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2 / 2)

原确瞥他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竟也含笑,他的眼尾睫毛格外卷翘,像一抹上挑的眼线。

这双小狐狸一般的眼睛,此时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着他——

“原确。”路沛弯起嘴角,“我确信,我们会是朋友的。”

原确:“你相当自作多情。让开。”

“不好意思啦。”

路沛从柜板中钻出,活动了下被挤压得僵硬的关节,对着他挥挥手,说,“拜拜,原确,晚点见。”

原确一点都不想再和他见面。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外套,一圈圈绕完绑手带,拿起柜子里的单肩包……重量不太对,偏轻。

检查一番,里面果然少了一样东西。

他最常用的匕.首。

……

“腰哥,他在这!”

“哪里?”

“东南角这里!”

“压住他!”

任腰迅速赶到矿场的东南角。

两个小弟犹如押送犯人一般,牢牢把路沛的双手禁锢在背后。

“跑那么久,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啊,露比。”任腰冷笑道。

路沛:“嗨嫂子,好巧啊……”

“贱人!”任腰狠狠一拳砸在路沛的右脸上。

一拳头把路沛砸得偏头,刮得耳朵嗡嗡的。

路沛缓了缓,把脑袋转回来,恍然道:“挨揍原来是这种感觉?”

被任腰打过的地方,几乎是瞬间起了红痕,淡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配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竟然狼狈得很好看。

“爽么?”任腰狞笑道,“等一下让你爽个够。”

路沛在教改所里待了个把月,头发有些长了,任腰拽着他的头发,拖着他上矿山。

“哎呦哎呦好痛……我自己走行不行啊我自己走——”路沛嚷嚷道。疼是真疼,感觉头皮都要被拽下来。

他紧握着那枚路巡留给他的强化剂,只要再用力一点,藏在中央的针尖就会刺破他的皮肤。

由于任腰拽着他的头发,小弟左锋便松开了他,另一个钳制他的小弟看着壮实,其实没怎么用力,任腰本人更是谈不上健壮。

他悄悄把纽扣状的针剂藏回袖口夹层中。

“好痛好痛……”

路沛一路哎呦地叫唤,被任腰拖着上陡坡,爬上一座矿山的山顶。

这座矿山,大约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一面几乎是完全垂直的峭壁,另一面衔接着两段陡坡,方便工人爬坡。

任腰用力推他一把,路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才扒着地面,把身体稳在悬崖前侧。

另一个小弟也放开了他。

现在没人钳制路沛了,但他的手指再往前一厘米,便是崖边,于是他看得很清楚,峭壁这一侧,几乎是垂直面,如果掉下去,只有岩羊才能在这找到下坠缓冲的可能性。

“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背弃誓言,我杀了你,你绝不反抗。”任腰冷冷地说,“到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路沛:“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真不喜欢男人……”

“闭嘴!”

任腰弹出刀刃,在空气中划了两下,逼近路沛。

“你这张灵活的嘴,狐媚的脸,骗了不少人吧?”

路沛:“不不不不有话好好说啊嫂子……”

任腰不准备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刀刃的尖端,径直划向他的脸颊!

而这瞬间,路沛先一步弯腰,猛力踹向他的小腿,一脚踹得任腰向前倾倒,然后他借力侧转,拽过任腰的衣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前一推!

任腰立刻摔在路沛身前,手臂悬空,小刀滑落,掉下悬崖。

情况反转得太快,任腰一眨眼,再一翻身就会坠崖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不……”

几个小弟如临大敌,却不敢靠近,斥道:“放开腰哥!”

“别着急。”路沛提起他的衣领,“马上让你爽个够,嫂子。”

“你敢?!”觉察危险,任腰惊惧万分地骂道,“你敢对我动手!猛犸哥会杀了你!绝对会!”

“去你的。”路沛微笑,“我只有一个哥,他都不敢说杀了我。”

他一脚把任腰踹下悬崖。

失重的瞬间,任腰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啊!!!”

“砰!!”

一声巨响,身体落地。

小弟们惊呆了。

三四层楼的高度,不至于直接摔死人,任腰的身体在地上抽动,咒骂着呼痛,但痛到发不出像刚才那样大的声音。

小弟们面面相觑。

“愣着干嘛,去救人啊。”路沛说,“他万一死了,猛犸哥不得让你们陪葬?”

“操!”小弟们骂道。

几人连忙往下跑,没出去几步,左锋又主动停下,说:“你们下去把腰哥送医护室,我在这盯着这小子,免得他跑掉。”

……

等原确抵达矿山,任腰正在血泊中有气无力地咒骂:

“我要杀了他……你们都别动……别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砍下他的脑袋……”

“您放心!左锋在上面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逃走。”

两个小弟弄来了医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把任腰的身体移动到担架上。

简单用检查一番,任腰的身上没有刀伤。

不是为了行凶杀人,或者栽赃陷害?

那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匕首?

原确感到些许困惑,他仰起头,远远看见地上人的身影,盘腿坐在悬崖边。

他懒得折返几段缓坡,直接从悬崖垂直这一侧徒手攀爬上去。

他爬到顶的时候,路沛正在和左锋闲聊:“那个米布丁真的很好吃,但不能光放冷藏,食用之前放到冷冻柜里冰10分钟,10分钟后拿出来又甜又爽口一点都不腻,哎好怀念……”而左锋一言不发,愤恨地盯着他。

“地上人。”原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狠狠吓了路沛一跳。

“我天。”路沛惊道,“你怎么从这上山?这么直……你爬上来的?”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原确:“还我。”

路沛:“哦哦。”

他摸出藏在怀中的匕首,尖端用纱布包了几圈,他很有礼貌,握着刀刃这一侧,用刀柄对着原确,平着递过去:“给。”

“为什么。”原确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匕.首?

闻言,路沛忽然翻转手腕,似乎是想反手握刀柄——原确眼疾手快,先一步抬掌,按住他的手。

“因为……”

路沛下压肩膀,前倾身体,稍长的洁白发丝便在背上游弋。

他的鼻尖悬停在原确的鼻尖之前,呼与吸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清晰可闻。

这个动作,像是趴在礁石上的美人鱼,主动仰起头献吻。

原确呼吸一顿。

立即警惕地偏开了脑袋,保持些许距离。

“刚才不是说过‘晚点见’吗?”路沛咬着唇,笑吟吟道,“又见面了,原确。”

他们二人的脸颊靠得很近,从左锋的视角,从矿山脚下其他小弟的角度,两个人如此相靠,简直是在接吻一般。

同时,原确的手掌完整包住了路沛的手,虽然是为了截停他拿刀的动作——但放远看,完全是在十指相扣。

公然而大胆的调情。

“你们这对无耻的奸夫!”左锋指着他们,万分震惊道,“你们俩是一伙的!!!”

“把他们两个一起押去见猛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