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闹钟响起的时候, 太阳已经彻底拨开云层,由于昨晚忘记了拉窗帘,于是此刻房间中十分亮堂。
桐岛伊真凭借着意念摸索着关掉了响个不停的闹铃,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决定翘掉今天的晨跑,然后安心地陷回被子里。
距离IH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昨晚桐岛女士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他们顶着时差确认了回国的日期。
二阶堂永亮在结束后给他打了个电话,绝望又尴尬地向他询问加布里埃尔和阿莱西奥有关的事。
等一切彻底搞定时,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所以,除非世界毁灭,不然今天早上我是不会从床上起来的。
桐岛伊真信誓旦旦地想。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他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不知多久之后, 一道刺耳的电话声在床头柜上响起。
“噔噔——噔噔噔蹬蹬……”
他猛地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去摸手机, 勉强睁开眼睛去看来电人。
阿莱西奥。
桐岛伊真僵着脑子换算了一下时差,十分火大地一把挂掉了电话。
这家伙的前车之鉴不是一般的多,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打电话过来骚扰他。
窗外照进来的光有点烦人,但桐岛伊真懒得下床去拉窗帘,人一动起来就找不回躺在床上的舒适感了,于是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半张脸埋到了被子里,阻隔了一点光线。
但他这次甚至没能再次睡着,时隔没多久,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铃声在头顶炸响。
“噔噔——噔噔噔蹬蹬……”
桐岛伊真:“……”
他沉着脸拿起手机,飞快地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对面开口就冷飕飕地道:「睡不着可以去多发几球,下次就不会勇夺全队发球得分最少的这个名号了。」
电话那头罕见地没有动静。
桐岛伊真觉得这人有点反常,难道真有什么事?
于是他缓了点声音:「行吧,想说什么?」
依然十分安静,并且十分不对劲。
他终于皱起眉,抬眼往屏幕上一扫,看清上面的名字后骤然僵住。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刚拨通就被陌生的外语砸了个劈头盖脸,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顿了会才意识到对面人说的大概是意大利语,急促又不耐烦,长长一段一口气直接说完,很明显一副被打扰的不悦。
这是把他当成别人了?
及川彻握着电话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难以形容。
好像还没被伊真用这种语气说过呢……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对方重新说了句什么,声音放缓了不少,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发麻的耳朵,还挺好听的嘛。
出于某种恶趣味,及川彻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坏心眼的继续沉默下去。
顿了几秒后,对面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人发愣的表情。
桐岛伊真大概是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的语气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只是仍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是你啊。”
哇,这么一对比,伊真平时对我们说话的语气简直堪称温柔了嘛。
及川彻听到迅速切换的日语,饶有兴致地问:“你以为我是谁?”
桐岛伊真在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清醒了,他懊恼了片刻,有气无力地说:“一个烦人的家伙……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及川彻对他棱模两可的话有点不满,但又觉得自己没立场追问,他撇了撇嘴:“看你什么时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桐岛伊真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他靠着床头心虚道:“找我什么事?”
及川彻勉强放过他:“没看群消息吧?”
桐岛伊真懵了一下:“没有。”
人都没起来呢。
及川彻说:“入畑教练明天下午约了场练习赛,所以我们打算今天去体育馆打会球,你也来吗?”
明天的练习赛?
桐岛伊真连忙退出去看消息,发现确实属实,并且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群里组织下午回校训练,岩泉一艾特了全员,独独他没有动静,怪不得及川彻打电话过来。
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真是挑了个好时间啊。
这是一点休息的机会都不给啊,话说现在不是还没恢复训练吗?
桐岛伊真心塞:“我不去……”
及川彻失望,他循循善诱:“不来吗?你就明天一个上午用来准备?”
桐岛伊真听着他低落的语气,动摇了几秒,下一刻晃然反应过来,他坚定道:“不去。”
拜托,难得的休息时间,当然要用来睡觉啊!
他毅然决然地在群里回复——
【我就不去了】。
*
下午,青叶城西校内体育馆。
桐岛伊真站在第三体育馆门口沉思。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刚好跑过来捡球的矢巾秀一眼看到了他,他惊讶道:“桐岛!你来了?”
看到对方意外的表情,桐岛伊真:“……”
听到声音的金田一勇太郎震惊地凑了过来:“桐岛学长!”
渡亲治也一脸意外,但很快就朝他挥手:“太好了,快进来吧!”
桐岛伊真木着脸:“来了。”
岩泉一瞠目结舌:“你…真把他喊过来了啊。”
及川彻得意地露出一个笑。
一旁的花卷贵大直摇头,拿着排球走到 另一边。
事实上当时桐岛伊真在群里拒绝之后,岩泉一十分苦恼地思索:“桐岛不来,那就还差一个副攻,让谁顶一下呢?”
结果及川彻在那边信誓旦旦地开口:“放心好啦,他会来的——”
岩泉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都说了不来啊。”
结果真的来了。
及川彻笑眯眯地抬手推在某人的后背上:“快点快点,就等你了。”
场上的众人差不多已经站好了位置,桐岛伊真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圈套。
圈套?可确实是他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吃完午饭后主动走到了这里啊。
不,这才是问题所在吧!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啊……呵,甚至还带了球鞋。
他稀里糊涂地走到空位上站好。
岩泉一细心询问:“不热身?”
他满脸麻木:“不了。”
这一场比赛他们并没有尽全力打,更偏向于热身性质,由于站位的错开,自由人还在己方,于是及川彻趁着桐岛伊真站在前排时,直接三球发死了比赛。
“耶——!”
对面顿时兴奋地欢呼起来,及川彻的声音尤其突出,唯一一个没跟着叫嚷的是岩泉一。
毕竟这抽签带来的离谱分组委实是有点胜之不武。
矢巾秀哀嚎:“这不公平!”
首发几乎全员都在对面,只剩下桐岛伊真和勉强算是首发的金田一勇太郎被分在他们这边,其余全部都是替补。
及川彻隔着网深沉道:“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岩泉一嘴角抽搐:“你差不多行了。”
桐岛伊真对此感到无奈,他走下场坐在凳子上休息。
昨晚的睡眠不够充足,但是运动似乎驱散了本来应有的疲惫,目前的精神十分清明。
及川彻跟着下场,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哇,你昨晚没睡好吗?”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桐岛伊真选择性无视了他的调侃:“嗯,昨晚在确定暑假回国的时间。”
金田一勇太郎刚拿起水瓶,就听见这个消息,他大惊:“桐岛学长,你要回意大利了?!”
“哎——?!”所有人顿时看了过来。
桐岛伊真:“……就是暑假回去几天而已。”
“也对,”岩泉一反应过来,欣慰道:“确实该回家一趟了,你一直没提起,我都下意识以为你不会回去了。”
及川彻也一下子愣住,在他旁边坐下:“噢……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桐岛伊真看着他说:“后天。”
及川彻呆了会:“后天?”
该说不说,入畑教练真是会选日子,练习赛居然刚好在他回国的前一天。
桐岛伊真点了点头:“我上午已经跟教练说过了。”
及川彻踌躇片刻:“你要回那边待多久?”
桐岛伊真想了想:“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很久,大概在预选赛的时候就回来了吧,茂幸叔叔的身体刚痊愈,小亮不想离开他太久。”
及川彻算了下,哪怕他在预选赛当天回来,也起码要走六天。
六天啊。
“好!”矢巾秀忽然振奋地说:“既然如此,我们结束之后去吃拉面吧!就当给桐岛饯行了!”
“哦——”花卷贵大赞同:“好主意,那就这么决定了?”
“……”桐岛伊真不给面子的拆穿他们:“我就走个几天而已,你们就是想吃拉面了吧?”
但最终在几个积极分子的撺掇下,他们还是在训练结束之后来到了拉面馆。
几个高中生把本就不大的面馆几乎全部坐满,只剩下几个零星的陌生食客。
桐岛伊真尝试了新的品种,在岩泉一第二次大力推荐之下,他点了跟对方一样的酱油拉面。
及川彻嘟嘟囔囔地说跟小岩吃一样的拉面会变得跟他一样不受欢迎哦。
然后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岩泉一的一记重拳。
酱油拉面的汤底非常清爽鲜美,和之前豚骨拉面略显油腻的风格完全不同,果然人还是应该尝试一下新鲜的东西。
桐岛伊真如此庆幸着。
身边的人一如既往地跟周围人谈天说地,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但他总觉得对方身上多了点微妙的违和感,于是不由看了好几眼。
及川彻终于忍不住撇过脸:“看我干什么?”
桐岛伊真恍然大悟,紧接着又陷入了茫然。
今天又哪里惹到他了?不然为什么跟我说的话变少了?
他迅速回忆今天的种种举动,试图寻找对方怪异的交点,然后一个念头击中了他的脑海,他惊奇地低下头,拉低声音问:“你是舍不得我吗?”
及川彻脑子里嗡地一声,他瞬间感觉耳根处迅速升温,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大叫道:“谁舍不得你了?!”
桐岛伊真一愣。
满场目光聚集了过来。
及川彻在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之后,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尤其是队友们堪称惊悚的眼神,饶是他脸皮一向很厚此刻都有点受不了。
更让他眼前一黑的是,店员为难地走了过来:“您好,真是不好意思,可以麻烦安静一点吗?”
岩泉一第一个回过神,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
及川彻视死如归地低着头坐下:“抱歉……”
店员走后,花卷贵大无语地说:“你们搞什么?”
及川彻装死。
桐岛伊真没想到这个人反应会这么大,他开始反思自己说的话是否有点不合时宜。
前一秒还在装死的人咬牙切齿地靠近他:“伊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挺自作多情的嘛。”
桐岛伊真看着他还在泛红的耳垂,慢吞吞开口:“哦,我误会了吗?”
及川彻气恼地抬头,一下撞进了对方的眼中,原本恼羞成怒的一声当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直知道桐岛伊真长得好看,但平时冷淡的脸色在此刻暖色的灯光之下又显得别有一番意味。
说起来很有意思,明明和二阶堂永亮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但兄弟二人其实不难区分,当然不是单指身高,哪怕光看脸也能很快认出来。
二阶堂永亮的眼角眉梢经常性地带着笑意,眉眼柔和,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总之看起来和桐岛伊真常年冰封的神色全然不同。
可此刻眼前的这张脸被灯光模糊,锋利的轮廓柔软下来,原本冷淡的蓝色眼睛看起来暧昧不清。
想说的话被忘得一干二净,及川彻怔愣地放任自己沉进那片蓝色的湖中。
桐岛伊真看着他的表情,顿时觉得周围的环境都更加赏心悦目了,他刚想笑,却突然感受到口袋里传来一阵抖动声。
他皱了皱眉,有种被打断的不悦感,但还是伸手抽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阿莱西奥——
作者有话说:又发现一个bug,他们是八强,所以不用参加预选赛,已改
第112章
上午这人打来电话被挂掉之后, 连发八条消息控诉他冷漠无情。
清醒后的桐岛伊真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慢悠悠扣了个问号过去,不过阿莱西奥没再回复, 估计是睡了。
看来现在是醒了?
桐岛伊真看着不断闪烁着的来电界面,犹豫着扫视了一圈无比安静的周围。
粘稠的氛围被猛地打散,及川彻一个激灵回过神, 升温的空气骤然冷却。
他捏着筷子停顿了几秒,觉得实在是荒谬至极。
轻轻瞥了眼旁边,发现对方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他做了会心理建设,故意用一种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别扭语气说:“愣着干什么,不接吗?”
另一边埋头吸面的矢巾秀也注意到:“小声点没关系的吧。”
桐岛伊真觉得有道理, 于是调小了音量点了接通:「下午好。」
「嗨,小真, 」阿莱西奥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不, 中午好。」
桐岛伊真顿了顿:「这是什么语气?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一直很安分啊!」阿莱西奥的声音崩溃了一秒,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听梨纱子说你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桐岛伊真忍不住挑起眉:「我想应该是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太好了, 」阿莱西奥迫不及待地进入话题:「你有罗莎的联系方式吗?应该有吧?」
桐岛伊真:?
他迅速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那张脸, 是和他一起参加奥数队的女生, 关系还不错, 也确实有联系方式, 不过……
「我挂了,别告诉我你凌晨打来电话就因为这种事情,」桐岛伊真无语了一瞬:「想约她就直接去邀请啊,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不!」阿莱西奥又崩溃了:「不是因为这种事情好吗,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听起来似乎有点严重,毕竟对方很少会产生这种情绪,于是桐岛伊真决定短暂地包容一下:「好吧,请说。」
……
这好像是一通短时间内无法挂掉的电话。
及川彻一边吃面一边偷偷注意着隔壁,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的态度很熟稔,应该是朋友打来的,大概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不会说这么久……
及川彻正漫无目的地想着,就见桐岛伊真的表情忽然变化了一下,看起来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忍俊不禁,然后像是实在没忍住,他低头很克制地笑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用不可思议和揶揄的语气说了几句什么。
看见那个笑容,及川彻的思维停滞了片刻,一时间无法动弹,脑海中那个被一直压制的想法终于不受控制地占领了上风。
——男的女的?
由于环境的影响,桐岛伊真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太幸灾乐祸,可那一声笑还是被绝大部分队友捕捉到了。
数道震惊的目光在半空中齐聚,众人皆是一脸震撼。
矢巾秀第一个按耐不住,无声地做出口型:“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女朋友吧!”
金田一勇太郎小声提出异议:“可是桐岛学长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就连岩泉一都没忍住参与进去,他用气音道:“暧昧对象?”
其他人一脸激动:“有可能!”
不然干嘛笑得这么温柔?这可是桐岛伊真啊!简直活久见。
暧昧对象?怎么可能。
及川彻无意识咬了咬筷子,越听越不爽。
他自认为和桐岛伊真关系也算不错,要是真有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嘛。
虽然是这么想没错……但众人的话还是忍不住让及川彻发散思维。
难道说是刚刚开始发展吗?
他越想越憋闷,于是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谁知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的桐岛伊真居然第一时间看见了他的动作,疑惑地送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然后得到了及川彻一个微笑着的白眼。
桐岛伊真:? ? ?
莫名其妙收到一个白眼的桐岛伊真一头雾水,但及川彻已经不再看他,他只得暂时先放下这个插曲,专心致志地继续嘲笑阿莱西奥。
桐岛伊真十分遗憾:「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能好好嘲笑一下实在是错过太多了。
阿莱西奥没好气道:「放心吧,你可没错过什么,这可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绝望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罗莎的联系方式?她应该没有把你也删掉吧?」
看完了笑话,桐岛伊真还是决定帮他一把,毕竟这家伙的爱情虽然十分阶段性,但实在是罪不至此。
「有是有,但我不保证她没把我删掉,」他按下免提:「好吧,我帮你看看,但你说话声音小点,我在一家很安静的餐馆。」
阿莱西奥连忙压低声音保证:「没问题,谢了兄弟。」
这声音一出,青叶城西其余人大感失望。
原来是男的啊……
及川彻心满意足地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汤。
那边的桐岛伊真看着页面上的灰色头像和消息单勾陷入沉默,他缓缓开口:「我想大概是的,我真是被你连累惨了。」
「这不是我的错!好吧,可能有一点,但也不能全怪我!」阿莱西奥十分郁闷:「那你搜一下她的ig账号。」
他报出一个id。
桐岛伊真飞快输入,看着结果幸灾乐祸道:「搜不到。」
阿莱西奥沉默了一会,然后气笑了:「这姑娘简直疯了,她让她所有的朋友把我和跟我有关的人全部拉黑!我现在甚至没办法解释,不!我解释了也没有人相信。」
桐岛伊真觉得他有点活该:「你要是风评好点说不定就有人信了呢?而且你当时应该立刻跟她解释清楚的吧。」
而不是等到现在。
阿莱西奥恼怒道:「我那会简直是傻眼了,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跑掉了,而且当时还在训练呢,我要是中途跑掉教练会杀了我的!再说我哪能知道事情会发展的这么离谱啊!」
他咬牙切齿:「我发誓我从现在开始恐同了。」
因为过于倒霉,桐岛伊真都有点怀疑这人被做局了,他收起过于明显的嘲笑:「不过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被一个gay缠上。」
「我真的对男人不感兴趣啊!」阿莱西奥简直想吐:「要不是米歇尔把我拦住了,我绝对要给那个神经病一拳!」
「你应该庆幸他把你拦住了。」桐岛伊真面无表情。
就他那力气真要给别人一拳,估计那人要当场进医院了。
「我当初就不该为了给他面子而不声张,恶心死了。」阿莱西奥心累至极。
桐岛伊真觉得自己还是要问清楚:「你当时已经跟你女朋友……呃,前女友分手了?」
「还没有,是后面才分手的,但是我发誓!这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阿莱西奥抓狂。
桐岛伊真十分马后炮地说:「你当时就不该说你单身了。」
阿莱西奥无语:「我分手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啊,我要怎么瞬间找到一个女朋友?」
况且他的恋情一向大张旗鼓,没有一点风声显然不正常。
桐岛伊真想了想,十分真诚地建议:「米歇尔啊,你的追求者应该不会不怕米歇尔吧,你把他名字报出来肯定能把人吓退。」
说完他又想笑了。
然而还没等他笑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厌恶的声音:「伊真,我要吐了。」
随之而来的是阿莱西奥无语的声音:「够了……」
桐岛伊真被米歇尔鬼一样的声音惊了一下:「你们待在一起?」
「我们在卢卡家里,他还在睡呢……奥罗拉已经嘲笑我一整晚了,」阿莱西奥叹了口气:「嘿,卢卡!呃,他不理我,算了,你继续吃饭吧,打扰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桐岛伊真见好就收:「行,到时候见。」
他心情微妙地挂掉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了满桌子的八卦视线。
及川彻没忍住好奇心,打破沉默:“发生了什么事吗?当然,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花卷贵大幽幽插嘴:“不得不说我刚刚好像在你脸上看到了你这辈子所有的表情。”
桐岛伊真:“……”
他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决定分享这个笑话:“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出去再说吧。”
除了他,所有人的碗都已经空了,桐岛伊真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面,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走出店门。
一踏出门,金田一勇太郎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感觉很有意思!”
桐岛伊真耸了耸肩:“确实很有意思……”
说来话长,所以长话短说。
总而言之就是排球部新招了一个经理,毕竟奥罗拉已经四年级了,一开始相安无事,而且新经理活泼会来事,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
转折点在一场练习赛中途,提前离席的阿莱西奥和米歇尔回到了更衣室。
事实上,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人在那个点来到更衣室,但那天非常离奇的,总之那两个人回去了。
然后一推门就看到那位新经理正拿着一条内裤对着下半身一脸迷离。
谁也不知道当时六目相对时那几人是什么心情,反正桐岛伊真的倒霉鬼兄弟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我的内裤啊。
「我当场就呕出来了!虽然他哭着跟我保证这真的是第一次,但是鬼才会信啊!」
——此为当晚就扔掉了所有内裤的受害者的绝望发言。
但不得不说当时的阿莱西奥还是很有良心的,哪怕撞破了这种事情也为了学弟的名声没有刻意声张。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就再好不过了,然而并不是。
又一个转折点迎来了,阿莱西奥和他的第不知道多少任女朋友分手。
于是新经理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他示好,一开始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还在起哄,直到他的前女友在训练中途直接杀了过来。
一见面就给了阿莱西奥三巴掌,直接把人扇懵,然后转头又给了旁边的新经理一巴掌。
所有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以至于那位前女友气势汹汹地扇完人就走后,没有一个人拦住她。
于是舆论开始疯狂发酵。
……
桐岛伊真说:“对了,那个新经理是男的。”
在场全部人呆若木鸡。
岩泉一张了张嘴,瞬间抓住重点:“所以他的前女友是误会他……脚踏两条船?”
“是的,”桐岛伊真言简意赅:“而且她一开始并不愿意分手,还试图挽回。”
“但我必须得说,虽然阿莱西奥是个感情混蛋,但他从来没有出轨过。”
“等等,”矢巾秀一脸茫然:“那他的前女友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听到这句话,桐岛伊真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那个经理在ig小号上发了很多帖子,从他加入排球部开始,离谱的点在于两个人明明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但是那些帖子写的他们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简称梦男幻想贴。
最抓马的是,那个小号本来压根不会被扒出来,哪怕被看到了也不会有人产生联想,结果此人突然在大号主页分享了自己的小号,被前女友本人看到了。
那么那些故事的主人公简直堪称指名道姓。
于是这个世纪最大的冤案开始了。
花卷贵大叹为观止:“还是国外刺激。”
渡亲治同情道:“他现在还好吗?”
桐岛伊真:“焦头烂额的,现在忙着联系他前女友解释呢,毕竟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而且没人相信他的话。”
哦,倒霉的是,他的前女友直接火速和全家出去散心了,现在完全联系不上。
所以阿莱西奥走投无路之下甚至求到了远在日本的桐岛伊真身上——罗莎是他前女友的好姐妹。
桐岛伊真开玩笑似的说:“反正如果是我,大概也要恐同了。”
及川彻一愣,然后他听到旁边的人继续说:
“这谁受得了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第一次自己做抹茶牛奶,哈哈,我的手艺简直绝了,差点给自己一口送走
后面用旺仔补救了一下,成功挽回了
旺仔——你是!我的——神!
第113章
岩泉一想起刚刚听到的话, 只觉得一阵寒恶,他感同身受地点头:“确实啊……”
渡亲治十分同情:“你的朋友也太倒霉了。”
“是啊是啊——”花卷贵大摇着头唏嘘道,把话题抛给了沉默着的及川彻:“你说是吧,及川?”
“嗯?”及川彻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双手插兜:“哦……大概会有阴影的吧。”
“不过伊真,”他忽然睨了过去,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居然会因为区区一个人就给某个群体贴上标签吗?这么以偏概全?真是糟糕啊。”
桐岛伊真:“???”
他皱起眉:“什么?”
及川彻冲动之下把话一股脑说出口,看着桐岛伊真错愕的表情,心里的郁气顿时散了不少,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突然被怼的桐岛伊真脑子停运了一瞬,他看到及川彻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间摸不清对方的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单纯调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态度绝对算不上不友善。
为什么?
猜测无果,他顿时涌起一股烦躁,一颗心沉沉坠着。
任谁在一天之内遇到两次摸不着头脑的态度转变心情都不会很美妙,更何况桐岛伊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
他冷下脸也不再说话。
气氛霎时将至冰点。
花卷贵大显然没预料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他瞬间闭上眼。
哦豁, 完蛋。
岩泉一莫名其妙地看着及川彻:“你搞什么?”
其余的一二年级始料未及地看着这一幕,均是一脸懵逼。
队伍就这么诡异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没过几秒, 一直把脸扭向外面的及川彻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众人:“?”
及川彻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回头看过来,他憋着笑做了一个鬼脸:“噗……你们都是笨蛋吗?”
矢巾秀立刻意识到大家都被耍了,但他长长的松了口气:“什么嘛,吓死我了。”
原本不敢吭声的金田一勇太郎也松懈下来,他心有余悸:“及川学长生气的样子好吓人……”
一直沉默寡言的国见英闲闲地补了一句:“还好是装的。”
金田一勇太郎感慨:“是啊。”
国见英没再附和他。
得知是前辈的恶趣味,氛围很快轻松下来,众人说说笑笑地沿着街道继续往前,随着太阳逐渐西下,人群也逐渐分流变少,最终只剩下四人。
又来到一个岔路口,花卷贵大跟他们分开,他扫了一眼其中两人,然后随意挥了挥手:“走了。”
及川彻懒洋洋地说:“拜~”
岩泉一:“路上小心。”
桐岛伊真:“明天见。”
三人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岩泉一打破了沉默,他侧头问:“对了桐岛,你后天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飞机。”桐岛伊真说。
岩泉一关切道:“晚上?我们送送你吧?”
桐岛伊真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仍然拒绝道:“不用了,买的是东京飞米兰的机票,六点左右,所以我下午就要走了,可能上午也说不定。”
及川彻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他抿了抿唇,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岩泉一算了下时差,有点惊讶:“那你到那边岂不是凌晨?”
说到这个,桐岛伊真有点无奈:“嗯……我们想在晚上出发。”
假的。
一般来说国际长途都会选择在凌晨起飞,尤其是飞欧洲,这样抵达目的地时差不多刚好是那边的清晨。
但是——在二阶堂永亮的操作之下,他们选了这么个精彩的时间段。
桐岛伊真问都不用问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因为这样一来就直接避免了落地就要跟加布里埃尔和阿莱西奥相处的时间,至少还能用倒时差为借口缓冲一下。
显然二阶堂永亮不是什么社恐的性格,但桐岛伊真完全理解对方对妈妈新家庭束手无策的感觉。
因为他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那个把哥哥抚养长大但是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的茂幸叔叔。
“啊,那我先走了。”岩泉一拿出钥匙跟他们道别。
桐岛伊真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家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再见。”
及川彻挥了挥手:“拜拜,小岩!”
送走他们后,岩泉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摇了摇头把钥匙插进门锁。
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他突然醍醐灌顶。
等等,及川那家伙,除了刚刚的最后一句,就一直没说话吧? !
……
及川家和岩泉家离得很近,但及川彻从未如此懊恼他们隔得这么近,他总觉得没走几步就到了。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语气自然地说:“我到了,那么明天见。”
他沉着气等了一会,熟悉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但是身边的人始终一语不发。
他生气了。
及川彻泄气地确认这个事实。
事实上当时那句话说出口后,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毕竟确实是有点上纲上线,而且自己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离家门仅剩几步之遥,眼见对方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及川彻一时间内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开口缓和。
他磨蹭了一会儿,郁闷地准备绕开人去开门。
然而下一秒,那道人影突然侧身挡在门口,刚好隔绝了他开门的动作。
及川彻整个人顿住,条件反射地仰起头。
桐岛伊真倚靠在门上,表情极淡地垂眼看他。
及川彻猝不及防地面对这个场面,他心底一松的同时又久违地有点紧张:“怎么了?”
桐岛伊真面无表情地说:“彻,你青春期还没过吗?”
及川彻卡壳了片刻:“……哈?”
只见对面的人慢悠悠补上一句:“这么反复无常。”
及川彻被他一句话说破防,瞬间把其他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我青春期本来就没过啊!怎么了?十八岁难道不是正值青春吗!”
桐岛伊真直勾勾盯着:“所以你又在生什么气?毫无理由就用那种态度对我,你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
他嗤笑:“你的演技也只能骗骗那群傻子了。”
及川彻哑火,他小声说:“对不起。”
桐岛伊真依然不满意,他压着心里的沉甸甸的恼火,耐着性子开口:“我不想听这个。”
及川彻很想立刻跟他解释清楚,但是还没有编好一个完美的理由。
他只好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继续狂想。
不然怎么说?说我听到你说你恐同所以觉得超级不爽?拜托,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了吧!
僵持了几秒,最终及川彻叹了口气:“我很抱歉伊真,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你了。”
桐岛伊真皱着眉歪下头:“我不明白,你说这样棱模两可的话难道不是只会加深矛盾吗?还是说你觉得只要假装没有发生过就可以让它过去了?虽然我不知道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但你完全可以说出来。”
及川彻心想我哪敢说啊,他干笑一声:“然后你会改?”
桐岛伊真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看着改,实在不行你克服一下。”
他琢磨了一路都没搞懂到底是哪里把这人惹毛了,明明一切都正常得很啊。
及川彻:“……”
还没等他的无语劲散去,对方就再次开口。
桐岛伊真耸了耸肩:“因为我想不出来哪里做错了,而且及时沟通很有必要,不是吗?毕竟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时时刻刻看懂你的想法。”
他沉默了一会:“当然了,你们可能不适应这种相处模式?但我喜欢有话直说。”
他平静地表达:“我很讨厌一直猜测别人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不一定猜得出……如果阿莱西奥敢这么对我,我肯定早就扭头走了。
桐岛伊真不悦地想。
不对,不管是谁我都会扭头就走,不过……
桐岛伊真看了看眼前一脸纠结的人,觉得自己还是愿意作为主攻手包容一下二传的,毕竟合心意的二传真的很少啊!
于是他低头询问:“所以,你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被他包容着的二传此刻有点汗流浃背。
及川彻在那张脸和大段话语的双重蛊惑下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仅存的理智让他悬崖勒马。
他犹豫了很久:“伊真,我现在不想说,可以吗?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也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改正。”
开什么玩笑啊……那种话就是带进坟墓也不可能说出口的!
桐岛伊真皱起的眉没有放松,身前比他矮了将近半个头的二传郑重其事地抬起眼跟他对视。
他从对方蜜糖般的棕色眼眸缓缓往下扫,一路憋着的闷气终于消散了不少,他不由自主地撇下嘴:“你……”
“咦,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一道吃惊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及川彻扭头看到来人,顿时吓了一跳:“妈妈!”
桐岛伊真一怔,下意识站直:“您好。”
及川美咲一眼认出了他,顿时笑了起来:“呀,是你呀桐岛君,跟彻来家里玩吗?”
及川彻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就要点头。
桐岛伊真连忙让出门口:“不是,只是顺路而已,不好意思。”
及川美咲有点遗憾:“这样啊,下次有时间一定要来玩啊,彻也真是的,就这么让你站在门口。”
她责怪地看了一眼儿子。
但及川彻没接收到眼神,他看着桐岛伊真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有点傻眼。
不是……所以他到底还有没有生气啊?
桐岛伊真对及川美咲说:“那么打扰了。”
他转过头,看到及川彻卡住的脸色,控制住眼底即将掀起的笑意,意味不明地开口喊了一个很久没有喊过的称呼:“及川前辈,我先走了。”
什么意思?
及川彻的思维被彻底打乱,但直觉让他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拉住要转身离开的桐岛伊真。
他顶 着及川美咲不解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呃,等等……”
想说的话在家长如有实质的眼神下难以开口,及川彻忍无可忍地瞪了过去。
桐岛伊真还是没忍住轻轻扬了扬嘴角,他在及川彻睁大的眼睛中想俯身给他一个拥抱,但刚凑过去却突然想起打完球后还没洗澡,而且这种行为在日本会不会很奇怪?
于是他又重新拉开距离,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了,明天见。”
气息短暂地靠近后又迅速离去,及川彻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远,骤然拔高的心跳频率没有平息的迹象。
他……他刚刚到底是要干嘛啊! ! !
及川美咲打开门,看见儿子依然站在原地,疑惑地问:“彻,不进来吗?”
及川彻崩溃地转身。
“妈妈!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啊!”
“欸?”——
作者有话说:(流着汗翻大纲)其实我觉得我的感情线还是挺甜的呐,就就就……前期会有一些拉扯啥的
还是忍不住爬上来再呐喊一句:这可是运动番的感情线啊!
第114章
“这里就是青叶城西?”
大巴进入停车位, 刚下车的松岛刚紧张地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全国冠军啊!
中岛猛笑着看了一眼一脸忐忑的后辈:“紧张了?”
“有一点……”松岛刚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没想到居然能约到他们的练习赛诶。”
川渡瞬己一掌把松岛刚拍了一个踉跄:“说什么呢?想跟青城约练习赛的学校肯定很多,但是他们唯独答应了我们!这说明什么?”
松岛刚茫然道:“啊?”
背着包走下车门的二传花山一雅笑眯眯地接话:“什么?”
川渡瞬己得意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明他们觉得我们很强啊!”
“哦——!”松岛刚满脸放光:“原来如此!”
不远处的其余队员小声吐槽:“真好糊弄……”
中岛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头:“哈哈哈哈……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得知教练约到青叶城西的练习赛时,众人惊喜之余的同时也感到困惑,他们的成绩虽然不差,但是也并不十分亮眼,而县内并不缺强校,就算对方想要约练习赛,更优的选择也应该是白鸟泽那样同为全国级别的队伍才是。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像川渡瞬己所说的,他们会选择我们,一定是觉得我们某个方面有可取之处才对。
想到这,中岛猛清了清嗓子,抬手招呼队员:“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青叶城西的校园很大,而司机似乎并没有把大巴停在体育馆附近,加上假期中的校园内完全是空无一人,他们一行人像无头苍蝇似的绕了不少路,才终于看到前方的若隐若现的标识——第三体育馆。
中岛猛率先注意到,他指着前方问:“教练,是那里吧?”
已经要掏出手机联系青叶城西教练的鬼手正臣松了口气:“是, 到了到了!”
众人顿时加快了脚步,然而刚刚靠近,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有点模糊但是勉强能听清楚的声音。
“对了,今天的练习赛是哪个学校?”
“呃……和久谷南啦!你能不能仔细看看教练发的消息啊!”
第一个开口的人显得十分漫不经心:“没听过。”
和久谷南众人脸色一黑。
虽然他们确实不能跟那些一直居高不下的绝对强豪比,但是也不至于没听说过吧!
另一人似乎十分无奈:“他们队里的三年级应该全部都留了下来,整体风格比较稳健, 完成度也很高,唔……可能跟音驹比较像?”
“哦,也就是说没什么攻击力?”
和久谷南众人脸色又黑了一度。
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川渡瞬己脸上青筋暴起:“我绝对要让他好看!”
中岛猛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当然了。”
其余人也是一脸同仇敌忾。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近在耳边。
“……你也不能光看攻击力,小心被他们防得下不了球哦,伊真。”
嗯?伊真?
一群人立刻愣住,目光下意识齐刷刷地盯向声源。
随着脚步声愈发清晰,前方的拐角处透出了一个穿着青色短袖的人,棕色的发丝随意翘起,但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再往下看是带笑的眼和扬起的唇,他正回头和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是青叶城西的队长。中岛猛忍不住把视线往后移。
果不其然,及川彻的后面紧接着出现一个更高大的身影,那人眼睛漫不经心地垂着,似乎对另一人说的话不以为然。
中岛猛心跳加快,一眼认出了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
这就是青叶城西的五号副攻——桐岛伊真。
他忍不住抬了抬头。
真高啊。
……
桐岛伊真面无表情地反驳:“是吗?你也知道不太可能的吧。”
及川彻哼笑一声:“我真是受不了你这种性格,虽然知道你应该不会这么做,但我还是再说一遍,你可不要把这种话当着别人的面……”
说出来……及川彻最后几个字顿时卡住,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
桐岛伊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转过拐角的两人跟和久谷南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及川彻面色僵硬地开始回忆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他尴尬地撇了眼旁边脸色如常的罪魁祸首,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啊!是和久谷南的各位吗?真是巧啊哈哈哈哈哈……”
鬼手正臣微笑点头:“是呢,找不到路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所以迟了不少。”
及川彻心底微松,笑容都自然了不少:“没有没有,现在还早喔,请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这个反应……所以他们到底也没有听到那些话啊!
桐岛伊真飞快扫了一眼那一大群人,抬脚跟上及川彻。
……
金田一勇太郎抬手抛起球,排球在到达顶点后不断下坠,他立刻向前助跑,在白线前猛地起跳挥臂。
“砰——”
重响还未过网就销声匿迹,被球网柔软挡下。
“太低了啊,金田一,”被强行拉过来观赛的松川一静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坐在旁边:“你可以向及川请教,但没必要非得去学他的姿势,这不一定适合你。”
发球下网让金田一勇太郎有点泄气:“是……”
正在做拉伸的花卷贵大纳闷地抬起身:“话说那两个人跑哪去了?和久谷南应该快来了吧。”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松川一静耸了耸肩:“来了。”
但来的不止队里不见踪影的两人,还有他们今日的练习赛对象。
“请多指教——”
互相打过招呼后,双方各自进入赛前热身。
青叶城西先一步完成,和久谷南因为换衣服的原因还未结束。
扣完球的岩泉一走下场,一边问道:“你们一起来的?”
“是呀,刚好碰上了,”及川彻回答得毫不脸红,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单纯的热身只能看出球员的个人水准,比赛才能体现出一支队伍的综合实力,总之桐岛伊真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亮眼的地方。
“看起来好矮,”他说:“他们那个队长……是主攻手吗?看起来跟我们的自由人差不多。”
岩泉一已经对这人的口无遮拦彻底麻木,不被对面听见是他最后的底线。
渡亲治犹豫着指了指自己:“自由人……是说我吗?”
桐岛伊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闻言,及川彻忍不住翘起嘴角。
渡亲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在意大利的队友呢……”
桐岛伊真一愣,然后诚恳地说:“那他还没有自由人高。”
岩泉一:“……”
他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你们那个自由人多高?”
虽然说当时看过比赛录像,但说实话隔着屏幕完全看不出来,只记得看起来不高,但也有可能是被其他队员衬托的。
桐岛伊真顿了一下,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不动声色地回忆了一下,然后难得有良心地委婉道:“一米八多?”
“哈哈哈哈哈哈!”及川彻瞬间爆笑,哪怕岩泉一的死亡视线也没能让他停止。
桐岛伊真等他笑完,挑起眉问道:“心情很好?”
及川彻没想到这人这么敏锐,他笑眯眯地说:“是啊。”
刚说完,就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回家时对方说过的话。
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补充道:“毕竟你之前当着我们的面说起有关我的队友啊之类的,说的可都不是我们啊。”
这一段话乍一听有点拗口,但桐岛伊真立刻愣住,他茫然道:“有吗?”
周围光明正大偷听的青叶城西众人异口同声:“有啊!”
桐岛伊真:“……我没有注意到。”
预料之外的话说出口后,其他半真半假的调笑也变得格外顺畅,及川彻嬉皮笑脸地说:“所以啊,以后记得多说说差不多的话让我高兴一下哦!”
松川一静见缝插针地开口:“只让及川高兴吗?我们呢?”
及川彻不爽:“哇,有你什么事吗?”
松川一静摊了摊手:“哇,我不能说话吗?”
插不上一句话的桐岛伊真:“……”
……
回国前的最后一场练习赛结束得很顺利,和久谷南的风格被及川彻描述得相当准确,但桐岛伊真赛前的那句话也足够一针见血。
他们缺乏更加强势的攻击力。
他们队长的空中战可以说打得十分漂亮,但是这对于桐岛伊真来说有点司空见惯,毕竟哪怕是光在日本遇到的对手中,对方也不是个中翘楚。
中岛猛一整局下来就没能在桐岛伊真手上拿下几分。
但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哪怕他们如何落入下风,整支队伍从头到尾也没有丢掉过自己的节奏,反而在金田一勇太郎发球失误时抓住机会连续得分。
这完全得益于他们的队长。
及川彻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入畑伸照要替他们接下这场练习赛。
在对战稻荷崎的那场比赛中,因为松川一静的意外下场,其实中途有不少队员慌乱之下都失去了冷静,只是当时金田一勇太郎的问题过于严重,反而让其他人的失衡显得毫不起眼。
虽然后面迅速调整了回来,但是在节奏紧张的赛程中,如此短暂的混乱有时也足以决定比赛的局势了。
“你说的倒是没错,”桐岛伊真忽然说:“他们的配合确实很好,虽然硬条件欠佳,但是一直很冷静嘛。”
花卷贵大长叹一口气,他喃喃道:“是啊,做得比我们好多了。”
及川彻左看右看,笑眯眯地一合掌:“这是干什么?迟来的检讨会吗?倒也不必啦——”
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他非常有闲情逸致地转移话题:“话说,硬条件是指什么?”
桐岛伊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怔了几秒才说道:“身高吧。”
花卷贵大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他沉思片刻:“桐岛你难道跟白鸟泽那个教练一样,觉得身材高大的人才更适合打排球吗?”
及川彻表情停滞了一会,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面对对手时,桐岛伊真似乎总是会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身高上。
“身材高大的人才更适合打排球?”桐岛伊真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诚恳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岩泉一只觉得被一箭插到了胸口处,他木着脸道:“你难道是在含沙射影些什么吗?长得矮怎么就不能打排球了!”
众人绝倒。
这不是自己对号入座了吗岩泉!
桐岛伊真困惑地表示:“我并没有说长得矮不能打,我只是觉得有身高优势的人更合适。”
他轻声道:“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啊。”
及川彻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微不可查地皱起眉。
***
桐岛伊真讨厌收拾行李。
来日本前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桐岛梨纱子的生活助理替他整理的,但是现在回意大利只能靠自己。
他用力把密码锁按紧,终于关上了这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行李箱,长舒一口气后,果断决定只带这一个箱子回去。
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桐岛伊真伸手拿过来,下意识看了眼名字,本来以为打来电话的应该是二阶堂永亮,结果上面却显示着及川彻的名字。
打开免提往床上一躺,及川彻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出来:“晚上好伊真!”
他忍不住笑了笑,声音却毫无波动:“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上午走还是下午走?”
桐岛伊真挑起眉,没有回答:“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难道这还是我能决定的事?”
桐岛伊真懒洋洋地抬手挡住眼睛,隔绝了灯光的直射:“说不定呢?”
及川彻被他噎得不上不下的,纠结半晌也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仿佛看到他纠结的样子,桐岛伊真发出一声短暂的笑声,他侧头对着电话说:“那就下午吧,你来送我吗?” ——
作者有话说:岩泉一: [小丑]ber ,为什么不让我送,就他可以?
第115章
日本的八月正值暑期, 烈日当空,路边的树叶都被高温灼烧得蜷曲起来。
及川彻顶着炽热的阳光出门时,心虚地往岩泉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到,路的尽头空无一人。
他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秒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然后躲开太阳直射的地面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昨晚及川彻在电话中提起:“对了, 要叫小岩一起来吗?”
桐岛伊真先是一口答应,随后又迟疑了几秒:“可是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这样好吗?”
“噢……”及川彻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哪怕对面看不到,然后他不经意间问:“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推辞?”
隔着电话,他没听清对面是不是笑了一声,但桐岛伊真的声音很快就慢悠悠地传过来:“大概是当时在生气?反正都是因为你,不然我怎么可能拒绝岩泉学长。”
及川彻怀疑自己强行背上了一个黑锅。
事实上他认为的没错。
桐岛伊真一开始确实没想让人送行,但是昨晚在电话中听着及川彻的声音,那句话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出来。
接他的司机来的比想象中早,于是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他靠着车门拿出手机,确认二阶堂永亮已经出发了,又忍不住把视线挪向下面的那个头像,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分钟前的“ OK,那我现在出门。”
“你不是傍晚的飞机吗?去这么早?”
桐岛伊真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果然看见及川彻在不远处慢慢走近,他顿时把天气炎热带来的烦躁抛之脑后。
“以防万一。”
及川彻匪夷所思:“你说的以防万一是指下午出发,但是中午才把行李彻底收拾完吗?”
桐岛伊真:“……”
是的,桐岛伊真此人在昨晚草草关上箱子之后,今天临近中午时却猛然想起遗忘了自己的小提琴, 于是他用了整整一分钟来思考。
要带吗?
……真的会练吗?
不管了,先带着。
记忆回笼,桐岛伊真默默看了眼被他放在后座的琴盒,一脸正经地说:“我这是查漏补缺。”
及川彻懒得拆穿他,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一路顺风。”
桐岛伊真眨了眨眼:“你不是来送我的吗?”
“……对啊。”及川彻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种行为没什么必要,毕竟只是走个几天而已。
但就是有点……想在他走之前再见一面。
桐岛伊真盯着及川彻看了一会,见这人一脸无辜地跟自己对视,他只好耸了耸肩:“好吧。”
……好吧?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及川彻想明白,眼前的人就猝不及防地靠近,随着温度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拢在他的肩背上,指尖的热意透过轻薄的衣物传来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紧贴着的胸腔可以清晰感受到因为发出声音而带来的微微震颤。
忽然抱住他的人俯在耳边说:“再见。”
及川彻感受着鼻尖充盈的香气,他僵了片刻后手足无措想抬起手臂,但是对方已经快一步放开了他。
这个不轻不重的拥抱顿时结束。
桐岛伊真拉开车门,回头见人依然一动不动,眼底带上笑意:“你该回去了。”
及川彻迅速呼吸了几口气,想把手插进口袋里,但是刚刚动作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放,但这一刻本能控制着他面色如常地微笑道:“知道啦,再见。”
桐岛伊真钻进座位拉上车门,摇下玻璃对他最后挥了下手。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消失在视野中。
好香。
这是及川彻脑子一片混沌后的第一反应。
他之前就发现对方的私服上总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应该是香水味,睡衣上也有,包括行李箱。但是校服和队服上又没有。
所以大概不是本人的习惯,毕竟那些味道已经有些淡了,说明桐岛伊真来日本后就没再喷过。
不过之前一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味道,刚刚那个意料之外的近距离拥抱倒是让他回味了过来。
带着柑橘的木质调已经完全消散,他有点怅然若失地闻了闻空气。
然后立刻停止了动作。
好像变态。
……
想起抱住及川彻时他耳垂上瞬间泛起的红潮,桐岛伊真就有点想笑。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到达机场后,哪怕即将面临着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也没能被打消。
他推着行李去找二阶堂永亮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他随手掏出来。
【及川彻:你到啦? 】
他轻轻扬起唇,动手回复:【嗯。 】
发过去的消息瞬间变成已读,桐岛伊真饶有兴致地等待下一句话。
“你笑得好变态。” ?
桐岛伊真下意识抬头看去,二阶堂永亮正拿着一杯咖啡靠在前方的扶手上,目光幽幽地投过来。
在哥哥微妙的视线中,桐岛伊真动作自然地把手机放了回去,瞟了一眼咖啡,惊奇道:“美式?你今晚不准备睡了?”
二阶堂永亮有气无力地举了举咖啡:“随便了,刚好到了之后也该困了……来一杯吗?”
桐岛伊真立刻谢绝了他的好意:“我就不了。”
就指着在飞机上睡到终点了。
两人一路走到休息室,桐岛伊真观察了一下二阶堂永亮的脸色,忍不住说:“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妈妈去意大利。”
二阶堂永亮面无表情地猛吸一口咖啡,满嘴的苦涩也没能让他的表情波动分毫:“其实我现在很想转头就走。”
桐岛伊真明知故问:“后悔了?”
“事实上我在答应后的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二阶堂永亮终于露出郁闷的神情:“但是我能怎么办?她都用那么期待的表情看着我了……”
“虽然她确实很期待没错,”桐岛伊真:“但你应该知道她那个样子绝对是装出来的吧?”
就是想让你心软。
“别说了吧,”二阶堂永亮后悔莫及:“就是因为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我才更没办法啊!”
桐岛伊真立刻看明白了,他哥哥并不后悔答应去意大利,但是又因为要面对两个陌生又关系尴尬的亲人而心生退意。
他无奈:“你放心好了,他们两个很好相处的。”
二阶堂永亮嘴角抽搐:“你别以为我忘了当时问你他们好不好相处的时候你迟疑了。”
“因为我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桐岛伊真诡异地尴尬了几秒。
主要是没办法对他昧着良心说……毕竟仔细想想,那俩人实际上应该完全不好相处。
尤其是阿莱西奥,只是个表面热情的家伙。
桐岛伊真的表情郑重下来:“但是小亮,他们在面对你的时候肯定是很好相处的,我保证。”
二阶堂永亮一口干完了咖啡,终于被苦得脸色扭曲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好。”
等他起身去扔垃圾的间隙,桐岛伊真重新按亮手机,新的消息已经挤在了屏幕上。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群里很热闹,消息一条一条地往外冒。
花卷贵大:【话说我们的副攻手之一现在还在仙台吗? 】
及川彻:【拜托,早就走了哎。 】
金田一勇太郎:【什么什么? !桐岛学长现在已经回意大利了吗! 】
及川彻:【刚到东京。 】
松川一静:【不对吧,你怎么这么清楚? 】
这下连单纯的文字都阻挡不了及川彻的得意洋洋:【很明显啊,伊真跟我关系最好,所以我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喔! 】
岩泉一也冒了出来:【又开始自作多情了,他在东京不是还有两个朋友吗?人家还是从小认识的呢。 】
花卷贵大:【哇哦,对呀。 】
及川彻:【哈?小岩你好过分! 】
国见英突然参与其中:【把桐岛学长喊出来问问不就行了吗? 】
于是整个群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始呼叫桐岛伊真,但及川彻却在中间突然销声匿迹了一小段。
桐岛伊真退出去点开私聊框,及川彻的新消息果不其然地挂在上面:
【你给我说是! ! ! 】
他无声笑了半天,然后在群里找出那条说他们关系最好的消息,动手打字:
【是。 】
群里的三年级一阵哀叹,纷纷表示他居然真的出来回应了,简直岂有此理。
毕竟桐岛伊真很少干这种事,大家熟悉了之后也不是没在群里故意调侃过他,然而这个人总是选择性地无视,几乎从未理会过。
岩泉一锐评:【倒也不用这么惯着他。 】
然后换来了及川彻更加嚣张地嘲笑。
桐岛伊真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带着还没褪去的笑移动了一下身体,刚想换个姿势,然后在抬起头的瞬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二阶堂永亮不知何时回到了座位,此时正抱着胸眯起眼睛盯着他。
毫不夸张的说,桐岛伊真已经很久没有被某个场面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了。
很荣幸他如今又体会到了。
一抬起头发现原本空白的位置忽然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还直勾勾地看着你。
没当场喊出声都算控制力强。
桐岛伊真睁着眼睛跟二阶堂永亮四目相对,半晌才缓过神,颇有点惊魂未定:“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二阶堂永亮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是吗?但是我很确信我是正常地走回这里的。”
没有放低脚步声,甚至在走近时还看了某人好几眼,但很明显那个人从头到尾浑然不觉。
桐岛伊真若无其事地说:“是吗?那可能是你走路太轻了。”
二阶堂永亮:“……”
他无语过后选择直接切入正题:“女朋友?”
桐岛伊真这下真的愣住了:“什么?”
“虽然我很难相信,”二阶堂永亮只得再次重复:“但是——你难道交女朋友了?”
他加重声音,显得语气非常不可思议。
桐岛伊真觉得十分离奇,解释道:“只是排球部的消息而已。”
“排球部的消息?”二阶堂永亮的眼神却狐疑下来:“排球部什么消息让能你笑成这样?你可别告诉我一开始的那个也是社团的消息。”
他再次追问:“而且我倒是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桐岛伊真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一开始是指什么,顿时有点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前辈而已。”
“前辈?”二阶堂永亮回忆了一下后脱口而出:“及川彻?”
桐岛伊真惊讶地看向他:“是。”
二阶堂永亮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真不是女朋友啊?”
桐岛伊真叹气:“完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