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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言和本身是有这个打算, 既然宁不移自己提了,正好不用他找借口说出来。

男人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含笑道:

“可以, 但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给我什么报酬?”

宁不移闻言睁大了眼睛, 说好了陪他的, 怎么还要报酬,大奸商祝言和!

可他又不能拒绝,一脸肉痛开口道:“那我给你钱。”

他眼神巴巴地盯着祝言和,写满了你别要我钱几个大字。

祝言和笑得玩味:“我不缺钱。”

静谧的病房内只剩他松一口气的声音, 眉头刚舒展又蹙起:“那你要什么呀?”

祝言和没有说话, 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好像在打算把他卖了一样。

宁不移抱紧自己的身体, 斜眼看他:“你要干嘛?我有女朋友的!”

宁不移再傻也怀疑他的好兄弟对他图谋不轨。

他坐在病床上背着玻璃窗, 皮肤边缘透着光线映出暖橙色,祝言和轻嗤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以为追你的人排到法国还是以为自己倾国倾城?觉得是个人就要为你俯首称臣?”

又说他!宁不移嘴一撇,两腿在祝言和裤腿上一蹬一蹬,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好难伺候!

他声音闷闷的:“那你到底要什么?”

一只手抬起他的脸,祝言和眸光定定,道:“我要你——”

“做我的助理。”

祝言和存心逗他, 说话还要喘口气,宁不移心情跟做过山车似的, 看着他眼含玩笑气不打一处来。

宁不移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张开嘴就咬上了虎口处,犬齿陷进皮肉, 也没多疼。

只看见少年的发旋和撑在他手上鼓起的脸颊,他象征性地收手,宁不移立刻咬着又拖了回去,还抬着眼瞄他。

小狗护食。

祝言和开口:“做我的生活助理,一个月一万。”

小狗松口。

不对,一个月一万,他直播一个月不止一万,想着又要咬上去。

选择性护食。

祝言和看着他松口反应过来又咬上,几乎要气笑,这是嫌少了。

宁不移对钱没有概念,他只知道钱越多越好,所以他要多,祝言和不会也不能惯着他。

“我可以给你把你哥叫来。”

宁不移还是不为所动,还磨了磨牙齿,说了要陪他的,又耍赖,赖皮鬼祝言和!

男人见他没动静扼住下巴强硬收回手,齿痕浅浅一圈在虎口处显眼得很,他大马金刀往病床上一坐,掐着宁不移的腰摁下,让少年被迫趴在他的大腿上。

他有些慌了:“祝言和,你要干嘛!”

祝言和不欲回他,只抬手又落下,一记巴掌扇在少年的臀部,隔着裤子他力道重了点,发出一声闷响,宁不移红着脸回头控诉:

“祝言和!我是病号啊啊!”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巴掌,臀部柔软的触感接触掌心时还弹了弹,宁不移被扣着腰手腿乱晃,把他丢水里可能会游出去,他这下不说祝言和了,转头开始向外面求救:

“护士姐姐!救命啊!这里有人打人!”

祝言和轻笑一声,且不说这里是私人医院,墙里都装了一层隔音棉,他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他,祝言和又抬手扇了下去,这下宁不移彻底老实了。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内心默默记了祝言和好几笔,讨厌鬼祝言和!

看他老实了,祝言和没再下手:“欠的债你不用还了。”

宁不移倏地抬起头,他怎么知道自己欠债了,那群人不是打了他跑掉了吗?

“为什么?”

他随口道:“我报警了,警察说故意伤人赔偿和债务抵消了。”

宁不移“噢”了一声,又趴了回去,奇怪嘞为什么之前挨揍的时候没有抵消。

祝言和不打算再打,他把宁不移扶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问:“你现在不用还债了,你那么多钱还要干什么?”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祝言和眼睛里有火一样,不说是不是又要打他屁股了!

宁不移不敢看他,低低说了声:“我要买房子。”

祝言和静静看着他,问:“你觉得在网吧住不舒服吗?”

他只以为宁不移不想寄人篱下,或者是觉得空间太小他不喜欢。

宁不移摇了摇头,他伸手推开眼前的脸,搪塞道:“不是,你不懂,你别管这么多了!”

他一脸拧巴样,祝言和没打算追着问:“生活助理,或者我去把你哥叫来。”

宁不移不懂生活助理是什么,说不定是擦地什么的,不答应祝言和就会被他哥念叨,要不还是去被他哥念叨吧,就说是不小心摔了什么的。

权衡利弊下宁不移从他腿上爬下来,吭哧吭哧爬上床盖好被子,朝床边的人挥挥手:“把我哥叫过来吧。”

祝言和起身,眯起眼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点。

想得美。

今天天气好点,没昨天那么大风,祝言和的大衣没穿在身上,正裹着怀里的人。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的眼光,堂堂祝市太子爷,抱老婆似的抱着一个男的,那男的还压在太子爷头上作威作福,这报道去娱乐新闻都够喝一壶了吧。

宁不移嘴里说着抗拒的话,抱着他脖颈的手却越搂越紧:“我不要去!我要回家!”

他明明都说了让李昌过来了,结果这个讨厌鬼居然,硬要他去上班,哪有这样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

祝言和打横抱着人从医院里出来,长长的阶梯他向下走一步宁不移就被颠一下,害得少年只能抱紧点。

宁不移脚腕上的伤让他走不了几步路,以至于现在只能任由身体健康的祝言和摆布。

“你不去也得去,不是要我陪你么?”

他只能用牙磨祝言和的耳朵抗议,还不敢用力,怕祝言和摔死他。

“我不要你陪了!”

祝言和放任他的小动作,问:“那你是不原谅我了?”

宁不移拉了拉差点掉下去的大衣:“原谅你原谅你,你带我回网吧吧好不好?”

他不要擦地板啊!

祝言和没回他,只是把他塞进汽车宽敞后座躺着,宁不移还以为他答应了,乖巧得很。

汽车缓慢地行驶,跑得比旁边的鱼头电车还要慢,宁不移躺着没注意外面的样子,直到周围暗下来,他这才抬起头。

网吧那边没有地下室的吧?

宁不移挪起身:“你不是说好了把我带回去的吗!”

祝言和倒着车,扫了眼后视镜,淡淡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哪年哪月?哪天哪点?”

祝言和的确没有应他,可是他默认了呀!宁不移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赖皮鬼祝言和!

男人停好车打开左边车门,宁不移立刻挪到右边角落不让他挨着,祝言和绕到右边开车门,宁不移又挪到左边,似是铁了心不下车。

“你不下车?”

少年一张脸皱在一起,后发都长到了脖颈处,不说话只留背影给他,祝言和长腿一跨,直接坐进了车内,肩挨着肩紧紧靠着。

宁不移还是不说话,往角落躲,离祝言和远一毫米也是好的。

“你不是自己要跟我回家么?”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赌气道:“我才不要去你家擦地板。”

祝言和闻言脑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他什么时候说要让病号干苦力了。

男人耐心哄道:“不擦地板。”

“那你肯定是要我干别的家务!”在一边气得鼓鼓的宁不移转身用头撞他。

祝言和伸手握住他的双臂,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宁不移这么别扭,合着他以为生活助理是保姆,要洗衣擦地做饭。

“生活助理不做这些,你的工作是跟着我。”

虽然祝言和从来没有生活助理的需求,但宁不移出现了,他就有了。

“真的?”宁不移坐直身子,朝他眨眨眼,那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干还能白拿工资,他还可以一边直播一边上班呢。

祝言和不置可否地点头。

眼前的人瞬间换了副脸色。

“要去要去!”他张着手臂,已经默认祝言和会把他抱上去。

顺了宁不移小皇帝的意可算不闹腾了,乖得像只小宠物一样待在怀里,指尖摁下电梯按钮,祝言和的房子在十七楼,他们这个楼盘是一层一户。

电梯门再次打开,入眼是空旷的大厅,正对着一扇双开门,宁不移四处张望着,这个电梯门口都是他房间的好几倍大了!

祝言和单手抱着人,右手贴上门锁响应开门,家内的布局更让宁不移嘴巴都合不拢了,简约的设计风,大客厅内做了下陷沙发,阳台连着客厅,外面用玻璃窗做得伪阳光房设计。

左右两头都有两个房间,左边是一间电脑房和书房,右边的两个卧室差不多大,都带着独立卫浴。还有各种说一声就应的家具,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好有钱!

宁不移惊呼:“祝言和,你家好大。”

“嗯。”

他抱着人往卧室走,两间房都给宁不移看了看:“你要睡主卧还是次卧?”

他是做客的怎么可以睡主卧,宁不移指了指另一间房间:“我睡那里。”

祝言和面上没什么表情,却淡淡透着一股酸意。他把人放在已经铺好的床上,床面塌陷下去,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宁不移,舒服得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自己玩会儿。”

祝言和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他摸出手机给李昌编辑信息。

网吧里,李昌收到信息的时候犹如五雷轰顶,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也不发条消息,光让他着急就算了。

一收到信息就是他贱儿去别人家住一段时间的信息,李昌怒拍桌,引得上网的人都回头看他,欺人太甚,这跟女儿嫁出去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心机的祝言和,是不是想让贱贱宝和你一起睡[狗头]

两人刚在一起后的睡姿,祝言和总是规规矩矩,至于贱贱宝,必然是大字型,一条腿一般都搁在老公腰上,祝言和在梦里总觉得被一块石头压着,所以贱贱变成了含着老公睡,这样他老实多了[狗头],开玩笑的,只是祝言和圈着贱贱睡啦[星星眼]

第46章 等待他回家的妻子 他哥怎么这么生……

他哥怎么这么生气, 还好没回去,不然看到自己一身绷带不得气晕了。

宁不移坐起身,撩开自己的上衣, 白皙的肌肤上几处青紫格外惹眼,忍不住伸手按了按, 好痛!

他转身跪在床上, 两手下滑麻溜把裤子脱了,扭着头扒拉自己屁股,看看有没有被打出印子,好在还有裤子挡着, 只留了红印, 打得那么重,没裤子不得红成猴屁股了, 讨厌祝言和!

门忽然被推开, 他抬起头和站在门口的男人对视上,整个人石化了一般僵着动作。

祝言和也没想到推开门入眼便是宁不移两膝陷进被子里,雪白的屁股显露出来,上面还缀着红红的印子, 一张小脸盯着臀部皱起眉头, 那是拜他所赐。

他轻笑一声:“怎么?把屁股给我看是还要我再打一次加深一点印子?”

宁不移现在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了,他一把薅上裤子,回头狠狠瞪了门口的人一眼,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抱着脑袋,一脸丢大发了不愿意面对的模样。

谁给他看了!不要脸祝言和!

罪魁祸首看着床上乌龟一样的少年, 他上前几步:“转过来。”

宁不移闷着声:“我不要!”

才不要被看笑话,他死死抓着身下的真丝被,一副誓要与他共存亡的模样。

祝言和语气淡淡:“还想被打屁股?”还怕他不信, 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大腿根。

又打!他又没做错!

宁不移松开攥着被子的手转而捂在屁股上,反倒给了祝言和可乘之机,一把将他翻了个身,他刚要手脚并用地开始折腾,祝言和一只手扣住他的腰。

沉声道:“别动,上药。”

小狗老实。

祝言和从兜里拿出红花油,一把撩起他的衣服,他之前只是猜想肌肤下一定会有伤,真正看到的时候心还是猛地一颤。

一块一块的青紫印记缀在皮肤上,都是拳脚曾经留下的痕迹,指尖避着淤青划过肌肤,滑嫩的触感停留在指腹。

他的发丝垂落在眼前,宁不移看不清他的神色,转而催促道:“祝言和,你快一点。”

墨迹鬼祝言和。

祝言和低低应了声,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倾着瓶身往一块淤青上倒,冰凉的触感激得温热的肌肤颤了颤,他学着说明书,指腹贴上顺时针揉按。

宁不移轻嘶一声,眼睛盯着他:“你按得我好痛!”

祝言和是不是故意的!

“嗯。”

闻言他手上力度轻了点,摩挲到那块皮肤都微微发热。

他两眼瞪着正给他上药的男人,祝言和果然是故意的,被他发现了吧!

祝言和细心地依次在每块淤青上淋上红花油,再按摩几分钟直到药揉进去,腹部都抹好后,他准备把药罐子盖上,宁不移朝他眨着眼睛:“等等等等。”

说着他把身上宽松的裤子提到大腿根部,又把上面的衣服撩上去了一点,整个胸膛都裸露了出来。

宁不移点一处说一处:“这里有,这里也有,还有这里。”

祝言和按得好舒服!

祝言和本来不打算碰那些地方,以为宁不移会拒绝,没想到他还把自己拆开了捧上来,哪有不吃的道理。

掌心贴过腿根处,腿心,还有胸膛,顺着药油揉捏按摩,他也好似被宁不移身上的热劲儿传染,耳尖逐渐爬上绯红。

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下轻缓匀速的呼吸声。

这也就宁不移能睡得着了,祝言和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给他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就出了门直奔厕所。

宁不移直到下午才睁开眼,他坐起身,肚子咕噜噜响了一阵,后知后觉的饿意袭来,他在房间内喊了两声祝言和,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干脆翻身下床,刚踩上地板没多久他就投降地坐下了,脚腕受伤在地上站着都痛,他忽然灵机一动,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挪动。

既不用手也不用脚,他果然是天才。

充斥着纸质味的书房内,祝言和盯着电脑上的聊天框沉思。对面是那家店的主理人,就是之前在楼下接宁不移的桃子。

祝言和加上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要和她谈谈,对面回复很快,想来也知道他的目的。

书房的门被推开,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影,祝言和又回头看了眼窗户,窗户并没有打开,他站起身一探究竟,就瞧见木地板上宁不移正奋力往里面爬。

祝言和沉默半晌,接着立刻拿出拍了几张照片,不声不响收回手机后,出声:“你在干什么?”

宁不移本来打算吓他一跳的,还没爬到呢就被发现了,他打着哈哈:“我来找你。”

祝言和内心飘过六个点,快走几步到他眼前,弯下腰穿过少年腋下把人提了起来,脚踝一转把人放在了书房内的沙发上。

“你手机是摆设?”

他忘了!但是他不可能让祝言和知道,说出来他的一世英名不是没了吗?于是他转移话题:

“祝言和,我饿了。”

祝言和闻言应了声,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平常祝言和不在家吃,所以阿姨一般周六日才会来做饭,平日只来一趟打扫卫生。

宁不移想到什么,问:“祝言和,明天我就要去上班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晃了一瞬男人的眼:“我那儿暂时还不缺瘸子。”

一句话给宁不移听得不乐意了,双脚着地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三秒。

再多一秒他就要痛死了。

他想了想,乖巧坐在沙发上,朝祝言和睁圆了眼睛:“祝言和,你过来一下,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

祝言和抬头扫了眼,眉尾微挑,起身走了过去,宁不移一脸窝坏的表情,肚子里又藏了什么坏水呢。

刚走上前,他的上衣摆两侧被两只白嫩的手揪住,接着腹部传来轻微的撞击感,宁不移又使出自己的绝招,祝言和极力压抑自己的笑。

笨蛋,发这么小的火。

阿姨过来做了饭就走了,祝言和吃完饭有事要出去,独留宁不移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祝言和怕他无聊,临走前问他:“要不要给你把祝竹叫来?”

他抬头问:“你要出去很久吗?”

这一刻祝言和莫名觉得宁不移像等待他回家的妻子一样,他应了一声:“挺晚回来。”

少年闻言扬起嘴角,语气里带着欣喜:“我要吃麻辣烫!”

祝言和:……

他刚刚不会在期待宁不移温婉一笑再说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吧,他真是失心疯了。

“好。”

祝言和把祝竹叫了过来就出了门。

s市的天总是无常,昨个儿还妖风四起,今天就阳光明媚了,祝言和手搭在方向盘上,导航指向着一个咖啡馆的方向。

窸窸窣窣的树叶随着季节更替染上秋色,黑漆卡宴停在一家古典装修的店面门口,祝言和踩着落叶下车,门口看去,玻璃壁内坐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孩。

他抬腿走了进去,机械的欢迎光铃声响起,祝言和径直走向那个女孩。

“祝总,让女孩儿等可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祝言和无言,在她对面坐下,举手投足之间是面对宁不移时通通没有的矜贵。

祝言和眸色淡淡,眼睫下垂,他的眼前摆着一杯热咖,正腾腾冒着热气。

“多少?”

应桃漫不经心地搅着茶杯,勾起唇角道:“你能给我的是一个定值,而我能赚得更多,祝总,你我都是商人。”

他半支着脑袋,目光扫向应桃,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你应该知道,你们是犯法的。”

他对这个女孩有点印象,上次接宁不移的时候她在场,看起来似乎和祝竹的关系不浅。

“祝总怎么不直接告我呢?”应桃脸上看不出惧色,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您不是有s市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么?”

“一想到还有您祝总不敢告的人,我就觉得莫大荣幸。”

她顿了片刻,又继续道,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带挑衅意味:“竹子跟这事儿没关系。”

祝言和脸色没什么变化,任由她一个人唱着单簧,他漠然开口:“一千万。”

应桃没回话,拿起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自顾自说了句没头脑的话:“祝总,您不是为了竹子吧。”

面前的茶杯里热气逐渐散去,祝言和双手支在两侧交叠。他完全没有和对面女人沟通的想法,他只要解决事情。

“两千万。”

应桃抿了抿红唇,依旧说自己的:“有没有人告诉您,您真的很不擅长装,您喜欢那个孩子吧。”

他没打算装过,他不需要。

男人理了理袖口,有些不耐,冷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三千万,应小姐要是还没有意向,就跟你说的顶尖律师谈吧。”

桌上靠近男人的那杯咖啡已经冷却,它的主人看都未看一眼。

应桃这才从包中拿出合同,上面写着转让协议几个黑体字,感慨道:“哎呀,谁能想到祝氏太子爷是个痴情种。”

祝言和要的是在他们销毁所有涉及淫/秽的痕迹再收购这家店,这样宁不移和祝竹会足够的安全。应桃他们几人要想东山再起也随意,只是一通报警电话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出手

他拿过合同扫了眼,确认了眼没有阴阳合同的问题,冷冷开口:“希望你们,金盆洗手。”

应桃闻言微愣,随即弯唇笑出声:“要是祝总愿意给我们金盆,我们倒是愿意洗手。”

祝言和在原地沉思片刻,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祝竹倒是愿意。”

调查的文件传到祝言和手机上时他全都看了一遍,其他人的照片居然不存在被迫行为或被隐瞒行为,全属自愿行为,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在钱上各有各的苦。

祝言和并没有兴趣扶贫。

一阵清风撩过,他的发丝微微吹起来一些,口袋里手机振动,祝言和只看清了个头像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

宁不移不可置信地惊呼:“祝言和?!”——

作者有话说:拜见萌神贱贱,贱贱一岁一岁一一岁[竖耳兔头]

在一起前是贱贱天天找老公报备,在一起后贱贱要是少报一件事祝言和都不高兴[狗头]并且威胁贱贱,要是被他发现少报一件事,床上就多一次,贱贱会把手机丢他身上,给祝言和了他不要了:“你怎么不把监控装我身上!”然后祝言和就给他买了个运动相机带在身上。[狗头]

第47章 你要叫我姐夫! 对面的语气让祝言……

对面的语气让祝言和重新看了眼手机, 他做了备注区分两个号,而屏幕上赫然映着“两脚吞金兽”几个字,这是他作为“女朋友”的备注。

他顿了顿, 随即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宁不移?这是我表姐的手机,你有事?”

另一边宁不移捧着手机在沙发上都坐直了, 怀疑问道:“表姐?!”

难道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祝言和“嗯”了声, 风声顺着话筒传了过去,他随口说了几个信息:“不信?她说你会叫她宝宝,还说你还会跟她撒娇,还有——”

耳边传来的声音颤了颤, 急着打断道:“你别说了!”

宁不移羞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内心喃喃他姐姐怎么什么都说出去。

祝言和莫名伸手接住空中飘落的一片叶子,语气带着笑意:“你不是不信?”

“信了信了!快把手机还给我姐姐!”说完这声宁不移立刻就挂了。

一边守着情况的祝竹睁着星星眼:“怎么样?是不是接了。”

宁不移点点头, 祝竹刚进门的时候先是看见他一身绷带, 把他全身上下都慰问了一遍才问起他女朋友的事情,祝竹一点瓜没吃到着急。

宁不移就将和姐姐的事情说了出来,祝竹看他蔫蔫的,一把拍上他的肩, 告诉他现在打保准能通。

他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没想到真的打通了,怪不得祝竹姐知道,原来也是祝竹姐的表姐。

宁不移转头好奇问她:“祝竹姐你是不是知道我姐姐是你表姐啊才让我打的呀?”

祝竹被问得一头雾水, 什么表姐,让宁不移打也只是看她哥都把人带回家了, 还说啥生气了,就是死傲娇呗,怎么突然冒出个表姐了啊!

她欲言又止, 因为要是说错话对不上账她的贱贱宝会伤心,要是说实情她的小嫂子跑了她哥分分钟把她刀了,她开始懊悔,就不该来。

宁不移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祝竹姐?”

祝竹这才回神,干笑了两声,忽地想到了怎么说:“你怎么知道呀?谁告诉你的?”

他回:“祝言和说的,他现在在和小禾姐姐在一起。”

小禾姐姐?她哥说的?

祝竹虎口卡着下巴眯起眼,脑子里已经开始刮风暴,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吗?她哥只是一说就信了?好吧!

她拉起宁不移的手:“对呀,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姐夫~”

姐夫和嫂子差不多吧,委屈一下她哥得了。

一声姐夫给宁不移喊得正得其意,本来就红润的脸现在更是打了儿童表演的腮红一样,他揉了揉后脑勺:“谢谢祝竹姐。”

他想到什么又问:“祝竹姐,小禾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哇?”

还有第二关?

祝竹沉思片刻,照着她哥回道:“她吧,人比较直,说话都直来直去的。”

边说着她仔细观察着宁不移的反应,要是有任何不对她都得立马改口。

宁不移回想着平时的电话和聊天,小禾也总一边说他一边打钱。于是对他们有个表姐更深信不疑了,他“噢”着声乖巧点头:“还有吗?”

祝竹继续试探着道:“嗯,长得高,还好看,这里也像我一样有痣。”

宁不移依旧眼睛亮亮地看着祝竹,果然他们是一家人:“小禾姐姐是不是长得和祝言和很像啊?”

闻言她一滞,贱贱宝是要猜出来了吗?

祝竹小心翼翼道:“确实还……挺像的。”

他弯起眉眼,得意道:“嘿嘿,我猜到了!”

小禾姐姐和祝言和性格那么像,一家人肯定长得也像,怪不得祝言和是他好兄弟呢,他看人真准!

祝竹见他一副果然如他所料的模样,决定好好帮一把她哥,她忽地伸手握住宁不移的肩膀,脸色沉痛:“但她有一个秘密,你不喜欢她的话不一定能忍受。”

宁不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认同她的话:“我喜欢小禾姐姐。”

现在就算小禾姐姐没钱破产,他也能忍受。

她直直盯着宁不移的眼睛,道:“小禾她,是四爱。”

祝竹心下一狠,不成功便成仁,成了她哥就等着谢她吧,要没成她就先回家了。

四爱是什么?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祝竹给他仔细讲了所有性向,宁不移听得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像课堂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

“贱贱宝你懂了吗?”祝竹捧着他的脸,捏面团子似的捏捏左边又捏捏右边。

他眨眨眼:“我懂了!但这个为什么是秘密?”

祝竹姐说除了bg都不被大众接受,他觉得这些都很正常呀,他偶像也不是bg,只要喜欢就好了吧。

祝竹正了正色,问:“你能接受小禾吗?”

玻璃窗撒着光进来比屋里灯还亮,电视上的动画一帧帧播放,宁不移眼里闪着点点光。

“当然可以,我喜欢小禾姐姐。”

祝言和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手里提着一碗和他身价相差十万八千里的麻辣烫,脚步一顿。

动画声不小,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大门开了,祝竹又问他:“就算小禾没钱你也喜欢吗?”

宁不移点头:“喜欢。”

“就算小禾会像男的一样那个你你也喜欢吗?”

宁不移坚定点头:“喜欢。”

只要是小禾,他就喜欢。

祝言和勾着唇角,听着宁不移像婚礼上说我愿意一样的告白心情甚好,手里关上门的声音故意重了点,两人这才闻声回头。

“祝言和!”他一眼就被男人手里的塑料打包盒吸引了目光,朝着祝言和张开双手。

少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麻辣烫。

他思考一瞬,原本朝着沙发走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将麻辣烫放到一边的餐桌上。接着才走向沙发,熟练地迎着面把宁不移抱了起来,他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祝言和的身上。

一旁祝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要不是知道贱贱宝真傻她怀疑两口子逗她玩儿呢,亲密成这样了还在这玩表姐cosplay呢!

宁不移下巴垫在他肩上,问:“为什么不在这边吃。”

“真皮沙发30w,你兜里那点钱够吗?”祝言和出声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了颤动。

三十万,一个沙发,把他卖了都不够。

他嘿嘿干笑了声:“不要不要,我还是喜欢在桌上吃。”

祝言和轻笑,把人放在椅子上,祝竹也跟着走了过来。宁不移一坐好就迫不及待地拆塑料袋,祝竹看着空旷的桌上就贱贱宝面前有吃的,她由衷地发出疑问:“哥,我们吃啥?”

祝言和扫了眼她:“自己解决。”

她敢怒不敢言,是她哥把她叫过来的吧,怎么连饭都不包一个,活该追不到老婆。

一边专注眼下的少年掰开筷子嗦了口粉,侧头对上祝言和的视线,刚嚼一口一张脸就拧起来了,他把塑料盒子推到祝言和面前:“祝言和,这个不好吃,这不是那家好吃的。”

祝言和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浪费食物要打屁股。”

对面正在看外卖软件的祝竹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直了。她听见了什么,打屁股?这对吗。

宁不移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碗麻辣烫,撇了撇嘴:“那我还是打屁股吧,我不要吃难吃的。”

祝言和没说什么,只是问:“那你要吃哪家的麻辣烫?”

刚到家的助理接到总裁电话时他是想骂街的,下班了他就不是公司的人了!但是去跑个腿就拿三倍工资的话,这工作谁跟他抢他跟谁急。

当他知道是去买一碗小店面的麻辣烫时还是忍不住内心腹诽,身价上亿的总裁也会吃苍蝇馆子吗!只是他在门口瞥见里面的身影时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群聊该改名了。

喜报,祝总不用追妻了。

祝竹本来对这种看起来不是很干净卫生的食物没兴趣的,看宁不移描述的天花乱坠她莫名也很想尝试。

最终,餐桌上三个人面前都摆上了麻辣烫。祝言和眼前是宁不移吃过的那一碗,他吃了两口,并没有少年说得那么难吃。

电灯泡祝竹看着她哥自然拿过贱贱宝的那碗麻辣烫时,她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目瞪口呆了,且不说洁不洁癖,谁会吃别人的口水啊,她哥嫌别人十万八千里的人,就更不可能了吧!

爹娘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吗?虽然她哥没多老。

宁不移很快就吃完了,他无聊地望天望地,双条腿跟着晃荡,忽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祝言和:“祝言和,你不可以叫我名字了。”

祝言和侧眸看向他,眸色淡淡:“你聪明的脑袋瓜又想什么馊主意了。”

他眉毛先是拧成一条,又骄傲地仰起头:“你以后要叫我表姐夫。”

祝言和还没反应,对面祝竹先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愧是贱贱宝,她哥好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是自己扯的谎,但不一定非要圆。他定定看了眼眼前期待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可以,叫一声打一下屁股,你自己选吧。”

这也要打屁股!一点都玩不起!小气鬼祝言和!

宁不移气得瘪嘴,抱住他的胳膊就开啃,给祝言和的手臂上整了一个个独特的纹身,还没只猫儿挠人疼。

他咬完还不解气,威胁道:“我要和小禾姐姐告状,你完了祝言和。”

祝言和似笑非笑看着他:“随你。”

逆小皇帝意者,赐极刑!宁不移斜着眼看他,极为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锁定半小时。

祝竹感觉自己亮得可以,她真想走了,没看到她哥吃瘪就算了,还被两口子喂了一堆狗粮,恨!

窗外夜色淡淡地沁进来,房间内开着微暗的暖灯,周围染上片片萤色。

他正乖乖地躺在床上让祝言和上药,药一天要上两次,男人力道把握得很好,给他揉得揉得就想闭上眼。

他打了个哈欠,道:“祝言和,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一个谎要多少个谎圆上[狗头]

第48章 这里也要上药! 祝言和手上动作一……

祝言和手上动作一顿, 状若无事继续游走在小腹上:“为什么?”

宁不移眨着眼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姐夫才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祝言和知道他是姐夫所以把他当兄弟,他难道是名侦探转世?

祝言和沉默半晌, 随后为了更好地把药揉进去,他加重了点力道, 轻嗤一声:“我对姐夫一般是这样的。”

宁不移疼得哇哇叫, 其实没那么疼,但是有一点点疼。

他松开手,笑着眯起眼问:“姐夫,怎么样?”

完啦!多一个巴掌了。宁不移睁着有些湿润的眼睛, 求饶似的摇头。

“不要了不要了。”

祝言和看着他的模样心跳有些加快, 但不打算放过他,他又问:“不是喜欢听姐夫?”

说着手又重新贴上腿根, 力道还是放轻了。

宁不移撇了撇嘴:“不喜欢了!”一声姐夫就一个巴掌, 那他屁股还要不要了,祝言和小气鬼!

祝言和轻笑一声,边揉边打量着他漂亮的躯体,腿根处有点肉手感很好, 小腹平坦, 再往上一点,微微有点弧度,刚刚好。

上完药后, 祝言和给他把衣服整理好就要出去,刚起身要走少年开口叫住了他:“诶?不打屁股了吗?”

祝言和本来没这样打算的, 但既然他都提了。于是祝言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门, 勾着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宁不移呆愣住,他怎么又生气了,不是他说要打屁股的吗!直到外面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祝言和都没有再进来。

他坐在床边垂着头,给祝言和发信息,一条都没回,还好他大人有大量。

另一边,男人正半躺在床上,手上翻动着书页,眼睛时不时瞟向亮屏的手机。门口忽地传来些许动静,他依旧翻着纸张,全当做没听见。

宁不移见他没动静还暗自窃喜,自己就能悄无声息吓他一跳了,让他生气,活该!

想着他从床尾钻了进去,被子里都鼓起一个小包,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那一坨东西爬到床头缩在被子里蓄力,猛地掀开被子跪起身:“哗!”

哈哈!被吓到了吧!

祝言和定定看着他,谁家的活宝,哦他家的。

他缓缓坐起身,遂了少年的心意一把捞起他的腰摁在腿上:“欠打?”

宁不移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点着头,打了他就不生气了吧,到时候等他打一下自己就喊疼,这样他就不会打了,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祝言和懒懒笑了声,一把扒下他的睡裤,露出光滑圆润的屁股,没等宁不移准备好,“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半边屁股就红了。

宁不移转头盯着他:“痛!”

不对,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痛不长记性。”

祝言和语气淡淡,手里没停下来,几巴掌下去宁不移没声了,头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他都这么大了,还要打他屁股,之前隔着衣服就算了,现在打得这么痛!

“抬头。”

他才不要。

“我继续了?”

宁不移恨恨转头瞪着他,嘴恨不得撅到天上去,他瞅了眼自己的屁股,又把头转了回去控诉道:“屁股都被你打红红了!”

祝言和语气放缓,把人扶起来面对着坐:“为什么打你?”

他偏过头不看人:“因为你生气了。”

祝言和伸手掰过他的脸,耐着性子道:“是说好了,浪费食物要挨打。”

宁不移喏喏出声:“可是我是想给你吃,你没有吃的也不点外卖。”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叩响,噎了一下:“对不起。”

祝言和没想过他是因为这个,他用钱把宁不移滋养的很好,但是忘了宁不移从小生活就很苦,怎么会浪费食物,但真难吃的好像也会塞给他吧。

宁不移闻言一副崛起的模样,掰着指头数起来:“你打了我五下,去掉一声姐夫一下,你多打了我四下!”

“你要喊我四声姐夫!”

祝言和无言,他到底对姐夫有什么执念,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喊了四声姐夫顺小皇帝的意。

宁不移闹完这一通后祝言和就要给他送回去,他揪着床单不肯走,道:“你还没给我屁股上药,都红了!”

祝言和眉角抽了抽,还是耐心哄小孩:“睡一晚就消下去了,上什么药。”

“可是之前不痛,今天你打得我好痛,比其他地方都痛。”宁不移闷在被子里,就是不肯动。

男人垂眸扫了他一眼,思考一瞬还是出门给他拿药过来,祝言和进来的稍微晚了一点,他已经乖乖地趴在床上等着。

明明是一副旖旎的画面,房间内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氛围,祝言和自认为自己已经能出家了。

他靠着床沿坐下,将瓶子里的水淋在少年的臀部,冰凉的体感抑住了火烧的疼。

宁不移舒服地伸腰:“我说了要上药吧,我都没那么痛了。”

祝言和低低“嗯”了声,其实他手里的是自来水,红花油活血化瘀也不能乱用,但哄哄小孩得了。

哄好后把人抱着回次卧水面才重新回归平静。

夜安。

写字楼内,少年正坐在办公桌的右边,缕缕阳光顺着透过落地玻璃洒在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眼前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但是不能玩游戏,因为他的手腕还没好,被祝言和给锁住了。

祝言和本来打算的是等伤好了再把他带来公司上班,转念一想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甚至不如放网吧里,还有人看着。于是他找了个轮椅来带着人上班。

他推着人进电梯的时候,周围一圈的人视线全都有了共同的焦点,目光中都带着不约而同的八卦,谁不想在枯燥的上班日子整点乐子。

宁不移人是早上九点半进楼的,信息是九点就已经传开的。因为祝言和提前打了个电话给人事办入职手续。

到进办公室的这一路上好奇的目光没断过,名为“喜报,总裁追妻成功了”的群聊信息一直在弹出。

好想放假:看到总裁夫人了,但坐轮椅。

吃啥:哎哟我去,带身边照顾啊!

再干一单:你们没看见总裁在暗爽吗?我滴妈这是能在大boss脸上看见的吗?

彼时祝言和正在少年的身边垂眸看文件,宁不移电脑只会直播和打游戏,拿着都不知道干嘛,他转头看着祝言和批阅文件,男人的侧脸映在眼里,他有些入迷,姐姐一定长得像祝言和一样好看。

宁不移的视线太炽热,想忽视都难,男人头也没抬:“我脸上有字?”

“没有啊,因为我在想姐姐,我觉得姐姐应该像你。”宁不移说得理所应当,祝言和听得一脸黑线,望梅止渴,望的是他止的还是他。

不过这也点醒了他,在宁不移心里,他和小禾始终是两个人,他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宁不移能接受这些。

一声呼唤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宁不移趴在桌子上:“祝言和,我好无聊啊。”

祝言和问:“你想干什么?”

他摇摇头:“不知道。”

男人若有所思,伸手摁下一旁的连线电话,正在总裁办的助理接到了电话,周围同事都围了上来,谁不知道祝总金屋藏娇。

“诶诶,boss让你去干啥?”其中一个小助理好奇问。

总助嘿嘿一笑:“没说呢,待俺老孙一探究竟。”

总助推开门,两人并肩坐在桌前,莫名觉得平常气场两米八的总裁都矮了几分。

“祝总。”

他指了指一边的宁不移,道:“带他去你办公室,看着点别让他受伤了。”

被指的对象坐着朝他眨眼,人畜无害的脸上写着“我很乖我不惹事”。

他转身捏着少年的下巴朝向自己:“不准惹事,不然扣工资。”

听见扣工资几个字宁不移点头如捣蒜,那不行。

总助也应声点头,内心压抑不住的兴奋,且不论祝总还有这副表情,而且就这么把八卦中心交给他了吗,那他不客气了。

“这里就是咱们总裁办。”总助推着他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入眼便是齐刷刷的几双眼睛,看见他的时候两眼放光。

“咳咳,全体看过来,这是祝总的——”总助介绍到一半卡了壳,看向他。

其他人都看向他,办公室内忽然安静,所有人都等着正主发话呢,宁不移这才接上话:“哦哦,我是祝言和的好兄弟!”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都传递这你懂的,城里人都把这叫好兄弟是吧,也可以,也行吧。

其中一个小助理出声:“好萌的弟弟!”

原本大家都远远看着,见宁不移还羞涩地微笑,都围了上来。几个姐姐蹲在他的身边,关心着他的身体状况,还给他塞了一堆零食,诱哄道:“弟弟,你和祝总什么时候做好兄弟的啊?”

大家这么大的企业混出来,都是人精,顺着宁不移的信息说。

他回忆着相遇那一天,道:“好像是两个月前。”

原来和祝言和认识已经这么久了!

“没错没错对上了,boss就是那时候开始有早退的。”其中两个人在一边窃窃私语,“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能让他们boss一个从未在工作时间离开办公室的人短短一个月内连着早退半个月,实在是高人。

总裁办几个人带宁不移聊得欢乐一片,从公司内外聊到总裁上下。公司秘辛听得他一惊又一惊,还可以这样。

“弟弟,你是不知道,以前祝总脸天天都黑的,我们几个每次都不愿意去汇报,因为会——”一抹黑影走了进来,那人说着突然戛然而止,憨憨地笑着掩饰尴尬。

宁不移听得正起劲:“会怎么样啊?怎么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贱贱就这么没节操[狗头]宝宝我们喜欢你[彩虹屁]

第49章 炸毛老头 “会好奇心害死你这只小……

“会好奇心害死你这只小笨猪。”一只手捏上他的后脖颈, 宁不移梗着脖子回头,对上来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才猪,祝言和是猪。”他斜着眼说回去, 周围几个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另外还得是总裁夫人。

祝言和笑意不达眼底, 收回手转而迈着步子往外:“那猪去吃饭了。”

诶!没说吃饭啊!他有些着急,差点没拉住飘着的那点衣角:“怎么不带我去!”

祝言和垂眸扫了眼攒紧他衣服的手,伸手包裹住他的手往外扯:“我是猪,怎么带你去?”

手背印着的掌心温热, 即使他的手用力不大但宁不移还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攒着, 摇着头改口:“不是不是!错了错了。”

祝言和闻言脚步一顿,宁不移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似的继续道:“祝言和是天下第一的好兄弟, 我最喜欢祝言和了。”

宁不移搜肠刮肚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直到听着喜欢二字,祝言和才勾着唇角转身把人推走了。

“我靠,这也太甜了。”

“要是上班可以天天摸鱼看boss谈恋爱该多好。”

“啧啧啧,谁家好兄弟这样那样的。”

“重点难道不是boss的嘴脸吗!这是他能露出的表情吗!”

几个充当背景板的人等两人出门瞬间解冻, 刚刚的场面给他们不小的震撼, 这会儿脑子里有一堆话要说。

“吃什么?”宁不移并腿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看着他从袋子里拿出饭盒,是他之前住院带饭的那个。

指节叩开饭盒发出响, 祝言和将饭盒推到他眼前:“某人爱吃的。”

他“哇”了声,端起饭盒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他真该死啊还说好兄弟是猪。想着瞥了一眼吃得细嚼慢咽的人,鼓起的腮帮子速度也慢了下来。

祝言和抬眼看着他学着吃,面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嚼得更慢了一点。宁不移瞧着他一口饭吃这么久,跟着嚼了一会儿还是两三口就把嘴里饭吞了。

“祝言和,小禾是不是也在这个公司呀?”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继续往嘴里送着:“嗯。”

他又静静看了眼宁不移:“你怎么知道?”

“晶晶说的,晶晶说小禾是柠檬娱乐的大大大老板,我刚刚在那边看见那个标了。”宁不移嫌手端着饭盒太累,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在白底瓷砖上扒饭。

祝言和不置可否,他放下筷子,把地上的人挪回了沙发上:“想生病了?”

他不想端着饭盒吃,宁不移撇了撇嘴:“手腕痛……”

身边的位置跟着下陷,祝言和挨着他坐下,舀着饭菜递到嘴边,宁不移自然地大张着嘴咬下,内心想着祝言和真好。

“祝言和,我是不是可以看到小禾啊?”

看着宁不移眼里闪着星星,他语气淡淡,还带着一种莫名的不爽:“见不到,她不上班。”

宁不移莫须有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为什么姐姐就在身边,但是见不到嘞。

“见到她你打算做什么?”祝言和抽了张纸巾擦着他蹭在嘴角的油渍,他还没有想过,他就只想看一看。

“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她几天没理你了,说不定把你忘了。”祝言和舀着一勺饭,身上散发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气。

他愣了愣,头抵上男人的手臂,转而跟祝言和闹起了脾气:“才不会,你不可以这么说小禾!”

祝言和不好了!

“怎么不会?她前几天还跟我说和你只是玩玩,你觉得昨天电话要不是我接你打得通么?”男人卡住少年的下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宁不移挣开他的控制,一把将他推开往后挪到了沙发边上:“才不是,那是因为我惹她生气了。”

那是宁不移第一次推开他,空气像是安静了一般,只剩下宁不移稍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几乎要将玻璃拍碎,饭盒脱手倒扣在地上。

祝言和定定看着角落里垂着头的少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宁不移喜欢的是他,推开的也是他。

祝言和走了。

把他一个人留在空旷的办公室内,硕大的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靠在膝盖上掰着手指,祝言和又生气了,可是是他先说小禾的。

可祝言和是坏蛋,也是好蛋。

他埋在膝窝里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是故意推的,只是宁不移不愿意承认。

指针一格一格咯噔出声响,和他渐冷的心跳声同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祝言和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小一团缩在角落,外面的天空阴了下来,没有阳光透进来他此刻隐在暗处,祝言和心微颤,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他走向沙发隔着一点距离坐下,将手里提着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份精致的蟹肉饭。

他明明想破冰,却寒着声音:“抬头。”

宁不移被冷得心一跳,听话地抬起头,但倔强地偏过去不肯看他。

“吃饭。”祝言和舀着递到他嘴边,宁不移余光瞥了一眼,香味顺着鼻腔传进神经,就这样偏着头把勺子上的饭吃掉。

祝言和喂一口,宁不移吃一口,但他就是不转过头看祝言和。

一碗饭下肚,祝言和把碗勺搁在一边抽出纸巾,掰过少年的身子,他眼眶泛着薄红,蒙上了一层莹莹水光。

祝言和伸出的手微顿,轻柔地擦拭皮肤,手下的人忽然抱上他的腰,也不说话。

祝言和试着掰了掰,他像蛇缠上了猎物一样紧紧箍着自己。

两人僵持半晌,他闷着声,热气喷洒在祝言和的小腹:“祝言和,对不起。”

祝言和淡淡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明明他心已经软化得一塌糊涂,想说出原谅的话都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拧成了一团。

宁不移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不该推你的,对不起。”

他早就原谅宁不移了。

祝言和只是得逞的时候没忍住勾了勾唇,就看见宁不移原本还是诚心诚意的眼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一只小猫忽的眼睛变圆了,要干坏事了。

下一秒宁不移抵着他的小腹钻木取火起来。

“你笑了你笑了!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念得祝言和以为自己头上有个紧箍咒,他捂上宁不移叨叨个不停的嘴,把人扶了起来。

“浪费食物,回去挨打。”

他瞬间就老实了,那碗被打翻的饭还在地上静静躺着,少年悻悻躲着祝言和直勾勾的视线,屁股又要挨打了!

也行吧!

午后,祝言和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又放晴了,宁不移正在他办公室的房间内午睡。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一道身影推门进来。

“您又闲得慌了。”祝言和头也没抬就知道是谁,除了他爹,没人敢直接推门进来。他已经在心里规划把这人打包去夕阳红旅行团的可能性。

来人冷哼一声,两边还站着两个保镖:“我是来看看你妹,这死丫头多久没回家了,她妈天天念叨呢。”

祝言和这才懒懒抬眼,他爹又要搞什么名堂:“祝竹离职了。”

随后想到什么,补充道:“您气得。”

这句话像人被水蒸气烫伤的第二次伤害,给那位年过半百中老年人的心烫掉半层,祝广海重咳一声:“把她叫回来上班,她要是不回来我就当没这个女儿了!”

他淡淡道:“您没智能手机么?还是不会点开她的头像用手写发信息给她?”

他爹平常玩视频软件网速直达8G,一到这种时候就像不会用手机的老年人,虽然他知道这老头子爱装蒜,祝竹不会听他爹的,但会听他哥的。

祝广海刚要继续说什么,另一扇门打开,一个脑袋先钻了出来,两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响吸引,和他的视线对上。

坏老头!宁不移一眼认出站在桌前的人是那天在摄影棚里打了祝竹姐的老头。

最先震惊的是祝广海,他两眼瞪得溜圆,质问祝言和:“他怎么在这?”

“我朋友。”祝言和声色没什么起伏,眉头轻蹙,光脚踩在地板上到时候感冒又喊难受。

祝广海直指着宁不移:“你们兄妹俩都交这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是吧!”

“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你们俩兄妹——”

诶!他怎么不三不四了!他刚要再次怼这个臭老头,又被祝言和拦了话头。

“您吃得盐是多,要不然现在不会闲得慌。”

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一道惊雷在祝广海脑中炸响,就算之前祝言和怎么排斥,也保持最基本的对父亲的尊重,今天他明里暗里都在忤逆祝广海。

祝广海自然觉得怒从心起,他狠狠一拍桌,一声脆响乍起:“你心里懂不懂什么叫父亲,对你爹连个基本尊重都没有,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祝言和没说话,他懒得与他爹争辩,只任由人在一边喘着气,看来他爹还是气血太足了,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倒没这个意思,只是顺着您说的回您罢了。”

随后他朝着宁不移道:“回去。”

他爹说不动他必然将矛头指向宁不移,万一把他爹气出毛病倒还麻烦。

一颗毛绒脑袋又缩了回去,把门关出响儿来,抗议臭老头说的不三不四。

“你你你,我是管不了你了!把你妹叫回来上班!”祝广海气得捂心口,最近这段时间跟倒大霉了似的,被两个孩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祝言和朝身边的保镖们冷声道:“还不带先生回去?”

一场闹剧散去,他起身往房间走,不知道宁不移有没有被吓到——

作者有话说:别人家老头,不怒自威,祝家老头,儿子气完女儿气,除了早期会赚钱养娃那是一点都不会。[狗头]

(这章写的有点赶,明天可能会小修一下,大体不变)

第50章 兄弟的窝好暖! 一扇门开了又关,……

一扇门开了又关, 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团像一个小山包背对着人,旁边遮光的窗帘紧闭着,房间内昏暗一片。

他看了看, 咔哒一声叩动开关,骤然亮起的白光让卧房内亮堂起来, 床上的小山包依旧纹丝不动, 祝言和抬腿往里走了几步想一探究竟。

“哗!”

身后忽然乍起声响,他脚步微顿,转身迎面张牙舞爪扑来一人,结果脚下一软直直撞进他怀里。

祝言和沉默了一秒, 接着也学着面无表情扮鬼叫了声, 怀里的宁不移被吓得震颤一瞬,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胆小鬼一个。

吓人不成反被吓住, 宁不移生气地在他的胸前留下一滩口水印,其实是没咬到肉只咬到了衣服,更生气了。

“你吓我!”他趴在男人胸前,吐息间带着的热意似乎渗入皮肤, 萦绕上祝言和的心房, 始作俑者还浑然不觉,理所应当地窝人怀里汲取温暖。

“你吓我。”祝言和一脸似笑非笑,淡淡重复他的话。

“你先吓我!”

他才不会承认从臭老头来的时候就一直躲在门后面等祝言和来开门吓他呢。

“你先吓我。”祝言和拦揽着他的腰, 继续做一个复读机。

“你先开灯吓我!”

“你先开灯吓我。”

“不要学我说话!”

“不要学我说话。”

祝言和一直在学他说话是吧!他仰头眯起眼对上祝言和的视线,肚子里坏水又蓄成了池。

“我是猪!”

“嗯, 我知道。”男人勾着唇角看人,轻而易举把宁小猪玩弄于鼓掌之中。

嗯?为什么不学了!宁不移脸皱了起来,手握成拳埋头不轻不重给不按套路出牌的祝言和来一套组合拳。

攻打无果, 反被祝言和拎出门做回自己的助理位置上,桌上还摆着宁不移从总裁办获得的战利品。

他乖乖坐着看电影,胆子比老鼠小还要祝言和放恐怖片,鬼叫一声他叫一声,祝言和在一边听着他一惊一乍,时不时躲在自己身后不敢看,伸出手定住视频:“不怕把胆吓破了?”

“才不会。”瞧不起谁呢!宁不移挥开他的手,继续看着屏幕上一帧帧昏暗还略带血腥的画面。

祝言和后仰进座椅,朝他那边挪近了点,一只手搭在他的座椅靠背,不过三秒,伴着电影的嘶吼的背景音他怀里钻进来一个人,祝言和意料之内的勾起唇角,又菜又爱玩。

“你胆子好大啊。”他吐字间带着笑意,表面夸着实则暗戳戳地指着刚才说才不会被吓到的人。

宁不移“切”了一声,他胆子本来就很大好嘛,想着手摸走桌上祝言和的手机锁定了半小时,面刺小皇帝之过者,受极刑。

动画声断断续续地在一边放着,祝言和正查看着项目的文件。

宁不移静静坐在身边,手上捧着一包薯片,眼前的画面几经轮转,就快要到动画最高潮的部分,他看得目不转睛,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屏幕突然僵住,画面定格,下一刻电脑黑屏,他还没看完呢!

等等!不会要赔钱吧!

他手急眼快把电脑背对着祝言和,试了试重启电脑也毫无反应,折腾好一会也不见好,他探个脑袋看了眼工作的人:“祝言和,你这个电脑多少钱啊?”

祝言和闻言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坏了?”

被说中的宁不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其实它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少年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他一眼就看穿了,故作严肃:“这个是限量版,二十万。”

他听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二十万,他在这里上班一个月才一万,就要赔二十个月的班,他就说不要来上班!

毛茸脑袋在背后不知道捣鼓什么,祝言和只是余光扫了扫,权当给他找点事儿做了。

死机的电脑屏幕倒映着宁不移欲哭无泪的脸,不论他在网上找了多少种电脑开机的方法都不管用,可恶的电脑,他都没有怎么碰过。

“祝言和,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月工资两万块啊?”他垂着头掰着手指,俨然一副小孩认错的模样,如果祝言和给他两万块一个月的话,那他上十个月的班就可以还上了。

“为什么?”祝言和抬起眼看他,虽然已经大体猜出是怎么了,但宁不移还只要两万一个月来还,天底下没比他更像小猪的人。

他眼神闪躲,不懂这有什么好问的,他就是需要嘛,宁不移张口扯谎:“我就想早点买房子。”

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心虚二字,祝言和伸手想接过电脑,宁不移的手立刻缠了上来,把他的手紧紧握住,还挺暖和的。

“我可以考虑,电脑给我看看。”

“那我不要了!”少年闻言果断松开手,把电脑抱在怀里,小脸皱成了苦瓜相,那他还是打二十个月工吧。

祝言和几乎要被他这副傻样给气笑,被自己知道会吃了他不成。

“那不涨工资。”

宁不移睁着眼睛瞪他一眼就偏过头去,一副拒绝与别人交流的模样,像个多气花卷窝在椅子上。

见他死也不回头,祝言和这才懒懒出声:“我知道平板坏了。”

宁小猪眼睛忽得一亮,他知道,是不是就不用自己赔了。随后眨着眼睛期待着祝言和的判决结果。

满脸写着,你别要我赔好不好。

“倒是可以不赔,但是。”他支着脑袋,话只说了一半。

听到可以不赔几个字,宁不移已经抱上了他的胳膊,管他但是什么,反正不用赔了。

“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祝言和似笑非笑:“我还没说完。”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祝言和弯着眼睛,说想到了再说,他满口答应,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也可以!那可是二十万!

解决一件心头大事,宁不移把电脑还给他,还嘟着嘴蛐蛐:“我都没怎么碰就坏了,坏电脑。”

祝言和轻笑一声,接过电脑看了看,随后放在一边,他看出来了是什么问题,修好也很简单,但是他修好了宁小猪岂不是要反悔了。

夜晚,银银月色挂着天没有洒进来,床壁上昏黄的夜灯包裹着房间,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声嗝儿,下午祝言和带他吃的寿司,其实就是海鲜包饭嘛。

“这里怎么弄的?”祝言和照旧给他上药,撩起裤子才看见原本白皙的腿肉在膝盖处又多了青色的淤块。

他昂起头睁着眼睛看了眼,嗯着声回道:“应该是晚上上厕所弄的。”

昨天半夜起床,他忘记受伤踩地上走两步就跪下了,少年趴在地板上望天,就不能光打他,干嘛把他捆起来,就因为他会打回去吗!一跪痛得宁不移睡意都没了,还要一步一步爬去洗手间,生活这碗药,好苦!

祝言和细细揉着淤青处,刚养好一点儿又伤着了:“要起床叫我。”

“手机叫不醒你怎么办?”他盯着小腹跟着呼气起伏,自顾自玩上了。

祝言和没怎么想就做了决定:“去我房间睡。”

他“噢”了声,也行吧!也可以!抱着被子和枕头挂上行走的人形交通工具,屁股挪上了祝言和的床。

祝言和没那么早睡,房间内点着壁灯,只剩书页划过空气的唰唰声,起初宁不移还睡得好好的。

祝言和正垂眸沉思,旁边发出一阵动静,接着他身上的被子被扯了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条细白的胳膊缠上了腰腹,将他思绪清散,宁不移眉头微微皱起,像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抱上他才满意地舒展眉头。

祝言和只看见他的被窝里进来了一个人,露着半个脑袋在外面,原本属于少年的被窝孤零零的被踹去了角落里,这傻子的睡相不感冒算他身体好。

他伸手撩开一点被角,少年侧睡的脸颊挤压鼓起,一点壁光泄进来让他拧了拧眉,应该是觉得有点刺眼,想着又放下了被角。

祝言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睡,这还是记事起第一次枕边有别的人。他合上书,轻手轻脚想将腰上的手拿开,下一秒那条手臂又缠了上去,白天不见这么粘人。

他轻叹一口气,伸手关掉壁灯,房间一片昏暗,窗外丝丝银光透着缝隙形成一条条白线。祝言和才刚躺下,原本横在腰上的手在身上摸了摸,从小腹摸到胸膛。

摸着他还啧了声,祝言和揉了揉眉心,这是不满意?

直到他摸到男人的手臂,才满意地往自己身上搭,第一下没拉动眉头皱得更紧了,合着是要抱着睡。

祝言和没挣扎,仍由他拉着搭上腰,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小小一只,脾气还不小。

寂静的黑夜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替,他静静地描绘着少年的面目,还是没忍住凑上前一点,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少年的额头。

“祝言和,祝言和。”一阵声音把他喊醒,男人缓缓睁开眼,宁不移揉着眼推他。

他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嗯。”

“上厕所。”宁不移贴上枕边人的耳廓,吐着气道。

他刚被憋醒就发现自己滚到祝言和怀里去了,他好兄弟的窝好暖,根本舍不得挪!

祝言和起身,把人抱进厕所,刚进厕所他就把人推了出去:“你在外面等我!”

虽然说都兄弟,但比较是难免的,他没有告知的义务!

祝言和轻笑一声,眯着眼倚在墙边。

“祝言和,我好了!”玻璃门被敲响,他撑着墙打不开门,只能在里面等人来抱,这两天宁不移真像个娇贵公主一样,到哪儿都要抱着——

作者有话说:人在至暗时刻就应该站起来,因为至暗站。

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我报之以歌,可为什么是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竹篮打水并非一张空,至少竹篮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