停车场,靠着车座给小张下达了一个任务。
将小少爷送出门后,许秋实收拾收拾家里,打算下楼抽根烟。
早上来时保安亭里是吴明值班,两人最近熟络不少。
吴明有固定的放风时间,那次之后他们又在吸烟亭偶遇过两次,得知许秋实试用期结束转正后,吴明对他肃然起敬。
江翊驰的难搞程度在他们小区是出了名的,当初他家的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在小区门口进进出出,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吸烟亭里,吴明果然在这,互相打过招呼,许秋实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正聊着天,陈顺突然跑过来喊吴明回去帮忙搬东西。
“什么东西啊?你们三个人还搬不动?”吴明不大乐意地捻灭烟头。
“一张实木办公桌,重得很。”陈顺苦着脸说。
“没报备吗?”吴明问。
“没有,是1栋12楼的业主。”陈顺看了眼许秋实,压低声音道。
闻言,吴明顿时头疼起来。
“怎么?”许秋实下意识问了句。
“嗐,这个业主有点,那啥。”吴明挠挠脑袋,想找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
“精打细算。”陈顺适时补充。
“对,相当地精打细算。”吴明一边说一边走,许秋实顺势跟上。
“送货的把桌子放门口就走了,说业主没给送上门的费用,咱也没有业主的联系方式。”陈顺的语气满是无奈。
“那你们要给他送上去吗?”许秋实心中有了计较。
“没人搬,可不得我们搬了。”吴明重重叹了口气。
小区的封闭式管理导致外来人员想进入必须要业主提前报备,平日外卖和快递都是由物业统一收取再安排员工为业主送上门,但像这种大件物品,业主一般是会报备后让专门的送货员来搬运。
三人来到小区门口,深胡桃木材质的办公桌就这么放在地上,吴明试着抬了抬,顿时想骂娘:“这桌子少说得有三四百斤,搬就算了,不小心磕坏了算谁的?”
“那咋办啊吴哥?”另一个年轻点的保安问。
“我问问经理吧。”这种情况吴明不敢随便处置,给物业经理打了个电话,对面核实完情况后,向他们下达了搬运的指令,说是业主不介意磕碰到一点点。
“这叫什么事儿!”吴明只能自认倒霉,招呼几个同事一起动手搬桌子。
许秋实还记得昨天江翊驰说过的话,有了对方给的免责声明,终于决定出手:“吴哥,我也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