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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实在是困倦了,我又拍了一下,“再不过来睡觉就抽你哦。”

观沧海过来了,但他钻的是我的被窝,冰冷的身体贴近时,激得我浑身哆嗦,我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如坠冰窖。

差点给我瞌睡赶跑了,我抬脚踹他,“不是钻我的被窝,你的在旁边。”

他无辜地眨眨眼,这才老实巴交地去了旁边的被子,然后只露出一颗脑袋,侧躺着看向我。

我满意地拍拍他的被子,“对,就是这样,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讲。”

这人还是睁着眼,好像防小偷一样监视我。

我想了想,柔声哄道,“没事的,我以后都陪着你,你睡吧,我不会消失,也不会趁你睡觉殴打你。”

这句话还是起作用了,他眼里的情绪逐渐柔化,随后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蒲公英小妖:星辰去找沧海了,她带了好多东西去。[托腮]

小妖2号:听战神家的鹦鹉讲,沧海在坐牢,星辰陪坐去了。[熊猫头]

小妖3号:没事的,星辰也去了,沧海应该过上好日子了~[好的]

第43章 43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早上是被冻醒的, 甚至梦到自己被冰柜追着杀,非要把我关进去。

这个梦让我惊醒,随后眼珠子一转, 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我才发现自己被拱了, 本该在隔壁地铺睡着的观沧海又钻我被窝里了,他像八爪鱼那样锁着我。

他冰冷的肌肤温度隔着睡袍传递过来,都让我冷得打颤, 被子盖了个寂寞。冷就不说了,他的身体还有了反应, 非常直接地彰显存在感。

我成了取暖的抱枕, 他倒是睡得十分舒适。

我磨着牙,挣脱他的怀抱, 隔着被子一巴掌拍他身上, “起来!你这个老冰棍!”

被我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我的被子里,立即弓起腰背,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缓了片刻后, 他紧缩的瞳孔放松了, 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挨着我蹲下,然后蹭了蹭。

头发都被他蹭乱了,我摸摸他的脸,凉飕飕的。如果以后他还要钻被窝, 我得在被子里贴上加热符,不然和抱着一块冷铁睡有什么区别。

拿出好看的衣物让他穿上,这是一套亮色的衣衫, 看着如翠竹一般,很俊雅。

“过来坐好。”

观沧海背对着我盘腿坐下,我拿着墨色的发带给他梳了个高马尾,他就这么任由我打扮,像个大娃娃。

打扮得光彩照人后,我捧着他的脸蛋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接下来吃过早饭,我就要准备把这个空无一物的小黑屋变成温馨小窝。正好有他这么一个劳动力,我把乾坤袋给他,“把里面的家具搬出来。”

还能听懂我的指挥,就说明没有完全失智。有些家具比较小巧就是一整套的,不过床架很大,是拆开的,需要组装。

我拿着书籍看拼图,指挥观沧海拼床,他拼了一半就觉得无聊不想干了,我把书放下,赶走他,“那你出去玩,这个绣球给你。”

丢给他一颗绣球把玩,我自己再次组装。看我在这里忙活也不理他,他把绣球丢到我脚边,忽的,我后背乍起一阵邪风。

我惊慌回头,看到他眼白变红,对着我出手,只不过这一击被金丝甲挡住。

没能一击得手,还暴露了野心,观沧海的状况又恢复了正常,他无措地盯着我,又缩到了墙角,双手抱着脑袋。

看样子是做好了被我抽鞭子的准备,我心有余悸地摸摸身上的护甲,这种情况我是能料到的,否则不会一直穿戴软甲。

我气势汹汹地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不敢与我对视,观沧海抱着脑袋企图钻地缝,我呵斥道:“站起来。”

他不搭理,我只能拿出腰间挂着的打魔鞭,一鞭抽在他脚边,观沧海瑟缩着,战战兢兢地起身了。

“右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他照做以后,我掏出戒尺在他手板心打了十几下,把他掌心都打红,这种惩戒对他来讲就如毛毛雨,没有打魔鞭半点威力。

这个人甚至尝试去抓我的戒尺,这又不是逗狗棒!

不过看到我冷凝的表情后,他没有再做出别的举动了。

“再偷袭我,就用打魔鞭揍你。”

教训完以后,我抓着他干活,逼着他把床架组装好,又铺上板子。真是给他一点颜色就开染坊,一开始还是要镇得住他才行。

忙活一个上午,小黑屋终于变成了温暖之家,虽然没有窗户确实不太好,这就需要白天经常开门通风。

我可以随意出入镇魔观,这里的结界对我没有作用,观沧海看我出入自如,也跟着走过来。他前脚一跨,后脚就被弹了回去。

围绕在小屋上空的符文闪烁金光,像是在警告他。

只有他体内的残念消失了,或者天后准许,他才能走得出去,否则就是永生永世被困在这了。

发现不能跟着我,他挠着结界汪汪叫。

“你还能说话吗。”

“啊。”

“能听懂,但是说话不流畅,是吗?”

“啊啊。”

他尝试做出口型,声音干瘪地传出来,像是野人嗷呜。

他不能跟着我离开镇魔观,我也减少出去的次数,非必要就不出门。书桌摆在靠大门的一侧,我让他坐在椅子上写字,写一个字念一个。

这人处于失智中,可照着书写出来的字是端正俊秀的,比我的毛笔字好看得多。仅从字迹里面看,会觉得我才是失智的那个。

忙碌又混乱的一天结束了,感觉自己精疲力竭。

洗漱后,我给他解下发带,让他先爬去床里侧睡,我要在外侧的位置。我才在梳妆台前拆了发髻,一回头,看到他脱得光溜溜的,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鱼一样钻入被子,然后他睁着一双眼看着我。

我过去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挂在屏风后,我找出睡袍,“穿上,谁让你光秃秃的。你要是不穿,就睡地上。”

在我的威胁下,他穿好了衣服。我重新拿出了一床被子,虽然我俩同床,不过被子可以分开,免得抢我的。

用枕头垫着后腰,床头的凳子上摆着一盏灯,我翻开短篇故事话本,给观沧海念。

念了三篇,他打哈欠了,往我这边凑过来,裹着被子挨着,像个蚕蛹。等到他彻底睡着后,我放下手中书本,吹灭烛火,也钻入被子睡了。

我就这样陪着观沧海坐牢,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一天天地待在一块,教他说话,让他控制体内的残念。

好不容易被赏赐了仙府,结果也没享福多久,就天天在这里和观沧海坐牢。这么一想也挺亏的。

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对我的偷袭似乎换了个方式。之前是像野兽那样想伤人咬人,现在则是变成了不规矩。

比如我在泡茶时,他忽然从后面冒出来将我给抱住,然后冰冷的手就往我的衣摆里伸。

有时候干脆就是睡觉时偷偷解开我的衣服,想要这样那样。

偏偏他本人还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只是觉得这样做舒服,他就出手了,脑子里没有礼义廉耻。

“现在不行!”

每一次我都是严厉训斥他,做得过分了,我就用戒尺打他手板心。但这人不痛不痒的,还会用舌头舔我脸,就是闹着玩。

直到我拿出打魔鞭,用鞭柄抵着他的下巴,观沧海舔了舔嘴唇,这才闭嘴,不敢乱甩舌头了。

初期还有他控制不住想袭击我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减少了许多。

一开始一个月会有四五回,过得半年,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不对我龇牙和乱来。

渐渐地,他开始有个人样了,再不会满地乱爬时刻找机会偷袭我。

有时候我出门了,他就会在结界里面眼巴巴地等着,看着很忠犬。这样搞得我都不敢出门太久了,免得他一直守着。

也不知道怎么搞到,更不清楚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当我把绣球抛开时,观沧海就会飞快地蹿出去,接住绣球,然后又捧回给我。

他怕不是把自己当狗了。

为了打消他这个奇葩的设定,我减少他玩球的时间,让他去练字画画,实在不行打坐修炼都可以。

不再找机会攻击我以后,他开始变得粘人,我走哪里他都黏。

这天,他又临摹了一幅牡丹图,工笔技法越发醇熟,就是拿去街上贩卖也是不错的。

我将这图轴悬挂在墙面上,然后细细观看,他也学着我的样子观看。

等他练得足够好了,我可以显出本相,让他对着我写生,搞不好以后这丹青手艺练出来了,我们浪迹天涯去,还有个本领讨口饭吃。

秘境里自然也是四季分明的,寒冬来临时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屋子周围都是厚厚的积雪。

我把雪铲进屋内,让他能够堆雪人,然后用灵力保存不化。

他现在也学会不随便碰我,如果要牵手,就会先把自己的手暖热乎了才来拉,以免冻得我吱哇乱叫。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开盖被子的我俩变成了盖一床被,他总会搂着我睡,怕冻到我,他给自己身上贴了加热符,成了一个暖宝宝。

这个严寒的冬天,就这么互相依偎着过去了,接着迎来春天,夏天,又过一个秋。

一年多以后,在某个临睡前的夜晚,坐在旁边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干涩,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星辰。”他努力的做着口型,念出我的名字。

“哎呀!我家沧海会叫我的名字了,继续!”我丢下手里的故事书,惊喜地看着他。

“星辰。姜星辰。”

“好听好听~真棒,你要不要再多说几句?”

观沧海尴尬地看着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在我期盼的眼神里,他指指我,又指着自己,苍白的面庞上出现一抹红晕。

“我、我俩,是什么关系?”

想当初我想当他老母,走亲情路线,最终在不可抗力下选择了友情线。如今像是一切重来,他不会把我当成老娘了吧!

心中警铃大作,我眯着眼睛,试探道:“你说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我没给出答案,观沧海瞧着我的面色,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太敢说的样子。

“你不会是把我当娘吧?”这次我选了爱情线,要是攻略成了亲情线,我就是个小丑了!

看我变了脸色,声调都提起来了,观沧海僵着,缓慢地摇头后,说道:“养母是随璘。”

“你记得随璘了?”

“嗯。”

“那你想起我了吗?”

“还没有,但星辰不是娘。”

我欣慰地点头,捏捏他的脸颊,“我俩是情人,是能成亲的伴侣。”

他好像就在等我这句话,顺势握住我的手腕,黑亮的眼眸将我锁住,“我能亲你吗?你不会抽我吧?”

这个时候他说话已经很流畅了,看起来和过去无异。

我撅起嘴,主动索吻:“亲亲~”

观沧海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偏过头靠近,这么谨慎的样子,哪里像演苦情戏时期,亲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他还没靠近,像是有些犹豫,我睁开眼,发现这人停在咫尺的距离。

这份空隙由我自己补上了,我往前倾斜,吻上他的双唇,然后吮吸。

无声的惊异中,观沧海放松地闭上了眼眸,随后开始配合我的亲吻。大概是身体记忆回来了,他开始学会怎么换气,唇舌的勾缠也变得熟练。

这人的手一往我衣服里钻,我就被冷得一激灵,随后抓住他的爪子。

“这个还不行。”

“为什么?”

“呃……怎么说呢,你还没恢复所有的记忆。”

“什么记忆。”

“关于我的。”

“这重要么。”

“其实也不是非要恢复所有记忆,但一想到你自己胡思乱想要推开我,我就很不爽。”

观沧海将手拿出来,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一口,“我会很快恢复的。”

“呵呵,到时候恢复了,我看你怎么面对我。”

“……我俩关系不好吗?”

“当时分开不算体面。”

“那你用鞭子抽我吧,都是我的错。”

这么爽快的失忆版本观沧海,真是讨人喜欢,驯好了以后简直是开朗小狗。

稀罕地在他脸上回亲一口,于是他又亲回来,我俩这么亲来亲去好几回,还是他投降说不要了,免得他又不乖。

这一回又是邪恶牡丹花的胜利,将床边的灯火吹灭,我钻入被窝。

观沧海背对着,我就贴过去,将手放在他的腹肌上,然后贴一张加热符,这样就不会冻手了。

“沧海,我明天去找天后申请,让你走出镇魔观,我会很快回来的,等我哦。”

“要多久?你说过两边的时辰不一样的。你是要丢下我吗?”

我就算再快,按照这个换算方式,对于他来讲也是离开十多年,这么一想还挺残忍的,毕竟他现在又离不得人。

想来想去,我说道:“那我用分身术好了,一个陪着你,一个去商量。”

“你的灵力很差,用了分身术会减弱。”

这句话说得就很像做护法的时期了,我拍了他后背一下,“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非要出去吗?”

“可是不出去申请解开结界,你就永远出不了镇魔观。也不能陪我在秘境里畅游啊。我出去打水,你都没法跟着。”

每次我一出门,他就在门边看着,实在太可怜了。

沉默了许久,观沧海认了。

“不用特意留一个分身给我,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真的?”

“嗯。”

“不是逞强?”

“……”

他不说话了,我哈哈笑着挠他侧腰,观沧海扭了两下,干脆转过来,将我给锁在怀里,“不准挠了,痒。”

“好好,不闹了~”

在他下巴亲一口,我放松地窝在他的怀中,安心睡觉——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蒲公英小妖:撒花~要完结啦~[星星眼][撒花]

小妖精们:[撒花][加油][烟花]

第44章 44 伴侣没有安全感?亲!狠狠亲!……

我从上个月开始没有再穿金丝甲, 这个行为代表着我对观沧海的信任。

这一趟离开秘境,我是打算争取到观沧海一定范围的人身自由,不奢求将他完全释放, 只希望他能够与我在秘境里面畅游。

当然, 只靠嘴巴说是不行的,我已经将我俩近半年的生活起居记录下来,不管是文字汇报还是影像都有的。

这就是办公室牛马的超绝汇总能力。

我将观沧海练的字帖和画作也一并打包好, 这些都是证明他恢复理智的证据,如果还是失智的状态, 是无法完成这些的, 尤其是工笔画。

“我要出发了,你在家乖乖等我。”

一切准备齐全, 我揉揉他的脸, 发现触感没有想象中冰冷, 似乎比以往的温度高了一点。

他自小体温低于正常人,是因为残念的缘故,而现在体温有所回升,并且没有发作的迹象,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在一点点地化解这些残念?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惊叹, 我赶紧抓起他的手仔细感受。

被我握着手, 观沧海不明所以,“星辰怎么了?”

手上的温度也有改变,不是冰块一样,我干脆将他衣襟撕开, 观沧海瞪大眼睛,呆呆地袒着胸膛,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胸口, 然后红了脸。

“要对我做什么?”

“测体温!”

我伸手过去贴一下,身上的温度确实没有以前冰冷。

“沧海!你的体温比以前高一些了。太好了,你的残念在慢慢消除!”

“不摸了吗?”看到我把手收回去,他还有些惋惜,至于温度什么的,根本没从他的脑子里面经过。

“这简直是个重大发现,我要把这件事特别标注出来,这样你能走出镇魔观的几率就更大了。”

摊开记事本,掀开墨盒盖子,我提笔沾墨,激情下笔。

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亢奋,观沧海只是坐在我的身旁看着,然后偷偷将脑袋往我的肩膀上依靠。

他没有用力,所以我写字的右手并不受影响。他就是单纯地想黏在我身边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小娇夫什么的,我超可以的。

等到我把追加事项写完后,我在他脸上亲一口,“写完了,这回是真的出去了,我会尽快回来。”

“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他这么问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把他一块带出去,然而我没有这个本事。

“没事的,不管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星辰回来。”

怕自己变成我的负担,观沧海老实地说着,又回给我一个亲吻。

凝结出一朵粉色牡丹花,我将这朵开得艳丽的花放在他的掌心,“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定会尽快回来。”

狠狠心,我转身快步离开。

出了九重秘境,我在宝库中现身,一刻也不敢耽误,我飞快地出门。

由于时间流速问题,这外界都还没过去多久。在守卫看来,我是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

在议事厅找到了天后,她正在和天帝商量关于青峦婚事的问题,看到我出现,天后愣了愣,随后笑着对我招招手。

“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进展很顺利,沧海现状如何?”

我将记事本还有记录了日常的法器都交给天后,然后自己又口述了一遍,最后我着急地说道。

“还请天后、天帝准许沧海走出镇魔观,让我能够带着他在秘境里面活动。他在镇魔观中待了一百多年,身体中的残念本就不强了,我保证,我一定时刻陪伴他,直到他体内的残念彻底消失,那个时候我再带着他离开秘境。”

天帝在看我上交的记事本,天后还在考虑。我是急得很,毕竟在这里过去的每分每秒,在他那边都是几天几夜。

“没想到你对他的影响这么大。我们抓住他时,感觉是毫无理智的。你才进去多久,他就乖了。就像云喜雨能降住万相千重刃一样。”天帝啧啧感慨。

“星辰,你说沧海如今还考虑回归战神之位吗?”局势明朗,天后也就这么问了一句。

“呃……”

完蛋,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只是忙着和我玩闹,公务上的事情可是一点没想过啊。

“不太清楚,不过这次我回去可以问问。天后是准备恢复沧海的战神之位?”

“有这个想法。”

“万一沧海不愿意再接任战神了呢?”

“那也由他吧,他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听到天后这么说,我就知道所求之事有着落了。

果然,天帝、天后答应了观沧海离开镇魔观的事,赐予了我一道符咒,能够破除结界。不过与此同时,九重秘境与外界的阻断结界加强了。

这其实是为了防止观沧海忽然发癫冲破秘境出来,我倒是明白天后的顾虑,所以对加强防护没什么意见。

虽然很想尽快回去找他,但我还得跑一趟药王殿,把他的情况讲一遍,让药王配一些丹药,帮助他化解体内的残念。

最终,我花了半天的时间。

当我再次站在被我布置成温馨家园的镇魔观面前时,这里面已经过去了五十年。

居然没有开门,我在的时候可是经常打开着大门的。

金色的符文结界被我用符咒破开,桎梏消失的刹那,我高兴地喊道:“沧海,我回来了,你可以走出镇魔观了!”

里面没反应,门也没打开。

这是不正常的,他那么敏锐,就算在睡觉,听到动静也会醒过来。可能是生气了,毕竟我一走就是几十年。

也不对啊,他都说过会等我百年的,我也不算太慢。

带着几分愧疚,我赔着笑脸走过去推门,“沧海,对不起哦,我去了太久,让你一个人等着。”

里面没有拴上,我轻松地推开了半扇门。

屋内的布置没有什么改变,墙上悬挂的字画变多了,画作都是牡丹图,看着像是我的本相。

灯色明亮,我转着目光,看到站在书桌旁的人。我离开时送他的牡丹花插在花瓶里,就摆在桌上,想来是一直陪伴着他的。

互相对视,我感到有些奇怪,他漆黑的眼睛里好似情绪万千。

观沧海没有热情迎接我,也没有凶残扑咬,反倒是回避了我的目光。他的视线一旦心虚转开,我就意识到他可能是恢复了记忆。

那个别扭又故作冷漠的神色实在太眼熟了,都能让我应激了。

快步走到他面前,看到我靠近,他后退一步,脱口而出,“姜星辰。”

我张开怀抱将他抱住,“恢复记忆了怎么反而连名带姓地叫了。你不喜欢我了?亏我这么喜欢你。”

“……对不起,当时不与你坦白,一意孤行地将你送走。”

“我原谅你了!”

“……这么轻易吗?”

他感到有些诧异,没能推开我,只好维持这个姿势任由我抱着。观沧海的心跳在渐渐变快,而身体的温度是温凉的,不会再冷到我。

“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或许,你应该让我恢复前世的记忆。”

“还前世今生呢?你真的好别扭,亲死你!”

我推开他,然后揪着这人的衣襟,将他猛地往下拽。观沧海顺着我的力道弯腰,我仰着脸压上他的唇,随后双臂搂过他的脖颈,将这个吻一步步变得灼热。

从放任到回应,观沧海慢慢地抬起手,珍重地将我拥住,托住我的后颈,把那些别扭的情绪全都融化在这个难舍难分的亲吻中。

一吻结束后,我再次抱住他,“你还有关在这里的记忆吗?”

“有。”

“被我抽鞭子打手板心的记忆也有咯?”

“……嗯。”

“我也不是故意打你的,谁让一开始你想袭击我,还不乖。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哦!”

观沧海压根不在乎这点事,他恢复了记忆,只会纠结我的真心。

所以拥抱是我主动的,接吻也是我先来的,就怕他误会我嫌弃他。

“真的不用让我恢复前世的记忆吗?”

“啵~”

他一说完这话,我又在他嘴上亲一口,给他整得呆滞。

“我不是在吃醋,是认真问你。前世的记忆回来,我可能更完整吧。”

“啵啵~”

我贴上去又是狠亲两口,还在他的唇珠上轻咬一下。

“星辰,你……”

这次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亲上去,含着他的唇瓣,观沧海干脆不问了。

稍显热烈的吻过去后,我爽快说道:“顺其自然啊,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呢。不恢复也没什么,对我来讲都是你。”

被我亲的没脾气了,观沧海也不再纠结前世,“星辰,你当真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了,就算一直在这九重秘境里也没关系。不过你若是能彻底消除残念,跟着我去我的仙府也很好~毕竟大别墅不住很亏啊。”

靠近他怀里,我的手指不规矩地在他胸口戳戳戳,仿佛在摁什么密码。一开始想着等他恢复记忆了就要他好看,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就只想好好抱抱亲亲他,什么气也没有了。

“如果无法根除呢,我会和残念共生呢?”

“哎,那只好在秘境里面盖别墅了,就在这里过日子呗,反正在哪也没差了。”

对于我这无所谓地回应,他小心地推开我,注视着我的表情,生怕在我脸上看到一点勉强。

但我没有这种情绪,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沧海,这里有个桃源村,里面住着人仙妖,大家都很和谐。我们去那里定居也不错,如果不定居,就到处走走看看。天啊,爽吃爽玩,不用工作,我还是流芳仙子,还有你陪着,太幸福了。”

可给我激动坏了,感觉做梦都能笑醒。

“这样就行了吗?”

“对啊,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又没什么野心。对了,我还想带你交朋友,交很多朋友。”

观沧海没有像以前那样抵触交朋友的事,答应道:“好,我会去交朋友。”

“还有,我去了外面一趟。听闻妖魔界已经让随璘重新接手,青峦仙尊也去找她了,说不定你要多个后爸了。”

“……”

“怎么,不吃这个配对啊。没事啊,辞镜先生和青峦仙尊也就大丈夫、小丈夫的区别啦。”

“我没有意见了,魔尊开心就好。”

看得出这人已经完全不干涉随璘的感情事了,不过他马上看向我,要求道:“你只能有我,我不能接受有别人。”

他连自己都能整成夹心饼干,我哪里还敢搞别人。

“你低头。”我对着他勾勾手指。

观沧海倾身靠近,我又是一个火辣的吻,捧着他的脸到处盖章,甚至在他左脸咬出一圈牙印子,“只有你!只有你!准备好承接我单身二十多年的索取吧,哈哈哈哈!”

本来打算再亲几口的,忽然想起天后说的事,将观沧海按坐在椅子上,我就窝在他怀里,问道。

“你还想当战神吗?如果想的话,等体内的残念没了,就能回归神位。当然,要是不想做战神了,妖魔界的护法位置,说不定还能和随璘讨回来呢?”

“如果战神和护法,我都不想做了呢?”

“啊?那你还想做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管这世间事了。”

这人胸无大志地说着,将我往怀里又搂紧几分。

“天啊,你这个终极牛马终于觉醒了吗,那就什么都不当了,专心当我的护花使者好不好!”

“好。”——

作者有话说:

下章完结!谢谢宝子们!新坑我会开《不要再爱上他!》,要是看了文案感兴趣,还请支持么么哒[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