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们啊!”
他嘶吼着。
接着,他看到那两个身影缓缓转身,目光在触及他们脸庞瞬间,溢起的喜悦霎时一哄而散。
他们的脸上都戴着恶鬼面具,顺着面具往下,只见他们的脖子与四肢都扣着厚厚的锁链。
他眼见恶鬼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而他退无可退。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在他耳边回荡。
不!别过来!
出于极度恐慌,他一时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听不见就好了,如果看不见就好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倏然,一只手从后伸来,遮住他的眼,随后,他整个人被翻转。
“害怕了?”
低低的笑声顺着风钻进耳朵里。
他猛然睁眼,对上那双总是带笑的眼。
“没关系,我在这里陪你。”
他的身子被轻轻向前一推,贴上那个永远炽热宽阔的胸膛。
又起了一阵风,风里满是薄荷香。
他闭上眼,伸手紧紧回抱。
*
景枢慢慢睁开眼,触目一片漆黑。
不,有一点亮,是他的床头灯。
等视线渐渐清明,他总算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正像无尾熊似的攀着赫亚诺斯。
他尝试退开,却发现对方的手也死死地箍在腰上。
一些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出来,昭示他们曾经几近失控的亲密。
那居然是自己吗?景枢难以置信。
眼前的人忽然动了动,景枢赶忙闭上眼装睡。
“你醒了?”
慵懒的问话传来。
景枢装死。
“睫毛抖得太厉害了,是在挑战涡轮引擎吗?”
景枢:“……”
他有些别扭地睁开眼,不好意思对上对方的目光。
“昨天……”
他说不下去。
赫亚诺斯似乎也回想起什么,他的脸和耳根顿时红了一片,过了好半天才回道:“你能忘了吗?”
“忘了?”
景枢猛然抬眼看他,视线相触的刹那,两人不约而同避开。
“怎么可能忘了?”
赫亚诺斯踌躇好一会儿,“你昨天那个样子,我没法放任不管。如果,如果你真要追究的话,我都可以接受。”
“进行,进行到哪一步?我后面失去意识了。”
“就停在那里,我不会趁人之危。”
赫亚诺斯恐怕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停留在掌心里的炙热,属于景枢的,那极为私密的存在。
“放开,我要去洗澡。”
“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还是继续躺着吧。”
“不行。”
赫亚诺斯想问那能不能一起进去,话到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
见他没继续说话,景枢拍拍他的胳膊,挣脱束缚,从地上爬起来进浴室。
换下的衣服上残留点点已然干涸的白斑,景枢愣神几秒,红着耳朵丢进洗衣篓,并取消本次的自动传送。
即便赛叔是机器人,但该有的知识都知道,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对方处理这些。
开启莲蓬头不久,景枢忽然在热水流淌声中发觉不和谐的声音。
是某个人的脚步声。
赫亚吗?
脚步声就停在门外,没有继续向前。
他抿了抿嘴唇,不再理会,继续任由热水冲刷身上的黏腻与疲惫。
出浴后,他停在镜子选好新一套换洗衣服换上,开始洗漱,偶一转身,余光扫见什么,轻声召唤X。
几秒后,他身后多了块小镜子。
景枢捋起还有些湿气的发尾,望见腺体上那个无比清楚的牙印。
有人标记了他?赫亚诺斯?
他飞速漱口洗脸,不顾还在洗衣篓里的脏衣服,一把打开浴室的门,与没来得及跑开的赫亚诺斯面面相觑。
“景枢,我……”
“这是什么?”
景枢向他展示着那个标记。
“你能标记我?不对,Enigma可以标记Alpha?”
赫亚诺斯同样意外,凑近来回查看,“好像,好像真是我的牙印。”
等等,他想起来了!
那时景枢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连着他自己也有些失控,情急之下才下的口。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景枢,我,我请求你的原谅。”
“得联系希洛。”
“啊?”
“这是个大发现。”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景枢道:“这件事等会儿细聊,你也去洗个澡吧,换下的衣服丢洗衣篓里,传送的时候不要把我那件送走。”
赫亚诺斯傻傻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要不我等问完他再洗?”
说完这话,他才注意到自己衣服上也留有类似的白色精斑,忙改口说现在就去,在景枢疑惑之时,唰地关上门。
景枢难得没查看展会日程表,直接给希洛去电,这件事太重要,无论如何都得尽快转达,协助科学研究。
一连打了几个,都是忙音。直到第十七次,希洛姗姗来迟接起。
“怎么了阿景?联系这么多次。”
“Enigma疑似能标记Alpha。”
“什么!”
希洛很快压低声音,“我人还在会场,你能长话短说吗?”
“说完了。”
“你被标记了?”
“嗯。”
“然后呢?”
“目前没有然后。”
“我的意思是,标记的过程。总不可能是你们心血来潮想试试,结果就成功了吧?”
景枢道:“你问这么细干什么?你们做研究的难道不是更看重结果?我已经告诉你了。”
“不,对于我来说,过程和结果都重要,这是科学精神。”
“能找个更安静的地方吗?最好是个无人的角落。”
“稍等。”
景枢听到对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衣服摩擦声和脚步声。
“好了,我现在在紧急避险通道。可以说了吗?”
景枢咬了咬嘴唇,“我们,我们发生了亲密接触。”
“啊?你们……做了?”
“没有。”
“那是?”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帮助对方……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
景枢:“……”
“就是我们的那个和那个碰在一起,然后爆奶油了。”
对面沉默良久。
“阿景,你知道吗?我早餐吃了好几个奶油泡芙。”
“啊?是么?恭喜你。我记得被安排到展会做甜点的厨师是宇宙一流。”
“我要追杀你!”
景枢:“……”
希洛深吸一口气,强制恢复平静,继续问道:“在你提到的那件事之后,你就被标记了?”
“嗯。”
“明白了,晚些时候我会再联系你们,保持通讯线路畅通。”
“希洛?喂,希洛?”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忙音。
“希洛说了什么?”
景枢转头,就见赫亚诺斯正举着毛巾擦头发,整个人热气腾腾。
“他除了尖叫就是在问问题,得等后续。”
“对了,我洗好了衣服,是可以直接从洗衣篓传送给赛叔吗?”
“可以。慢着,你洗衣服?”
赫亚诺斯点头,“顺手点了自动清洗。抱歉,一不留神把你那件也洗了。”
“多谢。”
赫亚诺斯说:“我们的衣服都沾着那个东西,赛叔看到会多想吧?”
虽说当时更多的是在救景枢的命,可这一步踏出去就是踏出去,他们的关系从此很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除非有人不在意。
赫亚诺斯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会有两个人都在意。
“啊?啊。”
景枢毫无逻辑可言地回应他。
赫亚诺斯:“?”
“景枢,你还好吗?”
“嗯……”
赫亚诺斯找了个离他有点远的位置坐下,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赫亚。”
“啊?”
赫亚诺斯忽然被抓包,一时有点慌乱。
“我想,”景枢思忖着,“不对,应该是我要。”
“要什么?”
要骂他?要打他?还是要把他赶出去?
“昨天下午的事。”
赫亚诺斯看一眼手环,居然真就是昨天,可那些场景依稀还在眼前。
“首先,我得向你道谢,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不用客气,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抱歉,能听我说完吗?”
赫亚诺斯收声,向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书上曾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不用太过顾虑,我能办到的都会为你办到。”
我想要你,你会给吗?赫亚诺斯心道。
“其次,不怕你笑话,昨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处理那种事,那种生理行为。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提这个,但总觉得没必要隐瞒。”
“可能正是因为不熟练,才会出现那样极端的情绪和行为。如果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我为此向你道歉。”
“最后,我认为我得向你负责。”
“我能说话了吗?”
“请说。”
赫亚诺斯一头雾水,“我接受你的感谢和道歉,但你口中的不熟练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取笑你的青涩和坦白。说白了,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欲/望,没必要为这个羞愧。”
景枢定定地看着他。
“另外,负责什么?讲得直白点,这件事我们双方都参与其中,如果你打算为此负责,那么请不要忽略我,我同样也要担起责任。”
“所以,你想怎么负责?”赫亚诺斯万分好奇。
景枢握了握拳头,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郑重开口——
“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EA但纯情,谈场傻甜傻甜的恋爱。
第二十八章
赫亚诺斯大脑宕机。
过去好一会儿,他缓神,问道:“你说什么?”
景枢把话重复一遍。
“愿意,当然愿意。”赫亚诺斯担心对方觉得他轻浮,很快调转话头,“我的意思是,可以试一试。不过,为什么?”
景枢提出这个请求,他很惊喜,但还是想了解真相。
景枢认真地看着他,“我说过了,我得负责。我始终认为,那个部位是人体最私密的,既然我主动且长时间触碰过,那么我就得为这个行为做出赔偿。”
“赔你自己?”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种行为是处于亲密关系时才会发生,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亡羊补牢。”
“如果对象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要这么补?”
景枢想了半天,想得赫亚诺斯心开始微微发凉。
“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在对方脱裤子之前,我就已经把他打倒。”
赫亚诺斯:“……”
“那在你眼里,我是特别的咯?”
“你是我能并肩作战的对手和好朋友,但我也得为自己的行为正名。”
“这个词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景枢一顿,“大致是这个意思,你能意会就好。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觉得我是个登徒子,从而影响到帝国在你心里的印象。”
他怕赫亚诺斯觉得自己目的不纯,刻意加上最后那句。
那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暂时掩藏在帝国名下,或许对他们两个人都好。起码,别让赫亚诺斯疏远他。
赫亚诺斯沉默半晌,回道:“明白了。”
景枢脸上总算有个笑模样,上前握住对方的手,“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过于正式的动作配上异常严肃的语气,不像是准备谈恋爱,倒像是要达成什么合作。
赫亚诺斯无意识抽了抽嘴角,与他回握。
算了,景枢这个木头疙瘩,能主动提出这些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不能苛责。
他们家的传统教育难得有点好处,当然,也就这么一丁点好处。
松手之后,赫亚诺斯开口,“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了?”
“嗯,应该是的。”
“你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吗?”
说到这里,景枢不由自主皱眉。
还挺惭愧,他好像就看过希洛那两口子的恋爱场景,有点甜腻。
仔细想想,要是放在他和赫亚诺斯身上,赫亚诺斯肯定会跑得飞快,自己也不见得能撑多久。
于是,他老老实实摇头,回问道:“你有经验吗?”
“当然没有。我要是谈恋爱,你会不知道?”
他在最青春四溢和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景枢,从此之后,谁都没法入他的眼。
“景枢,你有吗?暗恋也行。”
“我……应该没有吧?”
“应该?所以,你对什么人有过吗?这是作为恋人之间的坦诚,必须老实交代。”
景枢迅速瞄他一眼,“严格来说,没有。”
他撒谎了,晚些时候得找个角落忏悔。
“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那么你呢?”
“我?我,我也没有。”
“你结巴了。”
赫亚诺斯道:“你的错觉。”
对不起,景枢,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先瞒着你。
“既然我们都没有经验,那就一起学习。”
“我是学长。”
景枢:?
“别忘了,我可是在三教九流里长大的,什么情感纠葛没见过。”
景枢心想这有些道理,遂问他,“那请问学长,现在有可以传授的知识吗?”
“有。你先站起来。”
景枢照做。
赫亚诺斯也跟着站起来,说道:“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如果有不适,立马提出。”
说完,他靠近,牵住景枢的手。
“这是第一项。”
“好不舒服。等等,换一边试试。”
景枢绕去他右边,伸手牵住,“这边可以。”
“居然还有这种区别吗?”
“为什么不能有?”
“那就先进行三分钟的测试。”
站了一分钟之后,赫亚诺斯越看越奇怪,景枢这表情和站姿,显然更像是在站军姿。
“要不先坐下,放松点。”
景枢点头。
三分钟结束,两人脸上都飘起淡淡的红晕,对视时,异口同声说是房间里太热。
赫亚诺斯&景枢:“……”
“那还牵吗?”景枢问。
“这个看你。”
景枢:“再试五分钟。”
一分钟后,景枢出声,“赫亚,不说点什么吗?”
“啊?你想听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不然他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会被对方灵敏的耳力捕捉。
赫亚诺斯思考半分钟,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聊到超时。
“看来这一课我修得还不错。”分开手时,景枢说。
赫亚诺斯嗯了一声,垂下的手指不自觉摩挲,回味余温。
“还有别的吗?”
“牵手、拥抱、接吻、上床。热恋期应该就是这四个章程,如果你还有精力,可以尝试第二个。”
“那就试吧。”景枢道。
不然就要跳去后两个内容,他还没准备好,赫亚肯定也是。
他们仍旧坐着,赫亚诺斯向他张开双臂,景枢靠近抱上,脑袋搁在他肩膀。
“这几次好像也是这样。”景枢说。
“嗯,但大多时候,你不清醒。现在清醒了吧?”
“嗯。”
“有什么感觉吗?”
景枢动动鼻子,嗅着飘浮而至的气味,赫亚诺斯不由得僵住身体。
他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
景枢又嗅了嗅,问道:“你用的是哪一瓶浴液?”
“红色小瓶。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上面的标签也是浴液,而且不是宠物专用。”
“雪豆从来不在我房里洗澡。”景枢说,“没问题,只是我刚买来的时候感觉气味太浓,闲置了。现在闻闻,好像也不错。”
景枢偶一打眼,瞧到赫亚诺斯锁骨上方新鲜的牙印。
“这是什么?”
“什么?”
“这是我咬的吗?”
赫亚诺斯恍然大悟,“我也咬过你,打平了。”
“没打平,你多一次。”
“景枢,在这事上你也要争输赢?”
“不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欢迎你来打平。”
“这得看我的兴致。”
兴许是有所习惯,正面拥抱对他们两人来说冲击力不及刚才的牵手,五分钟也好,十分钟也好,就这么平静度过。
“赫亚,要不要试试背后抱?以前我看过陛下这么抱过大臣阁下。”
“什么时候?”
“几年前的事,他们当时在闹别扭,大臣阁下要走,陛下抱着他不让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元帅叫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听到屋里发出很响的声音,还听到大臣阁下低低的哭声。不过在那之后,他们就和好了。”
赫亚诺斯心说那个哭声指不定是因为什么才出现的呢。
“那你要情景再现吗?”他问。
景枢惊讶,“可我不会吵架。”
“那你就走吧。走啊。”
最后那句,赫亚诺斯特地放轻语气,景枢很快明白过来,转身就走。
赫亚诺斯几步上前,伸手就抱住他,随后,虚虚环在对方脖子前的胳膊被握住。
“景枢,我……”
下一刻,握在胳膊上的力道加重,俨然要将他掀翻。赫亚诺斯反应过来,借力打力,挡住攻势,景枢又回击。
一来二去间,竟又开始比划拳脚。
就在这时,X自动接通希洛打来的视频通讯。
希洛:“……”
“你们二位这是在?切磋吗?”
景枢:“在学习怎么谈恋爱。”
希洛:?
“谈恋爱?”
赫亚诺斯说:“半小时前,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真的假的?阿景?”
“是的,由我提出。”
希洛像看闹剧似的看着他们两人,就从刚才的画面来看,这八成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
他不以为意,继续道:“你们打完了吗?打完的话,就坐下来听我说事情。”
两人前后脚坐下。
希洛清清嗓子,说道:“事发突然,我之前时间也紧,所以可能有点敷衍,先向你们说声抱歉。”
“回来之后请我们吃饭就行。”赫亚诺斯说。
“可以,反正这边的事也快结束了。好了,说回正事,阿景、艾勒里上将,之前因为系统维护,你们同步的数据没有及时更新,直到刚才才收到。”
“有异常吗?”景枢问。
“肯定有,你们两个人的信息素检测仪可都报过警了。但有个良好的发展是,艾勒里上将没有暴走,阿景也没有完全失控,在易感期存续期间,这种情况相对少见。”
“因为以前都是AO和AB吧?连AA都少。”
赫亚诺斯说。
希洛干笑两声,“确实如此。可我们也不能否认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的情况你们自己也知道,都怪吓人的。”
“契合度是多少?”
景枢突然这么一问,希洛定神几秒,回道:“稍等,我看看。98.72%。”
“不是100%?”赫亚诺斯明显有些失望。
“艾勒里上将,要知道你的信息素还处在不稳定的状态,有这个数值算不错了。你知道你跟其他人的跌成什么样了吗?”
“什么样?”赫亚诺斯好奇。
希洛眼神往边上一瞥,镜片上反射出不甚清晰的数据表。
“除去最高的阿景和0梯队成员,平均值为58.43%。”
景枢:“好低。”
“不过,艾勒里上将没变E之前也不怎么高,堪堪及格,现在直接不及格。”
赫亚诺斯:“第二名是谁?”
希洛报上名字,是位有名的电影演员,契合度在71%左右。
赫亚诺斯无语,“他都快结婚了。”
这名演员及他的未来伴侣,赫亚诺斯都认识,现在只觉尴尬不已。
“没有正式上结婚手续就还是会纳入未婚数据库。”
“那景枢呢?”
希洛看一眼景枢,见对方神色如常,没有阻拦的意愿,便点开他的数据表。
“除你以外,全员不及格,最高的也就43%左右。阿景应该也知道。”
赫亚诺斯轻笑,“原来你比我还低。”
景枢倒是无所谓,他以前本就不打算结婚,与某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高或者低,都不影响他的决定。
只是在听到赫亚诺斯和自己的契合度远远断层于其他人,心里又还是会止不住欣喜。
“要命,又被你们带跑,我真的要说正事了。”
两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希洛身上。
“艾勒里上将的信息素近期是否发生过变化?”他问。
第二十九章
景枢拧眉,“难道又有异变?”
“不好说,等我回去之后,你们来一趟研究所吧,具体情况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认。”
“明白了。”
三人又说了点零碎话,结束通讯。
“又来了。”
景枢看赫亚诺斯,“你情况不稳定,多加注意在所难免。”
“我说的是你。”他指指景枢的眉头,“好不容易才展开了。”
景枢抿唇,隐隐带着点笑意,“我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赫亚诺斯双手搭在脑后,“没来的事没必要多想,想多了伤害的只有你自己。没准是好结果呢。”
“希望吧。”
“笑一个。”
“你这语气真奇怪。”
赫亚诺斯还是笑嘻嘻的,“是吗?我不觉得。快,笑一个。”
“哪有你让我笑我就笑的。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就呵呵呵地笑出声。
景枢:“……”
“崇拜吗?”赫亚诺斯问。
景枢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最后举起大拇指晃了两下,“的确有些本事。”
“对嘛,开心点多好,成天绷着脸,又不是在敷面膜。”
说着,他两指按在景枢脸颊,稍稍用力向上提拉。对视几秒后,他又触电似的收回手。
“大概就是这意思,你能明白吗?”他说。
景枢没完全回神,呆呆点头。
赫亚诺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眼前那饱满淡红的唇瓣上。
真漂亮。
“赫亚?”
他收神,对上那双黑葡萄眼,“什么事?”
“下午茶时间到了。”
“今天吃什么?”
“开盲盒。”
几分钟后,房门敲响,赛巴斯先生推着他那辆专用小餐车进屋,车上还坐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雪豆。
景枢一靠近雪豆就开始打喷嚏,雪豆还记得自己昨晚的狼狈样子,听到声响,立刻跳下餐车,往门边跑。
众人:“……”
赫亚诺斯接过赛巴斯先生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的逗猫棒,轻轻摇了几下。
“豆,到我这里来。”
雪豆转身,跑三步退两步,最终还是没抵抗诱惑,晃着小短腿过去,小球似的团在赫亚诺斯腿上跟他玩闹。
等他们在小圆桌前坐定,赛巴斯先生掀开纯银餐盖,“这是今天的下午茶,可可坚果挞,配茉莉红茶。请两位先生慢用。”
“茉莉?”赫亚诺斯疑惑。
“怎么了?艾勒里先生?根据大数据显示,这是高分搭配。”
赫亚诺斯摇头,“纯粹好奇,毕竟你主人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景枢道:“这并不是禁忌。赛叔,您去忙吧。”
“是。”
赛巴斯先生关门离开。
景枢觉察到赫亚诺斯略显复杂的脸色,“你不喜欢吗?我让赛叔换成平时的红茶。”
“没,没有不喜欢。”
赫亚诺斯顺手拍拍怀里那个一拱一拱想要看清食物的小脑袋,“它能吃吗?”
“按常理来说是不行,但它体质特殊,可以喂一小勺。”
赫亚诺斯照做,看它圆鼓鼓的小脸上难以避免地沾染上少许可可粉。
万白之中一点黑,想不注意都没办法。
他笑着想跟景枢分享,就见景枢放下茶杯,开始专心切碟里的食物,那不自觉抿起的唇上沾着一点水渍,令他不禁想起染着晨露盛放的玫瑰。
“喵。”
雪豆愉快又短促的叫声拽回他的思绪,他忙低下头,只见它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副期待的神情。
“没有你的份了,等明天吧。”
说完,赫亚诺斯拿过桌上的湿巾帮它擦脸,又摸摸它的头。
讨不到食物的雪豆也不多纠缠,重新趴回他腿上团成球舔毛。
赫亚诺斯见状,重新开始他的下午茶,这回他不敢再往景枢那儿瞧,低头端茶就喝。
赛巴斯先生沏的茉莉红茶花香味更重,却又不争抢红茶的清澈回甘,里头似乎还加了牛奶,口感照旧顺滑。
赫亚诺斯难得没再加糖。
今天又是个晴天,阳光自落地窗斜斜照进来,铺起一屋金黄。
下午茶时间结束,景枢问赫亚诺斯晚饭想吃什么。
“还是那句话,赛叔做什么,我吃什么。”
“还是开盲盒?”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的确。”
景枢按了下小圆桌上的按钮,桌面下沉,再回来时已是空空如也,他这才起身,走到不远处书架上挑出一本书,回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会打扰你吗?”赫亚诺斯摇摇手里的逗猫棒。
“X会帮我开静音屏障。”
说话间,一层几近透明的罩子从景枢脚边升起,包裹住整张椅子。
赫亚诺斯见状,继续跟雪豆玩耍,时不时往景枢那儿瞧。
雪豆是小猫,昨天又被吓着,没怎么睡好,玩着玩着,它的动作就越来越慢,最后团到赫亚诺斯怀里睡着。
等它睡熟,赫亚诺斯小心翼翼抱它回猫窝,回身时就见不远处沙发椅上的景枢也开始耷拉眼皮。
他快步上前,曲指敲了敲屏障,景枢恍然抬眼,见他在打手语。
【去休息吧,看你很困。】
景枢沉默几秒,撤去屏障,将书本归位,回到床边。
“二十分钟之后叫我起床。”他吩咐X。
随后,他看向赫亚诺斯,“你呢?”
“我现在没困意,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睡。”
“是恋人的必修课吗?”
“嗯。”
“好吧,记得处理好身上的猫毛再上床。”
赫亚诺斯忙不迭点头,根据景枢指示取来对应工具,在浴室内来回处理好几遍,确保没遗漏一根猫毛,收好工具出去。
景枢听到动静,睁眼检查,好一会儿之后同意对方上床。
“等易感期结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景枢说。
赫亚诺斯应了一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睡吧。”
“恋人们睡前会有什么仪式吗?”
“有。”
“什么?”
景枢眼见赫亚诺斯越靠越近,手下意识攥住身下的被子。温热的气息渐渐覆盖,他无师自通地闭上眼。
紧接着,双额相抵,几秒后又分开。
“午安,睡吧。”
“午安。”景枢小声回应。
他和赫亚诺斯都没法发觉,这句回应里夹杂着些许不甘心。
这天晚饭过后,景枢又问起恋爱相关的内容。
“要一起看星星吗?”赫亚诺斯停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问。
“看星星?去哪里?”
“跟我来。”
景枢跟赛巴斯先生交代几句,跟着赫亚诺斯出门,来到对方第一天到来时待过的小坡。
小坡周围海浪声声,偶尔还传出海鸟鸣叫声。
“坐。”
不知何时,地上已经铺上一层同色垫子,要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知道你爱干净,特地让锚找出来的。”
“谢谢。那你之前?”
“之前也用,也是一次性的。结束之后就放在这里,它会自己分解。”
景枢点头,安心坐下,抱膝望天。
蓝紫色的苍穹之间,星罗密布,又听晚风徐徐,潮起潮落。
好些时候,景枢缓缓开口,“原来不用驾驶星车,也能离星空这么近。”
赫亚诺斯转头凝视他。
“你以前没这么看过吗?”
景枢摇头。
赫亚诺斯又想,他每天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极满,除去吃饭和睡觉,似乎真没有这种休闲时光。
“但我偶尔会在结束行程之后,从窗里看一会儿。”
“那不一样。”
“是的,的确不一样。”
赫亚诺斯双手后撑,看上去颇为轻松自在,眼神还停在景枢身上。
“以后要是想看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会陪你过来。”
“以后?”
“怎么?你是觉得我们没有以后吗?”
“不是的……好吧,我知道了。”
赫亚诺斯轻笑着回头,望向天空。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出来数星星。”
“在军校吗?”
“儿童之家,这方法还是其他小孩告诉我的,说数累了自然而然就能睡着。”
“有效吗?”
赫亚诺斯语气轻快,“有,只是从没回到床上过。”
景枢跟着他笑,“那你都睡在哪里?”
“花园,有时是神父的安乐椅。有一次睡得太深,有小朋友以为我死了,跑去喊了一堆人过来,我醒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还在笑,景枢却是笑不出来。
据说赫亚诺斯小时候体弱多病,好几次都是半只脚踏进死亡。如今他轻飘飘地谈起往事,景枢很难不心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赫亚诺斯问。
景枢摇头,扯出个笑容,“会冷吗?”
“你冷了?那回去吧。”
“我说你小时候睡花园,夜里会冷吗?”
“春夏还好,深秋开始就特别冷,那时候还老是供不上暖。不像现在,花一年四季都能开。”
他想了想,继续说:“但四季的星空都不一样,有的时候兴致起来了不会顾虑这么多。”
“都是一个人看吗?”
“不是。”
景枢立刻转头看他。
“有的时候是一群人。大多是夏天的晚上,大家集中在院子里,神父和修女会给我们讲故事,还有西瓜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你没和单独跟什么人一起看过吗?除了我。”
“艾勒里先生、神父、伊菲修女?他们会教我认星座,但刚开个头,其他人也凑过来了。仔细想想,要么是我自己一个人,要么是一堆人。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随口问问。”景枢心情很好。
看他心情愉悦,赫亚诺斯更加放松。
“以后在你的行程里加上这么一条,晴天匀半个小时出来看星星。”
“可以考虑。”景枢冲他笑道。
他们的视线又一次交汇,这一回,景枢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赫亚诺斯撑着手臂,一点点靠近,双唇将要相触时,突然传出一阵嗡鸣。
两人如梦初醒,弹簧似的分开,而后赫亚诺斯接通通讯,是他副官打来的,说是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
【正好起风了,回去吧。】
景枢投出这行字。
“知道了,我现在就处理。”赫亚诺斯结束通话。
回去路上,景枢说道:“明天似乎是阴天,等天晴之后再继续吧。”
第三十章
研究所。
希洛站在排得齐整的实习生队伍前,挨个打量,琢磨几秒,换了几个人的站位。
换完没多久,就听大助手喊了一声,那辆再眼熟不过的黑红星车在天边划出一道漂亮弧线,平稳落地。
“跟我走。”
希洛带上他的助手们,快步出去。
“时间刚刚好,不愧是行程操控狂魔景枢将军。”
景枢欲言又止。
“很有意思的称呼。”赫亚诺斯说。
助手们忙向他行了个联邦军礼,尽管还是那么不标准,赫亚诺斯回礼,轻笑道:“你们研究所还是这么注重仪式。”
“我们可是帝国的重要名片之一。不多聊,都准备好了,我们为两位将军,不对,应该是艾勒里上将和景枢将军带路。”希洛道。
赫亚诺斯调侃,“有段时间没见,你这官腔倒是更重了。”
“这是出于尊重。”
赫亚诺斯与景枢对望一眼,跟着他们过去,而后接受大厅里一众研究员们的问好。
他们对此习以为常,按惯例做了回应,往特别电梯走去。
“今天的检查由我们的副所长负责。”抵达诊疗室时,希洛说道。
副所长早早就等在这里,再三确认仪器性能是否正常,听到动静,迎上前冲他们笑着寒暄。
虽说论起级别,副所长比景枢稍矮些,更不提位同元帅的赫亚诺斯,但两个小辈还是礼貌与他有来有往地交谈。
“这次是全身详细检查,可能会多耗费一些时间,望艾勒里上将和将军谅解。”
“您客气。”两人前后脚回道。
“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希洛带来的助手一大半都留在诊疗室,余下的跟着他们出去,各自回岗继续忙碌。
“你不走?”景枢疑惑。
希洛道:“其实我今天休息。”
“那为什么还定今天?”
“副所长明天要出差。而且墨菲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不如过来打发时间。”
“斯图尔特秘书长去哪里?”
“他要向陛下报告这次的展会情况,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不过他出门前给我留了早午饭,等会儿可以给你看看。”
景枢忽然感觉牙齿有点酸酸的。
希洛带他进了另一个稍小点的诊疗室,在景枢困惑之时,希洛做出解释,“我得检查你的易感期。”
他不提,景枢都快忘了。
景枢依照指示进了透明小房间,根据指示释放信息素。因房内设置了信息素抑制器,有效遏制易感期或发/情/期造成的信息素紊乱。
半分钟后,屋内响铃,提示用于检测的信息素剂量足够,景枢停止释放,坐在准备好的靠椅上休息。
过去三四分钟,广播里传出希洛的声音,请他出来听结果。
“情况比我预想得好很多,如果明天没有明显症状,基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另外,我想知道你被标记时和之后的感觉。”
数据再详细,还是无法明确形容出主观上的感觉。
景枢在希洛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苹果汁,抿进一口,回道:“像是盛夏中午在户外吹到了凉爽的风。写吧。”
希洛逐字逐句输入电脑。
“不过,他的信息素本来就是风吧?”
“那不一样。”
“也对,风也分等级。”
希洛又问了几个问题,景枢一一认真作答。
“阿景,有件事我得跟你道歉。”
“什么?”
景枢吊起情绪,等待后语。
“我之前忙着展会的事,有些事没交代清楚。在易感期期间,你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情绪高度敏感阶段。在此期间,你感知的事物会比以往多很多。”
“你想说什么?”
“我想了解你对艾勒里上将的感情转变过程。”
见景枢脸上还存着明确的不解,他继续科普。
“易感期内产生的爱情,往往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因为心动促发易感期的到来,二是由易感期促发的假性心动。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我得弄清楚你是哪一种。”
“假性?”
希洛道:“实际上没那么绝对,只不过易感期确实容易产生性/冲动。假设你只是被过度分泌的性/激/素影响,从而想跟某个人恋爱,没有说这样不行,只是很容易后悔。要是对方认真了,那就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
“换个问题,在易感期到来之前,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景枢将钓鱼那天的事说了。
“好浪漫。”希洛感叹。
“浪漫?也许是的。”
希洛思考片刻,回道:“那就是第一种。恭喜你,终于动春心了。”
景枢:“……”
“话说,在交往方面艾勒里上将是什么态度?”
“他很平常地接受了。”
“平常?”
景枢点头,“我现在的状态就叫单恋?对吧?”
“是的,进步很快。”
“希洛,你觉得赫亚……算了,没事。”
“你还是想知道他对你是不是抱有相同的心情?”
“嗯。”
希洛大笑,拍拍景枢的肩膀,“阿景,我一直以为自己到死都等不到你来找我咨询恋爱问题,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种事对我来说还是太过超纲。”
“没关系,我可是当过不少人的恋爱军师,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景枢半信半疑地望他。
“据我观察,艾勒里上将肯定是珍视你的,这个完全不用质疑。只是这种珍视里是否掺杂恋爱心情,目前我还看不出来。”
“所以,我还是在单恋。”
“但是!”
景枢顿时起了兴致。
“你们现在处于法定婚姻关系,这是别人都没有的优势。况且,你们已经正式交往,艾勒里上将这人虽然平时看着有些闹腾,偶尔还有点幼稚,但他不会背叛你们这段感情。”
“是的,赫亚重情重义。”
“只不过,你也得分清楚,你对艾勒里上将的感情究竟是感动还是喜欢,前者只需要报恩,后者则是需要交付自己。差很多。”
“是心动。”
“这么笃定?难得啊。”
景枢说:“我对于感情的认知是比一般人迟钝,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激,我还分得清。”
希洛忍不住鼓掌。
“赫亚的易感期在什么时候?”
“怎么忽然问这个?我这边给不了准信,得等副所长那儿的检查报告。”
“我们昨晚差一点接吻了。”
希洛听到这话,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为什么藏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可我不认为这是喜欢的表现。”
“都要接吻了,还不是?”
“在当时的氛围下,很难不产生冲动,至少感觉赫亚是的。”
希洛茫然,“你不觉得你的说法有点矛盾吗?”
“不觉得。我查过资料,非常好的朋友,如果在一定环境条件刺激下,也有可能发生类似的行为。但他们到最后还是朋友。”
“什么资料?怎么听上去这么不正经?”
“是星网上的热门讨论贴。”
希洛:“……”
“这顶多是个例,仅供参考。好友变爱人的例子又不是没有,陛下与大臣阁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实在不行,等检查结束后,我去请艾勒里上将单聊,探探他的口风。”
“不要暴露我的事。”
“放心放心。哎呀,真好啊,连阿景都有恋爱烦恼了,要是告诉墨菲,他能把下巴都惊掉。”
景枢:“……”
再过去半小时,检查结束。
由于他们需要一定时间分析数据,暂时请离赫亚诺斯,等待期间,希洛如同自己承诺过的,请赫亚诺斯来到同个房间。
“景枢呢?他不来听?”赫亚诺斯问。
希洛道:“暂时没有他的事。不介意的话,我就开始问了?”
“嗯。”
“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因为景枢才发生变化吗?”
“是的。”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赫亚诺斯皱眉,“这也要说?”
“我是研究员,只有了解真相才能继续推进研究。”
“为了冲破阻碍。你们的系统防备得太过火,差点把他害死。”
“抱歉……所以,是景枢的痛苦导致你爆发潜力?”
“嗯。”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与对手。”
对于景枢的感情,他不可能向外人透露,索性复制对方说过的话。
“可我听说你们差点接吻了?是真的吗?”
“景枢说的?”
“是我套出来的。阿景这人你也知道,比较老实。”
赫亚诺斯:“他对此感到困扰?”
“算是吧?”希洛下意识做出回答,很快发觉不对,连忙改变话头,“不,也没那么困扰。”
赫亚诺斯眼神一沉,回道:“在那种环境的渲染下,荷尔蒙会比较活跃。如果对他造成困扰,我会向他道歉。他还跟你提了什么?”
“对于你们的交往,你是什么看法?”
“我尊重他的想法。”
“你认为会有假戏成真的可能吗?”
“不清楚。问完了吗?”
“结束了,感谢艾勒里上将的配合。”
赫亚诺斯朝他点点头,快步离开。经过些时候,景枢从另边绕过来,打听结果。
“心率全程基本稳定,只有在提到是否对你造成困扰时出现明显波动,但这存在愧疚的可能性。另外……”
希洛犹豫地转达那句朋友和对手论。
“我在想,这也许是你们关系暧昧不清的重要缘由。”
景枢垂眼,难掩失望,“我想是的。”
因为不想失去重要的朋友或竞争对手而付出巨大精力的先例并非不存在,但那有时不会被彻底归入爱情行列。
那种感情边界模糊,就跟希洛说的一样,是暧昧不清的存在。
“这层窗户纸要是真想捅破,其实不难,就看你敢不敢。”
景枢在思考。
“对了,这两天不是秋收节吗?要不筹划一场正式的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