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男的吧,不知道。”施瑛无所谓地摆摆手。
宋尧:“反正我觉得我们还在热恋呢。”
施瑛:“我倒觉得我们像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就不能热恋期啦?”宋尧看着面糊差不多了,就起身往锅炉那边去,一边掀盖用筷子戳戳南瓜有没有熟透,一边道:“这又不冲突的。南瓜差不多了,我下面糊了。”
“你下,稍微小一点,大疙瘩看了没食欲。”
“嗯嗯。”宋尧洗了洗手,将小盒子里的面糊一点一点捞出来撒进锅里:“你平时多给艾琳安排点活吧,省得她闲着就老是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施瑛快被这小坏心眼的给笑死了:“你这话要是让艾琳听见了,她非得滚地上撒泼不行。”
“本来就是嘛,你说挺好一小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谁都捂不住她。”宋尧继续碎碎念:“而且还老说我,她以为我不知道呢,哼!”
宋尧这个人吧,你说她不争,那确实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佛性,离远了,你就会觉得这人怎么就这么‘淡’呢,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冲劲和欲望。
然而其实并不如此。
她也有很多可爱的小坚持和小倔强,比如她就听不得自己身边人的编排,尤其是艾琳那家伙的,只要她一知道,就会立马显出一副小朋友心性来,碎碎念小心眼就都来了。
施瑛被她可爱的不行,走过去拧了拧她的屁股:“你怎么这么可爱呀,真想亲死你。”
宋尧:“那你快亲。”
“宋尧你变了......”
——
或许人本身就有很多面吧。
她不是一个词一句话就能定性的物品,她一路成长过来,总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而这些事又促使着她产生各种各样的思想和性格,最终又促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她有优点,也有缺点,有比自己强的,也有比自己差的,但总归是能被自己喜欢的、包容的。
“这样好吗?”
“......”施瑛都快抱不住她溜滑的背了,也根本不愿抽出哪怕一点点的精力回应她。
她总算是知道了,这燥热的天气是真的不合适做这档子事。
空调就跟摆设一样,感觉上下鼓动的风都是热的。
喘得久了就容易缺氧,一叠声忍不住叫了,嗓子却又干又渴。
只有那入骨入髓的快乐还能让人觉得有几分值得。
施瑛一蹙眉,拍了拍宋尧的臂膀,意思是快点。
事实上,从懵懵入门到熟门熟路,宋尧现在也能给施瑛不少惊喜了,这样的惊喜多少有些让施瑛意外,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在这方面都没有对宋尧有过什么要求和期待。
可能因为她本身就没接触过两个女人之间的xin爱吧,隐隐还是会觉得和男人进行是不一样的;又或是她对宋尧有一些固有的认知吧,初见时的爱答不理,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
尤其是后者。
施瑛一向看人是挺准的,然也容易先入为主地伴随一些私人滤镜。高学历的、没情趣的、易羞的......直至后来,她再了解宋尧多一些了,她知道她内里并不是初见认知时那样的一个人了,但仍旧带了些最早的认定在里面。
看她一眼也会不好意思,亲她一亲也会脸红,戏弄半天吐不出个字,又不敢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放个屁还要特意下床跑到门外去放完了才回来......
那时候的宋尧,怎么和现在的宋尧联系到一起呢。
现在的她,也会很热情了,也会主动牵头了,也能接得住自己撩骚的话了,有时候施瑛也会自恋的想,哎呀,就是因为自己,所以宋尧才会有这样的改变啦。
但再仔细想想,或许宋尧骨子里本身就有这样的一面呢。
是木讷寡淡,也是碎碎念小话痨;
是寡欲假正经,也是笨蛋粘人精;
是驯良小白鸽,也是一根筋犟鹅......
反正越了解多一点,越能知道,她也有很多从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的东西。而如果要爱她,那就得爱她的全部。
“你今天不集中......”宋尧一下就拆穿了那个不认真的人。
她不满意,她能感觉到只有自己很努力。
“个鬼啊,我这还不集中啊。”施瑛勉强喘上了气,腿还蜷着平摊在床上,一手还抬着遮住了微微发烫的额头,她都做得有些上头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感觉得到。”宋尧侧躺着,脸贴着施瑛的肩臂,闷闷告状。
“太热了......”施瑛觉得自己并不是在说假的。
但并不体热的人很难理解体热人夏天的苦楚,所以宋尧自动归结为,这是施瑛的借口,就跟下午她一直喊热一样。
“那你要喝点水吗?”宋尧不拆穿,她也不等施瑛说要不要,就转而撑起身来,去给施瑛拿水。因为施瑛肯定是需要的。
“要。”
洗澡的时候就干柴烈火,到现在都没准备两杯水在床头,宋尧起身去往浴室,找到了热水瓶,给她们俩喝水的马克杯里都倒上,然后在台盆水池里放上凉水,用来冰杯子。
靠在冰凉瓷砖墙上等水的功夫,就听见施瑛的脚步声从卧室那边传来,接着走过廊道进到浴室里。
“你在空调房里等着就好了呀。”宋尧看出她走路的不自在,还伸手扶了扶她。
“顺便冲个凉吧,热死了。”
“不继续了吗?”
施瑛一时无语凝噎,犹豫了几秒,才试探性地抚了抚宋尧的头:“你真的一点都不热吗?”
宋尧想了想:“有点,但还好吧......”
施瑛投去了羡慕的眼神:“我反正不行了,再来,我水都要被你抽干了。”
宋尧:“......”
关起门来,施瑛口无遮拦惯了,有些床笫间的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但有些,反正是宋尧不管听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的。
“那、一起洗吧。”
“哎,谁能想到,连这种事都要磨合呢。”冲完澡,吹风机只能拿到有空调的房间里用,否则施瑛肯定又是一身汗。
“什么?”宋尧闭着眼享受施瑛的吹干服务,吹风机的噪音几乎将她所有的注意力夺走,很难听清施瑛在上头说什么。
“我说,我都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咱们还要磨合。”施瑛俯下身,抓着宋尧的耳朵道:“冬天你怕冷,夏天我怕热,真的是要命。”
宋尧哈哈傻乐。
想到前俩月,宋尧就跟个戒不了奶的一样三月天还喜欢抱热水袋,施瑛就要昏厥过去。她实在是不理解这人到底有多么虚,两个人一个被窝,怎么说也冷不到哪里去,但还非要脚边焐个热水袋,大晚上热得施瑛真想把人踹开。
好家伙没想到这遭罪玩意儿到了夏天也没缓解,宋尧温吞吞裹个大被子都跟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已经热成狗了。
“你抱着我,我身上凉。”
“信你个鬼,凉也凉不到哪里去吧。”施瑛翻了个白眼,谁还不是37c了。
宋尧背过手来,勾着施瑛的裙角玩:“那你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呀,再热也就只能开开空调呀。”
“对呀,三伏天我通宵开25度睡。”
宋尧:“......小问题,我卷被子就行。”
事实上,说小问题,真过起日子来还真不是。
连日的小高温,才三十度出头的温度,施瑛这里的空调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就是不断的,冷气必须跟着人走,而那个嘴上说着小问题的女人,没过两天嗓子哑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老板娘给你打八五折去个零头,你给我个480就行。”施瑛点了点柜台上的付款二维码一边指引顾客付钱一边电话里还在跟宋尧聊:“你第二瓶还剩多久,我来接你?”
宋尧在医院里挂水,她那身子骨,吃感冒药都鲜少有用,最好就是直接拉去医院输液才能争取少受几天罪。今天已经是她第二天去挂水了,下午三点去,差不多五点多能把人接回来。
“再过十分钟,你来。”电话里,基本已经听不出那是宋尧的声音了,鼻音重的就跟被人捂了嘴一样。
“哎,好嘞,欢迎下次光临啊,拜拜。”施瑛对要走的客人挥了挥手,转而又跟宋尧道:“我现在来吧,正好手上结束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咳,不用,你来就行。”
施瑛深深叹了口气,挂掉电话:“我出去一趟啊,你们来个人前面来看店。”
说完,没等有人应就抓起车钥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