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掌侧,没入袖口。
门被完全打开。
工作人员A惊讶地说:“咦,没有人?刚刚还听到声音了啊。”
B边下楼,边不太在意地挥挥手,“可能是走了吧。”
楼上一层。
五条悟抽走手指。
手套上的金属扣不经意间挂到毛衣,拉高下摆。
“不要紧张嘛,”液体在规整隆起的肌肉上,留下又长又亮的轨迹,“谁让真树酱都不看看我。”
直到来到唇瓣处,他吮吸着那根半干的手指,眼神直勾勾地同她对视。
“好厉害的甘味。”
第136章
可就在这一空挡。
膝上的腿根肃然收紧,掌中的手腕同时发力拉下,肘关节下一瞬就架在他的肩头将真树整个人顶起。
千叶真树爆发性极强地跃至半空,反抓住钳制自己的大手, 一个翻身双腿绕过五条悟的头部闭合。
大腿死死地夹住,腰身一扭,将他狠狠砸到地上。
啪嗒。
方才被挑掉的墨镜掉落到一旁。
她向后弓身,掰着长长的手臂不停下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要用我不喜欢的方式讨好我。”
“呜呜,好痛。”被夹着的猫眼清澈了起来,高领下的喉结上下滑动, “请您宽恕我,真树大人。”
“……”她松开舔了自己一口的男人,无语地撑地弹起,“你最近都自学了什么啊?”
鲜红的舌尖一闪而逝。
猫猫鬼鬼祟祟地扒住她的大腿,鼻尖一路沿着侧面嗅到胸口,挤出可疑的气泡音, “怎么样,还能忍住不对性感的五条老师动手动脚吗?”
……这个男人在家里对她毫无威胁,但在外面会让她名誉扫地。
“忍不住忍不住。”她搓了把猫猫头,“下次有事说事。”
“真树酱才是吧,有事都憋在心里。”五条悟嘟囔着,把发尾翘起的白毛在她手心里挤来挤去。
熟悉的触感非常安心。
情绪平稳了些许,她才扯着盘正条顺的男人进了便利店。
这段时间吃得太好, 胃口有点不适应了。
商品都是熟悉的,无需纠结,她不停地往筐里装着便当, “你把任务都交给夏油杰了吗?”
难怪这几天里,他基本都粘着自己。
“他比我多休息了五年耶,而且是超~忙的五年。”五条悟扒拉着越叠越高的盒子,告状道。
她在枫叶中“看”到过,“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还不去认真准备吗?”
“哎?”
“你不是在准备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就在这里,与其纠结半天买一堆没用的,不如直接问本人。”
距离她法律意义上的生日11月18日还差3天,而五条悟这段时间偷鸡摸狗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猫又腻了上来,低低的声音扒着耳边,“果然被发现了。真树酱是不是一直在偷窥五条老师的一举一动,好色。”
紧实的身体贴在手臂上,弹性的触感让人心辕马意。
这三天来日夜熟悉的流畅线条浮现在脑中。
猫猫的美貌就是主人的骄傲。
货架外陆续有人来来往往。
“是是是。”她忍不住亲了亲丰润的唇角,却被敏捷的白毛衔住,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走吧。”
大猫却不愿撒开好不容易到手的猫薄荷,用鬓角和耳廓厮磨着她的侧脸,“你绝对很喜欢我。”
被甜糊糊的撒娇放松了大脑皮层,真树笑着拉下等待答案的耳朵嘬了他一口,“不算讨厌。”
他赖在肩膀上窃喜了一阵,才顺着力气被推开,走到前台结账。
店员瞄着少见的大帅哥,心不在焉地挨个扫描商品。
都是白发,是姐弟吗?
但又过于亲昵了。
下一秒,他仿佛跟墨镜对视上。
顶级模特般的高挑时髦精搂着怀中打扮朴素的女性,咧开一个骄傲的笑容,“我在追求她哦。”
剩下的商品是怎么扫描完的,女性又是什么反应他也忘了。
直到出来后,她才懒洋洋地问道:“你的追求呢?”
他像蜜糖一样地笑了,在路人的探头探脑中揽住她,“生日我会给你一个超大的Suprise哦。”
热乎乎的甜香气烘烤着鼻间。
“如果是二次求婚的企划书请烧掉吧。”
“……才不是!”高领下的脖子梗起,“我打算去夏威夷玩,潜水、钓鱼,还可以观鲸。”
她搓着五条悟剃得扎手的枕骨,觉得这里有种独特的成熟性感,“我又没有护照。”
墨镜再次被拉下,他放送了个wink,“交给全能的五条老师吧。所以,请千叶真树女士务必允许我陪伴她一起过生日。”
心像是一同浸入到蜂蜜般的粘稠甜腻的梦中。
或许就这样,也不错。
之后,五条悟把她领到各种各样看着就不敢进去的高端品牌店里,依次采购了两人的衣物、日常用品,就是没有礼品相关。
终于,她站在家具展厅,忍不住质疑道:“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签署婚姻届的吧?”
不是她多想,而是三张纸现在就挂在屏风上。
每天清晨,她睁眼后就能看到。
五条悟还总是特意在她面前哼着歌,给三张纸小心地拂尘,每日频率大概跟她上厕所等同。
而她养成的摸鱼习惯就是尿频。
“只是同居而已,我们搬去东京的公寓吧。”五条悟像是长在她背上了一样,十步里有八步都是贴在后面,“想跟真树酱一起布置一个新家啦。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布置成主题房哦。”
见琥珀色的双眼噌地亮起,他得逞地勾起了嘴角。
要做一间全是镜子的。
再加一个监狱款吧。
然而很快,嘴角就放平了,连同好听的声音:“真树酱,你在干什么?”
跟店员点头示意,她回头不耐烦地解释:“不是你说的布置成主题房吗?”
“那也不是这样吧。”
见客人们似乎有不同意见,店员小心翼翼地插嘴:“那个,要不二位先到茶水间商议,我给您准备一些茶点。”
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富婆和小白脸!
可是小白脸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气定神闲又游刃有余的感觉。
真树点亮屏幕,举起手机展示上面的截图,“没有关系,只要告诉我你们店的窗帘可不可以定制FGO主题的就行了。”
“是,请稍等。”职业素养极高的店员平静地应下,引导他们坐到等候室,才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大富婆和小白脸!
好幸福的富婆,找到这么高质量的小白脸!
又会撒娇又帅又高!
趁着店员去沟通的时间,她又贴了两下不高兴的猫,没有片刻天气就多云转亲。
大体型猫哼哼唧唧地提出真正的要求:“那真树酱也不可以干涉我的选择。”
脑中飞速转了圈他这几天的浏览记录,觉得那点花样不足挂齿,“可以。”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她没想到的是,鬼能推得这么快。 ——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老师,六边形战士!
第137章
千叶真树坐在自己挑选的沙发上,俯视着定制窗帘外灯光璀璨的东京塔和直升机坪,平静地问:“怎么没有在上次的不动产登记权利情报中看到这个?”
这么有名的地盘即使是她也会印象深刻。
听筒里遥遥传来得意的回答声:“昨天完成的变更登记,真树酱喜欢吗?”
因为夏油杰受伤的缘故, 五条悟只能继续承担起特级术士的职责。
两人在挑选完想要东西后,他就接到数个紧急联络, 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点开SUMMO ,她检索着这所公寓的挂牌价格。
哦,高级到不对普通人挂牌。
“注意安全。”她嘱咐了一句,挂掉电话。
千叶真树默默地关掉震动的手机,默默地穿上羽绒服,默默地坐上专属电梯,默默地走出锃光瓦亮的大堂,默默地穿过商场,默默地跑了三公里。
终于来到一个连灯都不亮的破破烂烂的公园。
一屁股坐在黑夜下的沙坑里。
崭新的牛仔裤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深呼吸。
一个大大的懒腰放松地伸展着。
还是这种地方适合自己。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封闭,也或许是不停面对同一个人的疲乏。
她总觉得提不起精神。
就像是被移栽到花瓶中的大树, 尽管室内金碧辉煌,花瓶精美至极, 都不如寒风凛凛下的荒土来得痛快。
然而还没等她舒服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女孩子尖利的叫声,“救命——”
千叶真树将手掌紧贴在地面上。
没过多久,同方向的灌木丛后就响起两下破空声, 再没有一点动静了。
这个世界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钻过去朝着双眼亮晶晶的菜菜子招招手, “呦,又见面了。”
演得最起码像一点吧。
这里的空间不大,三面环着一圈无人修建的灌木丛,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千叶大人!”中午刚见过的金发花苞头妹妹一溜烟跑到她身后,指着前面被树枝绑成的严严实实的人型。
千叶大人?
“他是夏油大人捣毁过的极恶诅咒师窝点中的一员,做下多起杀害普通人的犯罪记录。我在散步时被突然袭击,一定是跟踪多时的蓄意报复,多亏您在……”
外套被试探性地触碰,见她没有更多的反应,才被牵住小小的一角。
这一次灰影更早地如影随形,和周遭的夜色混合在一起迷惑人心。
真树被晃得头晕眼花,因此也更加心烦意乱。刚皱起眉头想开口,却正对上被血打湿的假睫毛。
深呼吸了一个来回,肺部被冷空气扎得刺痛,头脑也因此清醒一点。
她拉开定式的笑容,准备接住戏份,就听到从天而降的男声。
“既然如此,就直接杀了吧。”还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前方就诞生一声爆破般的巨响。
轰隆隆。
噗呲——
连痉挛都没有的身体滑坐在地。
真树定定地凝视着,被染红的草地和自己一尘不染的白鞋。
现实跟幻象交叠在一起,头痛渐渐消弭,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她看清了,尽管只有一瞬。
五条悟从半空落到狭小的空间里,高大的体型显得这里更加逼仄。
“我可是立刻就清扫完成赶回来了,都没有买旁边的人气新品哦。”墨镜下是弧度没变的笑容,嘴里说着无关的话题,“真树酱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衣角被更加大力地攥住,还牵动幅度细微的颤抖。
初冬的东京寒意袭人。
想起菜菜子仅穿着堆堆袜的双腿和薄薄的毛线外套,她侧身把羽绒服披在女孩子的肩上,对好拉链。
“事情交给大人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夏油没给你们设立门禁吗?”
强烈的注视感绕过她,直直地射向另一个人。
尽管扛着六眼的盯视,菜菜子裹紧带着女性体温的外套,再次被奇异的安全感包围,“有、有的。”
“手绢。”被夏油大人务必重视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朝可怕的男人伸手讨要。
她的喉咙一紧,生怕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然而还是出现了。
刚刚随手就处刑了诅咒师的五条悟,居然真的被两个字轻易安抚,从夹克口袋中摸出一方手绢,递到举起的手中。
虽然嘴里嘟囔着“不要管她啦”,表情却堪称乖巧。
手绢最终落在她不知是何表情的脸颊上。
真树见她瑟缩了一下,猜测可能是伤口被碰疼了,刚要安慰就被截断了。
“别碰我姐姐!”美美子从被诅咒师靠着的灌木丛底下钻出,挡在两人中间。
见家属终于出场了,她顺理成章地把手绢挂在张开的手臂上。
温热的手掌在两姐妹肩头一拨,她们的方向就被调整完毕。
适中的推力加到衣着单薄的后背上。
她用班主任一般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绝对不会去见夏油杰的,不用白费力气了。”
在场最起码有一只猫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好了起来。
按住两姐妹想要回头的动作,轮到她打断别人说话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去,走大路,注意安全。”
五条悟边用手机发消息边嘲讽道:“下面是大人的时间了,小孩子一边玩去。”
第一次知道人类也能炸毛,她如愿以偿地拍拍两颗毛绒绒的脑袋,终于没有再被躲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小猫追着哈气,她也是会不满的。
小小的报复而已。
目送着两颗抱着头的背影跑远,她才转身对把夹克罩到自己身上的五条悟说:“我们来谈一下。”
不在外人面前教育孩子这点,她还是懂得。
“才不要。”穿着修身高领毛衣的男人却背过身,看也不看她,小声地嘀咕,“反正都是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说话时用词总是很可爱,像小孩子,让真树觉得还是那只娇气的小猫少爷。
但她知道,五条悟已经处于临界点了。
来到这个世界四天里,他从来没有一秒钟睡着过。
起初无论她什么时候睁开眼睛,都能对上无机质的蓝瞳。
在努力的安抚下,他躁动的焦虑逐渐平息,但两姐妹的出现又激起了波澜——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个年下[求你了]男人就像是口香糖,总想换着嚼嚼。
第138章
“悟, ”她将手掌贴上软弹的脸蛋拉到面前,轻轻抚摸光洁的下巴,“看着我。”
侧头咬下全黑的镜片扔到地上,真树直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闪躲?”
下意识避开的眼神回到她身上, 却又在视线相触后被电到一样弹开,“我才没有。”
“嘴比○○硬。”
“哈?!你要不要现在试唔?!”他还没说完,唇瓣就被真树吻住。
这四天来,两人有过数也数不清的亲昵。
粗鲁的、温柔地、细腻的都体会过。
但从没有这么强势的。
五条悟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家族中也将他视若珍宝。
因此被掌控对他而言是非常新奇的经验。
对方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他,不允许逃避。
她将不轻易示人的宝物窃入口中,用牙齿咬住,边挑弄边吮吸。
双手离开脸侧,打掉急得想抓住自己的大手,穿过银白的发丝扣上他的耳朵。
不用听, 不用动,不用呼吸。
只用等待着感受。
直到唇角快要溢出时, 她才稍稍松开,许可宝物回到匣中。
“哈、哈—你到底想做什么?”漂亮的猫猫喘着气,哈出阵阵白雾质问,“而且,难道说,之前都没有好好亲我——”
“我不会死。”
一纸之隔距离下,真树看着白羽一般的睫毛,以及下方睁大的眼睛。
她轻轻地抚摸着耳后柔嫩的皮肤,“我也不会再放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继续忍受你的大声喵喵,亲吻你,宠爱你,陪伴你。”
脸上泛起零星的凉意,东京极其少见的雪断断续续落下。
拂散快要掉入猫眼里的雪花,她将两只手都插|入呆呆的后脑勺按住,再次吻上半张着的嘴唇。
如她所说,这次的吻中更多的怜惜和疼爱,像是包容了他不为人知的岌岌可危。
僵在半空的手掌猛地一动,将她拥入怀中,紧密地嵌合。
如雷的心跳声在寂静中炸开。
这一次,五条悟再也没有任由她开口说话。
即使她后退或者松手,也只能被贴着拥吻。
察觉到这点,她不仅不再试图推开,而是更加用力地搂着战栗的人,吸收、相合、吞并。
直到嘴唇都发麻,他才呼吸急促地松开自己,将毛绒绒的脑袋卡在肩颈出追问:“真的吗?”
她无奈地拍着宽大的后背说:“真的。”
绕过腰的手臂越搂越紧,“那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
“需要,我永远都需要!”被源源不断的热意烘烤,他像是喝了一斤意式,心和脑子都在云层之上癫狂,“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有点心虚。
这又不是床上,咋说慌啊。
“咳咳,”她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
刚腻着的五条悟立刻把夹克裹紧了点,“干什么要把羽绒服给那个小鬼,你才刚刚休养好身体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将夹克绕过劲瘦的腰,“这样我们两个不就可以穿一件了吗?”
唔,那么大的胸是怎么装到这么细的腰上的。
她在这边动手动脚,却还是没把话题绕开。
不过,五条悟退让一步,“最起码不去见杰吧。”
这个好说,“当然可以。”
她浑水摸鱼完就想保持距离,却又被长胳膊长腿的男人捞了回来,钉在紧实的胸口。
柔软的毛衣被顶到脸上,她没忍住来回蹭了两下,“说到这个,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反问道:“……你记起了什么?”
“雨宫前辈伸直双手,”她埋在柔软的羊毛毛衣中,双拳不自觉地紧握,“这是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想要推我——”
如果仅仅是借由她的执念诞生的怪物,电梯前的女性不该一直催促别人上电梯,而是报仇;
雨宫前辈也不该是想要推开她,而是如无数次梦境中一般拥抱她。
五条悟不同寻常地安静着,挂掉突然响起的电话。
她抚摸着男性宽阔的背部,“总之,我这段时间一用咒力就头痛,还有一些记忆片段模糊不清。”
掌下的肌肉隆起,她听到活泼的音调回答,“可能只是治疗的副作用吧~”
“我要尽快回去一趟。”
“哎——”五条悟竟然没有发脾气,歪头转向她忖度,“可是我们说好一起过生日了呀。”
真树点点头承诺:“我早去早回。”
见她表现得没什么异样,猫猫又糊了上来,“最晚也要零点前,我要送你很棒的礼物哦。”
“不会是自己缠着丝带跑到我面前吧?”她狐疑道。
猫猫无辜瞪大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越过镜框,“真树酱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会给你最爱的!不过你说的这个,我生日时想要。”
“好。”
约定双方都很满意,尤其是乙方十分欣赏这种无本生意。
“话说,”他突然警觉起来,“你为什么对这一套这么熟悉啊?”
“当然是——”她收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浅浅地亲了口弧度诱人的嘴角,让它挑起,“有心而发。”
猫猫不信,且疑神疑鬼,“真的吗?不会是哪个前辈之类的教会你的吧?”
再放任他说下去,用什么姿势都要被挖出来了。
她打断了无聊的提问,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先告诉我怎么回去。”
璀璨的宝石一闪,并没有再为难,“如月车站。”
“如月车站,那个起源于2ch论坛的怪谈?”
五条悟垂着眼睫仔仔细细地打量,“在这个世界,恐惧等负面情绪能形成实际的咒灵,而如月车站形成的咒灵可以无视物理空间限制。”
她的面色凝重起来。
虽然大致猜测到了,但还是想再次确认,“那你们怎么让咒灵听话的?”
爽朗的笑容绽放在俊俏的脸蛋上,“有式神使役者哦。”
真树大喜,退出怀抱牵着他的手,“走走走,快给我引荐,最好今晚就出发。”
谁知白毛摇摇头,惋惜道:“但是如月车站作为特级咒灵,没办法被普通的式神使役者操控。”
她沉默了片刻,“那你说式神使役者做什么?”
“真树酱问我怎么让咒灵听话呀。”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捡起老本行,调整问题精确地挤牙膏。
“我现在需要你如实说明,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利用如月车站进入我生长的世界中的?请详细描述整个过程。另外,请你明确告知我,这种做法会带来哪些已知的风险和不良后果。”
“真树酱这么严肃,好可怕~”猫猫又把她拉回,蹭掉头顶的薄雪,“夏油杰调伏了如月车站,可以通过发车和进站进入你的世界。
“除了迷失在未知的世界中,没有丝毫风险!性价比奇高。”——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周四可能会请假
第139章
别的话都很好理解, 但是:“只有夏油才能?”
“是的呢。”
“可是我今天两次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强调了,我绝对不去见他。”
“超酷的!”猫猫伸出大拇指,“还跟我承诺了最起码不去见杰吧、当然可以。”
他甚至掐着嗓子模仿真树的语气。
推开站在道德高地的五条老师,她指了指身边局促站着搓裤缝的社畜男,“那位,好像在等你。”
“来得太快了,伊地知。”他只是把脸微微侧了一点,却变得严肃起来。
不,或者说没有表情。
向来翘着的嘴角和飞扬的眉毛回落,眼睫低垂,浪漫地承载住无数飘落的雪花。
但就是这样, 气场也变得冷漠和不近人情。
果然,将尸体收纳好的伊地知全身一抖,鞠了一个快贴到大腿的躬,颤颤巍巍地道歉:“因为正巧在附近支援任务,抱歉,请不要打我。”
“……”理解双胞胎, 成为双胞胎,超越双胞胎。
别提直面五条的人,连她也要鞠躬了。
什么资本家化身。
晚上九点,一个电话叫来了打工人。
于是, 千叶真树顺应本心,把夹克挂到猫身上, 边鞠躬边敬语道别:“您忙, 我追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好。”
“等等!”五条悟错愕地微张着嘴巴,想要解释,“我只、最起码让我送你离开。”
身边的打工人还在发力:“那个, 临时有个特级的任务。”
她溜得飞快,“这边的事情就不叨扰您了,我们稍后电话联络。”
让这俩人见面还得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朝着双胞胎离开的方向追去,但她都走出公园也没找到人影。
正当她在纠结要不要回去寻求帮助时,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背影。
叫什么来着?
真树沉思片刻,见人越走越远,十分自信地喊道:“——金枪鱼蛋黄酱!”
声音透过重重叠叠的雪幕,狗卷棘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望来。
结果见是血雨腥风的起源点,他感觉全身都被细雪住了。
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他还是犹犹豫豫地停下来,等待着人走到面前,先点头打了个招呼:“海带。”
她的名字好像跟真希很像,是叫——真树来着?
他的眼神有一刻的避让,但还是规矩地回到对视的状态。
留给他印象深刻的女性顿时作恍然大悟状,回了同样的话:“海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饭团语回他,感觉有点微妙。
不过她看起来不像没事会主动找人联络的样子。
青蓝色的高领围巾下发出闷闷的问句:“……鲑鱼子?”
真树先行介绍了自己的来意:“我有事情去趟高专。看这个方向,你是要回宿舍吗?”
无论是游戏里还是双胞胎姐妹所言,高专应该是少见要求住宿的院校。
狗卷刚结束了任务,接应他的辅助监督临时有事停车,确实是要回高专,“鲑鱼。”
不过高专很偏远,从这里出发需要电车倒公交车。
因此,高专众人正常出任务都有辅助监督车接车送。
今天晚上下起了难得的小雪,他没有其他安排,所以并不介意漫长的倒车。
于是,他又补充道:“金枪鱼蛋黄酱。”
千叶真树不知听没听懂,微笑点头后,上前同他并肩而立。
她搓搓手心,可能打算寒暄一下:“我听菜菜子和美美子说,最近很忙?”
“鲑鱼子?”尽管白发的少年不太理解她的意图,还是没让话落到地上。
“不,可能因为五条这段时间都在偷懒,所以夏油的事情多起来了吧。”
“海带。”
接下来,两人安静地向电车站进发,路灯下的地面攒着薄薄的积雪,两串脚印无声地蔓延。
狗卷棘忍不住从领口侧面打量着走在身旁的女性。
她的态度坦荡,表达清晰,距离也恰如其分,完全是社会化很好的类型。
这样一看上次的行为就更加恶劣了。
他在心中悄悄地编排了一阵,又留意到她单薄的衣着和积聚的残雪。
不是五条老师珍惜的“主人”吗,为什么每次见面都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
顺理成章地,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学生,他又纠结起要不要让一下自己的外套。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结论,两人就已经到电车站了。
狗卷棘松了口气。
可惜没松完,又提起来了。
因为——从拥挤的末班车下来后,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生筋子!”
真树难得有些忐忑。
五条有类似瞬间移动的能力,认真起来解决会非常快。
万一在高专先见到五条悟,或者现在就在身后跟着怎么办?
会不会就躲在隔壁的车厢里?
市区人口密集,环境错综复杂。
如果五条悟躲在一定距离外,她很难察觉到他的气息。
不然今天下午也不能把他放进女厕所吓唬小孩。
说起来这个行为有点眼熟,但肯定跟光明磊落的自己没有关系。
顿时,她被概率极高的揣测吓到激灵。
下一秒又被青春男高激昂的报菜名惊醒,真树循声看向满脸视死如归的狗卷棘,又投向被塞到手中的外套。
她不理解,“鲑鱼子?”
两个不同情绪的人在不同的轨道上对视。
这次打激灵的人换了。
真树审视着少年纤细的身型,顶着疑问把手中的外套披回主人的肩膀。
谁知她刚抬手,狗卷棘就一个原地起跳,像只兔子似的蹦了出去。
年轻人就是活泼。
不过她把注意力放回这里后,就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同意是哪个词来着?
“鲑鱼。”
成熟的女性用着他专属的饭团语,略显幼稚却亲切,穿上了那件属于他的外套。
唰。
他把瞬间发烫的脸大半缩回领口里,脚步不稳地快走了两步。
但这个做法只会让莫名强力的心跳声放大,像是躲进了音响中,四面来回往复地砰砰砰砰。
空空的口腔中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异物感。
坚硬和柔软,光滑和颗粒共同充盈感官,甚至比真实的还要更加鲜明。
但这次没有第二个电车站让他再松口气。
甚至两人并肩等待的车站,在暖色的灯光和落雪下都显得朦朦胧胧,而唯一清晰的就是穿着他的制服的女性。
还是加粗加黑加亮的那种清晰。
等到上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并排而坐更是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
而且要一路坐到终点站——
作者有话说:新的男人已经出现。
第140章
心、心跳声会不会被听到!
真希说过, 她肯定是多年修行的武者,感官应该极其敏锐。
一时间,同期间曾经无所谓地讨论和调侃涌上了大脑。
从五条悟的缠人信息中拔出眼睛, 真树奇怪地问:“你手机没电了吗?”
为什么一直都不玩手机?
在她抬起头的同时,高领围巾中的少年扭向窗外,歘欻欻地点头。
……不会记仇了吧?
毕竟今晚也算承情,省得她被五条那个柰子大心眼小的猫嘲笑一顿。
她琢磨着用词,试图解释那天往小孩嘴里瞎戳的行为。
但越琢磨越觉得——好像是很变态啊!
就算当时她是为了试探在暗处躲着的五条,也确实过火了。
但现在道歉也有点突兀。
真树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她把不停响的LINE静音,摘下一侧的蓝牙耳机,用自己的T恤擦净后才递过去, “要不要一起看动画?”
今年事太多,很多番剧都错过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狗卷棘用惊弓之鸟的眼光瞪着小小的耳机头。
心理阴影竟然如此之深!
作为参与过开导无数失足青少年的前任警察,她自信十分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
手悄不作声地收回。
然而另一个人的手用她都看不清的速度,接过了即将退场的耳机。
狗卷棘慌慌张张地把擦得反光的耳机塞进左侧的耳道。
两个人好像被耳机隔空链接在了一起。
不过,公交车里也没人, 本来就是被链接在了一起吧。
话说她什么时候戴上的耳机……
算了,明明这样更好吧。
但是下一秒他就没什么心思胡思乱想了。
耳机中的开场白响起了:「私立百花王学园,[注1]」
好熟悉的台词。
狗卷把散漫的目光收回,投到举在两人中间的屏幕,
「创立122年,以传统和高贵闻名的学园。[注2]」
华丽的徽章和走廊一格格展现, 不对劲。
下一个画面出来,他瞬间想起来这是什么了,不行!
画风独特的侧颜刚露出来,放得好好的手机就被抢走了。
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孩子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应该是那种可靠但有点调皮的类型,怎么整晚都莽莽撞撞的。
跟对方惊讶的眼神对上,狗卷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可这是《狂赌之渊》啊!
一想到里面各种喘息和擦边画面——
对于直面生死的咒术师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播放期间有任务时,他甚至还委托过熊猫帮忙录制。
但是!
砰砰砰砰砰。
好不容慢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加速。
在女性的注视中,脸颊越来越烫,只能拼命往围脖中躲藏。
莫非是想要道歉?
见小孩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越来越感到内疚,深知不能把事情轻易揭过去。
“对于三天前我过线的举动,真的非常对不起。类似的行为是绝对不可以用来对待陌生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在您的同学和家长面前正式赔礼道歉,或者写一封长度不限的检讨信。当然,您有任何想要的赔偿方式都可以提出来。”
真树小声地说完,就从座位上起身鞠躬。
毕竟车上还有司机师傅,青春期的孩子都要面子,她自然不会大声嚷嚷。
在当警察的时候,这种话她每三个工作日就得说一遍,检讨信大约两周一次。
因此可谓信手拈来、行云流水,让狗卷棘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何时,公交车进入了郊区,群山连绵,路段有些不平。
路灯也变得更少,女性的脸颊在光影间穿梭。
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狗卷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鞠躬。
动作间,藏在围脖下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嘴角的纹身随着唇瓣急切地开合而伸展、收紧:“大芥!昆布!明太子!”
他的脸颊清秀冷淡,但表情上的紧张又大大冲散了这点。
少年的声音清澈透亮,比起社会人多了几分令人心软的稚嫩。
真树不敢看受害者的关键部位,顺着力道坐了回去。
不,只是嘴巴而已,也不能算隐私吧。
她的腰腹核心跟情绪其实都很稳,因此完全不受公交车颠簸的影响。
反倒是拉着她的人因为着急,卷卷的炸毛直直地撞上来。
再也不敢拿类似的接触考验小孩的耐心,她的上半身贴到椅背上,单手撑住清瘦的少年。
即便如此,他也立刻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察觉方才的行为可能造成了对方的困扰,她只能再次在心里道歉,转移了话题:“这次的三个词我都没听过,一下子有点难猜懂。”
狗卷棘飞快地把下巴和身体都放回原本的位置,听到女性的问题,就想掏出手机打字解释。
可手一动又发现,他居然一直牵着人家! ! !没有放开! ! ! !
脑中顿时被弹幕刷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今晚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到底怎么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莽撞轻浮的人? ?
这个时候松手会不会太刻意,不松手、怎么能不松手!
掌中的手心温热、指节有力,显然拥有不惧寒冬的强健和轻易挣脱的力量,却老老实实地穿着自己的外套被抓住。
见少年迟迟没有接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是指没关系,不要在车上站起来,很危险之类的吗?”
她刚一说话,狗卷顿时立正坐好。双手牢固地放在膝盖上,脑袋像按用力过头的篮球一样上下拍打。
真树眨了眨眼睛,感觉他好像不太想对话,便也坐正了身体。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
因为气温并不太低,地面上什至没有多少残留的痕迹。
一、二、三、四……十。
十秒内,公交车路过了十一棵道旁树,行进约70米,速度大概是25迈。
不行,好无聊,她必须把手机要回来。
但考虑到开口可能会让这孩子更加尴尬,她只是把左手在腿上摊开,右手轻轻地在上面敲了敲。
这应该能懂吧?
谁知狗卷棘瞳孔放大,盯着她的动作半晌,颤颤巍巍地将右手叠了上来。
少年的身型不大,但是手指却很长,将将好包住她的手。 ——
作者有话说:注1、2来自《狂赌之渊》的原台词。
没看过狂赌不影响,只要知道原作者是小凰漫出身的就懂了。
疯狂pick狗卷棘,这里设定是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