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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远抬了一下手,萨维尔立马把脸靠上去。

江照远扇人未遂,憋着一股气:“你怎么这么变态呀!”

萨维尔认真地说:“这是对昭昭兔的饲养标准。”

要一直小心爱护,严谨喂养,还要充分的丰荣和亲密接触……

“可是你都没让我有安全感!”江照远胡乱找茬。

他真是被萨维尔绕进去了,差点都忘了一开始出宫的目的就是找到剧情主线,好不容易接触到主角,又被萨维尔把进度扳回零。

萨维尔愣了一下,忽然说:“你现在饿吗?”

“什么嘛你别扯开话题——”江照远被他按住,胃部被大手按了一下,似乎判断出可以吃东西,扣在后颈上的力度瞬时变大。

他的尖牙刺穿了萨维尔的颈动脉。

“!”

要害被攻击导致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下意识的反抗被自己的主人紧紧压制住,萨维尔抱着江照远,混乱地喘息着,扬起脖颈,扣紧了江照远的手。

江照远愣住了,不是每个猎物都有勇气让他碰这里的。

萨维尔实打实的用行动向他表明——我把要害交给你,不要害怕,不要不安。

掌控我,让我不再说出不讨喜的话,掌控我,让我为你所驱使。

猎物主动的投喂很好安抚了江照远找茬的心,他的白发染上猩红的血,落在萨维尔肩窝里,与的红发纠缠到一块,好像要永远不分离似的。

萨维尔抬手的时候被江照远龇了龇牙:“没洗手别摸我!”

看起来又凶又可爱,像极了恶狠狠讨食却忘记自己还是个银色团子的崽子。

但又灼目得让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萨维尔换了只干净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江照远的后脑勺,看他大口吞咽着血液,缓慢又细碎地笑起来。

等江照远吃饱了,他体内的痛意也转换成了另一种灼热的难耐,萨维尔迫不及待把江照远带到月宫,便掐住他的下巴吻上去,与他分享着更纯粹的灵力交换。

江照远嘴角沾染的血液被他涂抹到身上,又一点点舔舐干净。

直到这只小兔蝠,浑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萨维尔才说,他研究出怎么让诅咒不伤害江照远的办法了。

“现在似乎很适合一试。”

“唔——”江照远被他乱入暖泉之中,衣服像散开的花瓣,他站立不稳被萨维尔拉入怀中,水浪覆上身躯。

江照远舌尖被亲得发麻。

野蛮的龙愈发张扬,越坐越过分,还不停在他耳边夸他:

“好宝宝……”-

萨维尔的立后大典遭到了些许的阻拦。

他坐在王座上,刻意没扣完的领口下露出小猫似的抓痕还有两颗明显是被某兔蝠咬下的牙洞。

春风得意的龙王今早是哼着小调来开会的,不仅没打人,还给每个人都上了果盘——虽然水果样式不太像是龙属生物爱吃的——但大家都战战兢兢地感恩戴德。

至于被惊掉的眼球,就无需再提了。

萨维尔神情微妙地再问了一遍:“哈?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他吃了一颗蓝莓,语气有些烦恼:“你们也知道,我整天工作身体劳累,听力不太好,你们王后让我多吃水果才好了一些。”

水果并不补脑子,陛下。

被贴脸秀恩爱的大臣低垂着眼睛,声音好像死了一般安详:“陛下,那位是什么物种?”

“这重要吗?”萨维尔探手,满脸不可置信。

大臣谨慎地补充:“您不提供的话,我们没法昭告天下。”

立后的难度不是性别,是物种哒。

“呃,蝙蝠?兔子?”萨维尔说一个,下面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活像他是个负心汉,只是想把人家玩玩而已——可是江照远是小兔蝠,他要怎么解释这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混血?!

萨维尔啧了一声,随口说:“是魅魔——行了吧。”

也许只有小说里的魅魔,才能配得上江照远这种无法言说的魅力了,萨维尔只想赶紧打发了他们,早点回去见江照远。

今早他起来的时候,某只兔还在睡觉,昨晚太累了。

萨维尔没想到这随口一说,下面竟然站出五六个人。

他们捧着一块封存着绿色卡片的水晶,领头之人义愤填膺:

“我已查明,这绝非本世界的文字。”

“无名无姓,无来处,无根源,如此可疑之人怎能成为王后!”

“这必然是精灵族特意为您设置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放过我……

第57章 王的诅咒 远离反派萨维尔!远离反派萨……

江照远蹭了蹭被子, 翻了个身,眼睛猛地瞪大, 昨晚萨维尔咬着他的脸亲了个遍,现在腮帮子隐隐发酸。

恍惚间以为自己要变成蜜蜂狗的小兔蝠连滚带爬翻下床,冲到镜子前:“我没毁容吧!”

地面已经全部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江照远仿佛踩在云端,他撑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手掌抚上脸庞。

他长大了。

他不仅长开了还长高了,江照远有些颤抖地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兴奋地跳了一下:“我成高阶魅魔啦!!”

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他说他长得像小屁孩了!

江照远变成兔子,欢快地转圈圈。

他跳到桌上把萨维尔留下的早餐吃掉, 又乐颠颠地想出门, 被萨维尔布置的结界挡住。

萨维尔让他帮个忙,今天多在月宫里待一会。

江照远抱着自动飞出来的衣服歪了歪头, 看在萨维尔语气非常诚恳的份上,他同意了。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只是有一些人来月宫做客。

他没有招待他们, 只用好奇的眼神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露出非常扭曲的表情, 诚惶诚恐地离开了。

“塞勒斯,他们这是怎么了?”江照远问塞勒斯。

塞勒斯望着自己被勾住的袖口,沉默不语, 只是将眼神落在江照远的脸上, 久久没能移开。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半天前,有人挑衅龙之逆鳞的后果就是, 萨维尔差点在会议厅表演生吃龙属。

大家好说歹说劝下来,萨维尔才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熟悉他还是我熟悉他,他是不是祸端我自有定夺!”

“可是——”

萨维尔抬手,下面立马被手动收声,他勾起自己的发丝绕了绕,忽然说:“你们还没见过他,说这种蠢话情有可原,既然如此,去见一见吧。”

他看着手上那缕被江照远咬过的发丝,笑得阴恻恻:“省得以后有人不长眼惹了他,我还得亲自动手杀人。”

哪有群臣拜见还没结契的王后这种事,成何体统!

“陛下!”臣子们敢怒不敢言。

大臣们抱着恼怒和挑刺的心思赶来,最前面头发花白的大臣先点评了一番这月宫华而不实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被人提醒这是陛下亲自建的,他一口气没上来,被扶着去旁边休息了。

第二年长的大臣勇敢地继承了他的位置,小心翼翼踏入门槛:“天,这竟然是一整块水玄玉铺成的大厅,我去年求了陛下十个月他才肯给我一个巴掌大的!”

“缠龙柱?!陛下不是说不允许用缠龙柱了,我们当初请求他每一个府邸放一根缠龙柱方便监视天下他都不肯,这里、这里有二十多根……”

“只是这条走廊二十多根而已,月宫有二十四条围廊。”奥赛尔笑眯眯地说,他的心也在滴血,这得多少钱啊,他跟精灵族谈二十次的钱都不够买一根。

保皇派的老人家已经抱着柱子哇哇大哭:“陛下他双标啊呜呜呜!”

“这是龙鳞风铃?!”

“啊?这个不是陛下的珍藏天丝云吗!”

“这股味道,是玲珑月桂?!!”

还没走到桂树那里,已经阵亡了一半的人,被萨维尔的大手大脚刺激老泪纵横的大臣们跟乌龟爬一样跟在队伍后面,生怕不小心破坏了点什么,让自己家族世世代代沦为去冰原捞鱼的奴隶。

剩下的臣子都比较年轻,没有清晰体会过这些东西的珍贵,还能撑住。

所有人都觉得这王后必有邪异。

磨蹭了半天,终于到桂树下,等了半天的江照远向他们望去。

众人失语,唯有抽气声。

天光偏爱这座院落,亮晶晶的阳光打得树叶璀璨,衣摆坠满细闪,却依旧压不住树上那人的容色。

坐在枝头揽镜自照的美人,皮相清润,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肤如白玉,眉如轻羽,眼波流转,三分单纯七分馥郁艳丽,红唇轻轻抿着,勾唇一笑,便是十足的怦然心动。

身着银纱素窄长衫,桂花落在发间,疑似天上降凡星,清冷又让人情不自禁。

与神族高高在上的傲慢不同,他更轻盈,像萦绕心头的风。

月光成了精,便是这般模样吧。

让人忍不住想留下他,却又悲哀地清楚,没人能留下一抹月光。

臣子们耳边响起了萨维尔那句:

“你们去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异端?”

所有人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陛下说得对,他们是得来一趟,以防不慎惊扰了仙人。

他们仔细甚微地向江照远告别,转身向宫外走去,越走越快。

自始至终,江照远都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一句话都没说。

塞勒斯走在最后,被江照远喊住:“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也是在回来后第一次看到江照远的脸,本就心思不轨的大将军站在旁边忍了半天,才没有直接冲过去抱住江照远。

“别发呆呀,快回答我!”江照远猛兔突袭,撞到塞勒斯身上,跟他超近距离逼问。

那张长开后如同馥郁艳丽花卉的脸就这么凑到他面前。

塞勒斯吸了一口冷气,撇过眼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太好看……要是继续离我那么近,我就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江照远蹭蹭蹭后退三步:“快说!”

“说了,你太好看了。”塞勒斯悄悄上前一步,不让他们离得太远。

“这样吗,我没什么感觉诶。”江照远摸了摸脸,他只觉得自己长得成熟了一点,比起脸,小兔蝠还是更在乎自己的气质,摆脱了青涩感。

他以后回去混都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猎物被他迷住了主动送上门的,而不是以前那样……被人觉得是可怜宝宝施舍两口什么的,好丢脸。

怎么就没人信他真的是很有魅力的蝠呢,一群没品的坏同族。

塞勒斯是第一个在会议厅正式支持江照远的人,是他那句“我相信他”让想继续吵架的大臣软化态度,走向了月宫。

现在,有位亲近的大臣离开前,悄悄跟他说:“将军,王的男人,不可觊觎。”

塞勒斯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但是让他放手,他又放不下。

所以……

塞勒斯看着手里被悄无声息塞进来的叶子。

这不是江照远爱拿来哄人的小垃圾,而是一封密信。

他不会强抢王的王后,那顺应真心帮他做事,又如何呢?

塞勒斯望着江照远,刚刚还鬼鬼祟祟给他递东西的小兔蝠现在装得人模人样的,高贵得让他想吻他唇角。

他说 :“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

“我会去做。”

江照远歪了歪头,却是笑了,他竖起指尖,戳上熟悉的位置。

塞勒斯的心脏在他掌下砰砰跳,耳晕目眩的大老虎听到江照远说:

“塞勒斯,这是能令你开心的事。”

他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四个字。

塞勒斯只能看到那两片柔软又艳丽的颜色轻轻碰撞,心中的旖旎被惊雷打碎,尘封百年的往事被揭穿,深埋心底的苦酒翻涌而上。

他竟觉得眼眶发热:“你怎么会知道……”

——预言。

多年前,三则预言从最后一个神族嘴里说出,一则给天下,一则给龙族萨维尔。

最后一则,给了一个兽族。

就是尚且年幼的塞勒斯。

那则预言只有四个字:为国弑主。

那时跟随萨维尔征战的塞勒斯不过是个少年人,怎么能接受日后会亲手杀掉敬爱的王。

他把预言告诉了萨维尔,请求王送他死亡。

萨维尔却将他带到身边,一路成长成现在的塞勒斯大将军,他们是君臣又是朋友——现在又多了个情敌。

“如果我被诅咒折磨疯了,你就动手。”年轻的王曾如此对他说。

萨维尔知道自己如果疯了,整个以赛星球都会被他摧毁,既然如此,塞勒斯就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用恩情将这位潜力无限的后辈,变成最后的止火阀。

这是一位独裁又暴力的君王,对自己星球臣民唯一的仁慈。

“塞勒斯,不要欺骗一只兔子。”江照远摇摇手指,他这种坏魅魔最擅长问别人事了,意乱情迷之下,所有秘密对他都是唾手可得。

莱恩、塞勒斯,甚至是萨维尔,都是如此。

这封信,会让塞勒斯摆脱这绝望的命运。

江照远笑眯眯地说:“现在,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指尖表达感谢了。”

“王的诅咒……”塞勒斯声音发紧。

江照远骄矜又得意:“嗯!”

他有办法解决了。

塞勒斯半跪在地上,颤抖的吻落在他的指尖:

“塞勒斯,万分感激您为这座星球做的事。”

场面十分感人,以赛星球的史诗里记载这一幕的话,必然是伴随着吟游诗人的咏唱,肩负神圣使命的大将军被王后救赎,自此辅佐王稳固政权……

如果江照远没有笑场的话。

他本就是个不太会看氛围的人,只觉得自己能解决其他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塞勒斯还那么感谢他,他可是最厉害的小兔蝠!江照远给自己乐得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封锁在心头的枷锁全然崩溃,塞勒斯看着笑得坏坏的江照远,突然很庆幸刚刚江照远什么话也没说,不然那些大臣半点不会被忽悠过去的。

兔子虽好,但这张嘴真是……

他失笑,忽然靠过去,贴了一下他的唇角。

“这是我对王发起的宣战。”他说。

“王后,萨维尔已经是老龙了,可是我还年轻。”

“诶?!”

萨维尔对塞勒斯的恩情能他一命换一命,但知道萨维尔不用死在他手里之后,塞勒斯本就岌岌可危的敬意瞬间被情敌的醋意覆盖。

反正,这场无声战争的胜利,由江照远决定。

他并非手无寸铁。

塞勒斯离开了月宫。

那张写满嫌疑,险些将江照远身份证按死的工作证被人丢到角落里。

江照远曾经找了它很久,依旧不知所踪,现在终于落到他面前,他却没什么兴趣了。

他点开里面暗藏的属性面板——真难得这种黑中介小作坊出品的东西还真能用——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处,还看到了一个跟游戏页面一样的表,上面魅力的数值条满得都快爆了,看着就很不可信啊。

江照远撇了撇嘴,往下看被标红的注意事项。

1.远离反派萨维尔!x3

2.萨维尔危险!塞勒斯危险!莱恩危险!

3.s级高危世界请及时撤离!

“果然是三无产品吧。”江照远没放在心上,他把卡片丢到自己的玩具篓里。

抬眼一看,某只高危人物正端着一盘小鱼干在他门口晃悠,像极了要手慢无的坏模样:“昭昭,我今日可以去月宫坐坐吗?”

萨维尔献宝一样举起盘子:“今天的小零食是冰原特产哦。”

“到点就走。”小蝙蝠冷酷。

这让他怎么相信这家伙危险得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请看我的单元文预收《因为太过缺爱所以all in了》,喜欢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他们活在故事阴暗面,是不被世人所爱的炮灰,敏感缺爱,如同被打碎的瓷器,无用又伤人。

可总有人不讲道理地闯进他们的世界,将他们视若珍宝。

因为太过缺爱所以……all in了。

结局全he,坚定宠主角爱主角原则!

单元一:被包养的自卑侍者攻

陈糖是小说里很坏的小炮灰,好赌的爸离婚的妈读书的弟弟破碎的他,被迫在那种会所工作时,依旧不改自己贪婪又自卑的性格,每晚数着提成的钱才敢闭上眼睛。

被s市新贵霍绍辉带走时,他懦弱又尖锐地揣测这个男人的目的。

见色起意还是另有图谋,什么爱不爱的,陈糖一句都不敢信。

他顺从地跟在霍绍辉身边,陈晟扣住他的腕骨让他回去的时候,他一声不吭,被霍绍辉的弟弟逼到角落里的时候,陈糖也没有反抗。

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愿意做。

单元二:被欺负被献祭的先天不足小龙攻

单元三:混在人类社会打工的八爪鱼阴郁小可怜攻

单元四:被顶替人生的笨蛋美人攻

单元五:功败垂成精英堕落年上熟男攻

单元六:草木化身的芭蕾舞少年攻……

单元七:绝症小金鱼攻

卑微如我、扭曲如我,却依旧无法拒绝来自他人的爱意——攻

接受我的爱,便是对我最好的回应——受

第58章 是白月光 坏兔坏兔,漂亮嚣张还不给撸……

单身了一辈子的王终于大婚, 声势浩大,仪典隆重。

但比立后消息传得更远的, 是一则更需要隐秘意会的传闻。

关乎陛下唯一的爱人,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只是悄悄地说,你知道了吗,那个——

“王宫的月光”。

能征服萨维尔,有以一己之力说服所有大臣,与大将军私交甚密……仿佛魅魔一样无法言说的魅力,为江照远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民众私底下不约而同将他叫成王宫唯一的白月光。

只有那抹来自天上,皎洁明亮的月光, 才能令所有人心服口服、魂牵梦绕。

没看到连最难搞的陛下近些日子, 头上都开始带小蝙蝠毛绒球了吗,真是老房子着火, 热火朝天。

王后真不愧是月下仙人,居然能让一个坏脾气龙都坠入爱河。

享受了半个月好脾气版陛下的统治, 臣民对江照远的滤镜已经达到新的巅峰。

而某白月光现在在做什么呢?

又变回兔子的江照远白乎乎的一大只, 正趴在枕头上, 蜷缩成一个大鸡腿试图给自己舔毛,萨维尔拿着梳子坐在地上, 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江照远拍开了。

“猫能做到,我也一定能!”

他努力弯下腰, 突破毛毛的阻碍去叼自己的尾巴, 结果一个咕噜,从床上一路滚下去,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竟砸到了萨维尔的怀里。

发出了“嗯”的一声闷哼。

萨维尔收回不经意伸出去的手,仿佛刚刚那个偷偷调整江照远方向的不是他一样,他抱着投怀送抱的小兔蝠,嘴巴不自觉抿上江照远的耳朵:“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白月光了,怎么办啊昭昭,以后出去谁都知道我是你的龙了。”

他语气苦恼又得瑟,动作却一点都不内敛,啾啾啾地捧着昭昭兔的脑袋亲。

“你这家伙——不是爽得很嘛!”江照远发怒,奋力蹬他,腿都要抡出残影了。

要不是萨维尔今早突然把他从床上拉出来,拉起兔耳朵就是一顿输出,什么唯一的王后什么天生一对什么好爱你啊宝宝……他用得着变成兔子躲他吗!

他再不变萨维尔就要亲上来然后这个早上谁也别想起床了——有时候江照远真搞不懂,他看中的这些猎物怎么比他还热衷于喂食。

“唔……很明显吗?”萨维尔沉吟,嘴角完全下不去,他甚至想张开嘴巴,把兔子头整个含住,以表达自己的欣喜。

萨维尔倒要看看,这下谁还敢造谣他把江照远当替身。

江照远就是他唯一的王后!!

江照远耳朵被抿得粉红,他看萨维尔愈发兴奋的眼神,紧急变回人形,重重压在萨维尔身上:“萨维尔!”

萨维尔慢半拍地倒下去,还抽空扶了江照远一把,轻飘飘地挑衅:“力气好小,没吃饭吗——”

他展开怀抱,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把江照远的手按上那两个血洞上,发烫的皮肤接触到江照远微凉的手,萨维尔明显蠢蠢欲动了:“好宝宝,爹咪喂你。”

“怎么没治好?”江照远变成人形后,耳朵上的薄红还没退下去,看着像被调戏得害羞了一样,萨维尔看得目不转睛:“这可是昭昭留给我的印记。”

“变态。”

变态撑起身揉搓江照远的脸,江照远指尖用力按下去,刺痛刺激得萨维尔的眼睛更红,他嘶了一声,低头欲咬的江照远的唇。

却被避开了。

江照远扭过头抽开手,不肯喝他的血也不给亲了,只留给他一个冷淡又漂亮的侧脸。

坏兔坏兔,漂亮嚣张还不给撸。

萨维尔内心狠狠骂他,这些日子江照远愈发横行霸道,他的冷脸已经不管用了,江照远耳朵一竖,谁的道理也不听,在王宫里横行霸道,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甚至哄骗那头蠢老虎给他骑。

——骑龙不行吗,龙差在哪里?!

浑身长满尖刺的红龙不服,他冷着脸去戳江照远的腰:“对不起,我下次不变态了。”

江照远躲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萨维尔心里咯噔一声。

“你好像在想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东西,说,是塞勒斯要来,还是你又想离家出走了,总不能、总不能是以后都不吃我了吧?”

江照远点了点头。

萨维尔大为震惊:“为什么?我的血不好吃吗?!”

情敌再多萨维尔也有信心把他们打死,但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江照远不需要他了。

这怎么可以,他养了那么久的小兔蝠,从塞不满一个手心的团子养成怀抱大的蓬松兔球,江照远是喝他的血长大的,他们还结了龙契。

龙的血脉已经与江照远融为一体,他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结果现在江照远说不吃就不吃了?!

萨维尔准备跟江照远讲道理,像他这种漂亮小兔蝠挑食是不可以的。

江照远说:“我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了。”

萨维尔没反应过来:“对啊,我们还试过了。”

他们已经通过一些骑兔行为证实了,龙契是可以被加深的,只等立后礼成,龙契即可借助国运,完成最后一步,江照远可以共享他的生命,而他的受伤与虚弱不会影响小兔蝠。

江照远把莱恩血液的事情向萨维尔如实告知,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既然冷希鹤那个世界都有所谓的“原剧情”,这个世界想必也有。

那有没有可能,在原剧情中,萨维尔和莱恩是一对……想到这里的时候江照远如遭晴天霹雳。

上一次拆官配差点让天道狠狠打他屁股,现在又拆,天道要做什么他都不敢想了。

萨维尔琢磨了一下:“把他榨成血沫吃掉就行了吧——跟你不理我有什么关系?”正好他也不喜欢精灵族,杀个圣子而已问题不大。

太过血腥的联想让江照远颤颤巍巍,仿佛看到了被两个天道夹在一起狠狠蹂躏的场面:“你不觉得,他更像预言中,属于你的奇迹吗?”

萨维尔定定地看着他,萨维尔猛地起身向外走去。

江照远心头一喜,立马听到外面明显的干呕声,某龙可能都快吐出彩虹了。

“昭昭,我整个龙都好难受。”回来的萨维尔一脸虚弱。

江照远麻木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萨维尔硬是把自己塞到他怀里,完全被江照远气息包裹住的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过水一饮而尽:“果然是幻听了,昭昭怎么可能讲出这么恶心的话。”

江照远永远叫不醒一只装聋的龙。

萨维尔还没觉得满足,那种仿佛吃到屎的恶心感依旧在心头翻涌,他看着江照远领口下的一小片瓷白皮肤,鬼使神差舔了上去。

“陛下。”明显不属于江照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萨维尔拳头一硬。

江照远应声看去,果然是塞勒斯。

“陛下,白日宣淫,索求无度,对王后不好。”塞勒斯冷静地站在萨维尔身边,大有将他提走的趋势。

“大将军,你最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萨维尔咬牙切齿。

“都是托陛下的福。”

他之前担心自己死后无人能守住以赛星球,特意让塞勒斯接触了更多的权利,结果倒好,变成他来跟他抢江照远视线的阴招。

江照远已经习惯他们俩的相处方式了,他在心里默数三、二——

很好,今天没到三个数就打起来了。

他最近不愿意与他们亲近,火气没地发的这对君臣很有活力,加上地位、实力相当,都不能把对方打死,就更有切磋的劲了。

江照远坐在摇椅上摘小花,过来送资料的奥赛尔被他送了一朵,看着江照远的笑容,差点撞门上。

“他们很快就打完了,不用担心。”江照远指着那边的龙虎斗,温柔地说。

“嗯嗯……好的,昭昭殿下。”

两人混乱的打架,成了背景音。

经此一役,王上与将军都情迷以赛星白月光的传言被更多人确信。

莱恩牙都要咬碎了。

他望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以赛王宫,嫉恨在心中疯狂漫延。

江照远被绑走后,他陷入一夜又一夜的噩梦中,每次闭上眼都是当初萨维尔徒手捏死长老们的场景,那些大人物死去时狰狞的模样让莱恩不寒而栗。

他不敢想象江照远会遭遇什么事。

而在这种关头,萨维尔居然还要大婚,与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

每个地方的宣传栏上都有通知,莱恩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通知侧边与严肃的官方语言毫不相匹配的图案设计。

一只耳朵短圆又胖乎乎的可爱蝙蝠,被一堆尖刺包裹着,可怜兮兮地坐在龙首上,龙的对面是一轮明月……莱恩简直要心疼坏了,凭什么他的昭昭连名字都没有,还要被抓成吉祥物,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天杀的,萨维尔拿江照远当替身还不够,连大典都要他去当花童吗?!

立后仪式开始准备后,潜入月宫的难度变大,他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下属将一片叶子奉上:“殿下,这是密信,还有我对王后名字的分析。”

取名过于有实力的萨维尔准备把波波或者昭昭填上去的时候,江照远赶紧提出自己写,用的是他种族的语言,江照远的名字本质上不属于这个世界,写出来更像一串看不懂但玄妙的符号。

但萨维尔很满意,独占欲很强的龙本来就不是很想把小兔蝠的存在告知其他人,这样正合他心意。

莱恩看到下属的分析里,王后的名字有一部分象征着明亮日光,也就是昭的时候,他已经忍无可忍。

“人族呢?”他冷声问。

这处阴暗的房间不会被王宫的巡逻队探查到,几乎所有以赛星球的探子都会在此处联络,莱恩一直没有正式启用这里,只是作为暗地维系。

但现在已经到时候了,预言之期即将到来,精灵族与龙族关系岌岌可危,矛盾愈演愈烈,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出三年,必然爆发。

就看萨维尔先撑不住诅咒,还是精灵族先发难。

人族一直处于观望态度,但前些年因为族内受创,似乎也在考虑与擅长疗愈自然的精灵族接触。

“他们不打算参与此事,听说有个很重要的仙君失踪了,他们忙着找人,短时间内不会腾出人手。”

“行,那就不管他们。”

莱恩本就没指望人族,他看着身边身强力壮的士兵,缓缓握紧了拳头。

精灵族已经做好准备,欲在大婚时攻打以赛星球。

他倒要看看,这个顶替小蝙蝠身份连他名字都要抢走的人,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刻板印象害莱恩走了本文最长的弯路

第59章 他的奇迹 今天是我终于找到你的日子

江照远叼住一串果子趴在斑斓大虎的身上, 粗硬的毛扎得他的手心微红,塞勒斯收起舌尖倒刺舔了舔, 把脑袋靠过去让江照远靠着。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江照远变成原型的请求,不仅被摸耳朵摸牙齿,连尾巴也轻而易举地背叛了自己,自动缠在了江照远的腰上。

“我吃饱了。”江照远吃了几颗葡萄就不想吃了,自从跟那些大臣们见过,本就非常隆重的仪典规格又上升了一层,他身为其中最重要的主角,实在太过被重视,这些日子的礼品跟流水一样涌进月宫, 他都不用挑果子了, 随便拿一个就是最好的品质。

萨维尔认为他离家出走后瘦了不少,更是加倍弥补。

江照远被哄得有点腻味了, 找茬都没处找,只能折腾比较沉默寡言的大老虎。

塞勒斯张开嘴把他的剩果子吃掉, 沉默地当剩饭垃圾桶。

江照远扯他的胡须:“你怎么都不生气啊——”

“我好无聊!”他在大虎身上滚来滚去, “小说不是这样演的啊, 你们不应该非常对我不满,然后疯狂给萨维尔找茬上眼药, 然后把我打入冷宫找个替身来当皇后,最后我凄凄惨惨即将死去的时候萨维尔再来火葬场吗?!”

塞勒斯扯了扯嘴努子,咧开锃亮的虎牙, 比江照远整个人都要大的老虎头上露出一丝尴尬:“给陛下找茬?给你找替身把你打入冷宫?”

开什么玩笑, 江照远以为他脾气很好吗,萨维尔已经够狂躁了,他没来的时候独断专行, 每次开会都重伤几个臣子,不顺眼了还去鞭尸神王,这样的萨维尔被江照远赶出月宫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敢顶嘴。

他不开心了就离家出走,差点变成仇敌精灵族的人,好不容易抢回来,又因为误会让萨维尔哄了好些天才理人。

把江照远打入冷宫?他才是经常对他们做这种事的人吧。

塞勒斯脑子里闪过无数被江照远骑在头上指使去做这做那时期的画面,生气后谁都不理,他都不敢想要是真把江照远委屈了,他会做出什么事。

塞勒斯果断地说:“大家都没那么想去见龙神。”

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江照远半信半疑:“那好吧,你们还挺尊敬龙神的,不去打扰祂老人家。”

他被塞勒斯藏进最柔软的腹毛里,撑着下巴问大老虎:“你能不能再讲一次把我养大的故事?”

“大家都对我好好,好幸福呀。”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毫无顾忌的偏爱,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有疑,但依旧明目张胆的偏爱。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仿佛他就是最重要的。

贪心的小魅魔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爱”了。

所以忍不住,一次一次重温,一次次确定。

直到他真正相信。

塞勒斯失笑:“那时候,你突然掉下来,我们都吓坏了……”

他眼神柔和地看着江照远,很想对他说,他们对他的爱并不是那么纯粹,只是将一些黑色的欲·念藏在心底,让这只小兔蝠只看到他们好的一面。

没人忍心让江照远露出不开心的神情,包括那些大臣。

都是斗了几百年的同事了,几乎是几个眼神就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塞勒斯知道,他们觉得比起徒劳的精灵族,还是江照远这位王后更符合他们的心之所向。

一个可以压制住萨维尔的止火阀、一个站在那里就能说服无数人的王后,比身为刀的塞勒斯和预言中的天命之子更能让以赛星球长长久久。

他们要留住这抹月光。

以赛星球需要他。

所以……塞勒斯经历被一群鸭子围在耳边催他快点去讨好王后的事情后,偷跑一下,瞒着萨维尔偷偷给江照远讲故事也不要紧吧。

他只是“稍微”在故事中强调了一下自己的作用,换取小兔蝠更加崇拜的眼神而已-W-

一切都是为了以赛星球,绝没有夹带私货的意思-

“阿嚏——”萨维尔疯狂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他皱眉,把纸巾丢到废纸篓里。

塞勒斯恭敬地站在他对面:“陛下年老体虚,要多注意健康……”

萨维尔一个杯子砸过去:“塞勒斯,我还是青年期!换成人族都没三十岁!!”

“你不能因为昭昭更粘我就这样污蔑我。”他暗带炫耀地抱怨,“他知道你是这样的坏老虎吗。”

“呵。”

“?你刚刚冷笑了对吧。”

塞勒斯面无表情地说:“换算成人族我才二十三岁。”

“算那么准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没计较你上次偷偷变成老虎骗昭昭的事……”萨维尔一下急了,看似不在意年龄实际上在意得要死的龙把杯子连环砸过去,“别以为昭昭护你一次我就不敢打你!”

塞勒斯勾唇,不打算继续撩拨龙须了,上次江照远帮了他一次,他多被打几下也赢了。

“陛下,说正事了。”

他们要谈的是大婚时的巡逻防备问题,按理来说应该更严格,但那样势必会很严肃,江照远应该会不太喜欢。

塞勒斯特意来邀请萨维尔亲自去走一遍,决定哪里要调整,萨维尔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是……

他走一步,塞勒斯就跟一步。

大将军的眼神里就差直接写“今天陪你巡逻,但大婚那天带上我”。

“你身为星球的大将军,那天本就是必须到场的。”萨维尔无语,他还不至于为了打击情敌把江照远关系亲近的人全都丢到边疆吃虫子,“那天别给我惹乱子!”

“是!”塞勒斯大声应下,巡逻的脚步蹭蹭加快了。

——他是真怕萨维尔小心眼发作。

他们把整个王宫都检查了一遍,有异样的全都人间蒸发。

为了避免婚前见血,萨维尔特意开了个洞,把这些探子丢给人族,把人族当垃圾桶。

……等他们摸回来都几十年后了,跟死了没差。

深觉自己攒下功德的龙王虔诚地祈祷:龙契仪典顺顺利利。

太阳落下,月亮高升,寝宫里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咳咳——”

萨维尔抹去自己嘴角的血,他也没想到近几日体内的诅咒躁动得这么厉害,每次发作就如万箭穿心一般。

“离预言的时间还有多久?”他翻动着羊皮纸,问暗处的臣子。

弯弯绕绕的线条被人用血篆刻在羊皮纸上,这是当初神族留下的预言,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萨维尔指尖划过第一句话,眸色沉沉。

“保守估计,三天之内。”臣子抬头望了他一眼,神色奇异地低下头,恭谨地回答。

预言没有准确的事件,龙族却有擅长卜算的人才,萨维尔闭上眼。

也就是说,如果他三天之内不能祓除诅咒,预言中他受诅咒发疯、天下将乱、天命之子出现的事,都会实现。

幸好,婚礼在明天。

萨维尔又咳嗽了一声,指尖忽然有一些颤抖,匆忙起身,离开了寝宫向月宫飞去。

这幅慌张的模样,没有半点以赛星球龙王的气势。

臣子目送他离去,没错漏掉萨维尔那一瞬间的飞行不稳。

萨维尔转眼间就来到了月宫。

体内的疼痛不知不觉消退了一些,他却被更大的不安笼罩着。

他猛地推开门,往有江照远气息的地方跑去。

灯在他脚下一盏盏亮起,熟悉建造者灵力的宫殿为他照亮通往前方的路,暖黄色的光拉出长长一条。

仿佛是奔向希望的路。

萨维尔闯进了月桂树所在的中庭:“你没事吧——”

在树下没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的那一刻,萨维尔心脏都骤停了。

说到底,他不敢保证那个龙契对江照远一点影响也没有。

曾经一次一次确定龙契可以缓解诅咒对江照远的影响,可真当体内剧痛剧烈发作的时候,萨维尔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江照远。

万一呢,万一真的共感过去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痛苦,江照远也会很难受的吧。

他匆匆赶来,手掌因爱生惧而颤抖着。

树下却没看到江照远。

“喂——”羞恼地喊叫换回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萨维尔缓慢抬头,顺着油润的月桂树,视线往上爬,他耳边突然想起来那个神族人给他的预言。

流传在外面的只有短短一句话,唯独擅长多种语言的萨维尔知道——

那个人其实说的是:“萨维尔,月光最盛的时候,属于你的奇迹会出现。”

月光出现了。

蓬松的兔子在月桂枝头气得跳脚:“萨维尔!你怎么还不来抱我!”

他卡在树上不敢下去了,萨维尔还在那发呆不来帮他。

江照远气得圆鼓鼓。

萨维尔忽然笑了,他大步往江照远跑去。

“昭昭——”

他明白了,为什么离婚礼越近,诅咒反噬就愈发严重,甚至是不要命一样攻击他。

因为它在垂死挣扎,因为,他的天敌已经来了。

身上没有半点痛苦模样,被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昭昭兔被一把抱起,举过头顶。

江照远“叽”了一声,吓得耳朵尖尖的。

他被萨维尔抱着转了好多圈。

不知道为什么发疯的龙哈哈大笑,竟然要把他按在树上亲。

江照远变回人形一脸懵地看着他,萨维尔让他赤·裸的脚踩在他的鞋尖上,他抱着江照远的腰,与他蹭了蹭鼻尖。

“昭昭,我们提前完成仪式吧。”

“不是明天就——”

“不一样、不一样……”萨维尔说,“明天你是这个星球的王后。”

“可今天……是我终于找到你的日子。”

江照远,就是他的奇迹。

第60章 预言终结(完) 昭昭陛下

“准备好了吗?”

——“Yes!!”

江照远穿得漂漂亮亮地在红龙头上兴奋地回应。

化身巨□□的萨维尔再一次检查了他们的着装, 然后高高飞起。

充满攻击性的龙今日温和大方,狰狞的骨刺都打磨成温润的玉色光泽, 飞翔于天的时候像条不具有攻击性的草食性好龙。

仿若荆棘一般的骨刺在龙首上围绕出王冠模样的形状,没有伤到站在其中的江照远分毫。

他扶着龙角,随着风的呼啸欢呼出声。

穿着银白亮纱长袍的小兔蝠,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是每头坏龙梦寐以求想要叼回城堡的珍宝。

萨维尔压抑着想要长啸的冲动,稳重地落在地面上。

他穿着与江照远配套的衣服,大臣们祖传了几百年的仪典礼服终于派上用场,完全把星球之王的气势发挥到淋漓尽致。

江照远戳了戳萨维尔绷得硬邦邦的肌肉:“我们要往前走了。”

萨维尔面无表情,实际上在疯狂深呼吸:“我现在能亲你一下吗?好紧张。”

“不可以哦。”仪典官适时插话, 他笑眯眯地看着气势沉重得要杀人的陛下, 难得没害怕,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萨维尔今天心情很好而且是只紧张到不肯放开王后手的纸老虎, “请先松开,别担心, 仪式开始后你们想牵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

他为了让江照远知道他有多在意他, 非常重视这场龙契仪典, 开通了全球转播,力求第一时间让所有人知道这么漂亮的小兔蝠是他的王后。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阿精灵能觊觎的!!

炫耀一时爽, 准备开始的时候萨维尔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他的性格好像不是特别正面。

平时肆意惯了没关系,但这个录像会跟随他一辈子, 如果他不小心在仪典上惹江照远生气了, 或者不小心口出狂言……

萨维尔都能想象到江照远往后几百年抱着手臂冷眼觑他的画面。

特别注重仪式感的小兔蝠会让受不了冷战的红龙坠入地狱。

萨维尔打了个激灵,面色愈发严肃-

“萨维尔今日果然状态很差,他都出冷汗了!”潜伏的精灵族眼尖看到萨维尔发抖、额角出汗的模样。

“对, 脸色还很白,啧啧啧怕是要命不久矣,”其他人连连应声。

“我们圣子呢?”

“他去后方了,让我们听长老的。”刚开始的精灵挠了挠头,不懂这么大的功劳,莱恩为什么不亲自上。

在角落沉思的长老眼睛猛地亮起:“好!圣子大人必然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了,待会全员听我号令!”-

仪式开始了。

萨维尔眼神都不敢往旁边撇,尽力想给江照远展现稳重可靠的形象,殊不知现在才装已经来不及了。

江照远今早起床就看到此龙提前三小时爬起来,沐浴焚香敷面膜,连龙形都用搓条细细抛光了一遍,生怕有哪个倒刺把江照远刮了。

臭美的龙一通折腾下来,脸白了气质柔和了,站在江照远身边与他更配了。

江照远:“……你搓澡搓出幻觉了吧。”

他觉得萨维尔纯粹临时抱佛脚,就像把巨龙塞进人的皮囊里,装得再像还是藏不住骨子里的凶戾,没看到但凡有个人看他,萨维尔就下意识瞪回去嘛。

凶死了,这头笨龙。

“昭昭别在仪式上讲这种话。”萨维尔小声道,“你不应该夸我今天很帅气吗?”

江照远撇嘴,一开始他觉得很好玩,衣服很好看,场面也很热闹,但是仪式好复杂,他有点累,而且萨维尔……他真的看腻了。

“一般吧。”他随口答道。

萨维尔瞳孔地震。

一般吧一般吧一般吧一般吧……

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被打击得支离破碎的龙硬撑的一口气散掉,只靠本能撑着自己往前走。

现在整个人看着自然多了。

江照远望了他一眼:“你现在好看了一点点。”

萨维尔不信,这绝对是心软的小兔蝠在哄他,实际上仪典一完成就要找别的小动物玩了……

江照远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放松点,我的陛下,就当在陪我玩过家家啦。”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陛下,声音很轻,故意撒娇的时候又有点甜,阳光暖蜜般的滋味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萨维尔紧绷的神经一松,心脏仿佛被兔子绒毛包裹,浑身轻飘飘的,只想对江照远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啊——!”江照远忽然被抱起,他惊慌失措地抱住萨维尔的脖子。

萨维尔手臂上饱满的肌肉稳稳撑起,小兔蝠坐在他的手臂上,阳光撒在他的背上,璀璨银亮的一片。

萨维尔仰头看他,没说话,江照远明显很喜欢这种轻松又视野开阔的位置,但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好像跟仪典说的不一样。”

“我的龙契我说了算。”萨维尔说,“装人样好累,昭昭,我还是更喜欢这样。”

张扬的、不讲规矩的,向全天下炫耀。

江照远被他逗笑了,他撑着萨维尔的龙角,低下头与他额心相抵:“那谢谢啦,我的陛下。”

萨维尔:“……”

萨维尔:“那能给你的陛下亲一下吗?”

他有点受不了了,江照远怎么这么讨他喜欢,说出的每句话都让他心痒痒,只想狠狠亲上去缓解相思之苦。

江照远指尖搭在他的唇珠上,轻轻一按:“不可以哦。”

萨维尔憋气,闷头往前走。

等仪式走完,他一定要把这只坏兔亲得说不出话。

昭告天下、向龙神祈祷、以血交融……一切都很顺利,就差最后一步。

异变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敌袭——!!”

“动手!!”

箭矢刺入地砖,隐藏在人群里的精灵族引爆了多处的炸弹,树木翻涌狂涨,转瞬间就变成参天大树,精灵们站在树枝上,持弓对准萨维尔。

仪式的最后一步也被毁了。

萨维尔脸色变了。

“萨维尔现在很虚弱,我们可以战胜他!”

“趁他病要他命!”

他们的呼喊传到江照远的耳朵里,江照远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虚弱?什么虚弱?

“他们难道说的是我?”他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呵呵……王宫里还有小老鼠。”萨维尔气极反笑。

龙生第一次结婚,生怕自己出一点意外,结果他没掉链子,其他人给他掉得只剩根链子了。

怒火冲得萨维尔头脑发热,他给江照远设下结界,塞勒斯已经加入了战场,他与萨维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江照远挠了挠脸,眼神有点跃跃欲试:“你去打架吧,不用管我!”

“他们毁了我们的仪式,你就不生气吗?”萨维尔气闷,他把手里的盒子传送江照远的手里,“这个本应该是在我亲自给你戴上的。”

但现在结界下太快,仪式又被破坏了,他没这个机会了。

“你会解决掉他们的。”江照远很信任地说,“我在这里等你。”

萨维尔笑了一下,浑身的尖刺都软化下去,他隔着结界吻了一下江照远的指尖:“嗯。”

“我会为你带回胜利。”

他点了点盒子:“它能保护你,戴好它。”

“嗯嗯!”

萨维尔转身,暴怒的红龙加入了战场。

“拦住他!”

“怎么会这么强?!!”

“肯定是外强中干,诅咒会弄死他的!!”

狰狞的红龙撕开巨树,压抑在胸腔间的怒吼响彻天际。

江照远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惊呼鼓掌。

萨维尔变回人形,正欲抓几个话事人杀鸡儆猴,身侧忽然传来爆响。

江照远看到萨维尔精心打理了一早上、全方位都符合小兔蝠心里帅哥的标准、珍惜得不得了的头发被爆炸席卷:……

哦豁,好看的龙变成炸毛圣诞树了。

萨维尔咬牙切齿:“你们这群畜生。”

“你怎么没会受诅咒的影响?!!”长老不敢置信。

他太强了,丝毫没有半点孱弱,甚至,比当初来他们族地“讲道理”的时候更为恐怖。

江照远猛地抬起头,刚刚爆炸是从他的后方来的,炸得小兔蝠耳朵失联了一只,揉了好几下才听到外界讲话。

精灵族的人以为萨维尔受诅咒折磨,才敢来攻打?

——可是萨维尔的诅咒在昨晚就被他吃掉了呀。

现在他嘴巴还是甜甜的呢。

本质是祝福的诅咒,本源是江照远很喜欢的蜂蜜浆果味道。

长老注意到萨维尔看向江照远的眼神,他嘶声裂肺喊道:“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果?

转播的人顶着战火化身战地记者,镜头对准了江照远。

江照远懵懂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见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子!圣子你怎么了?!这里不能离开!!”后台负责灵力炸弹蓄力的精灵惊呼。

莱恩一眼不发地往前跑。

他一眼就认出了萨维尔的王后就是他的昭昭。

没想到小蝙蝠化形会是这般模样,实在是美丽至极。

他也没想到,萨维尔真会对一只柔弱的小蝙蝠下手,莱恩咬紧牙关,深觉自己以前对萨维尔的咒骂还是太轻了。

就算当初缓解了他们下城区压力、让他借势爬到圣子之位、还能借这次机会清算那些顽固派长老……莱恩也无法容忍江照远成为萨维尔的王后。

但比这些更快的念头是,不可以让他们伤害昭昭!

先去组织他们!!

他越过阻碍,冲进战场中心。

“住手!!!”

圣子临场反水无意是给精灵族巨大的打击,萨维尔的强大深入人心,塞勒斯也一度是其他族群的噩梦,他们站在一起,便足以给精灵族巨大的威慑。

江照远被他们快节奏的进度惊叹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琢磨自己是不是该演一下传说中邪恶又奸诈的反派做派去放几句狠话,精灵族就被打趴了。

活着的精灵被俘虏,跪到地上,长老死撑着不肯跪,江照远戳了戳萨维尔的后背,萨维尔便让长老和莱恩都站着了。

“真没想到,精灵族的圣子居然愿意来以赛王宫端茶倒水潜伏这么久。”萨维尔暗讽。

莱恩皮笑肉不笑:“伺候王后,应该的。”

萨维尔冷下脸,一脚踹中他的腹部,莱恩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长老挡在他面前:“请你们放过莱恩殿下,有什么都来问我吧。”

“哦?还挺仁义。”萨维尔学着莱恩刚刚的笑法,却显得杀气四溢,“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把江照远藏得好好的,这老东西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江照远是天命之人。

“因为我们知道,莱恩殿下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长老垂下头颅。

莱恩愕然。

“你们之前不是说——”

他知道自己不是,可是、可是整个精灵族都在各个长老的认定下,将他打上预言的烙印。

长老说:“我们太过懦弱了,不敢锐意进取,也不敢彻底龟缩在自己的族地里,莱恩是母树认定的圣子,母树认为他能带领我们族群前进,可我们怕……”

他声音有些艰涩:“所以,我们破解了神族的预言,将天命之子的名号放到他身上。”

于是,一切的责任都是“宿命”压在莱恩身上的,与他们无关。

他做的决定只是天命之人的选择,他们种群是受神庇佑的。

仿佛只要这样想,他们就能逃避付出,获得莱恩拼搏下来的结果。

莱恩低笑出声,他从那个不公平的下城区爬上去,跌跌撞撞拉起势力抗争长老,为了族群潜伏,只为了给精灵们更好的生活。

结果,都是一场笑话。

“没有我们哪有现在的你?莱恩,你本应该像我们想的那样成为天命之子,我们都会听你号令,可是,你太不争气了!”长老怒吼,“连这都做不到,以后我们听谁的?精灵族就是毁在你手上的!!”

到了这时,依旧在推卸责任,莱恩自嘲的苦笑和眼泪一起砸到地上:“我真恨你们……”

长老被他的神情刺激到了:“你凭什么恨我们,你厉害你说啊,精灵族的未来要怎么办!”

“精灵族不愿意再接受萨维尔的统治,萨维尔也必将我们屠戮殆尽,一切都完了……”他老泪纵横。

“要不,听我的?”一道声音忽然从萨维尔背后传来。

皎洁白纱长袍的青年踏步上前,一顶小巧精致的王冠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明显不太适应头上有东西的感觉,表情有些害羞,却不是胆怯的不配得感。

只是生涩,不太熟练如此强大权利的感觉,却非常理所当然地将它把玩在掌间,并对战败的俘虏说:

“那我的统治呢?”

“什么?”长老讷讷出声。

江照远却没理他,来到莱恩面前。

“我也是这个星球的王哦,既然你们不愿接受萨维尔的统治,那我的呢?”

“圣子大人,回答我好不好?”江照远摇摇手指吸引莱恩的视线,捏在莱恩的下巴上,让他跪下来仰望他。

“愿不愿意接受我的统治,成为我的座下鹰犬,眼里只能看到我、只能忠诚于我……”

莱恩几乎要为江照远描述的未来发抖了。

他嘴唇颤抖地勾起笑,急切地牵住江照远的手抵在额头上,豆大的泪水从脸庞滚落。

“请用您的气息将我从里到外地净化吧。”

“昭昭陛下。”

感谢您,拯救了迷途的我。

“我将永远向您效忠。”

我将永远,爱着您-

“这次的故事,是反派胜利了哦。”江照远抱着Q版的史书涂涂抹抹,王冠压得他一只兔耳弯下,另一只精神地支棱着。

【预言中的混乱结束了,……】

萨维尔接过笔,写下:【邪恶的龙臣服于他的恶之花脚下,只为亲吻他的指尖。】

塞勒斯不甘心地挤过去:【虎保卫着兔和兔的星球,是最忠实的勇士。】

萨维尔:?

莱恩想了想,也凑了过去:【风之子精灵拥抱住他的王,用余生为他献花。】

萨维尔、塞勒斯:?

江照远诶了一声,抱着被挤掉下来的皇冠看他们又打成一团。

总之……

【在小兔蝠大王的统治下,以赛星球迎来了长久的和平。】——

作者有话说:“故事那么多,这次为什么不能是反派胜利呢?”

带上皇冠的小兔蝠一手龙一手虎,雄赳赳气昂昂地扬起下巴:

“我宣布!你们都要被我统治了!”

——还不快速来拜见兔兔王[摸头][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