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恰逢其会。
真树拎着一盒水果从员工入口进了药房,走到办公桌前打了个招呼:“入职以后还没有来拜访,这是一点心意,望您不要推辞。”
现在是午休时间,药房中只有一个人盯守,其余人应该都去食堂吃饭了。
药剂师笑着摆摆手,“您好,初次见面无须客气。早就听说来了一位喜好交友的心理咨询师,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络我。”
真树一副惊喜的模样,递过处方开心地说:“真的吗?我确实是有事情想麻烦您,能不能请您帮我拿一下处方上面的药?这个是烧伤科的老师开的,流程全部ok。”
眼见对方还想拒绝,真树探身,语气加了一些强硬:“是不是占用您休息的时间了,那我自己去拿也是可以的。”
对于谈判技巧和日本人,她都非常了解,只要高姿态地给出两个选项,就没人逃得出这个框。
尤其面对的还是关系户,这一点她不信院内还有人不知道。
果然,药剂师一愣,接过了处方单。
他连刚刚的阴阳怪气都消失了,答应道:“请您在这里稍待片刻。”
趁着药剂师转身去找药的功夫,真树有意无意地扒拉着长桌上的书本。
这里并没有有用的信息,桌面上的药品记录簿一眼就能看出是明账,过于规整合理。
她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药剂师,又转身看向了柜子和抽屉,会藏在哪里呢?
然而她刚刚把手伸向抽屉,药剂师就转身走过来,皱着眉说:“这上面的最后一种药没有收录,你再去问一下医生,其他的药到时一并给你吧。”
那种药当然没有,是她模仿着字迹乱加的。
“好的,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午休时间也快结束了,那我等下班后去问晚班的老师,也辛苦您把情况交接一下。”
然而这次却得到了异常坚定的拒绝:“晚班禁止非住院医以外的人来内部药房。”
真树愣了片刻,心中再次提高了这里的关注度,面上微笑着道别。
她回到办公室内,脱下大褂,边做单手俯卧撑边思考下面的策略。
看来只能用非常办法了。
等到晚上下班,真树一如既往地带着两个暗处的小尾巴跑步回家。
不同的是,她今天晚上非常早就洗漱睡觉,甚至首次主动把两只猫抱到了床上。
一人两猫挤成一团。
然后直到凌晨两点,她睁开了眼睛,换上了一身暗色的运动装。
最后戴上口罩帽子,她把门窗全部反锁,背着装满工具的双肩包出门了。
可惜这是人最困的时间,却不是猫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早早就发现了真树的不对劲。
除了寻找通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她身上,稍微有一点变化都能立刻发现。
因此在真树还没到楼下的时候,两双远光灯已经在公寓门前等着她了。
三人都知道今天不会是个简单的夜晚。
一周的踩点没有白费,真树熟练地从外围突入。
首先造访下午刚刚去过的药房。
灯光透过玻璃,照出里面的两名工作人员在不停地小鸡啄米,眼皮也快要粘合。
她无声地甩出两张磁吸纸,一左一右地裹住摄像头。
真树两下击晕了他们,拉开抽屉不停翻找,却一无所获。她又跑到立柜前仔细搜寻,仍然没有得到真正的药品记录簿。
甚至连中午那本假账都不见了。
事情不太对劲。
她把立柜门关上,转而研究锁眼,果不其然发现了破坏的痕迹。
被人捷足先登了!
真树利落地掏出一包粉末,洒在地板上,三两下拂去上面多余的石膏粉。
因为形势紧迫而且材料有限,她只能大概判断出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单人或者分开行动。
扫掉留下的痕迹后,她决定放弃探查财务室,直奔三楼院长办公室。
她刚出门就折返回来,轻巧地打开最里面一个上锁的冰柜,拿了一把麻醉剂。
而这个选择果然是对的。
真树趴在院长办公室的门上,里面有微不可查的翻找声。
没过多久,翻找声停止了。
她连忙退到一边,举起手中吸满了麻醉剂的吹管飞针,对准了方向,只等待人出来。
一室之隔的窗外,五条悟同步抬手,酝酿起越发强大的咒力,直指室内的人影。
左思右想之下,夏油杰还是选择制止进入攻击状态的挚友,“「苍」的动静太大了,会让真树被发现的。”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盯住漆黑的房间,意见并不相同,“那个人已经发现真树了。”
“相信她吧。这段时间里真树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