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恋爱舞台(十二) 白……
猎人成功找到晖羽, 从箭筒里抽出涂满毒药的箭矢,搭在弓箭上,拉开弓, 瞄准。
在箭羽嗖一声破开风声往前时。
镜面上的画面突然断开,变回魔镜古怪的人脸。
江钰翎下意识拍拍镜面, 让它把画面还回来,正到关键时刻呢。
魔镜被他拍的龇牙咧嘴:“陛下,请住手。”
“啊,不好意思,习惯就这样了”
江钰翎尴尬的给它道歉。
“猎人是被他杀掉了?”
魔镜感受着在猎人身上的魔力,回应。
“不, 他还活着,只是那里的情况似乎有点混乱,画面被什么东西屏蔽,应该是魔法出了点问题, 不过陛下您不用担心,他经历过刻苦的训练, 一定能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子捉拿。”
江钰翎听它立下的flag觉得心里哇凉一片。
他就觉得魔镜的这个方法不靠谱,要是失败了,那不就是打草惊蛇还顺便放虎归山吗?
这座森林都没人住,到时候晖羽跑到天涯海角他该怎么找啊?
魔镜也是被他看得不自信疯狂得给自己找补。
他们两个如同八九十年代, 手拿着大哥大在山头四处移动找信号的可怜人。
终于。
在天边掀起一丝微亮后。
镜面有了波动,上面漆黑的森林闪了几下, 猎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个魔力盒。
上面写着。
“陛下, 我已经拿到您想要的东西。”
江钰翎松口气,让他把魔力盒打开。
里面安安稳稳躺着那枚权利钥匙。
确认无误。
江钰翎吩咐他即刻启程回城堡
森林内。
枯枝缠绕着,只有一个人站在中央。
穿着猎人服装的男人将手里的魔力盒关上, 捡起插在地上的箭矢,神色不明的看一眼深处,骑上马离开。
一群食腐肉的鸟类被马蹄声惊扰,扑腾着飞起。
没了它们的遮挡,一具尸体被暴露出来。
王宫驯养出来的烈马一步能跃千里,没多久,猎人就将马交给马夫,他简单整理着装,拿着盒子朝王殿走去。
听见有人进来,坐在王位上的人垂首望向他。
“陛下,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听着猎人的沙哑的声音,江钰翎点点头。
“我忘记问,王子陷入昏迷后,你把他放在哪?”
猎人古怪开口。
“您怎么还会在意这种小事呢?毕竟您眼里只有想要的东西,怎么还会关心他呢?不如先打开这个盒子,早日拿到您想要的权利吧。”
江钰翎皱着眉让他端着盒子上前来。
猎人一步步踏上阶梯,将盒子呈现在他面前。
江钰翎伸手想打开魔盒,却在这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看着近在咫尺,被草帽遮住脸的猎人,手停在半空。
“你不是”
猎人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猛地拉住他的手打开魔盒,霎时间,盒子里的东西一下子蹦出来。
那是无数条细小的红线。
它们有生命像蟒蛇,目标明确的朝江钰翎涌去,将他一圈又一圈缠住。
猎人将带着的草帽摘下,展示出真面目。
“你果然不爱我,我就知道,我从小就知道,你把我从修道院接过来,对我那么好,都是为了这把钥匙,都是为了权利”
他郁气的声音慢慢变低,直至消失不见。
只因为面前的人消失了,一张人形纸片在半空中飘飘而下。
纸片小人脸上画了两坨红彤彤的腮红,还有一个红勾嘴唇,明晃晃挑衅他。
江钰翎早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猎人杀死,而且一定会杀回王宫来找他麻烦。
撕破脸皮后。
因得晖羽手上有权利钥匙,王宫上下那些人肯定听从他的差遣,到时候江钰翎这个反派角色肯定没好果子吃。
江钰翎有先见之明,在他杀回来的时候,早利用魔镜给的魔法搞出一记金蝉脱壳。
现在他早走进森林里逃之夭夭。
这座森林是离开王宫腹地的必经之路,只要他逃到某个山沟沟里,重新找到毒药的配方卷土重来,到时候这个王国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不过。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点逃离这个森林。
他把缩小后的魔镜小心收好,拨开一层层的树枝往里面走。
越往里越暗,枝丫更加繁密。
甚至,江钰翎感觉他的脚步逐渐变得沉重,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费力,就像是有东西在拽着他。
拽着他?
江钰翎猛然低头,身体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被许多分叉的枯树枝拉扯着。
它们蠕动着身体,十分热情要把他留在这里。
江钰翎撕扯着它们,反而让它们变得越发热情。
“乖快松开我,这样会害了我。”
他一边念叨着给这些树枝听,一边把它们用力往两边拨。
它们似乎真听得懂话一样,竟然真的不再纠缠他。
只是江钰翎望着四周,发现漆黑的树洞里突兀出现无数双明亮的眼珠。
眼珠随着他的动作到处转,始终阴魂不散,无论他走到哪个地方,都会看见它们。
活脱脱像是怪物在监视他。
江钰翎被眼珠看得不耐烦了,忽地原地站定。
它们也停下动作,一动不动。
终于他动起来。
却不是像眼珠们想的一样被吓得惊慌失措,而是脚步一转,直接的大胆的走到一个树洞面前。
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直接把手伸进树洞一掏出。
毛茸茸的兔耳朵被他纂在手心里。
江钰翎盯着手里迷茫的兔子问;“你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那只兔子蹬着兔脚嚷嚷着:“你是一个坏蛋,我们才不会告诉你。”
“哦,我是一个坏蛋,那你不回答我,我就要把你吃掉。”
江钰翎捏着它,作势就要往嘴里塞。
兔子被他吓破胆连挣扎都不会了,磕磕绊绊说:“你再往里面走就会进入七个小矮人的领地。”
“领地?这里还有别的人住着吗?”
“只有小矮人。”
口袋里的魔镜悄悄告诉他:“在那里借住一晚吧。”
江钰翎听它的,让小兔子给他带路。
接着江钰翎发现那些藏在树洞里的眼睛也一个个冒出来。
都是动物,有小鸟,猫头鹰,兔子,梅花鹿,松鼠,还有只乌龟。
江钰翎见它们养得膘肥体壮,皮毛光滑,伸手友好的想去摸摸。
结果它们如见到洪水猛兽,猛地钻回树洞里。
只留下乌龟还待在原地。
不是说它不怕江钰翎。
而是因为它速度太慢。
被它们嫌弃,江钰翎把乌龟捞起来,强迫它和自己亲近。
他跟着小兔子翻过第七座宝石山,越过第七道瀑布。
终于在一颗巨大的树下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小木屋。
兔子直起前腿,示意他跟上自己。
他们围着小木屋,江钰翎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没有人。
魔镜在催促他进去。
江钰翎心里想着这不好吧。
但魔镜告诉他,这座森林晚上会有危险,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江钰翎只好敲敲木板门,说声打扰了,才轻轻推开遮掩着的木门。
里面的家具都是缩小版,但房间里摆放整齐有序,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角落里堆着一大堆刚挖出来,只分类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加工的宝石。
它们闪闪发光,看起来价值连城。
江钰翎感叹他们也太不小心了吧,屋子里装着那么宝贵的物品,居然不上锁。
真不怕有小偷闯进来,洗劫一空吗?
那些小动物在身后探头探脑,见那些可怕的人偶不在,胆子大起来,也好奇的跟着他往里面走。
江钰翎看一圈才往二楼走。
上面摆着七张小床,床头还刻着名字。
但刻了跟没刻一样。
因为上面写的名字非常粗略简单。
老大、老二老七。
二楼除了卧室就没有别的地方。
江钰翎只好下楼借用沙发,把披风当做被子,准备休息。
结果动物们也没走,这碰碰那碰碰,成功把小屋里的陈设弄得乱七八糟。
江钰翎没办法监督它们打扫卫生,把整个小屋重新大扫除一遍。
他心里怕小屋的主人也许会对他的冒然到访觉得不满,思考着或许可以帮他们把工作完成?
江钰翎仔细确认这些宝石是怎么分类的,重新拿出容器把它们分开装进去。
这是个大工程。
但有动物的帮忙,这一大堆宝石很快就分好。
他把自己分的放在之前分好的旁边。
一直等不到房子的主人回来,挂在墙上的指针已经凌晨走。
江钰翎熬不了夜,先躺在沙发上歇息。
动物打着哈欠,安静的围着他睡觉
在遥远的矿洞内。
几个木偶正在挖掘着被隐藏在山体里,熠熠生辉的奇异宝石。
他们戴着颜色各异的帽子。
黄帽子让其他人让开,将炸弹埋进山体里,由于里面的炸药经过控制,被引燃时只激起一小阵震荡。
他们等着余震结束后,才重新进入矿洞,将宝石从缝隙里面撬出来。
几个小时后,他们将工作做完,带上工具返回小木屋。
只是他们刚到家门口,就发现不对劲。
木门被人打开过。
紫帽子看着虚掩着,漏出一条缝隙的木门,饶有兴趣道:“是哪位无礼的小偷。”
红帽子脾气暴躁:“呵,不管是谁,我都会把他狠狠赶出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走在前面的金帽子则淡定许多,示意他们声音小点,缓缓打开门。
他们一眼就看见客厅里沙发上那鼓起的影子。
他正在睡觉。
盖着一件暗色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像条蚕宝宝,蜷缩在沙发上。
身体因为呼吸在一起一伏。
他们各自拿起武器,轻手轻脚,没有吵醒陌生的闯入者,往沙发走过去。
第102章 第 102 章 恋爱舞台(十三) 白……
在掀开披风的瞬间, 他们看清躺着的人是什么样,顿时止住手中的动作,缓缓放下手。
“他是个好人”
“好可爱, 我原谅他无礼的举动。”
“可怜的人,他遭遇了什么?”
红帽子见他们倒戈, 恨铁不成钢道:“喂喂喂,别被这个小偷迷惑啊!他肯定把宝石塞满了他的衣兜!”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江钰翎的口袋。
被金帽子打断。
“你这样的行为很粗鲁,我们应该等他醒来再说。”
金帽子看着沙发上酣睡的人,“他看起来很累。”
其他人都赞同他的观点,使得被排挤的红帽子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气得嘴都歪了,抱着手横眼看他们做蠢事。
几个人偶围着江钰翎像是在看珍奇动物。
好奇又羞涩,想碰又不好意思碰。
尽管他们的动作如何轻, 江钰翎还是被他们刚刚嘀嘀咕咕的动静吵醒。
他睡眼惺忪的半睁眼,他看着面前几个矮矮的身影, 下意识以为是人偶,习惯性的伸手把其中一个捞起来当抱枕抱着。
被幸运选中的蓝帽子,显然没有意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做,一时没有反抗, 就这样被他轻易抓住。
而江钰翎感受着手里温暖的小小躯体,又见眼前还有几个一摸一样的人偶站着, 才发现, 这不是重影,而是真的有七个人偶。
江钰翎的脑袋清醒,终于发现他们是小矮人, 他对陌生人动手动脚了!
不会被赶出去吧。
江钰翎赶紧把怀里的蓝帽子放开,坐起身,对着七双眼睛,非常不好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来这里借住,但是你们没有在家,我就擅自进来了,可以不要赶我走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小矮人们七嘴八舌回应。
“没关系,你不要怕。”
“我们很乐意收留你。”
只有红帽子不乐意,斜着眼讽刺他。
“你可别偷偷把我们的宝石带走。”
江钰翎不想被他们误会,把自己的口袋主动打开,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
那些小矮人把挑刺的红帽子赶在一边,羞羞怯怯地到处找话题和他攀谈。
江钰翎有问必答,感叹他们真是好人。
他被小木屋的主人们接纳,在这里暂住下来。
江钰翎拿不出房租,于是主动帮他们分拣宝石。
虽然小矮人们说他可以不用做这些辛苦的工作,但江钰翎没听。
他基本上早上等小矮人们走后,他就出去找配置毒药的草药,中午简单吃完金帽子留给他的早餐,下午就分拣宝石,然后晚上等小矮人们回来和他们聊天。
小矮人们越来越喜欢他,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
可惜好景不长。
在一天下午。
江钰翎站在窗前,正在清洗一个刚用完的巨大坩埚。
坩埚里面沾着深红色的液体,发出奇怪的气味,江钰翎用指尖掐着刷子,小心翼翼清洗上面残留的东西。
他洗得正认真,结果突然一道阴影笼罩着他。
江钰翎一抬眼,晖羽满脸幽怨看着他。
“你以为你跑到这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吗?为什么要跑呢?”
江钰翎根本不搭理他怨夫脸,继续低头刷自己的坩埚。
晖羽伸手把他手上的刷子抢过来。
江钰翎把锅一甩,指使他:“来你给我刷,刷干净点,一点污渍都不能留。”
面前的人听着他的话就习惯性拿起刷子接替他的工作。
刷到一半,晖羽才憋屈的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都怪江钰翎吩咐人的语气太自然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钰翎靠着台子,觉得他在问白痴问题。
“你想杀我。”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你不给我密匙,就是想杀我。”
晖羽闻言放下锅,抓住江钰翎的手:“你做我的王后,不也是有权利吗?给那个死人做,不给我做,你不爱我对不对。”
江钰翎一脸嫌弃扒开他沾着泡泡的手。
“洗干净再碰我,还有,不给我密匙就别和我说话。”
“你拿到密匙第一个就是踹开我。”
江钰翎被他戳中心思,没想到他还挺懂自己。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江钰翎不准他进来,晖羽只能如背后灵般,待在屋外注视他,一幅要和他犟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三天。
茂密的大树上,晖羽坐在里面,望着屋内江钰翎的一举一动。
忽地。
那扇大门被人打开。
他的视线追随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仰头让他下来。
晖羽见他终于心软,不会他开口自己主动跳下来,上前几步抱着他诉说。
“你心疼我,和我回去,我会照顾好你。”
“真的?”
“真的。”
江钰翎感受到他的双臂在收紧,等了会,才把他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举起手上的篮子。
“好那我相信你,不要骗我,今天我看你就待在这里没动,是不是很饿?我给你带了苹果派。”
他掀开盖在篮子上的餐布,散着甜甜香味、色泽鲜艳的苹果派里点缀着红彤彤的苹果,让人食欲大开。
江钰翎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不吃吗?我做了好久的,特意为你做的,要是你不给我面子,我会好伤心。”
又是亲又是撒娇,晖羽被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能说话,只晓得不让他漏出失望的神色,将苹果派拿起来一口咬下。
江钰翎开心的陪他吃完,心里默数。
一、二、三
毒药立马见效。
晖羽眼里流露着心碎,下一刻就闭着眼昏迷过去。
江钰翎好心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熟练的在他身上到处找。
手碰到一个硬盒子。
他知道这就是权利钥匙。
江钰翎将它拿出来,打开盖子,密匙安静的就像他的主人躺在盒子里。
得到想要的东西,江钰翎还非要挑衅人。
他在晖羽耳边悄悄说。
“你还是一样的好骗。”
村庄里的小屋鳞次栉比的排列着。
寥寥炊烟从烟囱里升起。
许多妇人端着木盆从水边往家里赶,她们要赶着在自己丈夫回来之前准备好晚饭。
以往吵闹嬉戏的小孩今天奇异的安静。
妇人见怪不怪,朝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扬声道。
“小钰是不是要被他们烦死了,哈哈哈,你真招人喜欢啊。”
江钰翎回应完她,才把手里的图本收起,让这些小孩回家吃饭,他也该回家了。
那些小孩吃着手指,盯着他手里的画本两眼放光问。
“钰哥哥,明天还会给我们读故事书吗?”
这个村子里就只有江钰翎不仅识字还会写字,村里的人都喜欢过来找他帮忙。
大人麻烦他写信寄给自家在外做苦工的孩子,小孩则是找他讲各种惊奇冒险故事。
等围着他的小孩全各回各家,江钰翎才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起身往一座书屋走去。
听见开门的动静,正修在东西的大哥满头大汗,一听就知道是他。
“小弟,回来的刚好,去帮二姐盛完饭就可以开动了,爸爸明天才回来,晚饭不用等他。”
江钰翎点点头,顺势把墙上挂着的毛巾摘下来,递给大哥,让他擦汗。
大哥随意擦擦腱子肉上汗滴,“还是你好,心细。”
“大哥,小事,你修的是明天就要交单的东西吗?”
他们家的书屋其实严格来说还是个修理铺,周围谁家垦地的农具,做饭用的厨具坏了不舍得换新的就会来找他们修。
修东西是大哥负责,江钰翎只负责算账。
“嗯,上午来取,你认识的,就是村头的大婶家,已经付过钱,你直接给就行。”
江钰翎记下才往后屋走,帮温婉的二姐把菜饭端出来。
第二天,江钰翎一大早就坐在结账台前,打着哈欠,把东西给大婶。
没多久又有一个人进来,也是修东西的。
这事不归江钰翎管,只是给他指大哥在哪。
他没带自家的小女孩过去,怕她不小心碰坏东西,只让她在前面自己看书,摆脱江钰翎看会儿孩子。
小女孩只够得着底层的书,挑选半天才拿出一个绘本,小跑到江钰翎面前,将书举高,期待的望着他。
“钰哥哥,可不可以给我读这本书呀。”
江钰翎这时没事做,把绘本从她手里抽出来,翻开看。
是一本童话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王子,自从他的父亲死后,他继承了他的所有遗产,他很富有,然而”
宽旷的森林里,一座华丽的城堡伫立在山巅,气势磅礴地俯视着山脚,傲慢极了,将一切都踩在脚底下。
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
城堡里正在举行一场舞会。
交响乐响彻天空,舞池里男男女女穿着光鲜亮丽,他们是如此富有,脸上擦着粉,带着假发,举止优雅。
在舞池尽头的王座上。
一个衣着更加华丽、繁复,外貌优越的男人坐在上面,撑着额,无聊的低头看底下舞动的人群。
日复一日的生活真让人觉得无趣啊。
他摇晃着手里酒杯,耳朵里听见杂音。
隐隐约约吵闹的人声破坏了华丽的舞曲。
他眉头一扬,十分生气问旁边的管家。
“是谁?敢扰乱我的舞会,不要命了?”
管家知道他的脾气,赶快让人去看是这么回事。
很快有人传音过来,原来是一个穿着破烂,脸坑坑洼洼的乞丐在门口,乞求王子放她进来喝上口热汤。
男人听到一半呵斥管家:“啥丑东西都想进来,快让这人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想脏了我的城堡。”
管家连忙让人把乞丐拖出去。
然而。
就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让命运就此改变——
作者有话说:再来,猜猜这是谁[狗头叼玫瑰]
第103章 第 103 章 恋爱舞台(十四) 帅……
原本瘦弱的乞丐全身迸发出力量, 闯入舞会,将穿着的破烂衣服撕开,她竟然是一个女巫!
女巫用魔杖指着高位的男人说出诅咒。
“你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你会为自己的冷血付出代价, 你会变成一头丑陋的,世间无法容纳的怪物。
“你的仆人会变成器具,这座城堡会被暴雪覆盖,你们将会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当最后一片玫瑰落下你还无法得到真爱之吻时,你们将失去人类的意识。”
舞池中的人见此突变, 惊慌地叫喊着,人挤人如退潮的海水,疯狂想要挤出这座华丽的城堡。
自魔杖涌出的魔力分成丝丝缕缕,将王子包裹, 他的身形逐渐变化,成为一头巨型的野兽
他们的父亲回来的比想象中还要晚。
中午点他和自己的三个孩子用完餐, 短暂休息会,就要开始卸货。
这些珍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他去城里进来的货物。
江钰翎帮忙把货物打开,并分门别类摆放好。
父亲在家里没待上几天又要启程离开。
看着三个孩子依依不舍的神情,他挨个揉揉头发问。
“我可爱的孩子们, 你们想要什么礼物?我会给你们带回来。”
大哥要一套新的行装,二姐要漂亮的裙子, 唯有江钰翎不同。
“我想要你平安回来。”
父亲笑着拍拍他的肩答应:“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不算礼物,你哥哥姐姐都说了想要的,我也想听你说你真正想要的。”
“那我要一朵玫瑰, 要你在路上见到的玫瑰,而不是买的。”
江钰翎说完都觉得自己装,但是不得不按照天使给的剧本走。
父亲应下,和他们挥手,架着马车离开。
意外就这样一语成谶。
距离他出门采货已经过了五天,可他还迟迟未归。
他们守着这座书屋望着迟迟不见马蹄声来的家门口,心里难免忧虑。
父亲平时去采货最晚也只是三天,这一次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
江钰翎看着坐立难安的两人,主动提议。
“让我去找找他吧。”
二姐最先反对。
“不行,那条路上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你是最小的,我们怎么安心让你去呢?”
“可是这个家里只有我最合适,只有大哥会修东西,而二姐我们更不可能让你独自走夜路,让我去吧,我只是去找父亲,也许他被什么事耽搁,我在半路就能撞上他。”
二姐还想再说,却被大哥摇摇头制止。
最后三人意见统一,给江钰翎带好干粮,让他踏上路途。
从村庄通向城市的道路,一开始是条宽阔的大路,后面就是要走山路。
山路窄小,两侧被肆意生长的枝丫挤着,更加崎岖,走在山林里,时不时还能听见狼啸和猫头鹰诡异的叫声。
江钰翎捏着手中的缰绳,指引着马儿往前走。
很快他发现泥土上被压出来的车轱辘痕迹。
翻出来的土很新,一定是父亲的马车!
江钰翎拎着煤油灯跟着痕迹一路向前。
很快发现线索。
只是,是个不好的兆头。
粗壮的大树下,一辆马车被掀翻,各种货物箱子被摔出缝隙,里面的东西纷纷洒落,而马和人都不见踪影。
江钰翎敢确定,如果他没事的话,肯定不会把这些东西当垃圾一样扔在这。
他是遇见了什么?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狼嚎,江钰翎担心他不会是被饥肠辘辘的狼群围攻了吧。
想到这,江钰翎连忙让马赶紧往前跑。
意外地,他刚走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也传来马蹄声。
江钰翎看着从深处跑来的一匹黑马。
这是父亲那天走时套在马车上的马!
江钰翎见到它一喜,它在就说明父亲也在,黑马显然也认识他,找到主心骨似的在他身边停下。
紧接着江钰翎才看到它背上空空如也。
父亲不再。
黑马很有灵性,刚喘半口气,就张嘴咬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江钰翎立马意会,下马把自己的马绑在树桩上,然后毫不犹豫骑着黑马往深处跑。
他们的影子在山林里飞快穿梭。
江钰翎看着周围的景象似乎慢慢结上冰霜。
透亮的雪晶闪烁着冷光。
马将他带倒一座冰封的城堡就停下。
江钰翎感受着周身的冷气,一跃而下,望着面前是自己三倍大的铁门。
通过栏杆缝隙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的花园奇异的盛开着无数鲜艳欲滴的玫瑰,再往里看,是座巍峨结满冰的城堡,城堡很大却没有光亮,了无生机,是如此寂寥。
江钰翎一看见那玫瑰就有不好的预感,吱呀着铁门被他打开。
他不请自来,直直往紧紧关着的城堡大门跑去。
许久不曾有人进来,也不曾有人出去。
大门上的锁已经被冰雪侵蚀,功能老退,甚至锁孔都堵着冰块。
江钰翎费了番力气才把大门由外向里推开。
城堡里采光不好,江钰翎提着煤油灯只能照亮一小块路,他看清空荡荡大厅里摆放着的华丽繁复的装饰品,全都被厚厚的灰尘掩盖。
他不禁心想,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啊,有人闯进来了。”
“瞧瞧他是个多么可爱的天使,他一定是来拯救我们的!”
“可是王子他要是被吓到怎么办。”
窃窃私语听不清的声音传进江钰翎的耳朵里,他浑身警惕的举着灯张望。
“谁?是谁在说话?”
然而黄暗的灯光照到只是茶壶,烛台,闹钟普通的摆件。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难不成他听错了?
江钰翎半信半疑的提灯往前面的楼梯上走。
城堡很高。
楼梯一眼望不到尽头,螺旋着往上,沿途两侧是一间间空着的方块房间。
江钰翎刚踏上一步,就听到从顶部向下有人痛苦的咳嗽声。
是父亲!
他受伤了!
江钰翎不敢再耽搁,连忙三步并作一步,飞快踩着楼梯往上跑去。
果然。
在中央的一个房间里。
原本穿着体面的父亲身上染着尘土,非常狼狈,垂着头坐在角落。
房间没有烛火,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更何况,他还穿着单薄的衣服,直接席地而坐,因此他断断续续歪头咳嗽着。
他身上的衣服有被抓破的痕迹,到处破破烂烂,还有利爪弄出来的伤口。
是狼群弄得。
“父亲你怎么在这。”
听见他的声音,里面的人一颤,连忙抓着铁栏杆小声催促:“孩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走,快走,不要管我!”
江钰翎摇头试图用手掰开锁头。
父亲拉着他的手严肃道:“这座城堡里住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我偷拿了他的东西,他很生气,要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你快走吧,等他发现你私自闯入他的领地,就糟了。”
江钰翎一下就抓住关键词;“什么东西?是不是我让你带回来的那束玫瑰?是我害的你,我更不可能丢下你离开!”
父亲见他如此固执,既气又觉得欣慰。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为了没见到玫瑰而叹气,这可是江钰翎好不容易提出的要求,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失望。
没想到半路遇上狼群。
那些两眼放光的饿狼在这冰天雪地里好久没见到活的动物,疯狂的袭击他。
马受到惊吓,扬起前蹄,任凭他如何拉扯缰绳让它安静,都止不住它不管不顾拉着货物四处乱跑。
慌乱中。
马撞上大树,货物被死死卡在树桩里,马挣脱开绑着的绳子,撒开腿朝深处跑去。
最后意外来到这座城堡,脱离险境后,他看见血红的玫瑰,立马想起江钰翎的要求。
于是他摘下玫瑰,惹怒了城堡的主人,一头凶兽将他逮捕,关押在这间牢房中。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述给江钰翎听,费尽口舌给他描述那头野兽到底有多恐怖,希望他能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逃走的机会已经没有。
“谁给你的胆子敢闯进我的领地。”
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塔楼。
两人的目光朝怒喝声来源看去。
确实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他像狮子又像老虎,脖子前一圈蓬松的鬓毛,獠牙在他怒吼间若隐若现,浑身毛都是红色,看起来威风凛凛。
声音在塔楼里回荡,让江钰翎都忍不住颤抖。
那头野兽一跃而下,站在牢房前,粗鲁的伸出巨爪抓住江钰翎的肩膀,把他提到半空中。
他的一只兽爪是自己头的两倍,连身形也是,一爪拍下去能让自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江钰翎被他拎起来腿都不着地,像兔子被掐住命运的后颈,双腿在空中徒劳的踹着。
“松开,你太粗鲁了!放我下来,我和你好好谈谈!”
他张口说话的时候,还无可避免吃一嘴毛,嫌弃的呸呸呸,把可恶的毛发吐出来。
野兽见他敢跟自己叫板,直接把巨大的兽头凑到他脸颊边,长长的胡须挠着他的脸,痒痒的,还有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好像还不够。
野兽耸动着湿润的鼻子往江钰翎身上拱,似乎在闻他的味道。
被他捏在半空的江钰翎,感受到炙热的猫猫头顶着他的肚皮,把他蹭得东倒西歪。
江钰翎勉强稳住身体,看着面前这张大兽脸上还画着符文,瞳孔都是血红的。
还好野兽没那么不可理喻,能交流,嗅完他身上的味道就把他放开。
“你最好能解释。”
惊魂未定的父亲从牢房里伸出手帮江钰翎稳住身体。
“他只是摘了你的一朵玫瑰,固然有错,但你也不应该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更何况罪魁祸首是我,你要抓也是抓我!”
第104章 第 104 章 恋爱舞台(十五) 帅……
他的话铿锵有力, 野兽却冷笑着。
“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我管你是谁,反正必须留下一个。”
江钰翎说让自己留下, 而父亲怎么可能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苦。
听着他们两个人争吵,野兽只觉得聒噪, 第一次见有人迫不及待留在这,不耐烦的吼一声,快刀斩乱麻直接指着江钰翎下最后的通牒。
“你留下,让他走。”
说完,他也不管两人是何反应,直接拿出钥匙把铁门打开, 将里面孱弱的人拉出来,无情的把江钰翎推进去。
江钰翎听着父亲吵嚷着要换回来的声音远去,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他年纪大,身上受伤, 这里又冷,江钰翎刚刚碰到他手的时候, 明显发现他的体温不正常的高,他一定是发烧了。
如果他还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出事,而自己身强体壮, 肯定比他留在这好。
江钰翎把头探出铁栏,看着野兽粗鲁的动作, 担忧道:“你轻点, 送他走之前给他喝点药,送他一件斗篷吧!还有马在门口。”
“吵死了!”
他没有被野兽的语气吓到,一直重复着, 把野兽烦得晃着耳朵。
江钰翎在牢房里没待上多久。
安静的塔楼外传来碰撞声,外墙上的壁灯亮起,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在牢房里。
那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性。
“哦,可爱的先生,请你原谅王子的无礼,他只是好久没和别人交谈,语气有点重,其实他很欢迎你的到来。”
王子?
那头猛兽是人?
还有,他怎么没感觉到这人欢迎自己。
外面的人还在不停说。
“先生,我们给你准备了房间,茶壶太太给你泡了茶,希望”
没想到自己还有房间住,能有点自由。
江钰翎看着影子觉得有点奇怪。
于是推开铁门,扭头一看。
那是个黄金烛台用两侧的蜡烛挂着壁灯,侃侃而谈。
烛台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依旧向他介绍这座城堡。
直到被一旁呆滞的闹钟的戳戳它,它才闭嘴。
“呃先生,不要怕,你听我说。”
瞧江钰翎面上没有惊恐的表情,它才把这座城堡发生的奇异的事说给他听。
只是特意没告诉解除这个诅咒的办法。
它怕说出来暴露目的,把这个好不容易发现这个地方的人吓跑。
它一边说,一边走在前面带路。
闹钟在它旁边不安小声问:“不经过王子允许直接把他放出来,真的不会有事吗?”
烛台比他精明。
“蠢,王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说,你真想一辈子当个摆件不成?”
闹钟不说话了。
江钰翎在观察着周围的尘封的陈设,假装没听见它们两个的悄悄话。
房间很大,看得出它们对自己的到来还是很友好的。
“先生请您在这里安心休息吧,晚安。”
风度翩翩的烛台向他鞠躬行礼,江钰翎也学着它的动作回礼。
他的适应能力非常强。
沾上枕头就睡着,睡梦时听见的咆哮声也没当回事。
一大早就有人敲门进来。
一辆餐车自己驶进来,上面站着一个刻着立体花纹的茶壶,还有个小茶杯,它们中央部分有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小可爱,来,请喝下今日的第一杯茶。”
江钰翎目光随着飘过来的茶杯移动,圆圆的眼睛瞧着他,不由开口:“我直接用它喝,真的没问题吗?”
小茶杯蹦蹦跳跳,差点把里面的红茶洒落出来。
“可以哦,阿已每天都有洗澡的,很干净的!”
“重点不是这个谢谢你们的招待。”
江钰翎小心翼翼避开它的五官,抿一口,才把它放下。
他下意识准备去看看餐车里面放的是什么类型的早餐。
然而里面就只有这套茶杯,再没有任何东西。
茶壶解释:“王子殿下邀请您共进早餐。”
江钰翎一听就不信,以昨天他的态度来说,今天没有把自己重新关回牢房已经够意思,怎么还会要求和自己吃饭。
可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直放在角落的大型梳妆台结合衣柜的东西突然走过来,像大开的风琴,把两边的柜门弹开,漏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有礼服、常服、礼帽、化妆品、假发
简直是应有尽有。
“等等、等等!”
时间不等人。
衣柜直接把江钰翎裹进去,里面伸出无数手把他捏包子一样,给他换衣服,又给他化妆,还带了个蓬松的白色假发。
镜子里倒映出江钰翎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眼皮一跳。
衣柜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审美有问题,谄笑着帮他把假发和妆卸掉。
最终江钰翎穿着艳红色的礼服新鲜出炉。
“是不是太显眼。”
他伸开双手在全身镜前左右转着,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红灯笼,屋内又暗,衬得他更像了。
衣柜十分热络:“天,您怎么会这么想,我简直找不到第二个比你还适合这件衣服的人了!瞧瞧,艳丽的色彩刚好把您细腻白皙的肌肤衬托出来,让不施粉黛的五官更加夺目。”
江钰翎勉强相信它文绉绉的用词。
跟着茶壶往外走。
餐厅在一楼。
江钰翎一下去就看见狮虎兽坐在座位上,脖子前那圈鬓毛明显被细心打理过,梳得光滑锃亮。
他对着江钰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哼一声。
“你再磨蹭点,就可以喝洗碗水。”
江钰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搭理的话,反而是撑着头仔细看他毛茸茸的脸。
狮虎兽被他盯得心里飘起来,觉得他一定是被自己英俊的外表迷惑,他就知道自己就算是变成猛兽,也是最吸引人的那只。
他顿时腰背坐得笔直,摆出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姿势。
而江钰翎越看越觉得他的眉眼非常眼熟。
红瞳,符文,还有这讨打的性格,不就是阳炎吗。
江钰翎豁然开朗,心里嘲笑他变成这样。
知道是熟人后,他放松许多。
垂下眼安静用餐,没管对面的阳炎。
两人谁都没说话。
烛台一看就急了。
他是这个城堡的管家,让所有人恢复原型的使命感压在肩头,它悄咪咪用手肘捅一捅阳炎,催促:“殿下,您快主动开口,找找话题,这样才能有个好的开始,约会哪有谁都不说话的。”
阳炎瞥一眼它又瞥一眼江钰翎,浑身像是蚂蚁在爬一样,小动作不断,又装模作样咳嗽一声,再偷偷看对面的小人。
江钰翎自然连头都没抬过。
阳炎从不怀疑是自己不够吸引人。
于是,他端着自己的盘子走过去,坐在江钰翎旁边。
他动作那么大,江钰翎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淡淡看一眼就低头吃饭。
阳炎不满他忽视自己。
“你这个人真没礼貌,住在我这都不和我这个主人说声谢谢吗?”
“那好啊,我没礼貌,你把我赶出去。”
阳炎本来不是这个意思,被他这句话梗得一时间找不到话回。
独自憋了半天,又不想冷场,找到个理由开口。
“你先搞清楚,是你爸爸这个小偷,偷偷把我的玫瑰摘下来,你爸爸是小偷,你也是小偷,被关在这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江钰翎把脸撇开,拿着叉子使劲戳盘子里面的东西。
本来是正常的动作。
在阳炎眼里不知怎么回事,就变了味。
在心里琢磨着,他这是对自己撒娇呢!
骄里娇气的瞪自己一眼,把他弄得心里跟被挠一下,心痒痒的,情不自禁伸出巨爪,想好好捏捏他的脸。
哐当——
意外就这样发生。
阳炎伸手时一时没注意,直接把江钰翎面前的餐盘打翻,而盘子里还有酱汁,成功啪叽一下,全部沾在江钰翎的衣服上。
意识到自己犯错,阳炎耳朵猛地竖起来,瞳孔睁大。
江钰翎胸前一片都是黏糊糊的沙拉酱,气极了,他拍着桌子唰地站起来,桌面上的东西都被他这拍,全部跳起来。
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
他怒视罪魁祸首,骂他笨手笨脚,因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匆匆离开。
留下阳炎在餐厅。
被其他物用不争气的目光看着,阳炎脸上火辣辣,为不丢人,强行挽尊。
“谁出的主意!这都是什么事,他不愿意搭理我,我还不愿意搭理他!”
其他物不敢说话,怕被他的怒火牵连,连连点头。
等阳炎也离开后,烛台和闹钟对视一眼,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江钰翎回到房间,谢绝衣柜的帮忙,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拿出来重新穿上。
一整天他都没有出卧室门。
阳炎知道他这是在生气呢,但是又拉不下脸主动找他。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江钰翎不应该给自己甩脸色。
于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却一直没见面。
江钰翎不愿下去吃饭,茶壶倒是带着餐车一日三餐正常给他送到房间。
他觉得自己睡的地方有一个会说话会动的衣柜很奇怪,找个理由搬去另一个小点的卧室。
这几天,阳炎在烛台等物的极力劝说下,终于肯低头去敲响江钰翎的房门,递出台阶。
“是,我承认我自己语气很冲,但你也有错,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冷我几天,不知道的还以为犯错的是我呢!”
话头一打开,后面的就很容易说出,他絮絮叨叨半天,最后语气竟慢慢带着点哄的意味,可惜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哼一声,嗯,就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阳炎终于反应到不对。
皱着眉头,让烛台把钥匙拿过来。
刚打开门,就有冷风扑过来。
门对面的窗户打开着,一长条由被子打结成的长绳就赤裸裸挂在窗台上,随风轻微晃动着。
纠结半天,说半天,人早跑了!
江钰翎一声不吭,早用这个绳子逃跑了!
第105章 第 105 章 恋爱舞台(十六) 帅……
森林里有一个人在里面奔跑。
在阳炎来找他求和的前一天。
江钰翎就计划着趁所有人都放松警惕后, 找个机会逃跑。
他怕衣柜告密,找借口换房间。
每天深夜在它们都睡觉时,江钰翎就偷偷跑去其他房间找到多余的床单。
就这样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卧薪尝胆,好不容易凑齐了足够的床单。
他坐在床边, 一边把床单一个接一个死死打结,一边提心吊胆,东张西望,到处观察门后,楼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动静。
他最后把每个绳结扯紧,才把它们缓缓沿着窗户放下。
等到最远端, 触地时。
江钰翎终于攀着绳子滑下来,轻巧落地。
他赶紧跑出花园,好久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内心有点激动。
看着紧紧关闭着的铁门。
以防万一他都没敢直接把它拉开。
他退后几步, 助跑几步就踩上铁栏之间的镂空花纹缝隙,凭借自身力量, 流畅地翻过铁门。
由于没有马,江钰翎只能靠自己的双腿逃跑。
这地上结的冰霜实在太碍事。
他再一次掰开挡路的树枝,踩断断裂的枯枝,呼出一口白气。
还好江钰翎记得回来的路, 摸索着往回走。
他的任务可是要走出故事不同的结局。
绝对是不能被阳炎困在那座城堡的。
然而却没意料到,这大冬天的, 那群饿狼也出来活动。
他在寂静的林子里闹出来的动静远远就随着风声, 传到耳朵灵敏的狼首领中。
这个信号意味着它们今天能饱餐一顿。
狼群发出接二连三的兴奋喊叫。
快速的朝着江钰翎所在方向的移动。
江钰翎等听到嚎叫声时,想躲起来,却逃不过。
一头头狼从山头的四周如雨后春笋, 纷纷冒出来,围成一个包围圈,而中心就是江钰翎。
那些狼迈着前肢,步步朝他靠近。
好多。
江钰翎脚步往后退,盯着狼森然的眼珠,确保它们不会突然动手,那些狼也在审视他,貌似在思考怎么拿下他。
他慢慢退至一棵大树下,保证自己的后背不会受敌。
下一刻,它们动了,亮着尖牙,猛地朝江钰翎扑上来。
他的反应也不差,很快想举起手捏住狼吻,结果落空。
视线里有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只张大嘴的狼牙被卡在巨爪的虎口,动弹不得。
是阳炎。
阳炎现在处于狂躁状态,就因为他一时不在,这些没有开智的畜生就敢欺负他的人。
无法想象,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他的一只巨爪握紧,就可以把整个狼头捏碎。
江钰翎被他护在身后,看不清这血腥暴力的场面。
只听见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只是这些狼太多了,简直是倾巢而动,每个地方都会冒出绿油油的兽瞳,阳炎虽然凶,但他到底只有一个。
江钰翎担忧问:“你应付的过来吗?你让开点位置,我也能杀狼的,不用这样护着我。”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表示听见他的声音,可动作不仅不让,还把他护得更严实,连一根狼毛都看不到。
阳炎只认为江钰翎是在看不起他。
不能保护好自己老婆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
狼群的血让阳炎的瞳孔变得更加红,明显兴奋起来。
他的动作越发凶残,脸上溅上的血滴,衬得他也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当再一只狼扑过来时,他不再干脆利落的杀掉它,而是用爪伸进它的喉咙,一把扯住肠子,将它的一连串内脏拽出来。
滚烫的血流落在地上,烫化了地上铺着的厚重、洁白的雪层。
气味似白雾蒸腾着飘散在空中。
剩下的狼开始犹豫,胆怯,攻击速度减缓,踱步着,明确知道最好的办法是赶紧逃走,保全族群里最后的壮年力量,可又舍不得抛弃同伴。
很明显它们不是他的对手。
“阳炎!好重的血腥味,我感觉你身上的最浓,你是不是受伤了?”
身后的声音唤起他的理智。
阳炎本想说自己没事,竖瞳一转,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
不如干脆示弱,激起江钰翎的怜悯之心,这样他就不会再想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
阳炎立马执行。
在那群狼终于达成一致,准备弃兵保帅,夹着尾巴哀嚎着逃离。
阳炎迅速的用爪在胸口抓出三道血痕。
他下了死手,血孜孜不倦的从伤痕里冒出来,非常壮观,一幅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样子。
阳炎见准备妥当,才捧着心口,哎呦哎呦的叫唤着转身。
“好疼,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血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如此逼真,江钰翎根本想不到他是自损八百的傻子,根本没有疑虑,几下把身上的披风撕成布条,给他粗略包扎,止住血。
“走,我带你回城堡,你能自己走吗?我背不动你。”
阳炎半依靠在他身上,只敢用三分力,怕把人压垮,闻言,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想通了,你走吧,我就算是在你离开后死在这个冰天雪地,运气好一点被雪淹没,运气差一点被狼当作盘中餐吃掉,只剩下一身骨头,也没关系的。”
他越这样说,江钰翎越不可能抛弃他,毕竟他是好心救自己受伤。
于是。
江钰翎咬牙扶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雪上,在纯白的天地留下一长串脚印,直到没入大门。
“有没有人,快拿医疗箱过来,你们的王子受伤了!”
江钰翎刚打开门就大声喊,成功看见一堆长着眼睛的家具在二楼探头探脑。
这一路上江钰翎听阳炎又是喘,又是说疼的,真以为他快不行了。
烛台被他的语气感染,提着比它人还大的医疗箱一路滑着扶梯下来,滑跪在阳炎面前。
嘴里念着:“我的天,小主人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才刚出去没多久,怎么就弄成这样,要是小主人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给王后交代啊!”
他的干嚎没有打扰江钰翎给阳炎上药。
因为现在有手且能灵活控制的就只有江钰翎一个人,给病患上药这件事只能落在他头上。
阳炎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江钰翎虽然不专业,但是一上手就发现不对。
虽然说这伤不轻,但也绝对不至于让阳炎嚎成这样。
这家伙要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了,他是怎么闯那么多关的。
江钰翎手上的动作开始慢下来,眼睛落在某个人还在喊痛的兽脸上。
他的手将绷带的一角折进进去,随后一只手在阳炎的兽毛上轻轻抚摸着往上滑。
他的力道非常轻,而阳炎又皮糙肉厚,使得这触碰若有若无,让阳炎心痒得厉害。
“你在做什么?”
阳炎有点激动但又不确定的询问。
江钰翎没开口而是漫不经心的揪着他脖子那圈蓬松的鬓毛,撑着脸凑过去和他鼻尖碰鼻尖,开口。
“很疼吗?”
太近了。
阳炎瞳孔里全被江钰翎占据,看着他眉头微蹙,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都要化掉,他们的呼吸交缠着,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喃喃道。
“疼,非常疼,疼的快要死掉了。”
江钰翎朝他笑了笑,开口就丢出炸弹。
“那我亲亲你好不好,他们都说亲吻能止痛。”
阳炎被他这个迷魂药灌得神志不清,脑袋里一片浆糊,只能重复一个字。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把他软软的唇一口吃掉,再慢慢吮吻吗?!
他好好闻,一到这个城堡,空气里就全是他香香的味道,让自己像是被他无时无刻包裹一样。
真的可以用爪子把他小小的身体全部包住,拖回窝里面,细细致致,上上下下的全部舔一遍,让他只能小声哭泣着讨饶,又被自己抓住小腿抓回来吗!
受伤还有这种好事,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阳炎两眼放光,急不可耐。
“亲亲我吧,你一靠近我就不痛了,我认为书上说的都是有依据的,它这样说肯定有它的道理,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快来吧!来吧!”
江钰翎心里冷笑他拙劣的演技,面上却笑着泼冷水。
“可是我看你的伤好像不是很重,我本来觉得你很man,可是现在你连这点痛都忍不了,我有点失望。”
阳炎一听就急了,怎么能质疑他这个全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呢?
“我对痛觉比较敏感,在你们那只有一倍的痛,在我这却是十倍的痛,对了,高敏感的人一般都比较聪明,共情能力强,能更好的懂你。”
“是吗?”
“我从不骗啊——!”
江钰翎在他伤口上狠狠一按,拍拍手站起来,叉着腰,瞪他一眼,还敢再骗他。
“死鸭子嘴硬,长记性没。”
阳炎捧着自己的胸口叫着,这回是真的嚎叫,不是装的。
他见江钰翎要走,直接撑着身体,抱着他的腿,成为他的大型腿饰,阻挠他行动。
大嘴一张就开始鬼哭狼嚎,不准备捡起丢下的脸面。
“好狠心,我就算没有苦劳也有功劳,你亲亲我怎么了!啊,这都是我应得的,实在不行,你给我包扎伤口,换成我亲你一口抵功也行,支持买一送一。”
江钰翎只感觉腿上像是绑了几百斤重的水泥,这蠢狮子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我见犹怜,反而嚎得人想锤死他。
他双手推着阳炎的大狮子头,想把自己腿拔出来都动弹不得。
“滚啊,你的毛都沾我衣服上了!你要不要脸了!”
他们闹着,江钰翎眼尖发现裤腿上的布料有血迹,湿漉漉的。
低头一瞧。
阳炎刚包扎好的伤口裂开了,血在绷带上晕出一大片痕迹。
而这血崩场面,阳炎跟没感觉一样,晃着脑袋蹭着他的腿,继续干嚎。
有望成为因流血流干而死掉的猛兽。
第106章 第 106 章 恋爱舞台(十七) 帅……
“你们都不管”
江钰翎抬头一看, 四周空荡荡一片。
刚刚还一堆物品围观,现在哪还有烛台闹钟等物的身影。
他有所不知,要是让阳炎知道它们敢偷看, 不得把它们削成皮。
于是乎。
它们早在发现事情发展要往奇怪方向走时,偷偷溜了。
这也太不靠谱。
江钰翎已经无力吐槽, 他揪着阳炎的耳朵,“躺好,重新包扎,你要是再乱动,我不会再管你。”
阳炎见好就收,终于肯松开手, 规规矩矩坐好,等江钰翎把他身上染着血的绷带慢慢解开,重新上药,重新包扎。
阳炎低头瞧着他细致的动作, 被他那么温柔对待,内心觉得有点不自在。
犹犹豫豫说:“要不然你还是打我几下嘶!”
话还没说完, 就被江钰翎抓着两边的绷带使劲朝外一拉,挤压着阳炎的胸腔,成功让他差点被挤死。
阳炎不敢招惹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
阳炎都在卧床养伤,江钰翎每天会来个一两次看他。
其实这伤本来没啥大碍, 是他老乱动,才搞成这幅模样。
江钰翎从一开始的生气已经变成无奈, 是真心佩服他这个神人。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书本。
这是昨天阳炎死乞白赖让他今天为自己读书争取来的。
这本书是阳炎选的。
江钰翎还没看过内容, 却只肖看眼这粉嫩嫩充满鲜花爱心的封面,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
他直接啪一声合上书本。
无视阳炎的目光,强行从旁边的书柜里抽出一本关于从古至今的数学发展史, 这里面的内容非常深奥,基本上通篇全是公式人名。
江钰翎就捧着这本书念给他听。
这和阳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黏黏糊糊的恋爱氛围就这样飞走,他又敢怒不敢言。
身体在被子里蠕动着,找到机会把江钰翎也拉进被子里裹着他。
怀里的人没反抗。
因为他念书没把阳炎念睡着,反倒是先把自己的瞌睡虫念出来。
被子里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非常暖和,像是大暖炉。
江钰翎被这热气充斥着,脑袋越来越沉。
他随手抓着在被子里不老实乱动的尾巴,背靠着阳炎,抱在怀里。
阳炎听着他的呼吸声,也被他传染搂着他睡过去。
冬日很适合睡懒觉。
再过两天,阳炎身强体壮,身上的伤彻底好,又是条好汉。
他兴致勃勃拉着江钰翎在花园里走,美名其曰,约会。
江钰翎难得没拒绝他,天天在城堡里窝着,都快要长毛了。
花园里堆积的雪很深。
阳炎原意是想和他穿梭在皑皑白雪中。
一边看风景散步,一边谈情说爱。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演变成两个人打起雪仗来。
他们都是胜负欲很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