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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被前世的他抓包了

我给蒲公英小妖们交代要好好照顾牡丹花圃, 它们倒不会问太多,毕竟照顾好了,我以后还会给它们很多好吃的。

也不知道我用了跃空环去往前面的时空会产生什么问题, 现在的时间流速变快还是变慢, 所以我必须得做一些准备。

将自己的乾坤袋塞满,生怕自己物资不足。

观沧海大概是将八方城里的各方势力都稳定下来了,所以现在经常有空回来, 晚上还能一起睡觉,第二天再去魔宫处理政务。

我就像个家养牡丹花一样, 等他有时间了就过来逗一逗、观赏一下。

但也因为他现在来找我的时间多了, 一有空就抓着我,使得我找不到机会使用跃空环。

万一没使用好, 又被他逮住, 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以前也没发现他是个亲嘴狂魔, 不过除了亲亲抱抱,别的出格的事也没有,一起睡觉也很纯洁。

这天下午,观沧海没有回来, 我在池塘那边喂鱼。喂了半天, 没发现自己被监视, 我终于有机会将跃空环召唤出来。

银色的镯子泛着微光,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没想到对方居然说话了,是一个非常温柔沉稳的女声。

“星辰, 我是跃空环。”

“你有灵智?”

“对,就如万相千重刃那样。”

天啊,我有伴了, 内心惊喜,我连忙求助道:“如你所见,妖魔界已经大换血,你能帮我逃走吗?感觉要开战的样子,很危机!”

“抱歉,我做不到带你逃走。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而且根据卜婆婆的要求,我只能让你去往五百年前。”

“只能去五百年前,一个月前都不行吗?我想看看护法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在时空中乱窜会扰乱三界平衡,按照约定无法随意更改。原谅我,你现在想要去往五百年前吗。或许前世也会有答案。”

我犹豫了,比起前世,我更想知道观沧海这一个月的变化,这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我又怎么猜得对。

“跃空环有帮我隐身的法力吗?”

“有。这是基本,为了保护你在前世的安全。”

“可是……我就算去了前世,也没办法能解决眼下的困难啊。从前世回来后,我还是被软禁,你也无法帮我逃走。”

“你不去,也是被困在这,不如去看一看。”

我竟没法反驳。

“我如果去了,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

那就等于我去那边几天,就会在这里消失几天。不过应该没关系吧,观沧海都是要一统三界的人了,不必在意我这朵小花花。

我说我再考虑一番,跃空环又隐藏了。

傍晚,我吃过了晚饭,观沧海准点回来。

我最近和他的关系就是比较微妙的,我说没给他留饭,他说自己吃过了,就去浴房洗漱。

我之前尝试过打地铺,就是不想和他一块睡,但是没用。他会把我搬回去继续当抱枕,我可能是一款安神香。

没有上床去睡,我趴在桌上玩蜡烛,去戳半凝固的蜡油,用指甲把未成形的蜡油划成几片。

忽的,门被推开,秋初的晚风灌进来,烛光忽明忽灭,我看到观沧海一脸冷凝地走到我面前。

“交出来。”

“你要玩?”我把手里玩的蜡烛递给他。

他把蜡烛打开,熄灭的照明工具摔在了地上,不过别处还有灯火,所有并不是完全黑暗。

“天界的法器。”

被这么提醒,我立即想到了跃空环。可是他怎么得知我有这个东西的?显然是洗完澡的时候知道的,刚才回来都没提。

他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好吧,给你。”

我催生了一朵花,变成了跃空环交到他手上,下一瞬,就被观沧海给捏碎。

东西裂开,还原本相,揉烂的花在他手心里显得可怜兮兮的。这种低阶的障眼法是骗不过他的。

“护法。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收缴。”

“借我看看。”

“朋友,你当我傻子。”

被我戳穿,观沧海也没强硬地来,只是在我身旁坐下,这么安静地面对面倒是难得。

这些天他不是亲亲抱抱就是不说话装高冷,现在这样子看着倒是有能沟通的样子了。我摆正心态,和他对视。

“护法,我们现在还是好友吗?”

他的面庞抽了一下,质问道:“你和哪个朋友这样亲这样抱?”

“哦,那就是没把我当朋友,你把我当奴隶整。”

“对,奴隶。”

他居然顺着这话承认了,我只是客气一下,我心里其实猜的是他是不是喜欢我,只是我这人母单有点害羞才没有直接问!

有种被铁锤制裁了的感觉,我不可置信地扇他胳膊,“那我不愿意和你亲和你抱!你找别的愿意的。反正你都当魔尊了,奴隶少不了!”

“就找你。”

压下破口大骂的糟糕心情,我愤愤不平道。

“我以为你喜欢我才这样的。就算被残念影响,也只是占我便宜,而不是伤害我。我其实没讨厌和你亲近,但你现在这么说,我是真的讨厌了。”

“……”

观沧海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做错事的心虚,但他很快冷下脸,“随你,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真的不要?我说不定真的有点喜欢你呢!”如果我不喜欢,我肯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一个人占便宜,我又不饥渴。

“留着你的喜欢给别人吧,随便给哪个战神,东西交出来。”

他忽然急了、恼了,抓住我的手开始施展搜身的法力。

发现我并不是将跃空环随身携带,而是用灵力隐藏,观沧海立即换了一种方式逼迫我拿出东西。

束缚的法力让我动弹不得,我还是不拿出来,见我不肯就范,观沧海没有再施压,而是将外面路过的小妖怪们叫进来。

不明所以的小妖精们跑进来,“怎么啦,沧海要发糖吃吗?”

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瞧着我俩,一点没看出来此地危险,还以为我俩在这调情呢!

“快跑!”我呵斥道。

小妖们歪头,观沧海已经用法术将它们原地困住,“你不拿出来,我把它们杀了。”

听到要杀它们,小妖精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抱团发抖,却一点都不敢骂对方。

其中一个醒悟了过来,胆怯地说:“星辰,我看到你有一个仙界的法器,上面有仙气,我以为是好玩的,我才给沧海说的。”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看他洗完澡出来,和他聊天才提到的。”

小妖精们这么一抖落,我就明白过来了。

应该是我用跃空环的时候大意了,被某一个妖精看到,它们就像看到新鲜事那样转头给观沧海说。

怪我自己大意,这些小东西能告诉我观沧海的事情,同样也会对他说我的情况,倒不是墙头草,而是它们就是这样叽叽喳喳。

这些小家伙瑟瑟发抖,也不敢求我交东西。

我有脾气了,这么半个月以来,本来还抱有一些观沧海有苦衷的念头。

脑子闪过一丝恶念,如果我不管小妖精的死活,他真的会杀吗?

可用这些无辜小妖的命来试探他,我又觉得不值得,如果真的杀了,我虽然自私,也还是会良心不安。

我内心很怒,反抗也变得消极,没表情地说道:“放它们走,我给你。”

他不觉得我能欺瞒,所以一挥手,圈在地上的小结界散开,小妖们尖叫着四散而逃,真是反应慢半拍,现在才尖叫。

我不情不愿地拿出一朵牡丹花交到他手里,他拿起开得灿烂的花,“这是跃空环?”

“这是我催生的牡丹花,以后再也不送你了,我和你绝交。”

“……”

本来想捏花的动作僵住,他将这朵花放在了桌边,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现在这个才是跃空环。”我将真正的法器拿了出来。

“就为这个,和我绝交?”

“说了你也不懂,但我觉得前世的你或许更好说话。”

这次我故意对着他提起了前世,观沧海拿着手镯打量后立即回过神,他想摧毁法器,但已经来不及了。

东西不管在谁的手上,只要还在我附近,我就能用自己的灵力开启。

有些疏忽的观沧海看着扭转开的手镯,第一反应是抓我,但我已经跳入空气中荡开的漩涡里。

少年干脆想跟着我一起跃入,只是强大的法力将他给隔绝开,阻止了他的侵入。

看到他要一起进来时,我都吓得僵直,还好,漩涡瞬间就关闭了,而跃空环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成功脱身。

我希望回到一个月前,用第三视角看看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惜早已设了禁令的跃空环将我送去了五百年前。

当我出现在完全陌生的花园里时,跃空环对我说道。

“星辰,你已来到五百年前上阳宫殿,此处是上阳战神观沧海的府邸。请小心行事,勿要接触旁人,改变……”

还没说完,她就不吭声了,跃空环也消失在我的手腕上。有种手机断电的感觉,改变那句话的后面应该是不要随便改变别人的命运吧?

虽然我能感知到跃空环还在,但存在感很稀薄。我尝试着再把跃空环召唤出来,却像失灵了一样。

算了,先靠自己。

之前是打算要穿越,也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可这次事发突然,装好物资的乾坤袋都不在身上。

刚刚和观沧海闹那么一出,我已经累了,而且还饿。

也不知道前世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性子,才和转世的他绝交,这会儿就要来了解前世的他,我的各种情绪都还在。

他现在也不认识我,又得从头积累好感?

不对,我只要做个隐身的阿飘就行了,我的目的是观察前世的战神而已,没别的。

只要知道前世的他是个好东西,我就还有希望去挽回他,而不是支持小雨砍死他。

“谁在这里。”

忽的,熟悉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地一抖。已经隐身的我尴尬地站在这些花田中,看到半月门的青石板道上走来一位银甲软袍的束冠青年。

来人高挑而英俊,剑眉星目,鼻挺唇润,气血充足的面色看着很健康,与他少年苍白的面色相去甚远。

那种阴鸷的气场没有了,显得很正派,有战神风采。

不知道是我颜控,还是没出息,原本还在对他生气,这会儿看到前世的他,脾气又消散了一点,这怎么可以!

我可是信奉前世转世都是同一人的看法,所以护法惹我生气,我看战神也带气。

“战神,花园里没有别人,我刚在这浇水呢。”回应他的是一位仙丁,手里拿着水壶。

看得出来这片花园是有打理过的,虽然开的花没那么繁盛。

“你去找小豆,让他今天代我执掌军务。”

“哎?怎么又让伐邪武神代理战神职务啊。”

“他得练练啊,我又不会一直在。”

“怎么会,你可是历届来最强的战神,六魔才不是你的对手!”

“小子,话别说太满,我若是强,怎么拿不动云鼎阁里的万相千重刃呢。”

“那、那是神器不识货!”

在战神和仙丁的对话里,我感觉自己吃了很多瓜,还听到了不少熟人。而这个时候,小雨这个现任战神根本还没有冒头。

“你去吧,水壶给我。”

观沧海明目一扫,他笑着拿过银制水壶,让仙丁自己去忙,随后他像检查一样绕着花田走。

我现在不敢动,因为我就站在花田里,就算我是隐形的,只要一动就会让花草也动起来。除非吹一阵风,我才能趁着风跑路,不然只有这里的草木动起来,一看就是有隐形人在这蹲点。

没打算现在被抓住,我心里默念别过来,但这人就像开了雷达一样,精准地在我面前站住。

他拿着手里的水壶,看着空气,说道:“哪路小妖?”

装死,我不会吭声也不会动的,他应该确定不了我的方位,所以才在这言语试探。

“你要是现在出来,我还可以考虑听你狡辩。”

见我没反应,观沧海嘴角噙着笑意,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调皮。

这个性子哪有转世那么沉闷,看着这张差不多的脸如此开朗,我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要出现和他相认吗?要把一切都说给前世的他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着,他手指一点,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化,有种拨动水面的感觉,意识到我的隐身法要被破除,情急之下我摇身一变。

在隐身法消失之前,我用原形出现在了观沧海面前。

他低头,看到一朵站着抖腿的粉色牡丹,大大花苞抬头瞧着他,虽然没有五官,但知道我在看他,而叶子则是做出人类抱臂的姿势。

如此嚣张地出现后,我趾高气昂地打了招呼:“你好啊,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蒲公英小妖:沧海沧海~我们看到星辰拿着一个发光的法器!

小妖2号:对,那个法器还有仙气,不像咱们这里的东西~

刚洗完澡的沧海:什么时候。

小妖3号:她今天下午拿出来的,好像还说话了,说什么前世。其他的不知道了~[星星眼]

沧海:灶房里有蜜糖。

小妖们欢呼雀跃地去吃了。

第37章 37 前世战神养花日常

既然暴露了还装什么, 我就叫他狗东西了,都是同一人,这锅就给我背好了, 当个出气筒。

观沧海挑起眉梢, 无情地对着我兜头浇水,我嗷嗷叫着:“住手!我好歹是个客人吧!”

他继续浇花,微笑道:“来者是客, 请你喝水。”

“……”这是给我洗澡吧,我咬牙切齿地挪开。

将水壶放在一旁, 看着我抖落身上的水珠, 他温声问道,“你是哪家开了灵智的牡丹, 跑我花园来了?”

“野生的, 来你家凑合下, 我看这风水宝地不错。”

“倒是有眼光,你来我家住,想被种在哪里?”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是没有一点防备心, 还是觉得我太弱了不需要戒备?

我潇洒地旋转一圈, 摊开叶子, “我不要土培水样,如你所见,我可以到处跑,我跟着你就好。”

“我又不是花肥, 怎么滋养你。”

“我也不吃人!就是跟着你混饭吃而已!”

“难不成你是妖魔界的奸细,过来盯梢我的?”

这算是猜对了一点?确实是来盯梢的,但我的立场还是天界的啊。

我抖腿, “哪有奸细一上场就被抓住的,我是良民。”

他嘲笑:“说不定是你笨呢。”

前世的观沧海怎么笑眯眯地怼人,本来就和他绝交积攒了一肚子气,我跳起来,用根茎当做两条腿,想一脚踹他脸上。

观沧海只是偏偏脑袋就躲过了,顺便抬手抓住我的根茎,我用叶子扇他手,“放开放开!”

被他抓住的当下,我就发现了区别,他手掌的温度是正常的,一点都不冰冷,果然转世以后的低温都是体内残念造成的。

“你想来我家住,还要收拾我这个主人吗。”

“我只是锻炼根茎。”

“我哪里惹你了,你从见到我开始就好像很生气。”

“哼。”

“你知道吗。”

“有屁就放。”可能是没感受到他的危险,我逐渐放肆起来,毕竟天界战神要比妖魔界护法有善心吧。

“我半个月前剿灭魔巢受了重伤,药王说,用成精的牡丹捣碎入药,能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皮肤不会留疤。”

还在借机发作的我哽住了,花苞颤抖了一下,“呃……”

这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在他手里老实了,我用猴子鞠躬的姿势弯下花苞,说道:“对不起,别吃我。你留着我饲养,我可以给你生产牡丹花,帮你养伤的。”

“你愿意和我好好相处了?”

“嗯,有吃的吗。”

“花肥?”

“人吃的。”

生怕他给我一堆土或者花肥,我赶紧强调。

观沧海带我去了前院,他的战神宫殿格外大,这只是其中一个种花的院子。他还挺喜欢赏花的,不过不太会种,经常交给仙侍打理,有空的时候就来看看。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的糕点我看着很眼熟,我像食人花那样吃东西。

“你应该会化形吧。”他有点好奇地问。

“这样也能张嘴,我不化形。”狂吃不停的我用叶子卷着樱桃酥,问道:“这个是你做的?”

“去朋友那里顺的。”

“哪个朋友哦。”

“我们天界最好看的仙尊。”

果然是青峦做的,这俩在前世是朋友实锤了。我继续吃东西,这可是补充体力的好时候。

观沧海用食指戳我的花苞,“你怎么不问我他有多好看?难道你知道他?”

得减少与观沧海之外的人接触,免得影响范围太大。

我随便胡诌道:“我只想认识你,旁人不想见。我是你的家养牡丹花。”

“为何?”

非要有个理由的话,我开始转动脑子,冒充家长是不行的,说挚友的话,想想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我自己都说不出。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用叶子对他围出一个爱心形状。搞来搞去还是要选爱情线,虽然没什么经验,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

“好吧,姑且当你是如此,我的回应是拒绝。”他托腮看着我,轻轻一笑。

“……”

就算我是骗他的,但听到他拒绝,我还真有点不爽了,要不这家伙还是当个闷葫芦吧。

“要怎么养你,我不太会养花。”

“给好吃的,凡人吃的那种,让我心情好。”

“那你现在还想吃什么?”

“我一日三餐都要吃,到了黄昏时,要吃米饭,要有大鱼大肉和时令蔬菜。”

“我这是养的花,还是养的小狗呢。”

“养的是你的债主。”

观沧海不追究这个投喂问题,既然都答应让我住下来,给点吃的不是问题。

“你叫什么?小花精。”

“姜星辰。我知道你是观沧海,所以你不用自我介绍了。毕竟你是战神,很有名。”

“这样吗,你是慕名而来,投奔我的?”

“就当是这样,你平时哪样就哪样,让我跟着就行。”

听我这么讲完,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随后又摸摸我的花骨朵,“你不化形也就算了,怎么也不开花?”

“没心情。”

“什么时候有心情?”

“自然是心情好了就开花。看你养花手法了。”

与我聊了一会儿,观沧海咳嗽了几声,他摆摆手表示不和我聊了,让我随便在家里转转。反正我会隐身法术,到处走别人也看不见。

那别人看不见,他是怎么看见的?就因为他法力高强?

“哎,你去哪里啊?”看他要走,我连忙问道。

“去休息,我还伤着呢。”

想起他先前吓唬人,说要用牡丹花疗伤,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我赶紧将桌上没吃完的糕点都打包,举着盒子追上他。

发现我黏着他,观沧海回头将我端起来,“你怎么还跟着。”

本就是来这观察他的,离开他算什么观察,我义正言辞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当然要时刻跟着。”

“我也拒绝你了。再说,你这表现哪里像喜欢我。”

“……你不让我跟着,我把你花园的花都拔了。”想到他之前还用蒲公英小妖们威胁我,这一招我也试试。

观沧海噎了一下,无奈道:“你果真是来讨债的?”

赶不走我,也就由着我跟着了。

他睡觉的寝室清雅干净,比当护法的时候要有格调多了,内院里还有一棵长势喜人的梅花。

将自己的软甲卸下,没把我当外人的观沧海就这么解开衣衫。体格子好像比少年时期还要健硕,真是赏心悦目。

以前看护法时,身材也不差,但我没这些念头。反倒现在到了战神时期,有了这份打量。

都是他的错,让我从友情线走歪。

我先是看到男人腰背上武器造成的伤口,然后才瞧见在他胸口有一处盘踞的黑气,而这黑气似乎还想到处游走,只是被他用灵力压制,所以只能小弧度地挣扎。

他熟练地给自己上药换绷带,随后又吃了一把仙丹,拿着换下的衣物,用法术清理干净,这才收拾好。

看着他这连贯的做法,想来并不是第一回了。

观沧海是在五百年前与六魔同归于尽的,就是我穿越来的这个时期吧。

“你这个伤和黑气怎么来的?”我放下糕点盒,跳到他枕头旁问。

“对付妖魔咯。你下去,怎么还上床了。”

我在他枕头旁边,干脆躺下来了,“我也要休息。”

这人拿出一件新衣做成了一个窝摆在桌上,“你睡这。”

想着他身上有伤,也不能一直气他,我听话地跳到衣窝里躺下,然后盯着床头的他,“我躺好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没答应。”

“哼。”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呢。”

“哼。”

“这伤是与上古六大妖魔对峙留下的,黑气残留是因为六魔其中一个被我斩杀,它的怨念想要借壳重生,我就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不然怎么杀得完,真是烦人。”

这么简单地说出来,我一时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傻了好几秒,这才追问道:“你是说你杀掉六魔中的一个了?”

“你一个小花精,对这个还挺关心的,上古六魔你不陌生?”

“我……”

“不想说就算了,我真睡了。”

我这一犹豫,这人真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或许不是他能秒睡,而是真的太累了。

我竟是没想到,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用身体当容器来镇压六魔残念了,因为没法让飞星出山,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法力。

所以他才着急培养伐邪武神,以免自己死了后,天界无人可用。

听着观沧海清浅的呼吸声,怕他睡得不安稳,我释放出一些花香助眠,至少可以不让他做噩梦什么的。

就这样,到了黄昏。

醒来的男人掀开被子,听到他的动静,我将周边的烛台都点亮,挥动叶子和他打招呼,“你睡饱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许久才伸了个懒腰,露出慵懒的姿态,“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屋里好香。”

“是我的花香,可以助眠。我们去吃晚饭吧。”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有些稀奇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等着观沧海穿上外衣,他这次没有穿戴甲胄,而是很轻便的衣袍。将我放在肩膀上,他笑着说,“带你去朋友家蹭吃的,你隐身坐好了。”

这一路上的行迹路线很眼熟,很快,堂堂战神翻墙去了青峦仙尊的家里,直奔厨房,讨要吃的。

五百年前的青峦仙尊也是美得让人走不动道,我坐在观沧海的肩头上看直了眼,然后被他用手掌拍了下。

“你不在家休养,又过来找酒喝?”青峦看着来去自如的好友,也是没一点脾气。

“今日不讨酒,讨顿饭行不行。”

“等着。”

实干派的青峦话不多说,转身就去做饭,倒是一点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晚饭做好了,有荤有素还有汤,观沧海先是打包了一份,然后才吃起来。青峦也不多问,只当对方要打包回家当宵夜。

“沧海,你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么。”

吃了一会儿,青峦略显担忧地问了一句,清冷的紫色眼眸中多了一些不忍。我赶紧竖起耳朵,想听听是什么。

“这不是几个月前就决定好了的吗,可不能瞻前顾后了。今后要是没人来烦你,你可得自己出去找朋友。”

“……”青峦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没有吭声,但能感觉得出他是郁闷的。

“对了,你不是很会种东西吗,牡丹怎么养?”

“你院子里养牡丹了?”

“算不上。”

青峦本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想法,将一本养护书籍送给观沧海,叮嘱道:“照书养,不会差。”

看着砖头那么厚的书,观沧海嘀咕道:“我还有命看完么。”

“你说什么?”

“没,好吃,要不你教我做饭?”

“……还要学做饭?”青峦很疑惑地看向他。

“这不是想多学点本事么,除了打打杀杀,别的都不会。”

“哦,我这儿也有一本菜谱,从头开始学。”

于是青峦又送了一本做饭的书,观沧海嘴角抽搐,还是笑纳了。

好友相见总是开心的,不过我一直眼馋着,还没吃饭。他只是偷偷给我塞了一块桃花糕吃,再耽误下去,我可饿扁了。

告辞以后,观沧海拎着食盒,带着我回去了。

一到家,我就掀开盒盖,将饭菜拿出来狂吃。男人把养花和做饭的两本书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问道:“我时日不多,该选哪个学?”

“你为什么说自己活不久了。”我大口吃肉,问他。

“和你个小花精又没关系。你说学那本?”

“不是说和我没关系吗,问我干什么。”

“可这两本书都和你有关系。”

“那你学做菜的,做了菜我就能吃,也是养花。”

听我这么说,观沧海放下了养花秘籍,专心打开了做菜秘籍。只要他学会了,这些天就能自己做饭给我吃。

夜里有仙侍过来通传,说几个将军求见,观沧海放下菜谱,摸摸我的花苞,“我去去就回,若是回来晚了,自己先睡。”

交代完,他很快就离开房间。

我吃完以后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外面瞎逛,一直等着他回来。等到半夜,才看到他走入院子的身影。

“护法。”

我叫着跑向他,观沧海弯腰将我捧起,“护法是谁?”

一时顺口,忘了他现在不是妖魔界护法。我如果给他说了转世的事,会不会产生更多的蝴蝶效应?

本来这个时期能封印六魔,若我胡来,连六魔都无法封印,那不就全乱了,这样的话,说不定也不会有以后的观沧海了。

“你听错了,我叫的是战神。”

“哦?”

“嗯嗯!”

“你叫我沧海吧,战神听起来有点生疏。”

“也行,你和那些将军在聊什么?”

“军务的事情。”

“是关于剿灭六魔的事吗。”

“这不重要~你只要吃好喝好就行。”

他用打哈哈的方式避开了我的问题。

不过我得到了和他一块睡的准许,因为他说我在房间的话,他的睡眠质量就会很好,不会做任何梦。

陪他睡我都已经陪出经验了,夜里我就跳上他的床,在枕头旁边做窝。

看我这么熟练地安床,他戳一下我的叶子,“你经常陪床吗?”

“是。”我没好气地看他。

“陪谁啊?”

“你。”

“算上今天中午,这才是第二回吧。”

“哎呀,好累啊,要睡了。”

不理他的疑惑,我在枕头边躺好,用手帕给自己当被子盖上。

此后,观沧海学习做饭给我吃,一开始吃到夹生的米饭时我是拒绝的,但再不好吃,也还是吃掉了,不好意思骂厨子。

我只是委婉地说:“要不,你还是去青峦仙尊那里蹭饭吧。”

“我会练出来的,别着急。”他假装听不懂,笑着摸我花苞。

“谁在乎你练不练出来!不好吃懂吗!”

“不好吃,你还吃完,我当你很喜欢吃呢。”

“护法你故意的!”

“……所以,到底谁是护法?”

对峙的时候一时情急,又念了这个称呼,我一本正经地说:“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沧海。”

“你当我傻瓜吗,你总念错,护法是你喜欢的人?”

“你看,你做的烤鸡在跳舞!”

我指着烤架上的烤鸡,他回头瞧一眼,我赶紧跑走,懒得和他掰扯称呼的事情。

不过在烤鸡烤熟后,我还是腆着脸回来吃鸡,他只是对我笑笑,不追究称呼的问题。

这就是年上的感觉吗?好像被他包容了。

事后我偷偷对着墙练习了很多遍,不要再叫出护法,为了纠正这个习惯,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观沧海磨炼着厨艺,我就当小白鼠,这么过了快一周,他的手艺逐渐上道了,我也不用痛苦面具地吃了。

而我终于也不会隔三差五就对着他喊护法,能好好叫名了。

他知道我满身秘密,偶尔逗我两下,却不会刨根问底,算是给了我尊重。虽说一个开朗,一个沉闷,但前世和转世的底色是差不多的。

在这种轻松愉悦的度假中,他的伤势养得差不多,只是胸口那道盘踞的黑气一直没有消退过。

“你这个黑气要怎么消灭呢。”

“这不是你一个小花花要关心的,有空你多吃饭。”

“啧。”

“又生气了?那你气吧,反正你都不对我开花。”

“我这是关心你,你和我打哈哈。”

观沧海在花园里看着这些三三两两盛开的花朵,又看向走在他前面的我,“星辰,你还是早点物色新的护花使者吧。我看青峦不错。”

“把我甩开,你想得美。”

“哎,被一朵花黏上了。”

他如此叹息一声,却听不出多少烦恼,反倒有种惬意和喜悦。

虽然观沧海将大部分的军务都交给伐邪武神了,不过很多工作上的事,他还是会去指点。只不过这种时候都不会带我去,我只能在家等着。

伤势彻底好的这天,我甚至看到天帝来上阳宫殿看望观沧海了。

天帝瞧不见我,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

那么问题来了,天帝的法力也不弱,却对我没有一点感知。观沧海究竟是怎么看到的?

两人去了书房谈话,我本来想去偷听,被观沧海用结界困在了房间。等到了一个时辰,这人才来解开限制。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把我当外人。”我抖着根茎,用叶子对他指指点点。

“你对我诸多隐瞒,我对你也隐瞒,这叫礼尚往来。”

丝毫不理会我的控诉,观沧海倒了一杯茶慢慢品,我过去用根茎踹他胳膊。

“好吧,别踹了,我说。”

“嗯嗯,我听着。”

“我们打算和剩下的上古五魔决战,由我率兵。”

“啊?”我很震惊,没想到风平浪静之下是暗流汹涌?这就要大决战了?

“这肯定是相当厉害的一战。不过,危机就能解决了,像你们这些普通的小精灵,就能好好活着。这天地三界,不会完的。”他像是意有所指那样,用手指抚摸我的花瓣边缘。

这话听得我有些悲伤,的确是解决一部分问题了,还有些历史遗留就交给了转世对吧。

想到这里,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战神观沧海打算和六魔同归于尽,用自己封印它们,甚至转世了还和残念纠缠不清,依旧充当着镇压魔的容器。

那么护法观沧海突然变卦,让随璘退位,自己打算攻打天界,会不会也是想着用自己当做诱饵,假装背叛变坏,然后引得小雨这个现任战神有斩杀他的机会,让天界的人都放弃拯救他。

这样天界也算是师出有名。

他口口声声对我说都是假的都是装的,可这一场夺位政变,过程却非常祥和,随璘没有一点反抗。

而我这个能帮他消灭残念的异世人,也没有被杀,顶多是被关在家里。

残念发作是真的,但并没有到不可控的阶段,所以他只是想引火烧身,再次牺牲?

“在想什么?”

发现我老半天不说话了,观沧海用手指推推我的花苞。

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问他本人了,但我觉得,我的揣测是对的。

“沧海,你想牺牲自己去消灭所有的六魔,是不是。”

“你还是听到我和天帝的谈话了?”

“反正我就是知道。”

“啧啧,我确实活不久了,要不,明天有空,和我去凡间玩耍?”

“你还有心思玩耍!”

“终有一死,难道都不吃不喝了?”

“……”

“我一直都很忙,很少有闲暇时刻。趁着现在去看看人间,青峦说那里很热闹,很有趣。”

“哼。”我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因为我没办法去改变五百年前既定的事情,只是心里很难过。

“去嘛?陪陪我?”

英明神武的战神开始和我一朵花撒娇,这要是换成转世后的他,根本不可能。

如果能让他在最后的时刻开心些,我是乐意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现世这边的观沧海被剥夺护花使者权利,如今正对着家里的花圃,以及星辰送的最后一朵牡丹花发呆。

而他的身边是一群小妖精在叽叽喳喳地抢果脯吃,完全忘了之前被拿命威胁的事情。

蒲公英小妖:沧海沧海,星辰去哪里了?

沧海磨牙:五百年前。

蒲公英小妖:啊?她一个人吗,你不能跟着?

被拒绝穿越的沧海:不能。

蒲公英小妖:她还回来吃饭吗?

沧海:……有别人给她做饭。

蒲公英小妖看了他阴沉的脸一眼,安慰地拍拍:没事的没事的,至少她有饭吃的,你也不用担心了。[抱抱]

第38章 38 “看着我,在想谁呢?”……

坐在观沧海房间的门槛上, 我用叶子托着花苞看屋檐外的天空,祥云成群,偶有灵兽飞过, 带来阵阵轻鸣。

在天界跟着他的这些天, 看着是挺祥和的,但有些高阶的神仙表情并不轻松,仿佛有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整个天宫。

只有不明真相的小仙们还挺乐观, 认为复苏的上古六魔不足为惧。

我来这里也有十多天了,不知道现世那边如何, 我这样跑走了, 观沧海不会为难家里的花草小精灵吧。

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 他不会这样做。毕竟在他不交朋友的年月里, 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小精灵陪伴着他走过春夏秋冬, 感情厚度还是有的。

先不管转世的他,这个前世的他可是准备要赴死了。

“哎……”我惆怅地叹息。

“不想陪我下凡玩吗?叹气这么大声。”

从院门口走来的战神轻巧几步跨上台阶,跨过门槛时弯腰将我捞到掌心里。我将根茎垂落在他手腕,坐在手掌上。

“你交代好了?天帝给批假?”

“有什么不行, 就玩个几天。”

“你一个战神跑下去, 不怕打草惊蛇?”

“六魔余孽和妖魔界不算一伙的, 并不是所有妖魔都想天下大乱。现在下去玩,算是最后的清闲吧。”

这个时候的随璘还没有当上魔尊,应该还在暗自蓄积势力吧。

“玩够了,然后呢?”

“回来领兵打仗。你怎么看起来要枯萎了。叶子都耷拉下去了, 我没喂饱你吗?”

我干脆躺在他的手掌上,叶子和根茎如水一样铺开,只说道:“你管我。”

“你觉得我会输?”

“会赢。”

听到我这么说, 观沧海的眼眸一亮,心情很好地戳我的花苞,“借你吉言。”

“哼。”

“又生气什么啊。”

“你管我。”

我翻了个身,趴在他手上,这人走到书桌旁坐下,另一只手抽出一本图画,这是介绍人间的书籍。

他在仔细翻看凡人青年男子的着装,按照不同设定,是该有不一样的打扮。

“你不帮我瞧瞧,应该装成什么下凡吗?”

我支起花苞看他翻动的页面,瞧他这外貌条件,当个掏粪工估计都是帅的。

“这个,纨绔子弟风格,拿把折扇到处吃喝。反正你是下去玩的。”

“好。我倒是也想体会一次游手好闲。”

将我放在桌上,观沧海摇身一变,就成了白衣公子的打扮,手中一把折扇转过指尖,在我的花苞上轻巧点两下。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