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桐岛夏也在信息中表示回国时间又不小心延误了, 最近恐怕无法回日本。
桐岛郁弥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桐岛伊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桐岛夏也了,照这个进程,他十分怀疑这个表哥能不能在他回意大利之前赶回来。
不过他很快就没空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预选赛开始之前的最后一场合宿要来了。
天甚至还没蒙蒙亮,青叶城西的大巴车就趁着夜色出发了。
矢巾秀带着困意哀嚎:“啊,又是东京——”
松川一静看到金田一勇太郎的脸色忍不住咋舌:“这黑眼圈, 昨晚没睡吗?”
金田一勇太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忍不住把他们在黑鹫旗的比赛看完了。”
他旁边的国见英头也不抬地拆台:“其实就是激动得一晚没睡。”
金田一勇太郎的脸瞬间爆红:“国见!”
嘈杂的叫嚷声不断闯入及川彻的耳中, 他终于忍不住推了推桐岛伊真:“给我一只耳机。”
桐岛伊真脱掉外套盖在了身上,此时正看着窗外昏昏欲睡,闻言慢半拍地摘下一只耳机分给了及川彻。
耳机线缠绕在两人中间,从一头延伸到另一头,微妙地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过了很久, 桐岛伊真的手忽然动了动,他悄悄往左移, 手掌覆盖在及川彻的身上, 然后慢慢扣紧手指。
正看着手机的及川彻呼吸一滞,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地回握住。
然后那双手就毫无动静了,只有熟悉的温度和重量宣告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及川彻终于忍不住偷偷瞟向桐岛伊真, 却发现对方正靠在窗户上看他, 见他望过来, 桐岛伊真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很浅地弯了一下。
及川彻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 但是热意十分明显地蔓延了上去,他猛地收回眼神,迅速闭目养神,面无表情地决定下次自己也要戴口罩。
太作弊了!
桐岛伊真终于等到了这道视线,见他不再看过来, 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休息。
车内的声音在教练的制止下逐渐安静,只剩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声,窗外依然夜色朦胧。
没人注意到在外套掩盖下相互交缠着的两只手。 ——
体育馆中的地面被拖得一尘不染,场馆中的两支队伍泾渭分明。
仁知堂大学的二传背对着那边猛翻白眼,他嘟嘟囔囔:“真没想到教练居然和他们约合宿。”
“是是是——”自由人无奈道:“你光是今天就已经抱怨了十二遍了。”
二传咬牙切齿地按着排球:“凭什么安排在他们学校?”
六号副攻同仇敌忾地咬牙切齿:“就是就是!”
自由人哑然失笑:“你们连这都要争?”
他们的队长听不下去了,面带微笑地开解:“可能是因为合宿是对面先提的嘛,当然在他们学校了。”
果然,那两个一下球场智商就急速下降的队内大爹立即喜笑颜开:“有道理,嘿嘿~”
周围一圈人火速朝队长竖起了大拇指,队长露出了八颗牙齿的闪亮微笑,回敬了一个大拇指。
“说到这个,”十三号主攻忽然带上了点感兴趣的神色:“我还是对那几个高中生比较好奇呢,青叶城西?居然能让中央体育的人松口。”
“虽然他们是IH冠军,”二传叉着腰说:“但果然还是走了后门的吧,毕竟说到底还是高中生啊。”
“就不能有点有意思的想法吗?”接应懒洋洋地说:“我可不觉得中央体育会突然做慈善哦,你说呢,队长?”
他猝不及防地把问题抛出。
莫名被cue的队长:“……”
不想被扯进争端的他冷酷地说:“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们教练也是同意了的,实在好奇的话就去问对面的人啊。”
所有人瞬间闭嘴,脸上不约而同地显露出嫌弃。
另一边中央体育大学的队员也在讨论青叶城西。
事实上,勉强算是此次事件纽带的自由人也对此一无所知,他一脸与我无关:“……别再问我了,我也不知道啊!我确实是跟教练提过没错,但完全没想到真的能成功啊!”
他犹疑地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入畑教练声泪俱下地请求了?”
“……”副攻之一嘴角抽了一下:“你就这么诋毁你的高中教练吗?”
接应不以为然地缠着绷带:“等他们到了不就见真章了,你们急什么,不过也别抱太大期望了。”
他们的王牌忽然幽幽开口:“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吧,毕竟可是教练同意的队伍。”
众人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平时性格十分跳脱的人今天竟然诡异得安静。
二传惊疑不定:“但教练多多少少肯定是受了点影响的吧。”
他看向自由人:“毕竟学长可是难得向他开口求助了,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放宽要求的。”
“我可没有求助!”自由人的脸上漫起红晕,他辩解:“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而且我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二传笑嘻嘻地:“是——”
自由人:“……”
副攻疑惑地看向异常老实的王牌:“你今天怎么了?”
“其实我见过他们队里的一个人。”王牌忽然说。
啊……?
自由人震惊道:“你?”
我都没见过啊!
副攻瞠目结舌,第一反应却是:“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藏了?”
平时屁大点事都要拿出来宣扬的啊!
隐藏多时就为了这一刻众人表情的王牌露出了得意的笑:“哼哼,想不到吧?”
其实他也是得知了合宿加了这支队伍后百无聊赖去搜才发现的。
一眼看破他小心思的自由人无语道:“就觉得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在哪见过的?居然还能让你特意拿出来说。”
王牌笑容消失了一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黑着脸说:“去年的世锦赛。” ——
大巴沿着停车位停下,众人放好行李后前往体育馆。
及川彻捏了捏发烫的右手,转头看到旁边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他提醒:“喂,清醒一点啊。”
“嗯。”睡了一路的桐岛伊真满脸困倦,他顺手把耳机放进兜里,跟在及川彻后面打了个哈欠。
渡亲治一脸恍惚的表情:“好紧张。”
金田一勇太郎脸色铁青:“我也是……一想到中央体育大学的王牌是U20首发我就有点想吐。”
京谷贤太郎蔑视般地扫了他们一眼。
花卷贵大用手掌抵住太阳xue:“我也有点。”
岩泉一头痛不已:“你们又开始了是吗?牛岛也是国青队的,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金田一勇太郎痛苦道:“但他们是大学生啊!”
松川一静已经对这赛前节目完全习惯,他对岩泉一说:“没事的,随便他们,进去就好了。”
渡亲治神色紧绷:“那个前辈是自由人,我是不是得去打个招呼?”
岩泉一有点哭笑不得:“渡,你紧张过头了,别干什么奇怪的事啊。”
渡亲治欲哭无泪:“我现在比井闼山那一次还要紧张。”
看他们这幅样子,及川彻转了转眼珠,忽然笑起来,用一种十分八卦的语气随意开口:“你们知道吗?那两个学校好像关系不太好啊。”
“嗯?”金田一勇太郎瞬间精神了:“真的假的?!”
渡亲治惊讶道:“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都是东京的吧,好像每次都是他们打决赛。”及川彻想起网上看到的那些传言,耸了耸肩:“不过现在看来因为也没这么水火不容,不然也不会一起合宿了。”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的桐岛伊真忽然开口,眼底难掩促狭:“就像你们跟白鸟泽?”
这下及川彻的脸直接绿了,他冷笑一声:“首先声明,我们从来没有合宿过。”
所以不要怀疑我们水火不容的事实。
岩泉一也被这个举例听醉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花卷贵大捂脸:“你真会说。”
但被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中央体育大学是此次黑鹫旗四强中唯一的学生队伍,诚然是有分组优势,但没人会质疑他们的实力。仁知堂大学也是全国常客,东京的强豪之一。
只能说他们这次是走了大运了,就是不知道入畑教练付出了什么……
中央体育和仁知堂短暂的热身赛已经开始,等众人赶到时,恰巧见证了最后几分。
两所学校的教练率先过来打招呼,在你来我往的客套话中,场上的球员们都下了场。
其中一人兴奋地跑过来:“入畑教练,真是好久不见了!”
入畑伸照也露出笑:“确实好久不见了,伊藤。”
他转头对着一群高中生说:“这位就是大你们几届的学长,能有这次机会可是多亏他帮忙。”
众人纷纷鞠躬:“十分感谢——”
桐岛伊真在其中浑水摸鱼地鞠了一躬。
那位中央体育的自由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和善地说:“你们好啊。”
随后他求饶似的看向入畑伸照:“可别了教练,我都不知道我帮了什么。”
入畑伸照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总之终于当上首发了,很不错啊。”
自由人当即窃喜起来,乐不可支地说:“可不是吗,我终于把前两任熬走了。”
听到这话的中央体育教练:“……”
及川彻偷偷跟桐岛伊真咬耳朵:“他们教练好像白鸟泽的教练,看起来凶巴巴的。”
桐岛伊真看了看中央体育那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教练,确实和印象中那个干瘦老头表情重合了,他忍不住动了动嘴角:“是有点。”
“哟,伊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一个刘海挑染了奶奶灰的球员忽然昂着头走了上来,他扫视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搭上自由人的肩:“你排场很大嘛。”
及川彻看到他身上的五号球衣,顿时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中央体育的王牌,日本U20首发队员。
王牌身后的二传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谁能提醒一下学长让他头别抬这么高?”
看起来真的很蠢啊!
自由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人装腔作势的意图,心里泛起无语:“谢谢啊,但你正常一点,这可都是我的学弟。”
王牌悻悻地放下手,他眼神往后,锁定在了人群侧方。
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他干巴巴地对那人说:“哦,好久不见啊。”
所有人的视线倏地投了过去。
桐岛伊真:“?”——
作者有话说:中央体育大学是木兔的大学,仁知堂大学是阿兰的大学,我随便拿来用的
现在痛并快乐着,晚上生理期忽然造访,太好了完美避开国庆!哦耶我就算穿拖鞋都要出去玩!
第162章
及川彻一看他的表情就心头一紧, 但还没来得及阻止,声音已经从那边传来。
桐岛伊真有点莫名其妙地瞥了那人一眼:“我们认识?”
及川彻欲言又止地闭了闭眼:“……”
场面霎时古怪起来。
自由人嘴唇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搞半天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没关系的学长。”副攻幸灾乐祸地捂住嘴。
奶奶灰王牌表情呆滞。
青叶城西众人笑不出来。
岩泉一眉尖跳了跳, 看向教练远去的背影后悔莫及。
不是,先别走啊!事情有点不对劲……
“前辈,”眼看事情不妙, 及川彻连忙挡在桐岛伊真前面, 无比真挚地说:“这家伙记忆力超烂啦,他到现在都记不清队友的名字。”
及川彻用力拍了拍花卷贵大的肩,笑眯眯地问:“你说是吧?经常把你名字喊错呢。”
花卷贵大:“……”
他忍辱负重:“是的。”
他们身后的桐岛伊真开始沉默,他又看了对面一眼。
我真认识他?完全没印象。
王牌僵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和颜悦色地摸了摸头:“哈哈, 原来是这样吗?”
及川彻微笑道:“是的是的。”
然而下一秒,王牌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他愤怒地大声嚷嚷:“谁信啊!”
他羞愤欲死地指向桐岛伊真:“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桐岛伊真心想你谁啊?
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王牌顿时大怒,咬牙切齿地说:“去年世锦赛巴西打波兰的看台上,你和意大利队一起来的,我们见过,想、起、来、了、吗?”
最后一句话,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桐岛伊真回忆了一下, 脸色微妙起来, 明知故问:“你是日本队的?”
王牌简直要气吐血:“我是日本U20的!”
及川彻愈发觉得对方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狐疑地看向桐岛伊真:“当时发生了什么?”
桐岛伊真的眼神可疑地晃了两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当时的世锦赛在巴西举办,阿莱西奥吵着要让桐岛伊真陪他去,美名其曰奥罗拉和米歇尔的姐姐也会去。
那人当时蛮不讲理地说:「小真, 你不能让我输给他们!」
桐岛伊真:「谁管你。」
但最终在阿莱西奥的死缠烂打之下他还是去了,虽然只待了两天。
但好巧不巧,就是这其中一天让他们在看台上碰到了日本U20。
那天在U20教练埃里克的热情邀请下,桐岛伊真和米歇尔、阿莱西奥还有其他几个意大利一队的队员去看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同行的还有米歇尔他老爹——国家队总教练费德里克。
结果看台上十分混乱,待了没多久米歇尔就受不了了,于是两位教练就准备带他们转移阵地。
但我们要知道,看台上十分混乱。于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他们迎面碰上了日本U20 ,结果开头的两个人没来得及刹住,日本队主攻手上滚烫的热水就这么分毫不差地泼在了对面人的身上。
是的,这个被泼的倒霉蛋就是桐岛伊真,他到至今仍然不明白对方到底从哪里接了这么一杯几乎在沸腾的水。
嗯,这个泼水的日本队主攻就是中央体育的王牌。
……
“学长,你真是出国也能闯祸,”中央体育的二传叹为观止:“然后呢?”
王牌悻悻道:“他当时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要吓死了……当然是马上就跟他滑跪道歉了。”
及川彻总觉得事情还没完,他谨慎地问:“还有吗?”
依稀想起这件事的桐岛伊真眨了眨眼。
王牌忽然冷下脸,眼神阴沉地往下瞟:“哪来的初中生?”
众人:“?”
谁料说完那句话的王牌立刻脸色一转,满脸悲愤地说:“他!就对着当时穿着日本队队服的我说出了这句话!”
青叶城西众人神色各异。
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吧!
桐岛伊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当然是故意的,而且还是特意说的日语。
“更过分的是,我当时一直以为他年纪比我大,还喊了他半天的前辈!他完全不带反驳的!”王牌气急败坏:“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一个高一的小鬼!现在居然还把我忘了,我们还一起看了比赛呢!”
果然外国人就是显老啊!他愤愤不平地如此想到。
此言一出,中央体育的各位立刻狂笑不止。
而青叶城西一片愁云惨淡。
岩泉一心死地闭上眼:“桐岛,合宿还没开始你就把对方给得罪了是吗?”
金田一勇太郎震惊不已,难得对着桐岛伊真说出了那句:“好……好恶劣。”
桐岛伊真在及川彻带着点玩味的视线中面不改色地对奶奶灰王牌说:“前辈,我当然没有忘记你。”
王牌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现在喊我前辈也没用了!”
旁边偷偷摸摸听了半天的仁知堂队长终于没忍住问:“所以这位学弟是和意大利国家队队员认识吗?”
正在嘎嘎乐的中央体育副攻笑容瞬间消失,目露警惕地看过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仁知堂的二传眼中寒光一闪,倏地转身就挡在了自家队长的面前叫嚣:“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语气!”
打破这一触即发的战争的是中央体育的王牌,他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摸了摸下巴,表情带了点跃跃欲试:“不止哟,意大利U20的人说是他们教练正哭着求他入队,他那次去巴西也是他们教练苦苦哀求的结果。”
两所学校的人均是一愣,不少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
及川彻也震惊了,他转头问:“哭着求你入队?”
桐岛伊真:“……”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他决定给埃里克挽回一点名声:“他确实想让我加入,但是没有求我,阿莱西奥的话你也信?”
王牌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是他说的?!”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痴。”
“哦……等等,你是不是在骂我?”
……
在头晕目眩的三校混战过后,合宿终于步入正轨。
热身完毕后,花卷贵大偷偷说:“他们看起来关系真的不好。”
仅仅一小时左右,就能看出两所大学的针锋相对,甚至连谁先打第一局都有要争个头破血流的架势。
但最终被教练们不耐烦地镇压了。
桐岛伊真看着场上已经陆陆续续站好的中央体育的队员,目光扫过背号。
岩泉一站在他旁边说:“他们不是全主力。”
“肯定的吧,毕竟打我们哪里需要全员主力呢,”及川彻活动了一下手腕,率先走了出去,语气中似笑非笑:“所以我们再怎么都不能输得太难看吧?”
京谷贤太郎被他这语气吓得一激灵,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他脸色不由黑了一度。
桐岛伊真跟了上去,轻飘飘地说:“是。”
虽然桐岛伊真本人否认了,但中央体育王牌的那句话还是让其余人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队伍里除了一个接应、两个副攻,剩下的队员都是首发,其中最重要的王牌和二传都没有被换下。
能拿下一小局吗?
桐岛伊真在心里评估着。
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经验差距和体能差距不是轻易可以弥补的,中央体育王牌的风格类似于牛岛若利,但麻烦的是,他们不像白鸟泽一样只有牛岛若利这一个绝对的进攻主力,王牌的优先级并没有这么高。
这也意味着没办法用对付白鸟泽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砰——咚!”
在又一次进攻被拦下之后,京谷贤太郎终于忍不住啧了一下。
他又有点急了。
及川彻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京谷贤太郎的位置。
但大概是曾经在赛场上吃到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京谷贤太郎竟然奇迹般地沉住了气,这让及川彻略松了口气。
“松川,发个好球!”
松川一静的目光扫过比分牌,已经输了两小局,这一局甚至是比分尚且不那么落后的一次,技术和体力带来的差距让他们望尘莫及。
青叶城西vs中央体育——【14:16】。
他收回视线,用尽全力抛出球,一颗当前状态下的完美跳发在他手中发出,却被中央体育的自由人猛地接起,排球瞬间回弹。
此时刚好是桐岛伊真回到前排的第一个轮次,他的左边是及川彻和花卷贵大。
对面的三号看样子就是摆明了要死守左路了。
中央体育的二传在电光石火之间思考,他在仅有的时间内看向及川彻和桐岛伊真,却未能在那两人的神色和姿势中判断出更多的东西。
心眼真多啊,高中生。
他情不自禁地磨了磨牙,抬手将球传给了余光中跃起的身影。
桐岛伊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球上,中央体育的阵型在他眼中展开,所有人的行动轨迹清晰可见。
四号位是正在切入的副攻,后排的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会给谁?后二?快攻?还是……
他往左跨出一步,顶着中央体育二传的视线用力跃起,双臂在对面王牌的眼中留下倒影。
“砰——!”
第十二次。
桐岛伊真在心里计算,这是今天拦下的第十二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央体育的王牌抱头大喊:“怎么又是你啊!”
桐岛伊真淡淡回应:“承蒙关照。”
这声嘲讽噗地刺进了王牌的心脏。
二传大惊失色:“你给我振作一点啊!输掉的话也太丢人了!”
王牌怒了:“我很振作啊!但是你们也努力一点嘛,对方可是国青队教练都要哭着求他加入的人啊!”
桐岛伊真:“……说了没这回事。”
“拦得好,”及川彻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越过他看向比分牌,分数已经追至一分。
比起前两局的一边倒来说,如今这个状态简直是最有希望可以拿下的一局。
及川彻神色不明地略过对网几人,在背后默不作声地打了个后三的手势。
……
仁知堂的几人看着比分牌啧啧称奇。
“哎呀,这该怎么说呢。”
“笑死我了,他们居然真的输了一局啊。”
这毫不掩饰的声音光明正大地传到了两拨人的耳中。
矢巾秀激动不已:“赢了!赢了!赢了!”
桐岛伊真不为所动:“输了,只赢了一小局而已。”
及川彻沉思:“还是险胜……”
松川一静补充:“对面还是替补。”
“停停停!”花卷贵大制止:“不吃零蛋就是胜利好吗?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这么苛刻了。”
“没错!”金田一勇太郎满脸带着难以置信,兴奋地说:“赢了!”
“赢了!”中央体育的王牌喜滋滋地说。
在场下看完了全程的首发副攻简直想把嘴里的水喷到这人脸上:“你以为让高中生拿了一小局很光彩吗!要是仁知堂没有被反超,你就等着被嘲笑吧!”
结果一语成谶,下午的比赛中,青叶城西真的没有再赢过一局。
他们分别和中央体育还有仁知堂都分别打了一场,比分可以说相当惨烈,这也和两所大学后来都上了主力有关。
及川彻直到晚上回到宿舍都还在盯着手机复盘。
桐岛伊真从浴室出来后,见他还趴在床上看,于是凑了过去。
屏幕上是下午和仁知堂的比赛,后续的扣球完全无法扣死,而攻手都已经精疲力尽。
及川彻看到桐岛伊真出来,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很久了,于是把手机关掉,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叹气:“果然还是进攻和一传的问题吧……”
一传不够到位,他就无法给副攻托出合适的球,进攻路线大大减少,如此往复循环,分差不可避免地被拉大。
桐岛伊真单手支起脑袋看着他:“没办法吧,毕竟对面的球不是我们现在可以轻易接起的水准,换队里的谁来都一样。”
及川彻当然心知肚明,他很快把心里的郁闷抛之脑后,斜着瞟了眼桐岛伊真:“该睡了,回你的床上。”
中央体育提供的宿舍十分优渥,是整洁但并不宽敞的二人间,足够疲惫了一天后回到住处的体育生们大呼幸运了。
桐岛伊真一动不动:“那你关灯吧。”
心知对方是不打算走了,及川彻看向另一张完全没被人动过的床,没好气地踢了踢他,起身正要认命地去关灯,却被桐岛伊真一把拽了回去。
及川彻猝不及防地摔回了床上,脑袋刚好砸在对方的脖颈处,他无语地抬起头:“又干嘛?”
桐岛伊真无辜道:“你刚刚踢得我好痛。”
及川彻瞬间气笑,他刚要开口,余光却瞄到一处若隐若现的东西,他下意识看了过去,又想起这人刚刚没事找事的行为,报复般地凑上去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桐岛伊真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反应过来的他目光深了一点。
及川彻看着他脖子上那个痕迹的上方覆盖上一个清晰的牙印,恶趣味地问:“痛吗?” ——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想断的地方,抱歉大家我太困了
第163章
还真是一点力气也没留。
脖子上还残留着痛感,桐岛伊真眯起眼睛,抬手盖在及川彻的侧脸上,慢条斯理地质问:“我不可以,你可以?”
及川彻顿时意识到这人在指什么事,他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两人当时在沙发前的画面,脸上的温度难以控制地上升,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又不会被注意到。”
“哦,”桐岛伊真眼神意有所指地落下:“所以你就打算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
及川彻的目光凝在那个牙印上,他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为所欲为?”
桐岛伊真的手漫不经心地划到了他的脖子上,指尖摩挲着他左边的下颚处,循循善诱:“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
及川彻抬眼和对方的目光对上,又若无其事地重新看向那人身上那块深色的痕迹上,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忽然浮上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了按眼前的红痕,鬼使神差地问:“真的不会被注意到吗?”
桐岛伊真躺在床上看过去, 眸中闪动的蓝色像是融化的冰湖, 他轻声提议:“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他是在勾引我吗?
及川彻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漩涡, 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 然后被湖底的水草死死缠住, 无法挣扎。
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头埋在桐岛伊真的颈窝处啃咬了有一段时间了,桐岛伊真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一副十分纵容的态度。
及川彻对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极其不悦,对准位置用力咬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听到上面传来一声闷哼。
真是不客气……
桐岛伊真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被咬出血了,左侧的下颚处火辣辣得疼。
偏偏罪魁祸首还满脸憋不住的幸灾乐祸,抬头意味不明地问他:“痛吗?”
痛得有点发麻。
桐岛伊真不想说话, 抵住他的后颈在及川彻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权当报复。
然后他捂着脖子拍了拍身上人的腰:“你先起来。”
不照一下镜子都有点不放心了。
及川彻翻身滚到一边,抱着枕头笑得发抖。
桐岛伊真打开相机的前置镜头一看,发现那个位置鲜红一片,一圈牙印深刻地印在上面,但这么一来,锁骨处的痕迹就被对比得相当明显,一看就不对劲。
桐岛伊真:“……”
他幽幽地看向旁边的人:“你猜别人会不会看出来?”
及川彻艰难地停止笑意,他毫不脸红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正色道:“没关系哟,明天早上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真的吗?”桐岛伊真非常怀疑,他很快就反驳:“但不管怎么样肯定会看出区别的吧?”
及川彻生怕他以此要挟,警惕道:“你想怎样?”
谁知桐岛伊真只是忽然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你不觉得应该给我补一个吗?”
什么补一个?
及川彻有点茫然,但人已经被拉了过去,看到锁骨处和上方颜色不一的痕迹时他才反应过来,哼笑道:“又不怕别人看出来了?”
桐岛伊真抬了抬眼皮,眼底流露出挑衅的神色:“怕的人好像一直都不是我吧?”
及川彻轻轻咬了咬牙,他按住对方的锁骨,居高临下地说:“那你可别后悔。”
……
折腾半天的后果就是直到第二天清晨,昨晚留下的吻痕也没有要平复的迹象。
桐岛伊真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沉思,半晌后,他平静地转头问:“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这么明显?”
脖子上的两处红痕十分显眼,只要不瞎就能一眼注意到。
“我哪知道?”及川彻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他倒打一靶:“你昨晚也不知道提醒我。”
桐岛伊真木着脸问:“我怎么提醒你?我难道就知道了吗?”
及川彻愣了两秒,下意识飞快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琢磨出这句话可能含有的更深层意思,他按捺着内心的窃喜,假装淡定地扬了扬眉:“哦?我还以为你经验很丰富呢。”
不知道他为什么出此言论的桐岛伊真在镜子里向他投去疑惑的一瞥。
及川彻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毕竟你接起吻很熟练嘛,伊真。”
虽然说着没有过恋爱经历……但是炮友之类的当然不算啊!谁知道他有没有过。
接吻还能有熟不熟练这个说法吗?
“有吗?”桐岛伊真正对着镜子试图掩盖一下那个痕迹,没有多想地顺口就说:“可能因为接吻对象是你所以突然就变得天赋异禀了吧。”
啊……?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
及川彻脸色瞬间爆红,虚张声势地提高声音:“行了,你好了没有?该我了吧?”
考虑到确实霸占了洗手池好一会了,最终还是没能让颜色消掉一点的桐岛伊真只得乖乖让开。
靠着墙壁看及川彻把牙膏挤出来,桐岛伊真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过女朋友的明明是这家伙吧?
他心情顿时不虞,凉飕飕地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谈过恋爱的人说经验丰富呢。”
及川彻正在刷牙的动作一僵,假装自己很忙说不了话的样子。
桐岛伊真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脖子上的吻痕最终还是没能补救,于是在及川彻的提心吊胆之下,桐岛伊真就顶着这么一副样子混在队伍中吃完了早饭。
所幸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来到体育馆时,才被岩泉一纠结地喊住:“桐岛……”
桐岛伊真闻言抬头。
岩泉一迟疑地问:“你昨晚练了很久的琴吗?”
桐岛伊真:“?”
他有点莫名其妙,刚要脱口而出没有。
岩泉一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道:“感觉颜色好像红了不少。”
桐岛伊真本来的琴吻颜色看起来有点暗沉,但今天忽然变得鲜艳起来,和之前的差别不小。
金田一勇太郎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当时还和国见说桐岛学长练琴很努力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矢巾秀探过头观察,唏嘘道:“真的好像吻痕啊,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国见英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搭话。
桐岛伊真缓缓收回差点说出口的话,他迅速瞄了一眼及川彻,发现对方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有点僵硬。
他差点笑出来,强行忍住后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嗯,是有点久,及川前辈昨晚都嫌我烦了。”
岩泉一不疑有他,劝说道:“下次别太晚了,看你这样子不会练了一晚上吧?”
想到这人一向比较听及川彻的话,他转头问:“是吧,及川?”
及川彻下意识地露出笑,眼神却有些飘忽:“是啊……下次不许这样了。”
桐岛伊真意味深长地附和:“下次确实不许这样了。”
及川彻趁众人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见此,岩泉一十分欣慰。
“嗯?你昨晚练到很晚吗?”另一边的松川一静忽然问:“我好像只有九点钟的时候才听到声音?”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及川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桐岛伊真面不改色地说:“怕影响你们休息,后面我用了消音器。”
“怪不得,”花卷贵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我还以为房间的隔音忽然变好了呢。”
及川彻重新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仁知堂的队员陆陆续续地进了体育馆,他们的队长路过时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青叶城西众人纷纷回应:“前辈,早上好!”
仁知堂的队长心情很好地带领队员在附近坐下拉伸,边做边搭话:“今天第一场比赛是我们吧?”
及川彻立刻打起精神,笑眯眯地说:“是哦,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希望今天我们能赢下一局。”
仁知堂队长大笑几声,刚要说话,眼神就无意间扫过桐岛伊真,然后目光就顿住了。
他惊讶地看了一会儿,挤眉弄眼地看向桐岛伊真:“哇——昨晚训练结束还去和女朋友见面了吗?莫非你女朋友是东京人?”
桐岛伊真无声地叹了口气,刚准备继续糊弄。
“谁?”仁知堂二传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四处打量,最后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桐岛伊真的脖子上,顿时发出同款惊叹:“哇——学弟,你女朋友好辣。”
桐岛伊真的整个人顿了一下。
“咳……咳咳咳!”及川彻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动静之大把周围人都吸引了过来。
松川一静抛了一瓶水给他:“喝点?”
仁知堂的队长关切道:“没事吧?”
及川彻接过水喝了几口,终于平复了一点,他满脸通红地说:“……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桐岛伊真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小心一点啊,前辈。”
及川彻:“……”
他偷偷把手伸到某人背后狠狠拧了一把。
虽然经过了这一打岔,但那件事情显然还没完。
仁知堂的接应也冒了出来,羡慕地看了一眼桐岛伊真:“哎,真好啊,什么时候我女朋友也能这么主动呢……”
及川彻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死,他咬牙切齿地瞪向桐岛伊真,示意对方赶紧解释。
桐岛伊真无辜地回以一个眼神,似乎突然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幸好矢巾秀十分好心地解释:“桐岛没有女朋友啦,这个是琴吻,他练小提琴留下的。”
“诶?”仁知堂的队长愣了一下,他又看了几眼,不确定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是吗……啊!总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桐岛伊真礼貌回复:“没关系。”
仁知堂的二传犀利地眯起眼睛,稍微凑近观察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一拍地板:“不是吧?这看起来明明就是亲出来的嘛!”
他无比肯定:“而且还是刚过没多久的!”
接应也托着下巴上下扫视,面露狐疑:“这真的是琴吻吗?”
及川彻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忽然想起一件原本不重要但是在此刻非常致命的事情。
仁知堂大学……是医科大学啊!
也就是说——眼前这几人全是医学生。
但是医学生难道还涉猎这个东西吗?应该不至于吧!
及川彻眼前一黑。
眼见及川彻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桐岛伊真终于屈尊降贵地解释:“因为昨晚练琴练得有点久,所以看起来明显了一点而已。”
拉倒,就算拉一晚上小提琴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仁知堂二传明显不相信:“学弟你骗鬼呢……练再久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吗?我可是昨天就注意到了的,你别想骗我!”
本来想仗着没人会拉小提琴而胡说八道的桐岛伊真有点百口莫辩:“……”
“行了行了,”仁知堂队长忽然制止,他把二传赶了回去:“随便是什么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训练哦,快点拉伸完该上场了。”
说不定是对方的教练不允许合宿期间谈恋爱呢,这就能说明他为什么一直否认了,怕被处罚嘛。
哎,现在的高中可真严格啊。
仁知堂队长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并赶走了刨根问底的队员,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伟大了。
他朝桐岛伊真投去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莫名其妙接收了一道目光的桐岛伊真:“?”
及川彻只觉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虚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好了就跟我上场热身。”
总算活过来了。
第164章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中央体育和仁知堂的, 两队足足拉扯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甚至占用了一点晚饭时间。
看着下场后很快恢复了活力的仁知堂队员,及川彻嘀咕道:“体力真好啊,医学生。”
岩泉一听到这句话,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这跟医学生有什么关系?”
及川彻若无其事地站起来:“随便说说而已。”
矢巾秀还沉浸在刚刚的激烈的比赛中,他羡慕地说:“我升学之后也能变得这么厉害吗?”
桐岛伊真:“不会, 球技不会因为变老而提高。”
矢巾秀:“……你不用这么挖苦我。”
旁边的渡亲治没憋住:“噗。”
“哟,高中生们!”中央体育的自由人看到他们,远远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咧着嘴说:“今天很不错嘛,赢了一局!”
这话有点扎心,及川彻强颜欢笑道:“谢谢。”
不过……因为赢的是仁知堂所以就很不错是吗?
虽然训练时间延长了一点, 但现在仍然正值下课高峰期,路上的学生们成群结队。
矢巾秀忍不住张望了一下, 感叹道:“这个学校看起来很不错嘛。”
花卷贵大挑了挑眉:“哦?大学考虑这里吗?”
矢巾秀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想这么多,不过应该不会吧?感觉还是对新的专业更感兴趣一点。”
及川彻笑眯眯地说:“小岩如果没有申请到美国的学校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嘛。”
桐岛伊真垂眼瞄了他一眼。
这人果然又开始说一些欠揍的话了。
岩泉一脸色一黑:“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就是去不了阿根廷我也不可能申不上!”
及川彻大惊:“好恶毒!”
岩泉一大怒:“你也知道?”
松川一静叹息:“这么一想时间过得好快,用不了几个月大家都要离开了呢。”
花卷贵大搭上他的肩长吁短叹:“到时候就只剩我们俩了, 真没想到一支队伍里居然有两个人都要出国。”
“噢,还有桐岛,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话说桐岛打算考大学吗?”
作为桐岛伊真前桌的矢巾秀十分有发言权:“他是坚定的升学党呢。”
“嗯。”桐岛伊真点了点头。
家里两个家长都不允许他高中就肄业。
岩泉一听出了一点暗藏的意思, 他用手肘碰了花卷贵大一下:“你这是打算直接工作吗?”
花卷贵大长叹一口气:“就是还没想好啊——”
松川一静嘲笑:“别读了,你这成绩也读不出名堂。”
花卷贵大没好气地说:“我再怎么也比你好吧!”
众人吵吵闹闹地吃完了晚饭,没过多久就兵分两路,其中一拨人又回到了体育馆。
教练们并没有要求晚训,于是晚上的自主训练全靠个人意愿, 今晚来的人比起昨晚少了不少。
及川彻扫了一眼,发现少的全是仁知堂的学生,唯一出现的是他们队的队长和接应。
队长对此感到无奈:“没办法,全跑去附近的庙会了。”
桐岛伊真立刻抬头:“现在还有庙会?”
“是啊,”仁知堂队长挠了挠头:“我们队里东京人不多,大家都去凑热闹了。”
及川彻发现这人一脸怎么没人通知我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想去吗?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岩泉一闻言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训练狂魔怎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
但桐岛伊真的兴趣转瞬即逝:“算了,没那么想去,就是记得小时候好像去过而已。”
听到这话,及川彻的兴趣倒是来了:“你还记得这种事?说来听听。”
“忘光了,没什么好说的,”话虽如此,但桐岛伊真还是努力想了一下:“只记得我当时很想吃苹果糖,但是妈妈不给我买,后来有人就给了我一根。”
忘了是谁,大概是看他实在可怜吧。
及川彻疑惑道:“为什么不给你买?”
一根苹果糖而已。
桐岛伊真厚着脸皮说:“不知道。”
事实上他当时已经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糖了,但他边啃边站在摊位前不肯走,非要桐岛梨纱子给他再买一个。
当时人来人往,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瞟,他到现在还记得桐岛梨纱子又羞又怒的表情。
及川彻盯着桐岛伊真的侧脸看了一会,想起这人婴儿时期圆滚滚的样子。
这么可爱,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给他买的。
还没等及川彻继续发散思维,仁知堂的接应热情地问他们:“来场比赛热热身吗?随便打打。”
及川彻左右看了看,确定对方对准的方向只有自己和桐岛伊真,他迟疑道:“可以啊……不过几个人?”
仁知堂接应刚要大手一挥说你看着凑就行了,旁边刚好听到这句话的中央体育二传忽然拉着他们的主攻冲了过来。
他眼里冒着火苗:“什么什么? 3v3 ?来!”
仁知堂接应立刻炸毛:“谁说3v3?而且谁跟你来啊!”
中央体育二传充满优越感地抬起下巴,轻蔑道:“你这是不敢了?”
这简直岂有此理。
仁知堂接应冷笑一声:“不敢?就你?行啊,来就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一道噼里啪啦的火花。
及川彻:“……”
桐岛伊真沉默了几秒,转头问:“真的要答应他们吗?”
及川彻沉默的时间比他还要久,最后艰难回答:“一时嘴快。”
刚好三个学校各两人,人数竟然奇异地对上了,但仁知堂的两人死活不愿意跟对面二传同队,中央体育的二传也死活不愿意给对面托球,所以哪怕桐岛伊真死活不愿意跟及川彻分开也不行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球网对面的及川彻,只觉得今晚简直开局不利。
于是心情极差的桐岛伊真一上来就连续拦了对面三球。
仁知堂的队长破防地拉住球网:“桐岛,我要生气了哦!我真的要生气了!”
相反,中央体育的二传脸都快笑烂了:“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但对面的报复来的快之又快,一颗重扣毫不留情地砸开桐岛伊真的手指落在场外。
扑救不及时的中央体育主攻怒拍地板:“可恶!我果然讨厌鱼跃!”
仁知堂队长得意地飘到桐岛伊真的面前:“你拦我呀~”
他们的接应捏了把汗:“学长,你安静一点吧,你以为他真拦不住吗?”
仁知堂队长毫不在意,他高高兴兴地搭住及川彻的肩:“不愧是队友,还是你了解他嘛。”
及川彻谦虚道:“还好啦。”
他转而看向桐岛伊真,义正言辞地说:“停——不要用这种被背叛的表情看着我,我们现在可是对手哦。”
桐岛伊真不爽地看着对面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
中央体育二传眼见队友惨遭“围攻”,眼神一厉,迅速冲了上来:“桐岛,我给你托球!”
这位二传学长的技术确实配得上他的口气,没过几球,这支临时队伍的配合就渐入佳境。
头顶的传球高度适宜,桐岛伊真轻松扣出。
对面的拦网用力撑起,但没能拦住这完全超手的一球。
“Nice kill!桐岛!”
中央体育二传兴奋地跟他击掌。
没有接稳球的及川彻露出不满的神色:“副攻就给我乖乖打快攻啊!”
桐岛伊真诚恳道:“没有这种规定。”
仁知堂队长悲愤道:“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弹跳力也好的配置啊!”
身高加摸高简直双重bug。
仁知堂接应跟着指指点点:“排坛有挂怎么玩啊!”
桐岛伊真没想到这两个人是这副德行,尤其是这个队长,昨天看起来明明很靠谱的样子……
他冷着脸站在网前,决定无视过去。
……
仁知堂最终还是输掉了,那两人在比赛结束的一瞬间就溜得飞快,似乎生怕被嘲笑,而确实正有此意的中央体育二传只能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合宿时间过得飞快,第三天如约而至,今天过后,中央体育大学将迎来新的交流赛队伍,三所学校分道扬镳。
青叶城西在东京的最后一场比赛依旧没有赢。
不算意外。
但到现在能稳定地从另外两支队伍的手中抠下一小分,其实已经有点出乎入畑伸照的意料了。
同为东京大学的仁知堂已经离开了,原本冷淡矜持的中央体育众人一改刚才的态度,十分热情地把青叶城西的学弟们送到门口。
入畑伸照握住对方教练的手:“非常感谢这三天的时间。”
中央体育教练笑起来:“不用客气,也该让我们队里那些心比天高的家伙看看现在的高中生了。”
入畑伸照同样露出微笑:“没有没有,他们可还差得远呢。”
在两位主教练充满客套的社交之下,学生们正在真情道别。
中央体育二传对自己昨晚的临时队友送出衷心祝福:“祝你们春高顺利!”
桐岛伊真理所当然地点头:“谢谢。”
及川彻被他的大言不惭惊到了,捂住额头说:“喂,我们还没进春高。”
说完之后,他生怕对方来一句迟早的事,连忙提高声音笑眯眯地说:“非常感谢前辈们这几天的照顾,也祝你们比赛顺利。”
“诶?没有啦没有啦,我也没有很照顾你们啦嘿嘿嘿……”
“你……会不会说话?算了,预选赛加油啊,高中生们!”
临走之前,中央体育的王牌忽然喊住桐岛伊真:“喂!桐岛!”
桐岛伊真侧过脸看他。
王牌抓耳挠腮地想了想,最后一脸得意:“以后在赛场上见面,我还是会赢哦!”
桐岛伊真不假思索:“你在说梦话吗?赢的人当然会是我。”
他说完后猛地怔了一下。
及川彻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意大利高中生一个日本大学生,还能在什么赛场上见面?伊真啊,这不是默认了吗……
在中央体育王牌气到扭曲的背景中,他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大巴上,入畑伸照正做着总结:“合宿到现在就结束了。”
所有人洗耳恭听。
“虽然你们直到最后都一直在输。”
众人:“……”
“但这是正常的。”
众人:“……”
还是高兴不起来啊!
看着车内的面孔,入畑伸照脸上的严肃融化了一点:“想要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是不现实的,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消化这几天的失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输。”
经验的差距确实是无法迅速弥补的东西,但他们到底能不能在失败中汲取养分,从而把失败转换为自己的经验,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春高代表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明白了,教练!”
回程又是遥远的路途,桐岛伊真拿出靠枕和耳机。
及川彻靠在背椅上仰头看他的动作,半晌后撇了撇嘴:“你又打算睡一路?”
桐岛伊真停下来,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问:“那你打算干什么?”
这一下把及川彻问住了,确实没有比睡觉更能消磨时间的长途旅程了,但他并不想顺着对方说,又觉得这人实在没意思。
最终他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猪。”
桐岛伊真伸手按住他快要转走的脑袋,靠过去微不可查地发出声音:“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呢?毕竟你一直抬着头。”
及川彻:“?”
在他疑惑的视线中,桐岛伊真毫不客气地说出自己的第一念头:“看起来一副被冷落的样子。”
及川彻只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一根弦断了,他咬牙切齿地一把推开这人。
果然还是这么气人啊! ——
作者有话说:修完文发现已经十月一号了,那我就爬上来再说一句
大家国庆快乐!
第165章
10月25日, 仙台体育馆,今天是春高代表选拔赛的第一轮。
青叶城西的对手是一个老熟人——新山工。
是他们在IH预选赛最后一天上午的对手,这次竟然又碰到了。
桐岛伊真说:“好可怜, 又要打道回府了。”
岩泉一:“……”
这家伙怎么老是面无表情地说一些恨不得让人给他一拳的话啊!
及川彻忍不住笑了几声,随即假装一本正经地指责:“好恶劣啊,伊真。”
桐岛伊真用一种死性不改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岩泉一对这两人忍无可忍:“你也知道恶劣?给我有点队长的样子啊及川!”
及川彻缩了缩脖子, 理直气壮地把桐岛伊真推到自己的前面:“我明明制止他了啊!”
桐岛伊真点了点头, 淡定地附和:“是的。”
岩泉一嘴角抽搐。
看着这一幕的花卷贵大侧了侧头,调侃道:“每日节目?”
松川一静否定:“不能这么说,及川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他想了想,评价道:“精彩。”
花卷贵大不受控制地笑出声。
……
和新山工的比赛并没有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桐岛伊真和花卷贵大很快乐地坐了一整场的冷板凳。
花卷贵大看着场上的岩泉一,忍不住按了按太阳xue :“他还没放弃那个旋转球啊?”
这成功率实在是有点感人。
金田一勇太郎乐观道:“没关系,我们上一局赢了。”
桐岛伊真平静地看了眼逐渐拉近的比分:“再让对面得分说不定就输了。”
花卷贵大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道:“对了,你们的山寨版快攻怎么样了?”
他说完后自己笑个不停。
桐岛伊真对他的这个形容不以为然, 他沉思了片刻, 难得谦虚地说:“还行?不过我觉得用上的概率不大。”
这是乌野的强力得分方式, 但不是青叶城西的, 并不一定适合他们。
花卷贵大惊奇地说:“平时看你们很少练, 还以为不太成功呢?”
那是因为他们绝大部分的快攻练习时间都在桐岛伊真家里的排球场上。
桐岛伊真想起那人来他家里的最大目的居然是为了在不耽误其他训练的情况下迅速练好快攻配合, 他就有点郁闷。
回忆着被排球占满的周末,桐岛伊真不愉快地说:“怎么可能不成功?”
替补席上的几人刚说完,场上的及川彻大概是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做尝试了,在新山工趁机进行反扑之前立刻调整了比赛节奏,干脆利落地拿下一分。
第一轮选拔赛完美落幕,青叶城西大比分2:0胜利, 成功晋级第二轮的赛事。
背着包往场馆外走时,及川彻和岩泉一还在为了场上的那几球争论。
松川一静实在听不下去了,碰了碰桐岛伊真示意他赶紧转移话题。
桐岛伊真直接拉过及川彻,一本正经地问:“乌野赢了吗?”
松川一静:“……”
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被强行打断的及川彻无语地看了一眼意图相当明显的某人,他无可奈何地回答:“赢了,伊真,你挑的话题也太不走心了。”
明明刚刚一下场的时候去观赛的替补就已经告知这件事了啊!
桐岛伊真心想,那你还不是回答我了?
不过这话倒是勾起了矢巾秀的好奇:“我记得他们的对手是条善寺吧?IH预选赛的四强,乌野居然赢了啊。”
“如果不是上次遇见了我们,”及川彻露出得意的笑:“乌野说不准能走到哪呢,不用太惊讶。”
桐岛伊真在他得意洋洋的语气中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短暂地翘起唇,意味深长地盯着对方:“哦,你对他们评价果然很高。”
及川彻的笑容消失一秒:“闭嘴哦,伊真。”
桐岛伊真没闭嘴,他问出了一个真心疑惑的事情:“我们明天的对手是谁?”
众人纷纷扶额。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伊达工……你可千万别说你不记得了。”
这可是跟他们打过训练赛的队伍啊!
好在桐岛伊真的忘性还不至于太离谱,他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眉毛的队伍。”
岩泉一简直服了:“他们队里只有一个人没有眉毛啊!不对……他也不是没有眉毛只是颜色比较浅而已!”
嗯……虽然有点浅过头了。
松川一静想起当初的训练赛,不由自主摸了摸下巴:“不过他们的拦网还挺难缠的吧?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不好说,”及川彻摇了摇头:“他们的三年级似乎都引退了,搞不好综合实力反而会下降。”
他耸了耸肩:“除非补上来的新人很不得了。”
花卷贵大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最后一句话就不用说了,不吉利。”
桐岛伊真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就算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新人,那多半也还在磨合期,否则上半年就会把他放出来了。
不足为惧-
26日的观众席比前一天更加人满为患,队员们还未进场,看台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青叶城西在走廊上和伊达工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二口坚治一看到他们就眯起了眼睛,脚步一转走了过来。
青叶城西众人见状,接二连三地止住步伐,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一大群人走近。
二口坚治不轻不重地抬了抬下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提前见面了。”
及川彻笑眯眯地说:“嗨呀,听说你们的三年级引退了?真遗憾,希望你们上场后能发挥出正常水平。”
这是什么面对巨婴的语气啊!
二口坚治的脸瞬间绿了,他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劳费心,今天晋级下午比赛的一定是我们。”
他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地青根高伸忽然把目光投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桐岛伊真,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我会拦下你。”
感觉有人在挑衅自己的桐岛伊真:“?”
他一句话也没说,垂下视线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但青根高伸目光依然紧紧盯着他,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及川彻挑起眉:“不要这么严肃,你们还可以明年再战嘛。”
二口坚治的脸色由青转黑,但还没等他开口辩驳,人群中忽然窜出了一长条人。
那人振振有词地说:“我们会赢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移到这个愣头青的身上。
桐岛伊真眼神微妙地打量着这个……发型奇特的人。
二口坚治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拦回黄金川贯至。
他强行拉起笑意:“没错,赛场见。”
看着伊达工众人远去的背影,及川彻收起笑容,盯着其中一道高得突出的影子皱起眉:“那家伙是谁?”
岩泉一的脸色稍微有点凝重:“IH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个人吧?新来的副攻?”
桐岛伊真凑近及川彻,语气古怪:“你不觉得他的发型有点像愤怒的小鸟吗?”
明明是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但声音倒是一点也不小,在场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神情略带严肃的及川彻猝不及防地“噗”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纷纷没憋住。
矢巾秀对比了一下两者,差点笑弯了腰:“桐岛,我发现有时候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但相当贴切,不是吗?”花卷贵大笑着回头。
几人继续往场馆内走,松川一静感慨:“总觉得伊达工好像整体气势都变了。”
岩泉一也有此感觉:“以前还有人管着,现在爱挑衅人的变成队长了。”
桐岛伊真刚想悄声对及川彻说一句就像你一样,但下一秒又清醒过来,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及川彻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动作,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他似笑非笑地问:“你想说什么?”
桐岛伊真无辜回视,嘴比脑子快地开口:“你身上好香,昨晚用了什么沐浴露。”
及川彻的心跳陡然加速,心知桐岛伊真是临时胡说八道,但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他无声瞪了一眼这人,话里有话地说:“不要说让我生气的话哦,伊真。”
青叶城西的比赛还没开始,桐岛伊真跟着及川彻和岩泉一来到了乌野场地的看台边。
乌野的对手竟然是他们前两个月约过训练赛的和久谷南,桐岛伊真看了几球就兴致缺缺地拿出手机。
直到场下传来的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比赛似乎暂时停止,乌野的场地上围着一圈人,隐约看见他们的队长正跪在地上捂着脸,表情模糊不清。
这不妙的一幕让桐岛伊真皱起眉,他转头问:“怎么回事?”
及川彻的眼睛因为这个场景微微睁大,语气沉了下来:“肢体碰撞,他们队长这场比赛恐怕无法再上场了,就算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下午。”
如果青叶城西和乌野同时晋级,那么他们将会在下午的比赛中碰面。
但是现在……
看着场下乌野队员们惶恐的面孔,岩泉一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要是脑震荡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