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樱花瓣(1 / 2)

季逾白向梁洛舟提出结婚,是以为对方同自己一样,都需要一段婚姻应付长辈。

虽然他接受过西方教育,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传统到这辈子只想结一次婚,并且能全心全意的对待这段婚姻。

形婚太容易给婚姻埋下隐患,他不想让人看笑话,所以从没考虑过。

于是才郑重地向她承诺。

但他没想到,梁洛舟会答应得那么利落,甚至先提出领证。

“我们不过见了三面,梁老师就对我这么放心?”

见季逾白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梁洛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确实有些急不可耐。

她嘴唇微颤:“我…家里催得紧,想早点定下来。”

季逾白轻轻点头,随后问她:“明天领证,可以吗?”

梁洛舟:“可以!”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季瑶大受震撼: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不对——你们在干嘛?

简直闻所未闻!

“忘了问,”梁洛舟继续,“你对未来的妻子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能够接受我的工作就好。”

季瑶疑惑的眨眨眼:这是什么直男发言?不应该说——没有要求,是你就好吗?

从餐厅出来,到地下车库。

上车时,季瑶下意识拉开副驾驶车门,随后想起什么,又退到一边对梁洛舟做出一副“您请”的样子:“梁老师,我未来的嫂子,以后这就是您的专属座位了!”

“……”

梁洛舟被她弄得耳热,但也没扭捏,微笑着坐上去。

·

回到家,梁雪华没有着急问她相亲情况。

毕竟这次的人不是她看中的,女儿去应付已经很委屈了。

见人失魂落魄地倒在沙发上,梁雪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辛苦辛苦。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都给你推掉了,不用你去见了。”

梁洛舟坐直身体,接过水杯,咕嘟咕嘟的喝到杯子见底。

“妈,”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我要结婚了。”

“啊?”

梁雪华足足沉默了三两分钟才反应过来,她大惊失色:“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跟今天这个男的结婚啊?你疯了呀,他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父母也没什么文化的呀……”

“妈、妈,”梁洛舟赶紧解释,“不是跟今天这个,是跟季逾白。”

“季逾白?”

梁雪华努力回忆这个名字:“那个律师?”

梁洛舟盯着妈妈,缓缓点头。

“可以啊!跟他结婚是可以的!”

见妈妈喜笑颜开,梁洛舟绷着的弦终于松了松。

她一字一字地往外吐:“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梁雪华吓一跳:“噶快?”

那么冲动,不是自己女儿的风格。

她想起女儿和季逾白相完亲的那天晚上。

当时明明哭得那么伤心,结果今天又说要跟他结婚?

梁雪华眼睛一眯:“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人家?”

“没有!”

梁洛舟就差跳起来反驳。

梁雪华冷哼一声,在她眼里,女儿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要休息了,困了。”

梁洛舟心虚地躲回房间。

“冲了澡再睡。”梁雪华在她身后提醒。

末了,又点她一句:“喜欢别人没关系,就是骨头不能太轻!”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很满意季逾白这个女婿的。

……

翌日清早。

梁雪华在阳台哼着小曲儿,浇花择草,没一会儿又折了两根小葱回厨房。

她把一碟皮蛋拌豆腐端上桌时,梁洛舟刚好从房间出来。

为了拍照上相,她妆化得浓了些,一身素雅的淡白旗袍,低领的领型衬得她颈部线条精致修长。

“漂亮。”梁雪华从不吝啬夸赞。

梁洛舟脸上划过一丝羞赧,随便吃了两口早饭就拎着包跑到玄关处飞速换鞋。

“慢慢的,”担心她摔了,梁雪华提醒,“车刚来。”

意识到季逾白已经在楼下等候,梁洛舟穿好鞋,在妈妈面前站得笔直:

“妈,你看我这样行吗?”

“口红会不会太深了?”

“头发捋到哪边会好看一点?”

“好看好看,你是我生的,怎么样都好看。”梁雪华不胜其烦。

“好!那我走了!”

看着梁洛舟着急忙慌的背影,她啧啧叹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

季逾白长身立在车边,鸽灰色的西服质地精良,清隽温雅很衬他。

梁洛舟仔细地瞧,发现他梳了个三七侧分的发型,显得人格外英俊贵气。

“早上好。”

他礼貌地说完,又绅士地拉开车门请人落座。

梁洛舟坐到副驾驶位,在季逾白启动车身之前,决定将酝酿了一整晚的话说出来。

“在领证之前,我还有话要说,”她微侧过头去看他,“我不能接受婚内出轨。”

她眼底泛开雾气:“我讨厌这种人…甚至可以说是恨。”

季逾白闻言微怔,回过头看她。

第一次从她脸上捕捉到恨意。

“我向你承诺,我绝不会婚内出轨。”他本来也不屑于做这种人。

梁洛舟敛好情绪,故作轻松地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摆在腿上:“那我们出发去民政局吧,东西我都带齐了。”

领证过程比预想的还顺利,两人拿到结婚证的时间算起来不超过半小时。

梁洛舟不免好奇:“今天领证的人这么少?”

“今天4月1号啊,”颁证人笑着说,“来离婚的人都没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