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神不宁(2 / 2)

等她说到家里缺了什么东西,待会儿要去供销社买的时候,他才问道:“钱和票还够用吗?”

“够!”贝春晓点头,“你给的那些,我们俩一个月根本花不完。”

“花不完你就存着。”要是换个精点的人,这话凌和政根本不用说,人家自然知道存私房钱,但他看着贝春晓,觉得她够呛能有这种意识。

凌和政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上午的训练中,他罕见的走了会儿神,被眼尖的副手打趣:“团长,昨晚没睡好啊?惦记嫂子呢?”

凌和政一个冷眼扫过去,副手立即噤声,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搞得他心里更烦闷了。

下午的会议冗长又枯燥,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那份关于文工团的文件上轻敲,随手翻了翻,裴梦蔓的名字映入眼帘,他脑中几乎是瞬间就蹦出一个词:“大地瓜”,嘴角想往上扬,被他立刻压了下去。

他说等拉练回来要跟她好好谈谈,但谈什么,怎么谈,说实话,他也还没想好,他只是从心底觉得,他不能再这样被动的、模糊的跟她相处下去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需要一个更明确地界定。

他应该跟她把话说开,不论她能否理解,他和她是夫妻,但也不是夫妻。

……

凌和政带队去山里拉练拉练去了,家里就剩贝春晓一个人,静悄悄的,炉子烧得暖融融,她一时也睡不着,干脆坐在炉子边纳鞋底。

凌和政走得路多,废鞋。

她哼着歌捏着针线,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孩子带着哭腔的哼唧声,还以为是杨大姐在教训孩子,便没放在心上。

可突然,哼唧变成尖利的哭喊,其中间杂着杨大姐焦急的呼唤,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放下手里的东西,隐约听见杨大姐带着哭音唤道:“国庆,国庆,你别吓娘……”

贝春晓心猛地一跳,王政委也去山里了,杨大姐家就只有她们娘几个,现在天又黑着,她赶紧起身往外冲,冬夜里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她不自禁打个哆嗦,却顾不上回屋穿衣服,扒着两家中间的院墙,踮着脚往隔壁伸头探:“杨大姐!杨大姐!国庆怎么了?”

杨大姐现在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一听见她的声音忙回道:“柜子倒了,国庆、国庆被砸在底下了。”

“啥?!”贝春晓闻言也有点慌,连忙出门绕过去,进了杨大姐家的堂屋,国庆被她抱在怀里,衣服上都是血。

贝春晓见状眼一晕,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吞了口口水,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国庆这得立马送到卫生所才行,大姐,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喊人去!”家属院也不是所有人都进山去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外跑,明明冷风刺骨,她却觉得浑身发热,“有没有没睡的?快来人帮帮忙,杨大姐家的孩子受伤了!”

她边跑边喊,清脆又焦急的声音迅速在寂静的家属院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