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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为别人做这些事,我一定会发疯。”

景枢回神,无奈又好笑,弹了下他的额头,“别成天胡思乱想。”

“我说真的。”

赫亚诺斯握住他的手,双唇虔诚地在残存少许栗子甜香的指尖上吻了吻。

“真好,得到这一切的人是我。”

“真是太好了。”

雪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景枢腿上跑来,窝在稍远些的角落团着。

景枢完全没察觉到膝上的重量变化,只觉指尖正在不住发烫,连着他的脸、他的心一起。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赫亚诺斯的头。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这些。”

待两人情绪平复下来,景枢收回手,换上以往自信满满的傲然模样。

“赫亚诺斯·艾勒里先生,这只是景枢阁下追求计划的开端。”

赫亚诺斯擦了擦不知何时落在眼角的泪花,惊奇地哦了一声,“是么?那我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作者有话说】

讲件很无语的事。

我是用手机自带备忘录写的更新,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章明明已经写完,准备复制到口袋写作进行排版的时候,后半部分的内容忽然没了。

缺了整整一千多字!

幸好还记得大部分内容,紧赶慢赶补上,好心累。

只能庆幸没有全部消失,不然依照我的手速根本赶不上更新。[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三十六章

阿嚏。

还沉浸在你侬我侬中的赫亚诺斯和景枢转头,就见窝在小角落里的雪豆正不住蹭脸。

“怎么回事?”

赫亚冲着被抱回来的雪豆问。

景枢来回检查半天,松出一口气,“没事,舔毛的时候被毛痒着了。”

他抽来湿巾,帮雪豆擦拭。

赫亚诺斯大笑,伸手戳戳它的圆脑袋,得来两句哼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事。你怎么这么好玩呐,小雪豆。”

雪豆又哼哼两声,仰头朝景枢叫唤,好似在控诉。

“他嘲笑你,坏得很。我帮你打他。”

话虽如此,景枢全程带笑,连挥出去的力道都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最近还在换季,确实得多注意些。”景枢说,“你晚上睡觉会觉得冷吗?要是觉得冷,记得跟赛叔提,他会帮你准备厚被子。”

“要是真到这时候,我们一起睡不就行了?”

“可以考虑。”

雪豆又打了个喷嚏,同时伴随两下眨眼。

“是粉尘过敏吗?”

赫亚诺斯见过类似的人类案例,便关切询问。

“不是,它在吃醋,要我们多关注它。”

赫亚诺斯一听,只觉新奇,又伸手过去轻挠它的下巴,“宠似主人形,跟它的主人一样可爱。”

它的主人在偷笑。

“我陪它玩一会儿,你先吃面包,记得吃完之后给我完整的测评。不许只说好吃。”

“遵命,小景阁下。”

景枢笑了两声,低头跟雪豆玩拍掌游戏。赫亚诺斯重新擦了擦手,继续吃面包,时不时喂景枢一口。

景枢一开始还下意识拒绝,可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满怀殷切的蓝眼睛,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乖乖接受。

分担到第三个面包时,景枢的手环忽然滴滴滴作响,他点开一看,是之前设置的日程提醒。

“还有一周。”

“工作吗?”

“嗯,还有一周就要回岗报道。”

赫亚诺斯啧了一声,“真过分呐。立这么大的功,受这么重的伤,居然就放一个月的病假。”

“其实我伤得也没那么重,而且这还是带薪假。光拿钱不做事,不符合我的风格。”

“还没做事吗?”赫亚诺斯往嘴里送进一小块海盐焦糖栗子面包,“不是在24小时监护我吗?”

“但前段时间反而是你在照顾我,严格算起来,我那几天旷工了。”

赫亚诺斯咽下一口红茶,“没必要把自己绷得太紧,劳逸结合,才能更高效工作。”

他点了下景枢的眉心。

“一个没注意,又开始了。”

景枢道:“我习惯了。”

赫亚诺斯挑眉,展露他一贯的自信做派,“有我在,保证你能改掉这个习惯。”

“希望吧。”

景枢又道:“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说白了就是小事不吵,大事必找。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不都是在贯彻这个原则,不然什么事都要插手,能累死和气死。”

“你倒是想得开。”

“得多多向我学习。”

景枢又咽下他递来的一块面包,“我会试试。”

“那以后记得喊我赫亚老师。”

“再说吧。”

“不喊吗?喊一句吧先生,喊一句吧,我给你两块星币。”

在帝国,两块星币能买到一杯连锁品牌店奶茶或三颗娃娃菜或六个优质鸡蛋或两包新鲜袋装面条。

要是放在联邦,也够买好几包零食。

景枢被他这话闹得好气又好笑,抬手作势就要打他,赫亚诺斯假装闪避,接着咯咯直笑,引得景枢和雪豆也跟着笑。

当晚。

赫亚诺斯·艾勒里大厨开灶,连做六个菜,一度把仿生人厨师杰瑞当帮厨小弟用。

赛巴斯先生更是直接被隔绝在厨房之外,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尚可,恐怕早已蹲在墙角画圈圈。

铿铿锵锵忙活大半天,晚饭上桌,连雪豆都有特制猫饭,它凑过去闻了好半晌,无比惊诧,接着吃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碗里。

景枢:“!!!”

我应该没有亏待过它吧?他忍不住想道。

“试试看。”赫亚诺斯送上餐具。

景枢接下,挨个尝菜,在心里认真进行打分。

“事先声明,我不会带上任何私人感情进行评价。”

赫亚诺斯点头,等待他的评价。

“人做的东西的确和机器人做的不一样。赛叔,杰瑞先生,不是说你们做饭不好吃的意思,只不过确实有些微差别,可能是人在做饭的时候偶尔会有自己的小巧思。”

赛巴斯先生和杰瑞先生也在专心听讲。

“抱歉,可能会伤到你们的心,但我认为赫亚做的更好吃。”

两位机器人一齐鞠躬,回道:“感谢先生的批评,我们会继续学习和进步。”

言毕,一前一后离开饭厅。

“这么高的评价?”赫亚诺斯有些难以置信。

景枢夹走一大筷子菜,“有什么问题吗?我说的全是实话,还有雪豆作证。”

他听了听雪豆吃饭的动静,“不好!怎么听上去有点像小猪?”

赫亚诺斯哈哈笑,“今天午睡超时,我就跟它说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就都要变小猪。它还冲我哼哼,声音也像小猪。”

“两只小猪与我。”景枢说。

“明明是三只小猪。”

景枢冲他努了下鼻子,又道:“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连猫饭都会做。”

“是艾勒里先生教的,他过世的伴侣以前也养过猫。”

“后来呢?”

赫亚诺斯回忆着,“听他说,在对方去世之后,他就把猫托付给熟人养了。算算时间,那只猫应该也已经去世了。”

“节哀。”

“说起来,他养的好像也是一只白猫,不过瞳色不一样。”

“总不会是雪豆的家人,家猫吧?”

赫亚诺斯耸肩,“谁知道呢?天下的白猫我感觉都长一个样。”

“雪豆不一样。”

“嗯,它特别可爱。”

“像你一样。”

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偷偷笑着,唯有雪豆一只猫在那儿老实哼哧哼哧吃饭。

是夜。

景枢问赫亚诺斯还要不要来自己房间睡,赫亚诺斯心动不已,但想起自己的计划,婉言拒绝。

他给的理由还挺有可信度,景枢信以为真,不多挣扎。

“那你记得盖好被子,最近夜里降温很厉害,千万不要着凉。”景枢提醒。

“好。”

两人像午睡时那样给彼此一个晚安吻,各自回房。

关上门后,赫亚诺斯听了好一会儿外头的动静,这才回到书桌前坐下,点开云空间,下载传送过来的商品。

两卷线并相关工具。

随即,他打开常用的社区软件,找到之前收藏好的视频教程,按照上头步骤开始操作。

不多时,几小朵漂亮端正的茉莉花成型。

手工制品断断续续花了三个晚上才完成,第四天上午,赫亚诺斯向景枢提议能不能再去钓鱼。

这天是个晴天,刮的微风,综合条件来看还算适合出航。

恰好景枢也期盼这事,很快答应下来,准备一番之后,坐上之前那艘游艇。

“这次我一定会赢你。”挂上鱼饵时,景枢兴奋道。

“我等着,这回肯定不会再是平局。”赫亚诺斯也放狠话。

两人抵了下对方的额头,摆出过去的对抗表情,而后开始行动。

这一次,景枢开局较好,没多久就钓上一条。但赫亚诺斯势头也盛,很快追上。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几近傍晚,又是那一轮夕阳,景枢凝望片刻,转头去看赫亚诺斯,就见对方将鱼丢进手边的小冰箱里。

“不是要放生吗?”

“今天例外,留着给你做顿好吃的。”

景枢惊讶,期待起晚饭来。

日落无影,比赛结束。

赫亚诺斯胜,足足超景枢五条鱼。

景枢接受结果,放下新的宣言,“下次再来。”

“嗯。”

处理过的海鲜上桌,景枢率先注意到那盘被码得齐整的生鱼片。

“真的没问题吗?”

帝国上下都有吃生海鲜的饮食癖好,但景枢没怎么尝试过,因为打小那群长辈常说食物不做熟容易吃出病。

即便帝国领域的海洋被一再净化过,几乎没有生食隐患。

“以我多年的打渔经验,向你保证没问题。”

“好的,我选择放弃,因为你根本没有多年经验。”

赫亚诺斯捏了下他的脸,“揪字眼是吗?那我先做个示范。”

“等等,我先准备好紧急传送通道。万一你有个好歹,能及时送去研究所。”

“我谢谢你。”

“不客气。”

赫亚诺斯夹起一片,蘸过自制蘸料,在嘴里咀嚼。

“果然比我想得鲜甜。”

景枢安静地等了三分钟,见对方没有任何异常,拿起筷子,有些迟疑地伸向那个碟子。

赫亚诺斯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看他视死如归地把浸满蘸料的生鱼片放进嘴里。

“咳咳咳。”

他赶忙起身,去抚景枢的背。

“没事,吞太快呛着了。蘸料味道还挺好。”

“鱼呢?”

“没尝出来。”

赫亚诺斯叹气,绕回去坐下,“如果还是无法接受的话,那就算了,反正还有这么多菜。”

“再给我一次机会。”

景枢重新夹来一块,深吸一口气,放入口中,嚼着嚼着,双眼渐渐亮了起来。

“如何?”

“好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景枢道:“你骗过,而且还是好几次。”

“应该是以前的事吧?你还记着呢?”

“竟然质疑我的记忆力?”

“我投降。”

景枢又夹了一片,这回稍微少蘸了一点料汁,正如赫亚诺斯所言,鱼肉鲜甜多汁,而且基本没什么腥味。

紧接着,他看到赫亚诺斯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小瓶白葡萄酒。

“低度数的。要是实在担心,就喝一点点。”

“好。”

景枢抿进一小口酒,问道:“你们以前出海时也是这么吃饭的吗?”

“对。渔民就是这样,靠海吃海。不过当时条件还行,船上能发电,可以用冰箱,大家就会再放点肉和菜,保证营养均衡。”

“我记得你们那儿好像类似的体验项目?”

“是么?我倒是没太关注。下次回家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们?”

“你不愿意?”

景枢道:“我可没拒绝。”

赫亚诺斯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那就这么说好了。”

再晚些时候,酒足饭饱,桌上大半海鲜都进了景枢腹中,他主动揽下洗碗的工作,说是想消食。

“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卫生间。”他说。

刷过牙洗完手,彻底去掉身上的海鲜味后,景枢出来,开始洗碗,赫亚诺斯晃着酒杯驻足在门边。

“再看,还看。需要我给你架一台摄像机么?”

“那敢情好。”

景枢假意朝他甩泡沫水,结果滴到自己裤子上。

赫亚诺斯笑得牙不见眼,“小景,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枢直冲他摆手,跟赶鸟似的。赫亚诺斯连连退后几步,不想因着动作太大,被扬起的酒液溅了一下脸。

“哈哈哈。”景枢毫不留情地取笑。

赫亚诺斯停在原地摇头苦笑。

一切整理结束,上空星星尽现。

景枢捏着只倒了一点底的酒杯,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赫亚诺斯从里头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冲他道:“猜猜我哪只手里有东西。”

“我猜哪只都没有。”

景枢小时候就被对方骗过,输给他一堆糖。

“错啦。”

“那我猜这只。”他指着赫亚诺斯右手。

“还是错。是在这里。”

赫亚诺斯伸出左手,掌上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礼物。”

“为什么?”

“想送就送咯,哪有这么多理由。”

景枢道谢,收下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条以黑红双色线编成的手绳,顷刻僵在当场。

好一会儿后,他好奇发问,“又是玫瑰吗?”

“是茉莉。”

景枢端详半晌,发现花朵的形状确实更像茉莉。

“按照以往的做法得用白绿,可你要是戴着这样的手绳出现在你们陛下面前,怕他会多想,就改成黑红双色。”

“也是特地定制的吗?谢谢。”

景枢再看了看,有几处手法显然生疏,心里油生起另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像吗?诶,你……”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景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落下,在甲板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花。

赫亚诺斯不知所措地在身上翻找半天,最后直接抄来小桌上的纸巾盒,连抽几张给对方擦眼泪。

“我,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会哭。”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再苦再累再难熬的时候,他都没见景枢哭过,甚至景枢自己都说过,除了刚出生那段时间爱哭以外,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掉过眼泪。

而现在,他却在为一条技法算不上娴熟的茉莉花手绳落泪。

赫亚诺斯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能为我戴上吗?”

说这话时,景枢脸上还有点泪痕。

“当然,当然可以。”

赫亚诺斯调转盒子,取出手绳,小心翼翼套上景枢洁白的手腕。

星月之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亮,连同腕上永远盛开的茉莉花。

第三十七章

景枢低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而后向赫亚诺斯走近两步,紧紧抱住他。

“小景?”

景枢轻轻应了一声,更紧地抱住他。

“谢谢你,赫亚。”

“你跟我说过很多很多次感谢,我耳朵真的已经起茧子了,要不给你看看。”

“是么?”

景枢转向他耳朵,上下打量,直把麦色的耳朵盯得染上一层更为明显的红。

“你又骗我。”他说,“明明一切正常,无非是有点烫。”

“任谁被你这么热情的视线看着都会害羞吧?”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就感觉自己的耳尖被亲了一下。

“小景,你……”

不会又微醺了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又醉了?”

赫亚诺斯:“你真的没有在我身上设置读心系统吗?”

“没有。因为我非常了解你。我现在还是清醒的,要听我数星星吗?”

赫亚诺斯犹豫几秒,回道:“好啊。”

要是真醉了,数着数着估计就能睡着,倒也方便。

想到这里,赫亚诺斯取出游艇仓库里的躺椅,一人一张,带着景枢躺下,面朝满天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

景枢伸出手指一颗颗点着,赫亚诺斯转头望他。

“看我干什么?看星空。”

“你比它们都好看。”

景枢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爱情骗子。”

“要骗也只会骗你一个人。”

“那我算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赫亚诺斯笑笑,转头看天。

不知过去多久,数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赫亚诺斯偏头,就见景枢的手搭在身前,脑袋一歪,俨然一副入睡模样。

“赫亚。”

赫亚诺斯答应一声,笑问:“你原来没睡着吗?”

“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原来是梦呓。

“好啊。”回答毫不犹疑。

赫亚诺斯珍视地牵住景枢无意识滑落而下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你也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景枢无意识哼哼两声,赫亚诺斯权当是回应。

“晚安,小景。”

酒气渐渐升腾,带着眼皮打起架来,赫亚诺斯不多挣扎,放任睡意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次日。

赫亚诺斯被一阵香味唤醒,他疑惑睁眼坐起,拎起身上半盖半掉的薄毯放好,循着香气找去。

“小景?怎么是你?”

站在灶前的景枢看过来,“怎么不能是我?”

“不,我的意思是,好香,你在煮什么?”

“蔬菜奶油鱼汤。”

赫亚诺斯探身一瞧,只见锅里花花绿绿,甚是好看。

“快去洗脸,再有五分钟开饭。”

“嗯。”

热乎乎的鱼汤上桌,配烘烤得香脆的长条面包片。

“因为是早饭,就没准备更多的东西。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

“没,就是觉得,有点惊喜?”

景枢道:“这世上只有我想学的,没有我学不会的。”

“简单的夸赞恐怕你已经听腻,下跪拜服又太过隆重。”

景枢:?

“你真的睡醒了?”

“我决定亲你一口。”

赫亚诺斯说到做到,举着自己的勺子碰了下景枢的,随后吃光自己勺子里盛着的食物。

“正好一口。”

景枢:“……”

“好冷的笑话。另外,亲这个动作在哪里?”

“勺子亲勺子,也是亲。”

景枢失笑,低头喝汤。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赫亚诺斯咬下一口面包片问,“还是说再比一场?或者我提个建议,今天就在海上漂流一天,如何?”

景枢道:“也不是不行。”

他沉思片刻,改口道:“一天太长,我计划午后去花园查看新生长的一批花。”

“上新了?”

“嗯,阶段性的,晚些时候还有。”景枢吞下鱼汤,“另外,如果时间允许,带你去温室转转。”

“你连自己家里的温室都设门禁?”

“蝴蝶们有自己的固定作息,不能乱。”

“听上去比我还矜贵。”

景枢说:“你们是不一样的矜贵。”

“也就你会这么想。”赫亚诺斯道。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再交谈,专心低头吃饭。

早饭结束,收拾完毕残局,景枢又站上甲板,迎着亮堂的晴天看那圈拱门石。

海风拂过他的脸,微凉,还带着点湿意,依稀还有一点点咸味,也许是海草的气息。

他忽地想起赫亚诺斯的信息素,那气味比这更淡一些,不,与其说是气味,有时更多的反而是触觉。

“在想什么呢?”

赫亚诺斯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我设置好了自动返航程序,五分钟后就会启动。没问题吧?”

“没问题。”

赫亚诺斯倚上栏杆,抬手遮了下阳光,“你还没回答我。”

“嗯?”

“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

赫亚诺斯身子一定。

“准确来说,是你的信息素。”

“这样吗?”

一股清风扬过景枢脸颊,夹杂几许薄荷的清凉,并不远走,只绕在他身旁。

随着游艇转向,海风偏移,不再迎面,而这阵薄荷味的微风始终停留,直至着陆。

这回还是赛巴斯先生来接,禀报雪豆有点小感冒。

“吃药了吗?还是说得打针?”赫亚诺斯问。

赛巴斯先生回道:“已经喂它吃过药,睡着了,按以往的经验,晚饭前就能继续生龙活虎。”

赫亚诺斯:“那就好。”

三人走了没多久便分开,景枢依照约定带赫亚诺斯去花园赏花。

花丛间又出现之前的稀有蝴蝶,翩翩飞舞,流连忘返。

景枢的花园每一块区域都按四季排布,保证每个时节都是花团锦簇。

秋风乍起,小路旁的树落英缤纷。

赫亚诺斯瞧了一会儿,伸手取下不知何时沾在景枢发间的金黄色小花。

“这是桂花吗?”

“是栾树上的花。”景枢说,“是早年家主从蓝星复刻来的种子,只是移植到这里之后,花期延长,不然按原本的生长规律,这时候已经结果。”

赫亚诺斯观察好半天,问果子长什么样。

“像小灯笼,但远远看着又会像叶子,至多下个月就能见到。”

“那等下个月我再看。”

两人又走出一段路,赫亚诺斯想起往事,对景枢道:“你知道吗?以前儿童之家的庭院里只种梧桐。”

“现在也是?”

“早砍了。”

“是违规么?”

赫亚诺斯摇头,“是因为我们贪吃。你应该知道,弗洛达莱小镇的儿童之家是由教会资助,建在教堂附近。而教堂不远处的房子里种了好几棵苹果树,我们每次去做礼拜的时候都会路过那里。”

景枢聚精会神地听着。

“有一次,有个大孩子嘴馋,带着我们爬树摘苹果吃。结果苹果是摘到了,人也伤了好几个,事情还败露,挨了苹果树主人和修女一顿骂。”

“可小孩子还是记吃不记打,前后闹了三四回,神父就提议改种苹果和橘子树,省得我们成天把心思放在别人家。”

“后来我才知道,神父早就惦记着把这些梧桐树砍了,我们闹这么一出,他正好顺水推舟,顺便还在我们这儿卖了个好印象。”

景枢诧异,“为什么?”

“听说那些梧桐树是之前一位神父种下的,他们关系一直不好,恨屋及乌。可讨厌归讨厌,树毕竟也没做错什么,突然砍掉怕我们有意见。”

“后来呢?”

“后来?后来苹果成熟,神父给我们烤苹果馅饼吃,还带我们一起摘橘子做果酱,多的果酱还拿去卖钱,收入给我们买新衣服穿。这么想想,论起实用性确实优于梧桐树。”

景枢道:“那明天我让赛叔给你做苹果馅饼,再买一袋橘子给你做果酱。”

赫亚诺斯笑着直摆手,“果酱可以,馅饼就不吃了,以前吃得太多,现在害怕。”

“好。”景枢也弯着眼笑。

他们聊了一路,等逛完整个花园,已是一小时后的事。

景枢看一眼手环,到点该吃午饭。

“下午再来吧?”他提议。

赫亚诺斯欣然同意。

进屋之后,两人第一时间去看雪豆,小团子正蜷在它那个温暖舒适的小窝里沉睡。

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离开,进餐厅吃饭。

午后,两人依偎小憩半个小时,醒后由景枢带路,前往赫亚诺斯从到来第一天就在惦记的温室。

“我一直以为你会找个机会偷偷过来,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赫亚诺斯道:“我究竟是给你留下了多糟糕的印象?”

“糟糕?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好奇心很重,我的任何事都要问个一清二楚,要是不告诉你,你也会想办法打听。”

景枢轻笑,“不瞒你说,以前我还短暂地讨厌过你。”

赫亚诺斯傻眼。

“但后来渐渐发现,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太热心肠。”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赫亚诺斯说。

景枢嗯了一声,“如果你对谁都一样,或许我不见得会跟你交好。听上去有点过分吧?抱歉。”

“不,我很高兴。”

景枢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丛道:“温室就在尽头。”

赫亚诺斯一看,那些树木又高又密,要是景枢不提,他还真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跟我来吧,小心脚下。”

赫亚诺斯好奇地跟在他身边,穿行这条繁茂又寂静的小道,时不时有几只松鼠跑过。

“你可以当它是一座小森林。”景枢说。

不知走了多久,景枢又一次停住脚步。

“到了。”

赫亚诺斯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座约两人高的圆顶玻璃屋,阳光之下,宛如水晶宫殿。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赫亚。”

他听到景枢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第三十八章

玻璃宫殿里是庞大的植物乐园。

这是赫亚诺斯进入温室后的第一印象。

温室里头植物繁多,错落有致地茁壮生长,花丛也好,树间也罢,每块位置都立着几个小小的可爱卡通人偶。

色彩斑斓的蝴蝶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或独或团地飞舞着。

在其间行走,一眼望尽四季。

“还有楼梯?”

赫亚诺斯一愣,向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三层建筑。

倏然,他听见流水的声音,定睛而望,竟在二楼稍远处见到疑似瀑布的影子。

“那块是雨林区。”景枢说,“最上一层是空中花园,当然,只是我自己定义的。”

赫亚诺斯目瞪口呆,他发誓自己足够见多识广,但在亲眼见过堪比大型展馆的私人花房时还是难以避免感到震惊。

“要是没记错的话,有些是不是已经都绝种了?”

景枢点头,“所以寻找种子的时候花了很多精力。”

“还有钱?”

“是的。”

赫亚诺斯忍不住连连感叹。

走出一段路,他发现什么,停下脚步观赏好半天,“有点眼熟。”

“是你送我的种子。”

“我?”

赫亚诺斯恍然想起什么,树种是他带领调查兵团进行定期勘察时,偶然在一颗几近荒芜的星球上获得。

这种树种很小一颗,呈红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宝石。

赫亚诺斯觉得景枢会喜欢,暗暗留了两颗送给他。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植物濒临灭绝,那颗星球是最后的生长地,只可惜,哪怕是紧急救援,也只能保住十来株。

如今这十来株分别保存在帝国皇家植物园及联邦最大的植物博物馆里,定期进行展览。

“这里好些种子都是你送我的。”

由于分界治理且两大阵营前期并不对付,景枢的探索之旅时常受挫,他没法为了自身的喜好贸然挑战帝国和联邦的权威,稍有差池,也许就会引发一场战争。

他不想演变成这么可怕的结局。

令他惊喜的是,赫亚诺斯每次出完任务,都会向自己分享或多或少的收获物。

“仔细想想,这里有你的一部分功劳。”景枢道。

赫亚诺斯:“那为什么之前还阻止我进来?”

景枢语塞。

好一会儿他才道:“这是我的秘密花园。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之前,我不敢分享。哪怕那个人是你。”

“好吧,我能理解。”赫亚诺斯说。

“抱歉,赫亚。”

赫亚诺斯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千万不要多想,也不要为了过去歉疚。我这人啊,更看重现在。”

“赫亚……”

赫亚诺斯还是笑着,“继续为我带路吧,主人先生。”

“嗯!”

雨林区更多的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时不时能见到五颜六色、花样百出的菌菇。

赫亚诺斯就算再怎么不熟悉植物,看到这些颜色各异的菌种都会选择敬而远之,谁知道在某个时刻就中招。

“你知道吗?以前我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有个新兵误食彩色蘑菇,跟我们说看到了一堆跳舞的小人。一开始我们都信以为真,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正常,而且那块地区确实生存过精灵族。”

“后来呢?”

景枢一边听,一边为他引路,以防他一不留神踩空或被蔓延的枝丫伤着。

“后来啊,我们就让他为我们带路,绕了那个地方整整转了一整天,结果别说精灵族,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吗?”

景枢好奇,微微歪着脑袋等他述说。

“猜猜?”

“你发现的么?”

赫亚诺斯道:“你真信任我。不过确实跟我也有点关系,我当时特别好奇是什么样的小人在跳舞,毕竟好些古老文明也有类似的内容。”

“所以我就命他描述,描述着描述着,他就跟着手舞足蹈。负责救治的士兵本来还傻乐,接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拉着他开始检查,结果一查,菌菇中毒。”

景枢笑道:“如果这个人本来就爱跳舞呢?岂不是发现不了端倪?”

“还是会的。因为那个舞蹈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他边跳还边念什么东西,反正看上去不太正常。”

“后来呢?人救下来了吗?”

“救下来了,清醒之后还带我们去找到那种菌菇,带回去之后研究员们还夸了那小子一通,说是感谢他为联邦的研究事业做了大贡献。之后我还向上级为他申请了奖状和奖金,他退伍的时候拿着这笔钱回老家结婚去了。”

景枢点点头,“是个好结局。对了,你还记得那个舞蹈吗?”

赫亚诺斯瞪大眼,哭笑不得,“你不会是想让我模仿?放过我吧!”

景枢直笑,“好吧,那我就不刁难你了。”

随后,他们继续向前,一路走向景枢口中的空中花园。

空中花园建立在旋转楼梯之上,的确有通天的感觉。

玻璃温室宽大,占据人的大部分视线范围,于是容易忽略在远处且更高处的植被。

如果愿意花费时间绕上温室一圈,且详细朝上观察,就会发现顶部有一大块区域并未闭合。

这并未闭合的区域内依旧彩绿交加,而在一条绿荫道终点,则放着一张小茶桌,茶桌之上,热茶氤氲、茶点香甜。

桌子摆放的位置很巧妙,既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却又不会觉着刺眼与灼热,哪怕是落雪时分,这里也是温暖宜人。

“这是我拜托赛叔准备的,今天就在这里共进我们的下午茶。”

赫亚诺斯落座,视线在为自己倒茶的身影上逡巡,“真难得,居然是你在做这事。”

“我不喜欢他们接近这里。”

景枢回到自己的位置,抿进一口茶,“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真的?你不是对种植没什么兴趣么?”

赫亚诺斯咬下一块曲奇,“对种植没兴趣不代表我不会欣赏美景。我以前想过,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就买一个海岛住,房子就建在树林深处,再设置好程序,让谁都找不到我。”

景枢握茶杯的手一顿。

“怎么了?是觉得我有点异想天开吗?也对,按照联邦现在的科技水平,不想被他们找到还真有点困难。”

“你想住在森林里?”景枢试探着开口。

赫亚诺斯点头,“准确来说是海边的森林小屋,进能钓鱼退可打猎,哪天兴致来了还能种点花草,多重享受。虽然,我感觉我可能种不出什么东西。”

景枢脱口而出,“可以交给我。”

“小景?”

景枢怔神,很快低头去看茶面,正想说点什么,手环震了两下,显示有新消息传入。

【发信人:二皇子殿下】

“怎么了?”赫亚诺斯疑惑对方突如其来的惊讶表情,“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殿下的消息。”

赫亚诺斯不自觉冷了下脸,霎时又回归正常,“他发了什么?”

“一张照片。”

景枢投屏,“看上去还挺开心,真好。说起来,殿下好像已经出去半个多月,终于有了新消息。”

“不,对他来说,可能才过去三天。”赫亚诺斯指着照片底下的定位。

景枢一看,这块星域的时间流速极慢,而且跟他们存在严重时差。难怪二殿下到现在才发信息过来,对他来说这场旅行才刚刚开始。

随后,他注意到站在照片角落的男人,“这人是谁?殿下找的向导么?”

对方并没有看镜头,像是拍摄时无意中捕捉进来,可细看之下,似乎又不像无意。

“那二殿下的面子还真大,能请到他。”赫亚诺斯似笑非笑。

景枢惊奇转头,“你认识?”

“你也认识。”他说,“他给我们送过药。”

“研究所的人我都见过,等等,难道他是……”

赫亚诺斯又拿过一块燕麦曲奇,“没戴眼罩一下子没认出来。是的,他就是那位给我们送变身药的赏金猎人首领。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二殿下不利,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引大祸。”

“那他……”

“大概也在度假吧,谁知道呢。”

说着,赫亚诺斯抬起手环,拉着景枢跟自己合了个影。

他的拍摄角度调整过,只能拍到两人与桌上精致的下午茶,旁的内容一概没有,随后,在景枢困惑转惊讶的目光中,把照片传送给二皇子殿下。

对方回得特别快,回了三个生气的表情。

景枢:“……”

赫亚诺斯拍桌狂笑。

“我得上报陛下和大臣。”

赫亚诺斯收起笑容,“你不相信我么?”

“我相信你,但也得保证殿下的安危。”

“据我所知,他的组织可从来没做过任何不利于你们帝国的事。小景,没必要草木皆兵,也许只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交个朋友。赏金猎人也好,帝国皇子也好,说到底不都是人,都有社交需求。”

景枢思索几分钟,最终打消念头。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听你的。”

赫亚诺斯脸上重新有了笑模样,“这就对了嘛,他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们没必要事事都操心。”

“你说得对。”

景枢舒出一口气,出于职责和友谊,回了二皇子一句祝福后按灭手环,“继续我们的下午茶时间。”

“我还以为你会反驳几句,毕竟他可是你们的储君。”

“你说得没错,我为什么要反驳?难道你心里都是这么想我的?”

他看上去有点委屈。

赫亚诺斯赶忙起身解释,一时手忙脚乱,就差当场跳个舞。

景枢仍然绷着脸,嘴角似有若无地上翘,最后实在憋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怎么样?我的演技好吗?”

“小景,你!我要惩罚你。”

说着,赫亚诺斯弯身,衔住景枢双唇,用力摩挲,还狠狠吮吸几下,直把它弄得又红又肿,像朵艳丽的红玫瑰。

景枢被亲得双眼迷蒙,放任对方的指腹在唇上游移。

他隐隐回了点神,侃道:“可怜的赫亚,怎么连惩罚和奖励都分不清了?”

话音刚落,他就见赫亚诺斯眼神一沉,那高大的身影再度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支持赫亚诺斯上将爆炒景枢将军!(超大声)

被送进高审队伍好久才出来,不禁有点恍惚,难道赫亚不是在磨小枢的嘴唇子而是他的皮燕子?

第三十九章

景枢正正衣领,遮住颈侧还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帝国星骑士每个人都有一整层空间供他们使用,除日照充足、永远保持恒温与干净的大办公室外,还有独立的食堂、健身房、游戏房等。

只要是符合帝国规定的要求,皆能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往往都能得到满足。

所以,有的星骑士办公室规划成海洋世界,有的是热带雨林,还有的则是冰楼雪城。

而景枢的被他设计成巨大的藏书室,放眼望去,除通透的两扇落地窗及每个房间必备的几株小盆栽外,全是书和资料。

照大臣过去的玩笑话,几乎是把整个皇家图书馆里的藏书都给复制了一份,甚至还可能集合全帝国所有能被文字记载的内容。

而因为全帝国上下实行无纸化办公,这些书同样也被纳入电子系统中,只要站在书架前,输入需求,即可获取对应的准确资料。

叮咚。

景枢的电脑响起提示,有新文件传来,他收回望家的视线,坐回那张舒适的办公椅,点开信息框。

非紧急文件。

他动动手指,按时间顺序排列,处理这一个月内累积下来的工作。

正如赫亚诺斯之前提过的,小事不扰,大事必找。

积攒下来的多是日常报告,紧急些的,休假期间会自动转移给其他星骑士或元帅处理。景枢以前就帮着处理过不少,所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日常报告来回就那些事,喜忧都报。自从虫族被铲除之后,其中的忧基本都倾向于琐事,譬如新兵里有人仗势欺人受到处罚、某几天机甲修复进程不佳等。

不知怎么的,景枢忽然有点想笑。他逐篇认真读完,比对同天的系统记录,确认情况属实后,按下【已阅】选项提交。

不多时,他的手环振动几下,有人发来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赫亚诺斯。

那沉寂许久的颈侧又隐隐发起烫,仿佛那时的温热触感尚未退却。

那是赫亚诺斯的杰作,也只有他能做到。

当时更多的是玩闹,又或者掺杂着别的什么,景枢能感觉得到,可他下意识选择躲避,不愿意再进一步。赫亚诺斯似乎也在犹疑,最后同样选择点到为止。

两个人就像两只小狗一样,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却又默契地没有继续深入。

自己果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段感情的转变。景枢心想。

想着想着,他点开信息。

【赫亚:我起床了喔】

【赫亚:(图片)(图片)】

第一张是他的早餐,第二张是正团在他怀里晒太阳的雪豆。

手环又振了一下。

【赫亚:我知道你收到信息了,快回信。等你。】

景枢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个早上好,又冲窗外拍了一张蓝天白云图传过去。

【景枢:记得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他在聊天界面上划了划,发过去一个小猫咪眨眼的表情。

要是希洛见着,还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毕竟他跟他对话时哪怕语气再好,也都只有文字或语音,连系统表情都没发过几次,更不提这么可爱的。

至于元帅或其他星骑士这些上级或同事,基本上都是公事公办,哪怕是私底下的聊天也颇为正经。

赫亚诺斯很快也回了他一张小狗眯眼笑得开怀的表情。

【赫亚:我和孩子都等你回家吃晚饭】

景枢:?!

话是好话,可看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景枢摇摇头,继续工作。

午饭时分,机器人敲响办公室的门,请他去食堂吃饭。

说是食堂,实际上更像是茶水间。

咖啡机、面包机、微波炉等等,该有的机器都有,还有专属双开门冰箱、饮料柜、零食柜,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这些食物和饮料都是按照星骑士个人喜好订购,如果突发奇想想吃喝别的东西,随时可以刷手环在购物系统里免费获取。

来回不过几秒工夫。

而他们的早午晚饭也都是按个人口味进行定制,由配备的机器人厨师烹调,食材全都是最新鲜的。

正餐跟零食、饮料一样,都能临时改动。

等饭菜上桌,景枢拍了一张发给赫亚诺斯,而后开始安静吃饭。

午饭结束,机器人自动前来收拾,景枢坐了两分钟,起身去娱乐房看午间新闻。

娱乐房比办公室小一些,配备各式游戏机和最高配置的电脑,观影区摆放着一张干净舒适的长沙发,坐下之后,对面的墙上自动放映出清晰影像。

放映有两种形式,日间和夜晚。

如果选日间模式,便是纱帘遮光,影像亮度不变,照旧清晰。

而如果选择夜晚模式,遮光帘启动,天花板上也会自动映射出一片星空。

不过景枢一般只看新闻,配星空顶总觉得有点不恰当,于是从来没有试过。

但这个装饰倒是被他学习,用在自己的家里,即那间海边别墅。

前两天赫亚诺斯就拉着他一起在星空顶下看了两部电影,最后两人直接睡在客厅地板上,连同凑热闹的雪豆一样。

说起来,那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启用家里的星空顶,虽然比起真正的星空来说,还是有一定差距,可又觉着无比新奇。

景枢敲敲自己的头,拉回注意力,看向屏幕里的报道。

新闻还是那些新闻,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又一次提醒大家多注意变天,做好保暖工作,不要生病。

新闻持续半个小时,接下来是广告,景枢听着听着,靠在沙发上睡着。

午睡醒来,他稍作整顿,前去巡视麾下兵团训练情况。

训练场离军部办公楼有点距离,当他那辆醒目的星车出现在天边时,还在进行例行训练的士兵们沸腾起来,更为卖力地动作,生怕他们的将军阁下会错过自己一分一秒的努力。

副将与几名教官早已等在停车场内,景枢一下车就簇拥过来,迎他前往训练场。

路上教官们汇报自己带领兵团的情况,话里话外都在邀请景枢亲临指导。

“辛苦你们了,按照以往的规矩,还是先从一班开始。”

“是!”

说是兵团,实际上训练时还是以小班进行教学,共分十二个班,每班至少二十人。

这是精锐兵团的配置,如果是寻常等级,人数更多。

精锐兵团分调查、作战、技术三种,班级数量按每年志愿分配,不固定,共计十一个班。

而第十二班是三合一精英班,即集调查、作战和技术三项于一身的士兵,班级人数极少,有时还存在空无一人的可能性。

三合一精英可遇不可求,上一个得追溯到好几年前,对方已然学成归来,正在检视。

正是景枢。

调查兵团恰如其名,主要工作就是向外探索、探查未知领域,有时也需要负责抵抗突如其来的攻击,因此体能和智力要求最高。

景枢和赫亚诺斯都曾当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兵团团长,后者任职时间更长。

作战兵团一部分归入皇家军队,行保卫职责,一部分则作为预备军,随时参与帝国战役。无论是哪种形式,都要求极高的体能。

技术一如其名,更倾向于智力和机械运用。从这个班毕业的学生,往往会参与作战机甲的设计与维护,有时还会加入帝国重要科研项目队伍。

如能力更强,便可以申请前往研究所任职,希洛手下有几个实习生就是从这里而来。

说起来,景枢就是在研究所实习时认识的希洛,对方那时刚刚升任小组长,一度不敢带才从调查兵团调来的景枢。

正想着,他们的脚步已经停在训练场。场上调查和作战两大班的新兵集结,开始按教官指示展示训练成果。

展示持续两个多小时,一行人离开后,那群士兵凑在一起,开始攀比自己刚才的表现。

“对了,你们有注意到将军阁下手上的东西吗?不是说不能戴首饰吗?”一名新兵问。

离他最近的士兵敲了下他的头,“笨呐。那可是星骑士,能跟我们守一样的规矩?”

“大部分还是要守的吧?只不过首饰这块没这么严格。”

如他所言,对于星骑士的形象要求没一般士兵严格,他们可以戴耳环、戒指、手链、脚链等,但不允许穿奇装异服和戴夸张饰品。

能留长发,但正式场合不能染颜色太浅的头发,五颜六色的更不允许。

星骑士从一定程度上代表帝国的威严与美好,他们可以不用千篇一律,但一定不能太过特立独行。

最起头的士兵又道:“可我听说景枢将军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又是戒指又是手绳。”

“那是婚戒,能一样吗?”

“婚戒?”

边上的士兵们都凑了过来,显然被这消息惊住。

新兵里的百事通兴奋道:“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景枢将军前段时间结婚了,你们猜猜对象是谁?”

“是哪个漂亮又幸运的Omega?”一人问。

“O什么O。今天就给你们长长见识,那个人就是联邦的艾勒里上将。”

全场哗然。

百事通又把碎星戒的事说了,直把大家听得一愣一愣,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都说我是百事通了,消息灵通不是很正常嘛。”

“居然是艾勒里上将。我记得他们是很多年的对手吧?”

“对手成爱人,不是更有趣吗?”

“不止是对手,还是好朋友吧?照这么说来,将军阁下手里那个手绳不会是艾勒里上将做的吧?”

“难说。”

“我刚才好像还看到将军阁下脖子上的吻痕了……”

大家伙啧啧感叹,两个强者果然连婚姻生活都能过成花。

景枢自然是不清楚这边的议论纷纷与羡慕向往,巡完最后一个班,踩点开车回家,在路上打了个下班卡。

车子堪堪降临别墅外,就见一人抱着一猫等在大门口。

他赶忙过去,跟赫亚诺斯说话,顺手接走雪豆揉毛,一路聊到餐厅。

“这么听起来,你今天行程还挺满。明天也这样吗?”赫亚诺斯问。

景枢道:“明天要开例会,会后大家会一起吃午饭,下午要参加体能训练。”

“晚饭呢?”

“我尽量赶回来,回不来会提前告诉你和赛叔。”

赫亚诺斯戳戳碗里的饭,“要是你能继续休息就好了,哎。不是说好要随时监测我的情况么?”

“等明天例会结束,我跟元帅谈谈,目前情况特殊,或许能申请居家办公。”

赫亚诺斯欢呼一声,饭也多吃了一大碗。景枢嚼着虾,轻快一笑。

翌日,高层例会。

景枢头一个到达会议室,没过多久,其余八人陆续到达。

“他们还在外头吗?”景枢问。

离他最近的年长星骑士道:“两个公干,一个私事。”

坐他对面的长红发星骑士丢来个眼神,“你老公做的?”

景枢一愣,顺着视线看去,停在那条手绳上,笑着点点头。

“手还挺巧,接活吗?”

他身边的异瞳男人拍了下他脑袋,“让联邦艾勒里上将接你的单?吃拧了吧?”

红发男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吃痛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哥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哥哥伸手替他揉着,冲景枢抱歉一笑。

“没关系。只不过要是拿去送人,不如尝试自己做,哪怕做得再不好,也是一份心意。”景枢道。

红发男思索着,没回答。

又过去一会儿,坐在最边上的老大哥道:“奇怪,元帅已经迟到三分钟了。”

弟弟们一听,也觉惊奇。

再等待两分钟,外头传来脚步声,众人霎时坐正,屏息等候。

进来的是斯图尔特秘书长。

“由于特殊原因,今天例会取消,辛苦各位星骑士阁下久等。景枢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被点名的景枢即刻跟上,来到走廊尽头。

“出什么事了?”景枢问。

斯图尔特秘书长神色凛然,点开手环,展示自己收到的信息。

赫亚诺斯和雪豆都在研究所里,后者甚至在发烧。

更为奇怪的是,雪豆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块斑痕,图案与赫亚诺斯肩膀上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大支线启动!接下来还会换地图。

正式向读者大大们解释一下,本文主线是赫景两个人谈恋爱,支线也是为主线服务。

只是支线涉及到的内容可能会偏正经一些,但我努力写得轻松一点,然后多让小两口贴贴,还请读者大大们多多支持喔![撒花][撒花][撒花]

第四十章

景枢十万火急地赶到研究所。

见赫亚诺斯正站在希洛旁边看着什么,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来回检查。要不是边上还有人,恐怕赫亚诺斯就要像洗衣机滚筒似的来回转。

希洛看了好一会儿实景偶像剧,等他们停嘴,说道:“艾勒里上将没事,出问题的是小雪豆。不过我已经给它打了退烧针,估计得睡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景枢问。

希洛冲赫亚诺斯努努嘴,示意去问他。景枢转头,面对再次歉疚满面的赫亚诺斯。

按照对方的讲述,事情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烧发在午休结束,在那之前,雪豆正常吃喝和玩耍,就是偶尔会打个喷嚏,赫亚诺斯还学着引导它擤鼻涕,它竟还能照做。

紧接着,午觉醒来,雪豆就开始发低烧,他习惯性用额头试温,刚贴上几秒,忽然感到一阵滚烫,随即,那枚蝴蝶图腾就出现了。

“不光是图腾。”希洛说,“还有这个。”

他点点鼠标,屏幕上很快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视角很矮,景枢猜想应该是雪豆的记忆。接着,他听到一阵打斗声,尽管响动有些远。

打斗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重物落地、瓷器破碎的声响,倏忽,原本空荡荡的视野里遥遥出现一块黑色衣摆。

眨眼间,那衣摆就要到眼前,视线抖了一下,像是雪豆在闪躲。

嚓。

朝这儿伸来的近乎透明的手背上出现一道血痕,竟是黑色的血。又听一声冷笑,画面开始飞速旋转,又听嘭的一声,视线模糊地停在一双黑鞋上。

而后,那双黑鞋开始往上蹿蓝色火焰,耳边响起低低的痛吟。

很快的,黑鞋消失,另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倒在画面不远处,浑身浴血。他仍带着血的食指点了上来,霎时眼前光芒万丈,几秒后,漆黑一片。

“对不起,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黑幕之中,他们听见这句低语。

希洛抽抽鼻子,点开另一个页面,对同样红着眼圈的好友们道:“经核实,画面里这位老人正是雪豆的原主人,洛克伯爵。而那个黑袍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恐怕就是这场血案的凶手。”

景枢沉着脸,“这起案子我们追查了很久,但根本没有人见过凶手的模样,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联邦还在调查,能得到的线索也不多。现在这么一看,真是天助我也。”

景枢似乎想到什么,对希洛道:“能不能再放一次?”

“你有什么发现吗?”

“不好说。”

赫亚诺斯道:“我也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明白了,我这次会慢动作播放,需要的话可以提醒我加速或减速。”

“多谢。”两人一齐说。

希洛招呼他们,“别客气,都坐下。”

赫亚诺斯:“站着更有利于思考。”

景枢:“我也是。”

希洛再看这两口子几秒,重新开始播放视频。

“停!”

景枢的声音。

赫亚诺斯:“再往前退一帧,不对,再退,还得。等等!放大右上那块玻璃碎片,对,就是快要掉下来那块。”

希洛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赫亚诺斯又道:“能更清楚些吗?”

“稍等。”

模糊得几乎是马赛克的图像被一点点地涂抹修改,渐渐显现清晰影像。

白发蓝瞳黑袍人。

赫亚诺斯惊住。

“天哪!这角度也太刁钻了,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

希洛又点了几处,只有一处出现类似画面,却是侧脸。

“你们……你们真的很厉害啊。”

景枢道:“动态视力和观察力,你想练的话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仍然落在那张脸上,眉头一皱,心觉古怪。

“能查到这人身份吗?”他问。

“不行,帝国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赫亚诺斯道:“传给我。”

没多久,赫亚诺斯冲着空白一片的核对结果道:“联邦数据库里也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照帝国与联邦当前的发展,已获取的数据在整个宇宙里遥遥领先,要是连它们都没有记录在册……

他们有点不敢继续想下去。

景枢想了想,对赫亚诺斯耳语,“要不问问他?”

“谁?”

“他。”

景枢在眼睛上虚虚画了个圈,赫亚诺斯瞬间明白是眼罩的意思,火速将照片发给那位赏金猎人首领。

“你们干嘛呢?又背着我说悄悄话?”希洛疑惑。

景枢道:“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为什么雪豆身上也会出现同样的图腾?”

“感应?”

赫亚诺斯不解,“什么感应?”

希洛道:“会不会雪豆从一开始就有这块图腾,只是因为什么事被藏起来了,等艾勒里上将或者是拥有相同图腾的人与它相贴时,图腾感应到同伴,然后浮现了?”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别的可能。

景枢道:“这是虫族的图腾,你的意思是,雪豆可能与虫族有关?还有它的原主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景枢眉头皱得更深。

“我认为,”赫亚诺斯思索着,“不一定是虫族。”

希洛:“为什么?”

景枢也看他。

“直觉。还有……”

他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我在八岁以前也是白发。”

希洛:“!!!”

景枢回忆一番,恍然道:“我听你提过一次,你还说现在的发色是艾勒里先生替你染的。”

“嗯。”

希洛抬手,“稍等稍等,让我捋一下思路。也就是说,这个杀手有一定可能跟艾勒里上将有关?是这意思?”

“不知道。”赫亚诺斯回得老实。

希洛还想说点什么,就听有人敲门,继而斯图尔特秘书长推门入内。

“抱歉打扰三位的交谈,我这里有个紧急视频会议需要你们参与。”

说着,他关上门,投屏自己的手环。大屏之中,出现两大一中尺寸的影像,全是熟脸。

景枢:“元帅!”

希洛忙站起身,跟他们三人并排站好。

赫亚诺斯讶然,颔首问好:“秘书长先生。”

景枢和希洛也跟着问好。

希洛:“所长。”

所长点头,照旧端坐。

元帅道:“小猫的记忆我们已经看过,包括你们上传数据库做比对的照片。墨菲,把东西给他们。”

“是。”

斯图尔特秘书长点点手环,弹出一份报告。

“这是当时的验尸报告。”

“又是蝴蝶图腾!”希洛惊呼。

“景枢将军。”

“到!”

众人齐刷刷看向元帅。

“经联邦主席与皇帝陛下研究决定,命你为这起案件的主调查官,艾勒里上将为副手,请二位将军务必尽快查出真相,将犯人捉拿归案。”

两人异口同声:“是!”

联邦秘书长的声音紧随而至,“艾勒里上将,调查期间,你可以直接跨部门调取人手,无需走程序。要是有人违抗命令,你可自行处置。”

赫亚:“是!”

“希洛。”

“在!请所长吩咐。”

所长道:“你手上的项目能交出去都先交出去,全力协助艾勒里上将和景枢将军的调查工作。”

“明白。”

“墨菲,你负责协助希洛,随时向我同步调查进展。”

“是!元帅。”

影像逐一消失,彻底回到原先页面后,希洛松出一口气。

“平时看我们所长还挺慈眉善目的,怎么在镜头里就这么凶神恶煞?还有另外两位,想起来就害怕。”

斯图尔特秘书长摸摸他脑袋以示安抚,朝景枢和赫亚诺斯道:“二位现在有什么打算?”

赫亚诺斯摇头,“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小景你呢?”

“勉强有点思路。希洛,雪豆的记忆只多了这一段吗?”景枢问。

“是的,目前只有这些。其他与洛克伯爵相处的记忆,早在你送它去做手术时,我们就已经检查完毕,都是日常相处的内容。”

“但我还是想再看一遍。”

“好,我传给你。”

斯图尔特秘书长:“你想从小猫那里下手?”

景枢道:“一件事不会无端发生,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希洛,我能去看看雪豆吗?”

“可以,我带你过去。你们要一起吗?”

赫亚诺斯和斯图尔特秘书长跟上他们,坐电梯来到下一层的宠物诊疗室。

雪豆躺在小小的床上,身上盖着小毛毯,呼吸平缓。

景枢冲准备向他们问好的研究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免礼,又低头看雪豆,看着看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脸。

“咪呜。”

雪豆的眼缓缓睁开一条缝,很快又睁大,看向他们。

“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出趟远门,时间不定。”景枢轻声说,“我答应你,等事情办完,我们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雪豆呜呜两声,眼睛眨巴眨巴,掉下几颗眼泪,赫亚诺斯见状,捏捏它的爪子。

“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他说。

雪豆挨个蹭过他们的手,委屈巴巴地团在小毛毯里,小小地喵了一声。

“它答应了。”景枢道,“希洛,我就把它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放心!我一定对它比亲儿子还亲。”

景枢再待了几分钟,看向斯图尔特秘书长,“秘书长先生,不介意我们先行离开吧?”

“不介意。一路平安,祝进展顺利。”

二人道谢,一前一后离开诊疗室。

回去的路上,赫亚诺斯道:“我得回趟家。”

“我正在往家去。”

“不,不是那里,我想回一趟儿童之家。”

景枢想起之前提过的白发蓝瞳,回道:“我陪你,但在此之前,恐怕得先陪我看完雪豆的记忆。”

“好。”

【作者有话说】

进入破案模式!

话说,为啥到星际背景也要破案啊?(尖叫)

小小剧透一下,这个支线与赫亚的身世有关,所以必须得走,我会努力写得不那么枯燥[捂脸笑哭]

最后划个重点:赫亚不是虫族!不是虫族!不是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