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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我又不会治病,找……

看侍卫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 也不像会骗人。

棠卿收回目光,随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花园附近。”

“是!”侍卫领命离开。

等人走远, 棠卿瞬间瘫软进靠椅里。

一直端着实在太累了。

【检测到一百米内有秋千, 宿主要不要放松放松?我推你!】系统抓住机会朝宿主示好, 生怕再被无视。

棠卿眼睛一亮:【秋千?】

见宿主感兴趣,系统立刻调出地图, 指引他往秋千所在的方向走。

绕过开满五颜六色花朵的花丛, 棠卿终于在草地里看见了一个秋千。

坐上去后, 微风徐徐, 风中还能闻到淡淡花香, 别提多惬意。

棠卿舒服地眯了眯眼, 指挥系统替自己推秋千。

秋千高高荡起,视野更加开阔, 心情也跟着变好。

白皙细腻的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灿烂笑容。

与此同时。

正对着花园的阁楼。

躲在阴暗角落的莱缪尔痴迷地看着这一幕, 捏着枕头的手用力到发白。

是他不够乖吗?

为什么母后不来看他?

……

天色渐渐变暗,蚊虫也多了起来。

有系统这个免费劳工在,秋千荡的又高又安全, 棠卿玩得很尽兴。

从秋千上下来时, 还有些意犹未尽。

见状, 系统十分上道的表示,宿主什么时候想玩都可以叫他,他帮宿主推秋千。

听到系统的话,棠卿心情更好。

回到房间,他迫不及待地跑到魔镜面前,像中午那样摸来摸去, 嘴里还不断说着话:“魔镜啊魔镜,你快醒一醒,我有事要跟你说。”

被柔软手指触碰到的魔镜害羞地扭动起镜身,磁性悦耳的嗓音莫名有些羞涩:“美丽的主人,您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好,不用特意摸我的敏感部位……”

“敏感部位”这四个字一出,棠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停留在镜子上的手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去,从脸红到脖子根,红润饱满的唇瓣被咬的泛白凹陷。

明明是无限流副本的魔镜,怎么有着和花市一样不正经的设定呀……

摸镜子的人是自己,有些话棠卿骂都不好骂,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不知道会这样……”

要是他早知道这件事,打死都不会摸魔镜。

“我还以为这是主人的小爱好。”魔镜扭捏着晃了晃身躯,镜面上浮现出生动形象的脸红害羞颜文字符号。

黑配红的诡异组合怎么看怎么刺眼。

棠卿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羞恼的骂起魔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一点都不正经,还恶意揣测其他人和你一样不正经。”

【就是!这种不要脸乱调戏人的镜子就该被砸碎!】系统气得恨不得钻出来把魔镜砸成碎渣。

有系统在旁边煽风点火,棠卿更加生气,从一旁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个东西就往镜面上丢。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等丢完才意识到手感不对。

好像过于软了点。

“嘶嘶嘶!”

尖锐的叫声传来。

蝙蝠啪唧一下被魔镜拍飞在地面上,晕晕乎乎的扇了扇翅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嘴里还在发出委屈的叫声,都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被摔死了。

这些蝙蝠是恶毒继后的杀手锏之一,可不能摔出问题!

棠卿急忙将地上的蝙蝠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和他刻板印象中的可怕蝙蝠不同,这只蝙蝠长得圆润可爱,拨开翅膀就能看见胖乎乎的身体,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怪可爱的。

微微泛粉的手指刚触碰到蝙蝠小腹,半死不活的蝙蝠就满血复活,喝了假酒一样醉醺醺扑到主人怀里,脑袋一个劲往主人身上蹭。

狗里狗气的,根本不像蝙蝠。

活力四射的样子让棠卿长舒一口气,作为误伤的补偿,干脆随它去蹭。

魔镜反倒不淡定了,尖叫着想把蝙蝠呵退:“死蝙蝠!快滚开!那是你能蹭的地方吗?!”早知道这个蝙蝠这么有心机,打死他都不会把对方拍飞在地上。

棠卿护住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蝙蝠,不高兴的骂魔镜:“不许欺负它,你这么凶干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团结友爱!敌人要是知道他们还没打过来你们就先起了内讧,可不得笑掉大牙。”

蝙蝠探出半个脑袋,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表示赞同。

通人性的样子很讨棠卿欢心。

魔镜气得浑身发抖,好在及时稳住情绪,没让那个该死的绿茶蝙蝠得逞。

为了重新夺得主人注意,魔镜装出愧疚的样子道歉,随后话锋一转:“所以主人叫我醒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蝙蝠不甘心的嘶嘶叫了几声,它也想为漂亮主人排忧解难。

扳回一城的魔镜得意极了,拿腔作调的说:“美丽的主人,无论多棘手的事,我都愿意为您处理,只求您多看我几眼。”

奇怪的腔调搭配上肉麻的台词,听得棠卿尴尬至极,脚趾都能抠出一个新副本了。

他刻意板起脸教训魔镜:“不许说这种奇怪的话,不然……不然……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后半句话纯属胡诌。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魔镜乖乖闭嘴。

蝙蝠也安静得不像话,生怕被漂亮主人迁怒。

棠卿满意点头,野心勃勃地说起正事:“今天下午我去见了国王,国王把王子的管教权给了我,还让我负责接待贵客的事。王子被我关了禁闭,暂时影响不到我们,那些贵客非常重要,如果能拉拢到他们帮忙,我就能彻底掌握权势。”

“国王这么好说话?”魔镜莫名不是很放心,当即使用起魔力开启回溯功能。

浏览完主人一下午的遭遇后,魔镜火冒三丈:“主人,你怎么能让他摸你!那个老不死的目的不纯!还有王子,眼珠子都黏在你身上下不去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不行,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你真的是魔镜吗?”棠卿奇怪的看着魔镜,怎么都无法把这个魔镜和原剧情中那个沉默寡言,格调拉满的魔镜结合在一起。

好端端的魔镜,到他手里怎么性格大变了呀?

严格说起来不仅魔镜性格大变,蝙蝠也是。

原剧情中的蝙蝠杀伤力强,极度嗜血,不喜与人接触,这些描述没有一个能和他怀里狗里狗气的蝙蝠挂钩。

本来只是好奇一问,没想到魔镜却急眼了。

“我当然是魔镜,无所不知的魔镜,不然怎么会知道主人遇到了什么?”

棠卿眉心微蹙。

这倒也是,只不过……

他凶巴巴的扫向魔镜:“你不要转移话题,重点是怎么拉拢那些贵客。”

魔镜瞬间蔫了,就算惦记着杀死王子和国王的事,也不敢表露出来,老老实实顺着主人的话往下说:“主人不必忧心,是人都会有弱点,想拉拢他们再简单不过,只要您和他们产生接触,我就能探查出他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还算你有用,等会儿你列个招待贵客的章程,我吃完饭就回来拿。”棠卿趾高气扬地吩咐魔镜。

魔镜好脾气的答应下来。

解决完最要紧的事,棠卿心情很好地将蝙蝠放置在桌子上,打算下楼去吃饭。

没想到刚放下蝙蝠,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外就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要知道恶毒继后臭名远扬,搬进王宫的第一天就杀死了好几个背后说坏话的仆从,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这种情况下还敢敲门,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棠卿迅速打开门,看向门外站着的侍卫:“出了什么事?”

这个侍卫他很眼熟,是王子那边的。

看来是王子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侍卫开口就提到了莱缪尔。

“王子突然发起高烧,陷入晕厥状态,迷迷糊糊间一直在叫您。”

棠卿疑惑的问侍卫:“找医师了吗?”

“还没有。”侍卫呆呆的回了一句,随后急忙解释:“是王子让我们别找医师的。”

这句话直接让棠卿气笑了:“我又不会治病,找我有什么用?王子病糊涂了你也病糊涂了?还是说王子根本没生病,你们故意设局陷害我,想让国王觉得我苛待王子?”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王后息怒!”侍卫立刻跪下请罪。

棠卿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迟钝的人,没好气地骂他:“你是呆子吗?还跪在这里干什么,找医师去呀。”

这一招破釜沉舟真是手段了得,禁闭也不用继续关了。

之前那副脆弱的样子果然是做戏给他看的,故意让他放松警惕。

他不信王子在这么巧的时间段生病,只是为了让恶毒继后去见他。

想明白这些,棠卿心情无比复杂。

不是生气,而是高兴。像王子这样维持人设走剧情的好npc不多了,这么久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个,他觉得这个npc未来不可限量!

独自享用完晚餐,棠卿被急匆匆赶来的医师吸引了注意:“这么着急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医师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垂头试探:“王子病的太厉害了,还不肯吃药,排斥我们的接近,不过就算昏迷,也一直在喊您,您能去看看王子吗?说不定您去了王子就会喝药。”

“怎么可能,他那么讨厌我。”话是这样说,棠卿还是去了王子所在的阁楼。

国王确实把王子的管教权给了他,但这并不代表国王会放任王子出事。

他倒想看看王子在耍什么花招,连一直保持中立的医师都替他说话——

作者有话说:魔镜(杀红眼):沙了,豆沙了!

王子(对自己下狠手):努力争宠jpg

卿卿(感动落泪):他要维持人设害我!

第37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母后能不能给我个……

狭窄逼仄的阁楼老旧破烂, 通往阁楼的走廊也好不到哪儿去。

白天还没觉得有什么,一到晚上,年久失修的挂灯就开始明明暗暗, 透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

棠卿紧跟在医师身边, 脚步不自觉加快, 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不是说王子病的很厉害吗?”

“王后恕罪。”听出王后声音里的颤意,医师立刻猜出他怕黑, 心情复杂的同时, 顺着他的意思加快速度往前赶。

见医师这么听话, 棠卿心底的害怕散去大半, 得意的朝系统炫耀自己人设维持的真好。

系统情绪价值依旧拉满, 一路都在夸宿主厉害。

有系统陪聊, 棠卿注意被分散许多,再次回神时已经走进阁楼了。

刺鼻的苦药味扑面而来。

棠卿被熏的眉心紧蹙, 舌头都开始隐隐发苦, 心底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王子叫他过来,只是单纯拖延时间不愿意吃药?

医师倒是对这股苦味习以为常,迅速走到床边, 询问起其他同行王子的情况。

阁楼里简陋极了, 只有一盏橘黄色台灯亮着。

透过昏黄灯光, 棠卿看到被医师扶起来的少年。

此时的莱缪尔紧闭双眼,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缺水干裂出血,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似乎全身都在冒热气,呼吸时胸膛剧烈起伏。

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呓语。

“母后……母后……”

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粝, 和之前听到的轻柔温顺判若两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装的。

王子是真的生病了。

意识到这一点,棠卿心情无比复杂。

是个有前途的狠人,为了陷害他,居然对自己下那么重的狠手。

就是过于狠了点,看着人都要没了。

围在床边的医师压力巨大,一边说着王后来了,一边继续尝试喂药。

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喂不进去药,医师们只能用沾着冷水的毛巾给王子物理降温。

站在一旁围观的棠卿心里直摇头。

不吃药怎么行?

再这样烧下去,迟早烧成傻子。

好不容易有个愿意维持人设的npc,以后走剧情的事还得指望对方发力,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棠卿上前几步,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凶巴巴的骂道:“真是麻烦,把药给我,我来试试。”

医师们没想到向来和王子不对付的王后愿意帮忙,受宠若惊的站到旁边,把位置让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王后善良。

少数对王后有意见的医师更是愧疚不已。之前是他们亲信传言,觉得王后不是好人,现在看来王后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仅长得好还心地善良。

国王何德何能,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端起药碗的棠卿并没有察觉到医师们的态度变化,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把药给王子灌进去。

担心自己的做法会影响恶毒继后人设,嘴里还不忘恶声恶气的念叨:“哼,天生地位高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别跟我装,国王陛下很信任我,你这点小手段根本陷害不了我,识相的话就快把药喝下去,不然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你后悔,国王陛下也会对你彻底失望。”

三句话两句离不开国王,任何一个对父亲抱有孺慕之情的孩子,都会崩溃恨上挑拨离间的继母。

王子虚弱地睁开眼睛,受到巨大打击般失神的盯着他看。

对此棠卿很满意,迅速舀了一勺药怼到莱缪尔嘴边:“快喝,你也不希望我去跟国王陛下告状吧?”

听到这句话,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别……别去……”

自觉拿捏住王子死穴的棠卿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那就不要废话,快喝。”

在他的注视下,王子忍辱负重的低头,把那勺苦药喝得一滴不剩。

棠卿脸上露出邪恶笑容,重新舀了一勺药喂过去。

明明能一口喝完的药,他非要一勺一勺慢慢喂,摆明了在折磨高烧状态无法反抗的王子。

一碗药喝完,莱缪尔被苦的连连咳嗽,垂眸示弱:“好苦啊,母后……”

一旁的医师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压低存在感,悄悄退了出去。

“苦就对了。”棠卿放下药碗,耀武扬威的说:“多吃点苦你才能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能算计。”

莱缪尔面色愈发苍白,心脏漏跳半拍。

不等他解释,就听见漂亮小继后得意洋洋的说话声。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算计我,让我被国王厌弃吗?我告诉你,你的小算盘打空了,国王不仅让我管着你,还把接待贵客的事交给我做,你是永远比不上我的。”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情绪大起大落,莱缪尔良久无言,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您,母后误会我了,我知道自己比不上您,您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责任心,有您这样的母后,我很高兴。”

“那你怎么会生病?”就算知道王子说的是假话,棠卿也被夸的很高兴,但他还是摆出一副不吃这一套的样子质问:“我前脚刚让人传了关你禁闭的消息,后脚你就病成这样,其他人指不定把这件事传成什么样,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信吗?”

越说越气愤,棠卿冷酷无情的对莱缪尔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在乎你怎么想。时间不早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要回去了。”

刚站起来,裙摆就被抓住了。

抓裙摆的人没用太大力气,棠卿刚想扯开他的手,就听见一道脆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我不好,不该瞒您,我什么都说,您不要走。”

仅此一句,成功勾起了棠卿的好奇心。

他重新坐回床边,板着脸问:“你瞒了我什么?”

“让母后担心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钻牛角尖。”莱缪尔露出一个苦笑,嗓音虚弱的说着:“收到侍卫消息的时候我很难受,一直在想母后为什么讨厌我,发高烧应该也是忧虑过度,虽然生病很痛苦,但母后愿意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母后,你不高兴的话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要讨厌我,更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错了,都错了。

棠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子不是应该很讨厌恶毒继后的吗?怎么突然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示好?

默默观察了许久的系统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宿主不要信他,他心机很深,说不定是故意说这些放松你警惕的。】

棠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变亮。

系统说得没错,原剧情中王子城府极深,步步为营登上王位,成了最终赢家。

这种人不可能没骨气到任他打骂。

与其说对他示弱,不如说是在以退为进。

想明白这点,棠卿紧绷的神经随之松懈下来,看向王子的表情很是微妙。

没想到王子这么能忍。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既然对方主动把走剧情的机会送给他,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棠卿眼眸转了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话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要是我真打了你真骂了你,你也不许告诉其他人。”

至于其他人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莱缪尔低眉敛眸,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心里甜丝丝的,苍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母后放心,我会藏好我们的秘密,不让父王知道的。”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点奇怪。

一时半会儿的,棠卿又找不到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

他抿了抿红润饱满的唇瓣,凶巴巴威胁道:“最好是这样,别跟我耍花招。”

“我听母后的话,不会耍花招,母后能不能给我个小小的奖励?”莱缪尔布满病容的脸上浮现出羞赫的神色。

不等棠卿拒绝,就听他小心翼翼地补充:“很小很小的奖励,只要母后明天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我很忙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棠卿冷酷无情地拒绝。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有母后是什么感觉……”说着说着,莱缪尔失落地低垂下脑袋:“是我不好,不该奢求那么多,让母后为难了。”

对于吃软不吃硬的棠卿来说,这简直是绝杀。

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下来,声音轻软的开口:“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软化的态度已经算是表态了。

莱缪尔激动的脸色涨红,顾不上身体还在生病,一个劲说着夸赞棠卿的话。

棠卿被夸的有些招架不住,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间就答应了许多事。例如多来看他、给他带糖块、喂他喝药……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你别被他迷惑了!我就说他心机深重,看他都骗你答应了多少事!】

经过系统提醒,棠卿才猛然回神,不敢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踏出阁楼的瞬间,他满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眼底燃烧着熊熊战意。

第一次遇到这么上道的npc,他也要努力进步。

不就是多去看看他吗,既然王子不怕,他怕什么?

至于带糖?那必然不可能。

作为恶毒继后,他才不会顺着王子的意思做事。

不仅不能带糖,还得让医师把药熬得再苦一点!

察觉到宿主想法的系统摇旗呐喊:【宿主说得对,折磨死他,还想吃糖呢,做梦!】

第38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摆明了在耍人玩……

从阁楼回到卧室时,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

棠卿还没开口,魔镜就语气浮夸的说:“美丽的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您把我和写好的章程一起抛出脑后了呢。”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好好说话。”浮夸的语调听得棠卿浑身不舒服, 凶巴巴地伸手:“东西给我。”

“您凶我?”魔镜难以置信地抬高音量, “您对故意生病的王子都没有这么凶过,还对他那么好, 答应抽时间陪他, 还要给他喂药, 给他带糖,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看得出魔镜是真的破防了。

不怪魔镜反应这么大, 实在是落差感太大。

之前恶毒继后被所有人厌恶, 只有魔镜帮忙出谋划策。暂且不提魔镜帮恶毒继后是出于利益交换,确实算得上是相依为命。

现在魔镜对恶毒继后的态度发生变化, 希望永远陪在恶毒继后身边, 成为恶毒继后心里最特别的存在,却发现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往日被所有人厌恶的恶毒继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其他人看法, 无论是侍卫还是侍女, 亦或者国王和王子, 全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围着他转。

魔镜不再是恶毒继后唯一的选择。

这让魔镜感到不安,生怕恶毒继后被那些有手段的莺莺燕燕给迷住了。

“谁说我对他不凶?谁惹我不高兴我就凶谁,你也一样。”棠卿半点不惯着魔镜,冷哼一声骂道:“你真是越来越笨,看不出我是在折磨王子吗?我才不会给他带糖, 还要让医师把药弄得更苦,让他一勺一勺慢慢喝。”

闻言,魔镜喜笑颜开,心里的酸涩瞬间消散:“原来是这样,主人想的真周到,是我误会了,招待贵客的章程在桌子上,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立刻就改。”

有人主动干活,棠卿别提多满意,没有计较魔镜间歇性发疯的事。

刚打算去拿接待章程,就见一只蝙蝠扇着翅膀歪歪扭扭的朝自己飞过来,嘴里还叼着张纸。

“嘶嘶嘶!”

蝙蝠轻轻蹭了蹭漂亮主人,将纸递到漂亮主人手里。

棠卿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就收起来了。

魔镜的实力他还是很信任的。

比起招待章程,更让他在意的是手心里的小蝙蝠。

拨开翅膀一看,果然受伤了,怪不得飞起来歪歪扭扭。

没好气的点了点蝙蝠的脑袋,从抽屉里取出药膏,一边给蝙蝠上药,一边凶巴巴地骂它:“跑哪儿去了,翅膀伤成这样,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蝙蝠吃了不能说话的亏,委屈的扑腾了两下翅膀,连为自己解释都做不到。

知道一切的魔镜冷笑一声,压根没有帮它的意思。

更气人的是,其他倒挂在房梁上的罪魁祸首齐齐扇动翅膀,发出嘶嘶嘶刺耳叫声,当着漂亮主人的面就敢威胁它。

“别乱动,药都弄到我手上了!”棠卿气呼呼放下药膏,将蝙蝠放在桌子上,语气严肃的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等药干透了再飞。”

见漂亮主人这么关心自己,蝙蝠羞答答的嘶嘶了两声。

安置好蝙蝠,棠卿就拿着招待章程,去往议事厅见负责接待贵客的老臣。

那个老臣长得很慈祥,像是对待家中小辈般满意点头,直夸他事情安排得很妥帖。

棠卿难得被这么年长的长辈夸,难为情的脸都红了,回去后对魔镜态度都变得更好。

面对漂亮主人软乎乎的道谢,魔镜干劲十足,激动的恨不得再写几百份招待章程。

一夜无梦。

来王宫做客的贵客下午才到,棠卿睡醒后特意去找了一趟医师,让他们把药熬得苦一点,美其名曰让王子长长记性,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头一次收到这种奇怪要求的医师们相顾无言,还是地位最高的那位医师长拍板做决定,熬药的医师才敢在锅里加增苦的药草。

那个药草除了让药变苦外没有任何功效,往日只是拿来给人减肥泡水用的,没想到这次给王子用上了。

药草刚丢进去,比之前还浓的苦味就散发了出来。

负责熬药的医师都受不了这个味道,紧紧捂住鼻子。

其他医师跑去开窗透风的同时,不免为王子捏了一把汗。

熬完药,医师特意用盒子盖住药碗,生怕那股刺鼻的味道飘出来。

棠卿早就屏住呼吸退到了房间外,白皙精致的小脸憋得通红,估摸着闻不到味道才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太可怕了。

他还以为昨天晚上那碗药就够苦了,没想到医师能做出更苦的药来。

苦到就算是决定折磨王子的他,都忍不住同情即将喝下那碗药的王子。

同情归同情,任务还是要做的。

接过医师递来的盒子,棠卿气势汹汹地赶往阁楼。

走到门口,连门都懒得敲,不客气的用力推开。

刺耳的推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茫然转身,露出什么都没穿的精壮上半身。

明明是脆弱无害的长相,身材却意外地好,穿衣显瘦脱衣显肉,胳膊上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力气,浑身散发着浓郁荷尔蒙气息。

但这些不是重点!

棠卿从脸红到脖子根,睫毛轻轻颤了颤,迅速抱着盒子转身,羞恼地骂他:“你还要不要脸,怎么不穿衣服呀!”

可惜他转得太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满脑子装的都是推门时看见的场景,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母后,我不是故意的。”莱缪尔虚弱的声音里满是羞赫,着急忙慌地解释:“昨天晚上发烧闷出来一身热汗,我总觉得不是很干净,就想着擦一擦,换身干净衣服,防止母后过来被我身上的汗味熏跑,没想到刚擦完,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母后就进来了……”

王子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解释的时候结结巴巴的,整个人都慌了,仿佛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需要道歉的不是自己,而是不敲门就擅闯的漂亮小继后。

棠卿没想到自己破天荒做一次这种不礼貌的事就当场遭报应,此时正羞恼着呢,听到王子npc的话顿时急了,理不直气也壮地骂他:“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在怪我嘛!谁能想到你青天白日的不穿衣服呀!”

骂完,还觉得不过瘾,催促对方快点穿好衣服,打算等他穿完再继续找场子。

身后的王子就跟没有脾气一样,穿衣服的同时还在对他道歉。

“母后,我真的没有怪您,您想怎么对我都没关系的……”

听着道歉的话,棠卿更羞恼了,头顶冒烟,脸颊烫的可以煎鸡蛋:“我又不是变态,能对你做什么?穿好没有?!”

“穿好了。”莱缪尔呐呐地回答。

确定身后的人穿好衣服,棠卿才敢转身,直直撞进一双充满小心翼翼神色的眼眸。

他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大步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莱缪尔眼睛瞬间变亮,凑过去小声试探:“这是母后给我带的礼物吗?”

“想的美,你又不是国王,配让我带礼物吗?”棠卿维持恶毒继后人设,冷嘲热讽王子一番后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散发出刺鼻气息的药。

盒子打开,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冷酷无情的命令王子:“喝掉它。”

怕王子不愿意,都没提让他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喝。

满心期待的莱缪尔距离盒子很近,措不及防闻到那股难以形容的剧烈苦味,眼睛都被熏得刺痛泛红,抬头看向退到几步外的棠卿,嘴唇翕动着问:“母后,喝完它能不能送我个礼物?”

棠卿被飘来的苦味刺得捂住口鼻,好奇的问面不改色的王子:“你都不问我这是什么药吗?说不定是毒药呢。”

“我相信母后,就算母后端来的是毒药,也肯定有母后的道理。”莱缪尔露出一个脆弱的笑。

“话说得倒是好听,那你喝一个给我看看,说不定我高兴了就答应你了呢。”棠卿故意用恶毒的话刺激王子,说完,还傲慢地抬起下巴。

这么低级的激将法,没想到对方真的相信了。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莱缪尔笑着说了声“谢谢母后”,随后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里面黑乎乎的药。

喝完,将碗放下,皱着眉评价:“好苦啊……”

见他除了说一句苦,就没有别的反应,棠卿倒吸一口冷气。

换成他,连闻那股味道都做不到,更别提一口喝完。

这个王子npc果然是狠人,有这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

“全都喝完了,母后要检查一下吗?”莱缪尔将碗倒扣过来给棠卿检查,表情羞赫地问:“现在母后能不能考虑给我带礼物?”

棠卿翻脸不认人,秾艳昳丽的脸上冷若冰霜:“想得美,我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给你带礼物?喝完了就待在这里好好静养,下午有医师继续给你送药。”

绝情得令人发指,摆明了在耍人玩。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关门离开了,看都没有回头看莱缪尔一眼。

只有棠卿知道自己是不敢回头看。

他怕看到王子想杀人的眼神。

现在这样没撕破脸的状态挺好的。

要是王子真的摊牌不装了,他还怎么像现在这样轻松走剧情?

紧绷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松开,就被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尊贵的王后,已经有客人先到了,您要去接待他们吗?”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年轻侍卫恭敬询问。

仔细看还能从他脸上看出害羞的神色。

第39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你是我娶的唯一一……

“我知道了, 你带路吧。”棠卿说这句话时,视线一直往侍卫身上飘。

真不知道这个侍卫是怎么走路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察觉到王后投来的目光, 年轻侍卫激动的脸更红了, 声音宏亮的回了句:“是!”

“声音小一点, 你想震坏我耳朵嘛?”棠卿不高兴地捂住耳朵, 快被毛手毛脚的年轻侍卫气死了。

看来等接待完贵客,还得跑去找国王一趟, 好好培训一下王宫的这些侍卫。

“王后息怒。”年轻侍卫急忙请罪。

棠卿心里惦记着早点见其他玩家, 懒得和这个年轻侍卫计较, 随口教训了几句就让对方走快一点。

等他们赶到安置贵客的大厅外, 客人已经到齐了。

打发走侍卫, 棠卿没有直接过去, 而是站在门外和系统对身份。他很好奇自己唯一一个队友长什么样。

【看着最特立独行的那个怪人就是,真不知道大白天的穿黑色斗篷装干什么, 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 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是杀手吗?】系统将那个同样是反方阵营的玩家批评的一文不值。

棠卿偷偷打量了眼站在角落的高大人影,犹豫几秒后不确定地回答:【可能……这就是个性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他或多或少还是受到影响, 走进大厅时特意避开了那个角落。

“人都来齐了吧?”

软糯的嗓音响起。

大厅内的众人纷纷回头, 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精致秾艳的五官极具冲击力, 乌黑发丝柔软蓬松,漂亮奢华的裙子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和穿着它的人一样高贵迷人。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交谈声戛然而止。

棠卿缓缓走进大厅,端坐在最高位上,白皙精致的下颚抬了抬, 声音傲慢,浑身散发出得意气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王国的王后,也是这个王国未来的统治者,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都知道,识相的话最好早点放弃,乖乖听我的安排,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傲慢的姿态本该令人反感,可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看着嫩生生的。

睥睨众人的模样不仅不会让人讨厌,还衬得他更加矜贵神圣。

身着骑士装的玩家率先回神,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也是玩家吗?”

有他打头阵,其他玩家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嘴里还没个消停。

“这是你第几次进副本做任务?”

“我是老玩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穿裙子真的好好看,我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刚刚听你说你是王后,是我想的那个王后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在耳边,差点让棠卿没能维持住傲慢的外表,气恼地大声骂道:“都安静一点,吵死了!”

等周围恢复安静,他才开始趾高气扬的说话:“我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王后,王子已经被我关起来了,正方阵营注定会失败,现在投降还能饶你们一命,表现好的想当大官也不是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你是新人玩家吗?这里是副本世界,你说的这些条件……”身着骑士装的玩家表情复杂,后面那些话很给面子地没有说完。

“那又怎么样,我打算在这个副本永远待下去,说不定有人和我想的一样。”棠卿冷哼一声,一脸嫌弃地数落起那个身穿骑士装的玩家:“待在这里多好呀,不用回去当社畜,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呼百应,地位还高。谁敢阻拦我夺权,我就把谁折磨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番发言可以说很邪恶了。

所有玩家做任务的目的都是带着天价奖励回到现实世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谬论,欲言又止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对他们而言,放弃的沉没资本太大,留在副本意味着现实世界彻底死亡。

像这种危险指数几乎为零的度假副本是很少见的,第一个副本就刷新在度假副本的玩家更是少之又少。比如这个副本,新人玩家只有拿到恶毒继后身份的棠卿。

一时间,所有玩家都陷入了沉默中。

棠卿倒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扫视了一圈,傲慢地发问:“反方阵营的玩家呢,快出来让我看看。”

但凡换成其他新人玩家用这种招呼小猫小狗的语气说话,早被傲气十足的老玩家们群起而攻之了。

偏偏棠卿没有这个意识。

在穿着黑色斗篷装的高大男人站出来后,还嫌弃的小声嘟哝着:“你就是那个杀手?怎么不把斗篷摘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丑得见不得人呢。”

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实际上所有玩家都能听见。

资历最老的几个玩家见多识广,看见那身斗篷就猜出他是赫赫有名的那位大佬玩家,再看棠卿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免替他捏了一把汗。

他们对这个新人玩家的好感度都很高,见气氛变得凝重,立刻有人站出来解释:“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沈晏大佬,你是新人还不知道,这个斗篷对他意义重大,听说看见他长相的人都死了。”

“装神弄鬼,怎么可能这么邪乎。”棠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红润饱满的唇瓣张张合合,说的都是气人的话:“不想掀就不掀呗,我又没逼你,还找人串通好来糊弄我。”

站出来解释的玩家紧闭起双眼,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难以想象外表精致无害的漂亮新人玩家这么犟,拉都拉不住他主动找死。

出乎意料的是,性格古怪的沈晏并没有发怒,依旧像木头桩子一样矗在那里站着不动。

“无聊,真不知道怎么把你分到反方阵营了,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你可别拖我后腿,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棠卿的好奇在看见那人木桩子一样的表现后消散,嘴巴跟淬了毒一样,让人担心他舔一口唇瓣会不会把自己给毒死。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木头桩子一样的人突然开口了。

“不会。”

嗓音沙哑粗粝,很久没有说过话似的,透着股怪异的生涩感。

棠卿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说:“最好不会。你们快点吃饭,吃完以后有人带你们去客房休息,全都给我老实一点。”

看着老老实实坐回自己位置上吃饭的玩家们,棠卿心里愈发得意。

填饱肚子后,他看都没有看那些玩家一眼,在npc的簇拥下离开了。

经过刚刚发生的事,那些玩家对他肯定没有一点好感,估计他一离开,他们就会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接近王子。

等王子和正方阵营玩家搭上线,他就当着那些玩家的面欺辱王子。

大庭广众之下,王子绝对恨透他了,走完全部剧情点指日可待。

棠卿越想越激动,去看国王时还心情很好地带了一罐糖当礼物。

之所以选择带糖,还多亏王子生病给的启发。

喝药苦,要吃糖。

国王生的病更重,喝的药更苦,比王子更需要吃糖。

和他想的一样,这罐糖刚带过去,就立刻派上了用场。

棠卿走进国王修养的房间时,国王刚吃完营养餐准备喝药。

苦涩的药味十分刺鼻。

棠卿皱着眉走过去,刚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可怕药水,脸上浮现出同情之色:“这么苦的药,肯定苦死了。”

虽然闻起来没有王子早上喝的那么苦,但药水的颜色看着深多了,质感也很浓稠,看着怪吓人的。

虚弱的轻叹声将棠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脸病容的国王浅笑着安慰他:“卿卿别皱眉,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听到这句话,吃软不吃硬的棠卿瞬间就心软了,压根没有察觉到国王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还在小声埋怨:“喝药的又不是我,你安慰我有什么用,真笨。”

“卿卿愿意来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就算喝苦药也是甜的。”

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国王骨节分明地手端起药碗,将里面的药一口喝完。

“看,我没有骗卿卿。”放下药碗后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棠卿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糖,一把塞进他嘴里,没好气的说:“我看你是喝药喝傻了,这才是甜味。”

“真甜啊……”闷笑声响起。

笑完,虚弱的声音里满是失落:“自从我生病后,除了卿卿就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探望过我,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死,削尖脑袋拉帮结派,为了争权夺利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国王本就苍白的面色看着更憔悴了。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棠卿被说得有些心虚,还以为他在故意点自己。

国王淡笑着说:“就是觉得卿卿和他们不一样,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你是国王,天生地位就高,怎么可能没人对你这么好过?”棠卿就差把不相信写在脸上,还不忘举起例子:“比如王子,他就很在意你这个父亲,生怕我找你说他坏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棠卿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后,国王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谁料国王下一秒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是我的养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消息让棠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谁承想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我和他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关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你是我娶的唯一一个妻子。”——

作者有话说:插画活动已上线,大家玩得开心~

第40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父王已经老了……

短短几句话, 信息量爆炸。

短暂的震惊过后,棠卿急忙询问系统:【怎么回事,我不是恶毒继后吗?】

他记得自己的人设是万人嫌恶毒继后, 最大的剧情点就是折磨国王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国王突然告诉他王子是领养的, 自己是他唯一娶过的妻子……

乱了, 全都乱套了。

收到报错结果的系统心情复杂:【恭喜宿主,成功解锁隐藏副本剧情。】

谁能想到, 一个小小的度假副本, 居然也有隐藏剧情。

得知不是剧情崩了, 而是解锁了隐藏剧情, 棠卿长舒一口气。

过程曲折一点没关系, 结果不变就好。

是养子照样能折磨。

凭什么都是普通人, 莱缪尔就能那么好命的被国王收养?

想到这里,棠卿维持人设, 酸溜溜的问国王:“陛下怎么想到要收养莱缪尔的?”

国王没有隐瞒他, 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收养莱缪尔是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

顿了顿,轻声补充道:“这里没有其他人, 卿卿不用叫我陛下, 那样太生疏了, 我叫兰斯特。”

棠卿胡乱点了点头,好奇地问他:“那我呢?你为什么娶我?也是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吗?”

真是这样的话,兰斯特这个国王当得就太憋屈了。

“不是。”兰斯特摇头,犹豫片刻后还是把实话说给他听:“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死后会以灵魂状态继续存在,只要吞食符合要求的魂魄就能重新活过来, 但符合要求的人太少了,一旦找到,最好的做法就是放在能看得见的地方,方便未来吞噬魂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棠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复活工具。

怪不得国王连婚礼都不露面,原来压根不把新婚妻子放在眼里。要不是他进入副本后误打误撞冲进国王修养的房间,说不定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察觉到棠卿的情绪变化,兰斯特急得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跟他表态:“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些只是之前的计划,见到你以后就不是了。”

“真的吗?”棠卿不相信他说的话。

虽然惊讶于兰斯特可以死而复生,但想到这里是副本世界,就觉得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承受这么长时间病痛折磨的人,怎么可能只见了一次面就放弃复活计划?

兰斯特垂眸,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笑意:“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对活着并没有什么执念,甚至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很无趣,但我脑海中总有个奇怪的声音让我活得久一点,只有活得久,才能等到属于我的珍宝。”

“那天下午你推开我的卧室门,我就知道我终于等到了……”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一点依据,更像在随口胡诌,棠卿听了却心头一震,莫名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颤声问系统:【系统,桑柘元切出去的那些魂魄是只被投放到了普通小世界,还是无限流副本里也有?】

从恶毒炮灰组转到无限流组进修前,他跟邻居哥哥坦诚布公聊过一次。

当时邻居哥哥告诉他,为了更好管控小世界,他将自己的魂魄切成无数片,连系统都是他的魂魄分裂出来的,剩下的分魂被随机投放到小世界中走剧情。

分魂受到本体影响,都对他抱有极大好感。

那些分魂离开本体的时间越久,就越偏执失控,想方设法将他拉入自己所在的世界,为此不惜将剧情篡改的乱七八糟,人设更是不用说。

当时他突然面对邻居哥哥的表白,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想逃避一段时间,就马不停蹄办了转组进修的手续。

本以为那些分魂只散落在普通小世界里,压根没想过无限流副本也会……

仔细想想,上个副本就隐隐透出不对劲了。

【主神分裂出去的魂魄很多,可能存在于任何种类的世界。】这个问题对于系统来说不难回答,轻声补充道:【无数世界的分魂都在等您去找他们,无论分魂离开主体多久,性格变化多大,都会在见到您的第一眼就爱上您。】

简而言之,无论他去哪里,都会被无数觊觎的视线盯着。

幸亏听见这些话的人是棠卿,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会被这样恐怖的疯狂爱意吓死。

脑子被这些消息弄得乱糟糟的,乱成一团浆糊,压根无法思考。

耳畔还在响起兰斯特的说话声。

“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这段时间你能多陪陪我吗?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达成所愿。”

很难想象这些放低姿态的话,是从国王口中说出来的。

棠卿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很同情这个国王npc,现在得知对方大概率是邻居哥哥的分魂,就更难拒绝对方了。

自我安慰般想着,反正兰斯特只是一个病人,就算答应他也没什么,顶多每天多费点时间陪对方喝药聊天。

成功劝好自己,棠卿朝兰斯特点了点头,声音轻软的回道:“好吧,但是你得听我的话,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什么。”

软乎乎的声音说出得寸进尺的话,让人无法抗拒。

兰斯特轻笑一声,执起新婚妻子柔软细腻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温声说:“我的荣幸。”

“说话就说话,不许亲我。”棠卿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脑海中浮现出其他分魂们对自己做过的事,耳尖都红透了。

如果兰斯特没有体弱多病,就不是凶他一句那么简单了。

“抱歉,是我不好,应该给你适应的过程。”兰斯特道歉态度很好,声音里充满歉意。

棠卿没有和他计较,干坐了一会儿后就提出要离开。

“注意安全。”兰斯特眼底满是不舍,不过并没有阻拦新婚妻子离开,只是轻声提醒了他一句:“卿卿,你要小心莱缪尔,他是从一群王室旁系私生子中厮杀出来的赢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无论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知道啦。”棠卿认真点头,朝兰斯特挥手告别。

离开前,还偷偷摸摸从糖罐子里拿了一颗糖吃。

那罐子糖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自己还没试过就给兰斯特带来了,既然他们聊了那么多东西,关系变得这么熟,兰斯特肯定不会在意偷偷那几颗糖这种小细节。

和他想的一样,兰斯特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嘴巴里含着糖,棠卿心情都变好了许多,暂时把系统告诉他的那些话抛出脑后。

现在分魂还没有融合回去,和独立的个体没区别。

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浪费时间,不如找机会多走走剧情点。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方玩家已经和王子进行第一次接触了。

他要做的就是破坏王子的好心情。

棠卿气势汹汹地赶往阁楼,连怎么折磨王子都想好了。

最好能当场抓包王子和其他玩家见面,那样折磨起来才好刷仇恨值。

有上午的教训在,棠卿这次特意敲了门。

没想到里面的人根本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抱歉,母后关心我,让我好好休养,这两天谁都不见。”

明明是道歉的话,听着却莫名有种炫耀的感觉。

下达命令的棠卿本人都懵了。

他什么时候关心王子了?

这人是看不懂他在刁难他吗?居然把关禁闭说成是关心他,让他好好修养……

晃了晃脑袋,将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棠卿冷哼一声对他说:“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随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猛地打开门,兴冲冲地看向门外:“是母后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让你失望了,那些贵客全都被我安置在了和你距离最远的客房,你想见他们都见不到。”棠卿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子,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国王也很支持我,还说要教我怎么管理王国。”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一向柔弱无害的王子果然生气了。

只是生气的原因和他想的不一样。

“您去见父王了?”

“不是说好不去见他吗?”

“他有什么好的,母后您就这么喜欢他吗?!”

一句比一句激动,刚退烧不久的身体还很虚弱,被刺激的连连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就算这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一直盯着棠卿看,固执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棠卿随手推了莱缪尔一把,将人推得摔倒在地,理直气壮的说:“那又怎么样,国王可以给我很多我想要的东西,不像你,你的存在就是给我添堵的,讨厌死了。”

莱缪尔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样,失魂落魄地仰头问:“母后……您讨厌我?”

“当然,谁让你是唯一的继承人呢。”有国王兜底,棠卿压根不带怕的,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张口就是一段又蠢又毒的发言:“实话告诉你吧,我要当这个王国未来最尊贵的人,谁也不能阻拦我!”

“所以您就这样相信了父王?”莱缪尔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死死盯着棠卿看。

棠卿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反应过来后羞恼地反问他:“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的丈夫,我不信任他难道还信任你?”

“为什么母后不能信任我,是我还不够乖吗?”莱缪尔的语气平静到诡异,“父王已经老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死。”——

作者有话说:兰斯特:啊?谁老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