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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气运之子和他不是一个时空的,不然他就麻烦大发了。

主动聊起八卦的那个玩家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还在继续努力,将棠卿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虽然没见过那个耍邢邵的新人玩家,但他肯定没你优秀,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能引起npc好感的玩家,有这天赋技能再随便找个靠谱的搭档,想通过副本、拿到天价奖励、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慷慨激昂的发言让人听着热血沸腾。

听完,棠卿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玩家进入副本前是做传销的吗?

太会说了。

换成其他新人玩家,肯定会被说服——

作者有话说:卿卿:吃瓜,但吃到了自己头上[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46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他们看上去不像好……

可惜他遇到的是一个假新人玩家。

棠卿不仅没有被说服, 甚至反问了那个玩家一句:“你觉得谁是靠谱的搭档?我一个新人对其他玩家毫不了解,肯定会被骗。”

聊八卦的玩家顿时卡壳,下意识扫向四周的队友们。

说实话, 在场的人都对这个处处长在自己喜好上的漂亮新人玩家有好感, 可他们清楚的明白, 自己还没有厉害到那种能带飞其他玩家的程度。

这个副本唯二有资格说这话的, 除了身处反方阵营的沈晏,就是正方阵营为首的江应恕。

想到这里, 他们纷纷看向身穿骑士服的江应恕, 眼底带着浓浓的羡慕。

江应恕浅笑盈盈的走到棠卿面前, 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眸光坚毅沉稳:“如果你不嫌弃, 我可以成为你的搭档吗?”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

虔诚的骑士单膝跪在骄傲矜贵的王后面前,期待得到为王后献上忠诚的机会。

明明是十分养眼的一幕, 落在匆匆赶来的沈晏眼中, 就成了可恶至极,不可原谅!

“你们在干什么。”

干涩粗粝的声音响起,平静的让人害怕。

棠卿偏头一看, 正好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却无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急速攀升。

棠卿像是被大型猛兽盯上一样,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想着出来放松了。

“你好,我是江应恕,你是他同阵营的队友吧?我想和他成为搭档,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江应恕站起身, 脸上重新挂上充满亲和力的假笑,看着沉稳可靠。

沈晏一言不发的走到他们身边,伸手轻轻拉住棠卿的手腕,语气平静的陈述:“我们和你是敌对关系。”

既然是敌对关系,又怎么会帮他劝人?

听出沈晏的言外之意,江应恕脸上笑容消失,声音也冷了起来:“是吗?那你拉着他干什么?对自己没信心,想强行带他走吗?”

戳心窝子的话让沈晏眼底充满戾气。

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其他玩家不约而同的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怕两个大佬打起来,而是希望两位大佬打架的时候不要注意到他们,等大佬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深知自己情敌有多少的沈晏不是傻子,没有轻举妄动,压下心底的杀意,固执的看向棠卿:“你想让他当你的搭档吗?”

“不想。”棠卿毫不犹豫的拒绝。

江应恕被这句话伤的呼吸骤停。

和他相比,沈晏的好心情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察觉到沈晏没有刚刚那么吓人,棠卿才敢问他:“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其他正方阵营的玩家跑这里蹲他就算了,没想到沈晏也来了,是嫌局势还不够乱吗?

“我……”沈晏眼底闪过一抹羞赫,小声解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还想不想要其他小动物,这几天我抓了很多只,但一直没有遇到你,就找其他侍卫问了一下其他玩家的去向,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堵你,或许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为了给棠卿惊喜,沈晏花了很长时间抓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像小鸟和兔子这类比较常见的,更是不同颜色的都备齐了,不常见的也想办法抓一只留着,只等碰见棠卿把这份礼物献给他。

“我才不要,谁像你一样闲得没事干,我都快忙死了。”棠卿蹙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沈晏。

沈晏失落垂眸,刚想鼓起勇气说些什么,就被突然从棠卿身后冒出来的人打断了。

“这里好热闹,母后这个时候居然没去陪父王吗?”莱缪尔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算大的花圃此时挤满了人。

棠卿面无表情的坐在秋千上,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莱缪尔怎么也来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能用一个简单的乱字来形容。

但他还是强撑着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抬了抬下巴:“你以为你是谁?我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还用跟你汇报吗?”

莱缪尔神情脆弱,轻声说:“我怎么敢这样想呢,只是担心母后被这些外邦来的人蒙蔽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看上去不像好人。”

“哼,我有那么昏庸吗?怎么可能被他们蒙蔽,既然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那就替我去给国王送药,别一天天净盯着我看。”棠卿冷哼一声,嫌弃的瞥了眼莱缪尔:“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关心国王,果然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是。”莱缪尔恭敬的答应了。对打算给国王下毒的他来说,这是个意外之喜。

棠卿从秋千上跳下来,威胁的扫了眼四周的玩家们:“都别围着我,烦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庆幸,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肯定要出事。现在他不仅甩掉那么多人的纠缠,还能偷懒一天不去看国王,简直计划通!

想到国王,棠卿心情复杂极了。

自从他经常去看国王后,国王的身体看上去越来越健康,最近几次甚至总往他身上贴,试探着做些亲亲抱抱的亲昵动作。

碍于人设,他不能直白的拒绝,只能想办法拉开相处时的距离。

要是不想办法斗智斗勇,按照国王的进度,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从单纯的牵手和亲吻额头,变成不单纯的亲嘴了!

偏偏男主和正方阵营玩家没一个中用的,那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走剧情。尤其是男主,压根没有招揽贤才的意思,甚至把其他玩家打成居心叵测的异族。

想着想着,不由悲从中来,愤愤地嘟哝:“难不成还要我帮他收揽大臣才行……”

【宿主已经很棒啦,这只是个奖励给宿主放松的度假副本,任务做不做无所谓,最主要的是玩得开心!】系统不想看到宿主苦恼的表情,主动怂恿他别管任务。

毕竟这是上个副本的补偿,要是宿主还这么精神紧绷的做任务,算哪门子的补偿?

棠卿用力摇头,拒绝系统的诱惑:【不行,我最值得拿出来说的就是入行以来零败绩,要是因为这个度假副本破例,太不划算了。】

最主要的是,他有偶像包袱。

自从得到新人榜断层TOP1的美誉后,不少新人玩家都把他当成偶像看,要是他突然在度假副本失败,那些小迷弟小迷妹们会怎么看他?更别提公司就那么大,随时有和小迷弟小迷妹们碰面的可能……

和宿主搭档做任务这么久,系统早就摸透了宿主的脾气,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猜出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地放弃了劝说。

算了,宿主高兴就好。

刚结束和系统的对话,棠卿就收到侍卫传来的消息。

——有一群大臣想见他。

“哎。”棠卿叹了一口气,没了换地方继续散步的心情,赶往议事厅去见大臣们。

今天真是太不凑巧了,刚见完凑在一起的玩家们和王子npc,就又要马不停蹄的去见大臣npc们。

一圈算下来,今天居然只剩下国王还没见过。

苦中作乐的想着,自己现在居然比国王还要忙。

到达议事厅后,棠卿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端着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呆愣的站在大厅里的大臣们。

和之前接见过的大臣不同,今天来的这些过于年轻,看着像是新进入政坛的愣头青。

“见过王后!”

众人面红耳赤的低头行礼,不敢相信刚刚盯着王后看的人居然是自己。他们来的目的明明是看不惯王后大肆揽权的做派……

羞愤欲死的同时,他们也明白了过来之前议会里那些前辈们看向他们的复杂眼神是什么意思。

原来王后长这样,怪不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想效忠王后,更有甚者上赶着贴过去还被王后党嫌弃没利用价值,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棠卿蹙眉。他和这些人压根不熟,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懒得跟他们说太多,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来之前抱着雄心壮志的愣头青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惹漂亮王后生气的坏人。

最终,他们推出一个最木讷的同僚。

“有话快说。”棠卿没有委屈自己站着,坐在主位上不耐烦地催促。

被推出来的那个年轻大臣干巴巴地开口:“王后,您拉帮结派的行为是不对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等王子未来上位,一定会针对您。”

一番话说出来,让人无法分清他是站在谁那边的。

棠卿稀奇的看向这个不赞同他行为的大臣,悠闲地晃了晃双腿,眼睛闪闪发亮:“怎么?你很讨厌我,很看不惯我?”

只要看不惯他,就是乖乖走剧情的好npc!

“不……不是……我没有讨厌王后……”那个愣头青急得从脸红到脖子根,着急忙慌的摆手替自己辩解。

“哼,我就是爱揽权,那又怎么样?以后有你看不惯的时候,不瞒你说,我还想谋权篡位呢。”棠卿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吓唬那个愣头青。

看到那个愣头青突然变白的面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就是欺负老实人的乐趣吗?

就在棠卿想继续发大招时,门外响起了急促敲门声。

伴随敲门声响起的,是侍女颤抖的说话声。

“王后不好了,国王出事了!”

第47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国王陛下死了……

棠卿顾不上逗老实人, 迅速起身去开门:“出什么事了,别着急,你慢慢说。”

侍女估计跑了一路, 此时又是恐惧又是慌乱, 激动得气都喘不上来, 翕动着嘴唇说:“国王, 国王陛下他,他死了!”

死这个字说出口, 侍女整张脸变得和纸一样苍白, 看不到一点血色。

“死了?”棠卿茫然地重复了一句, 下意识问:“国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给他带来的冲击性很大, 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一时间, 他都不知道该惊讶国王死了,还是茫然以后的剧情点怎么走。

“医师们已经赶过去了, 正在查国王陛下的死因, 您快去看看吧。”传话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牵连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等我一下。”棠卿深呼吸一口气, 尽量保持冷静, 转身看向里面的年轻大臣们, 秾艳昳丽的脸上满是威胁之色:“你们最好把刚刚听到的消息忘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要是有人敢跑出去通风报信,别怪我下手无情。”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让被推出来说话的年轻大臣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愣的问:“国王陛下死了,是您做的吗?”

“是又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棠卿没有解释,趁机将这口锅抢过来往自己身上扣,等待起议事厅里的年轻大臣们露出厌恶的神色。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询问他的愣头青大臣不仅没有怒骂他,反而心一横,闭眼对他说:“杀害国王的罪名太重了,您快逃吧,我可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棠卿:“???”

这番话属实在他意料之外。

他心情复杂的扫向其他大臣,却发现他们的反应和那个愣头青大臣一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奇怪的反应让棠卿百思不得其解。

来的时候他们不还在反对他拉帮结派的行为吗?怎么现在他做出谋杀国王的恶劣罪行,这些一身热血的年轻大臣们却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甚至对这种过分无数倍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劝他快逃。

不过这并不影响棠卿发挥。

他冷哼一声,半点没有接受他们好意的样子,嘴巴淬了毒一样恶意揣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不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吗?没门,等我处理完国王的事再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连句解释的时间都不给年轻大臣们留,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靠近兰斯特的房间,棠卿就看见一群人进进出出,走进卧室内,许多眼熟的医师不断抬手擦冷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莱缪尔呆呆的站在一旁,看到棠卿进来才从失魂落魄的状态抽离出去,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发颤着说:“母后,父王他……他好像……我……我只有母后了……”

“结巴什么,胆子这么小,一点用都没有。”棠卿没好气的扫了眼莱缪尔,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越来越不争气了。

莱缪尔垂头丧气地低头,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小声问道:“父王出事了,现在怎么办?”

“让开。”棠卿懒得搭理他,一把将人推开,快步走到床边,看向站在附近的医师们问:“你们有没有查出国王的死因?”

地位最高的医师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说:“国王陛下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就像正常死亡了一样,但这……这……国王陛下昨天还是好好的,看样子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该这么快就……”

国王一死,王位就空下来了,想也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到时候权力更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不知道他们这些当医师的能不能安然无恙。

“是谁最先发现国王出事的?”棠卿换了个问法,他不信国王是自然死亡的。

“是我。”被推开的莱缪尔小心翼翼上前:“母后让我来给父王送药,我就带着药过来了,父王喝完药没多久就说自己有点困,让我回去,我觉得有些奇怪,多留了一会儿,没想到父王就突然倒下去,再也没睁开眼睛,心跳也停止了……”

“他带的药检查了没有?”棠卿当着莱缪尔的面直接问医师,毫不掩饰自己对王子的怀疑。

医师冷汗冒得更快,声音都哆哆嗦嗦的:“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母后……您不相信我吗……”莱缪尔身体轻轻发颤,一副受到巨大打击的样子。

棠卿理都不理他,冷傲地朝匆忙赶来的下属说:“让人先封锁国王出事的消息,再联系几位辅政大臣来议事厅开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用最快的速度确定好下一任国王的人选。”

说完,目光扫视在一旁的莱缪尔身上,不耐烦地补充:“你也一起去,回去换身衣服打理一下自己,一副窝囊废的样子丢人现眼死了。”

“都听母后的。”莱缪尔低眉顺眼地应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将事情安排给下属后,棠卿也没闲着,趁大臣们赶往议事厅的间隙回了自己房间一趟。

抱着微弱的希望,走到魔镜面前:“魔镜,你知道国王是怎么死的吗?”

魔镜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鸟和蝙蝠就激动的扑棱起翅膀,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听见了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国王死了是大好事啊,反正又不是主人做的,怎么死得还重要吗?”魔镜声音里的激动遮掩不了一点,嬉皮笑脸地说:“提前恭喜主人得偿所愿,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您登上国王之位了!”

棠卿眉心紧皱,疑惑的问魔镜:“什么意思?莱缪尔不是阻拦我的人吗?”

“主人对我还遮遮掩掩吗?您不是特意给莱缪尔机会,让他给国王送药……”魔镜暗示意味十足,就差把害死国王的人说出来了。

“不可能,莱缪尔怎么可能会实名制投毒?他又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害死国王他就没办法名正言顺继位,更何况医师也查过了,他带的那碗药没问题。”棠卿不信莱缪尔会做这种事。

直到魔镜说出下一句话,才让他相信莱缪尔真给国王投毒了。

“啧,说起来那个王子也挺惨的,他不杀国王的话,国王就打算先对他下手了。”话是这样说,魔镜的语气却全是幸灾乐祸。

接下来,棠卿在魔镜的叙述下得知了国王把王子叫过去时发生的事。

听到国王给王子提供的两个选择,以及私底下做的小动作,棠卿整个人都不好了。在他心里,兰斯特一直是温和包容的好人,没想到对方会做出那种事。

莱缪尔也不遑多让,完美继承了养父的笑里藏刀,在养父喝完药炫耀般让他去拿糖罐子里的糖时,竟然偷天换日,将罐子里的糖替换成加了毒的特制毒糖。

不怪兰斯特阴沟翻船,实在是一般人很难想到莱缪尔不在药里动手脚,反而选择对糖动手脚。

只不过……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棠卿满脸控诉地看着魔镜。

要是魔镜早点把这些事告诉他,他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现在莱缪尔给国王下毒的事已成定局,就算现在没被医师查出来,说不定以后也会被发现,到时候莱缪尔命就没了,他还怎么走剧情?

“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莱缪尔得到的高级毒药,还是我让蝙蝠它们叼过去的呢!”魔镜意气风发的晃了晃身躯,镜面浮现出害羞颜文字符号。

被点名的蝙蝠迅速飞到漂亮主人身边,激动地围着主人转圈圈,期待漂亮主人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夸夸。

“谁允许你们这样做了!”棠卿气得眼尾泛红,唇瓣咬的凹陷泛白。他可算是明白医师们怎么查不出国王的死因了,原来是魔镜和蝙蝠搞的鬼!

魔镜懵了,疑惑的问:“主人不是说国王和王子该死吗?既然能让他们两个内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棠卿气恼的表情顿时凝固,不知道怎么发脾气才显得不奇怪。

担心魔镜察觉出异常,他板着脸说:“我还要去议事厅接见大臣,等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兴冲冲求表扬的蝙蝠受到巨大打击,啪唧一声掉到地毯上。

棠卿却没有理会它的意思,冷酷无情的绕开它离开了。

刚出门,就迎面撞见站在外面的莱缪尔。

棠卿正烦着呢,没好气地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母后是在烦恼下任国王的人选吗?”莱缪尔声音轻柔,低眉顺眼的说着:“我是父王名义上唯一的子嗣,母后想成为新国王的话,我就是母后最大的竞争对手。”

焦躁的情绪听到王子这句愿意走剧情的话后慢慢变好。

棠卿面上却丝毫不显,故意对王子冷嘲热讽:“国王才刚死,你就迫不及待露出真面目了?识相的话最好不要抢不属于你的东西,这个新国王的位置我坐定了。”

“我没有想跟母后争国王之位,还能帮母后彻底坐稳那个位置,只不过……”说到这里,莱缪尔顿了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只不过母后能不能给我个追求您的机会?”

如果说前一句话让棠卿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后半句话就是让他直接怀疑人生。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疯了吗?”

是他对莱缪尔还不够恶毒吗?

还是说莱缪尔有什么字母癖好,居然想追求欺辱过他的人。

第48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肯定会被那个魂体……

“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 谁会喜欢欺负过自己的人?”说到一半,棠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我知道了!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膈应我对不对?”

说完,他自己都相信了这个解释。

可莱缪尔却并不认同, 疑惑的问他:“母后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了?”

“我把你赶去阁楼里住, 还关你禁闭, 坐在你的枕头上, 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骂你,让你给我喂东西, 还把你扯得跪在地上拍你脸……”棠卿细数了一遍自己做的坏事, 说着说着, 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 怎么有人能恶毒成这样!

本以为这些就能够引起莱缪尔的怒气, 没想到莱缪尔却羞涩一笑, 骄傲地说:“我知道母后把我赶去阁楼是为了锻炼我,关我禁闭也是怕我被那些异族人带坏, 至于坐枕头……只要母后高兴, 别说坐枕头,就算坐在我脸上都没关系。”

“母后骂我是因为在意我,不然怎么只对我这么特殊?我还想天天喂母后吃东西, 那些异族人可羡慕我了, 在母后拍我脸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妒忌红了, 这些我都知道。”

态度无比真诚,棠卿想不相信都找不到说服自己的借口。

意识到莱缪尔是认真的,棠卿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天呐,这是什么极品恋爱脑,居然能把自己哄成这样。

总感觉把他放在上山,不出一天就能把方圆十里的野菜全部挖完。

震惊之余, 棠卿还不忘维持人设,把莱缪尔的一颗真心丢在地上来回碾压,嘴巴淬了毒一样嘲讽他:“这些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可不会喜欢你这种窝囊废,我只喜欢像国王那样能给我带来好处的人,至于你……哼,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追求我的机会?别说你只是我的竞争对手,就算你赢过我成为下任国王,在没坐上那个位置前也不配让我给你机会。”

“如果我是国王呢?”莱缪尔没有被打击到,眼底燃起一抹希望。

“就你?”棠卿就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抬起下巴傲慢地说:“你要真有本事赢过我,说不定我还会高看你一眼,可惜你永远赢不了我。”

话音刚落,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莱缪尔的反应。

这个激将法是棠卿能想到的对付恋爱脑的最好方法,就像挂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刺激恋爱脑为之奋斗。

莱缪尔的反应确实没有让棠卿失望,眼底迅速浮现出激动之色。

“别挡在我面前,碍事。”棠卿狠狠瞪了莱缪尔一眼,一副看不惯他的样子,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莱缪尔没有继续挽留,目光晦暗地看着棠卿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棠卿到达议事厅后,所有辅政大臣都来齐了,他们身边还站着之前被扣押下来的年轻大臣们。

看到棠卿进来,那些年轻大臣纷纷朝他看去,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复杂神色。

显然,这群愣头青压根没有把王后疑似害死国王的消息说给辅政大臣们听。

意识到这一点,棠卿心情顿时变差。

国王死的太突然了,王子又不争气,那些划水摸鱼的玩家就更不用说,大臣npc们也不是好东西。

好端端的血腥政变弄成现在的和平竞争,说出去都没人信。

看来还是得靠他亲自拉仇恨。

“见过王后。”一个辅政大臣面色凝重地站出来,行过礼后立刻说起正事:“您之前让人传给我们的消息我们已经收到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确定下任国王的人选,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还等什么,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棠卿坐在主位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天真:“国王之前还说要把国王之位禅让给我,你们统计国王候选人的时候可别忘了我。”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辅政大臣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国王生前最重视的就是王后,甚至纵容王后拉帮结派,成立自己的政党,但谁能想到国王对王后的纵容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有个愣头青呆呆地开口,打破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前还从来没有王后列入国王候选人的先例。”

“现在不就有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思想却那么古板。”棠卿傲慢的瞥了眼那个年轻大臣,认出对方是劝他快跑的那个,故意恐吓对方:“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小心我上位后第一个清算你。”

在愣头青开口前,辅政大臣就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转向棠卿:“王后说的是,既然如此,下任国王的候选人就是您和王子,只不过……王子怎么现在还没来?”

“让大家见笑了,莱缪尔向来就是这样不可靠,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还敢玩消失,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他。”棠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致力于抹黑莱缪尔的形象。

大臣们信不信他不知道,但支持王室正统的那批人肯定不满意他的做法。

“那就麻烦王后了,等王子过来我们再开会。”辅政大臣们的理智和情感相互拉扯,最终偏向王后,顺着王后的意思往下说:“如果王子真的这么不靠谱,王国最终肯定要交付给您,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我知道。”棠卿迫不及待的召来下属,当着所有人的面志得意满的吩咐:“你去找王子,让他快点过来。”

只有棠卿知道,自己志得意满的外表下全是疑惑。

他离开的时候王子还在他卧室外,怎么他都到议事厅这么久了,对方还没有过来的意思?

按理来说,他说完那些话,被激起好胜心的王子肯定会争取国王之位。

可王子不来参加确定下任国王人选的会议是什么意思?

就在棠卿出神之际,议事厅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派遣去找莱缪尔的下属,而是莱缪尔本人。

与此同时,一道轻柔的说话声响起。

“不用麻烦,我来了。”

随着他的走近,站在他身后的乌泱泱一大批侍卫也暴露了出来。

每个侍卫都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议事厅内的一众大臣看。

至于原本站在走廊的那些侍卫和侍女,早已被他们用绳子绑住全部丢进了角落里。

见多识广的辅政大臣率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王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莱缪尔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当然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这句话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着棠卿看。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直接抬手,示意后面的侍卫们绑人。

这个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现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棠卿被莱缪尔关进了一座位于王宫不远处的高塔内。

奇怪的是,那个高塔除了没有魔镜和奇奇怪怪的药剂以及小鸟和蝙蝠外,布局和他在王宫的卧室一模一样。

把他关进高塔后,莱缪尔就离开了,估计是忙于善后事项。

孤零零被困在高塔的棠卿久久回不过神,想不明白变故怎么发生的这么快。

明明前一秒还在担心王子会变成不争不抢的废柴,结果后一秒王子就杀疯了,带着蛰伏多年的下属们直接掀桌子。

这种操作要不是事发突然,王宫众人都沉浸在国王死亡的惶恐中,极大概率会翻车。

宁可用这种九死一生的极端方式也不敢赌辅政大臣们的投票结果,可见莱缪尔对他之前那番话的执念有多深。

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

莱缪尔连谋杀国王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还怕政变这种风险度极高的事吗?

【恭喜宿主,我们最后一个剧情点已经走完啦!等莱缪尔上位我们就能脱离这个副本。】系统察觉到宿主的情绪波动很大,立刻冒出来活跃气氛。

虽然过程抓马了一点,极具戏剧性,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作为隐形赢家的他们,就这样阴差阳错走完恶毒继后的最后一个剧情点。

可惜这场政变缺失了其他玩家和更多npc参与,和原剧情中形容的相差甚远,宿主没有像原剧情那样死无葬身之地,他们要像上个副本一样等其他玩家脱离副本才能离开。

【这么快啊。】棠卿一头栽进绵软的床上,闷声闷气地说:【也不知道其他玩家那边怎么样了。】

他都不敢想其他玩家知道王子造反会怎么想。

好好一个正派npc,被逼成篡权夺位的大恶人。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最初刺激莱缪尔,只是希望莱缪尔能振作起来笼络其他辅政大臣和其他玩家,没想到莱缪尔不走寻常路,直接跳过最重要的两个步骤,选择最危机重重的那个。

【宿主别担心,他们同步收到了国王死亡的系统播报。大部分玩家被严加看守在客房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沈晏和那个叫江应恕的,最早察觉出王宫的侍卫动向不对劲,立刻离开客房,逃过被围困的处境。】系统为了让宿主安心,主动查询起玩家们的情况:【看沈晏和江应恕的移动坐标,好像在寻找宿主哎。】

得知玩家们没有生命危险,棠卿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担心莱缪尔会用异族的理由杀了所有玩家。要知道这个小小的度假副本有两个气运之子,可不能让这两个气运之子们全部折损在危险指数几乎为零的度假副本里。

紧绷的神经一松开,棠卿瞬间没了精力,瘫软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系统静静缩回空间里,没有打扰宿主。

冰冷的风顺着高塔的石窗吹进来,凉的刺人。

棠卿打了个寒颤,顾不上咸鱼躺,慢吞吞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蹙眉小声嘟哝:“大下午的,怎么会刮这么冷的风?”

在棠卿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透明魂体从石窗外飘进来,懵懂的眸子里带着本能的痴迷。

要是他能看见,肯定会被那个魂体的长相吓一跳。

这不就是才宣布死讯没多久的兰斯特吗?!

魂体鼻尖轻轻动了动,身体不自觉朝床的方向飘去。

“好香……”

无声的呢喃响起。

被本能支配的魂体飘到床边还嫌不够近,整个压在埋进被子里的漂亮少年身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魂体害羞的晃了晃身躯,小心翼翼将脸埋进漂亮少年的脖颈处。

“真奇怪,怎么这么冷……”棠卿被冰得瑟瑟发抖,想不明白自己都裹着被子了,怎么还这么冷——

作者有话说:死人微活[墨镜]

第49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被什么冷冰冰的东……

和瑟瑟发抖的棠卿不同, 埋进他脖颈处的魂体兴高采烈,激动得想往被子里飘。

可他生前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就死了,魂体需要一定时间修复, 不能直接接触到其他东西, 因此直接穿过了床, 呆愣愣地悬浮在床底下, 一副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懵懂姿态。

与此同时。

棠卿依旧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鬼盯上了,还在庆幸盖被子果然管用, 很快就暖和了。

正当魂体打算飘出来继续贴在漂亮少年身上时, 高塔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母后, 我很快就是新国王了, 您现在能给我追求您的机会了吗?”

冷不丁冒出来的兴冲冲声音让棠卿吓了一跳, 气恼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莱缪尔。

要不是时机不对, 他都想问莱缪尔怎么这么快就收拾好烂摊子回来了。

调整好情绪,棠卿半点没有做俘虏的自觉, 端坐在床上抬了抬下巴, 说话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你以为你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位置能坐多久,很快就会有人推翻你。”

“母后是在担心我吗?”莱缪尔眼睛闪闪发亮,害羞的红了脸:“您放心, 这么多年我在议会安插了不少人手, 他们都吃了我给的毒药, 不敢背叛我,至于其他大臣,您一消失,他们就六神无主的慌了神,那些异族人有点小聪明,居然逃出去了两个, 但其他的都被我关起来了。”

坦坦荡荡的态度不像在说阴谋诡计,更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王子人设和剧情说的完全不同,棠卿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你真恶毒。”

“是母后太善良了,要是您再恶毒一点,就不会留我活到现在了。”说到这些,莱缪尔浑身萦绕着幸福气息。

活脱脱一个恋爱脑。

棠卿:“……”

棠卿彻底无语了,没好气的瞥向莱缪尔,破罐子破摔:“谁关心你,自作多情,我讨厌你都来不及。说到恶毒,我是真没想到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个。”

这些话并没有激起莱缪尔的怒意,反而让莱缪尔更加激动。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披着温顺无害的羊皮,而是直接露出羊皮下的固执病态,眼底的幸福转而变为痴迷:“再过几天就是新国王的继位仪式,到时候您以新王后的身份和我一起去吧。”

“我不想当王后!”棠卿气得顺手抓起床上的枕头重重扔了出去,嘴巴淬了毒一样骂道:“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白眼狼,兰斯特生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兰斯特”这三个词一出,飘浮出来的魂体就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身躯,懵懂的神色被怨愤替代,本能叫嚣着杀死那个闯进来的人,可冲过去后却整个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压根触碰不到任何实物。

莱缪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任由心上人拿自己解气。

特别定制的枕头格外绵软,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痛。

等心上人撒完气,莱缪尔才轻飘飘的开口问了句:“您对兰斯特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他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给我下毒,多次找人刺杀我,我只是想继承他死前的一切,又有什么错呢?”

一切里当然包括最重要的漂亮老婆。

听明白来缪尔的言外之意,棠卿从脸红到脖子根,羞恼地骂他:“那又怎么样,起码他对我真好,让我当国王,不像你,就知道跟我抢。”

魂体突然浮现出的恨意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失,羞涩的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又飘到了床边。

这一次,魂体明显聪明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贴在棠卿身上。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天就能恢复理智。

“那让您当国王,我当您的王夫可以吗?”莱缪尔迅速改话,眼底满是诚恳。

对于他这种恋爱脑,国王之位只是争取追求机会顺带的,

没想到他这样说,心上人反倒更生气了。

“你滚!滚!我要是当国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好看!”棠卿气得又丢出去几个枕头,准头完美的砸中莱缪尔的脸。

魂体无声地摇旗呐喊,恨不得亲自把那个散发出难闻气息的家伙踹出去。

这些都是兰斯特脑海中最原始的想法,抛去身份和道德带来的束缚,那些占有欲和嫉妒心全部涌现出来了。

“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莱缪尔声音轻缓地说出这句话,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好不容易把兰斯特弄死,他越来越迫切的想和心上人在一起,仅剩的耐心不多了。

回应他的是丢过来的最后一个枕头。

幼稚的撒气手段没有任何杀伤力,仿佛不想伤到谁一样。

自我脑补出这个结论的莱缪尔心情很好,将自己接住的枕头体贴的放回到床上,语气轻柔:“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什么都能听您的,像之前那样,您想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反抗。”

放低姿态的话难以想象他即将坐上国王之位。

放在之前,棠卿或许会为了走剧情点考虑考虑,但现在他的最后一个剧情点已经走完了,半点不带怕的,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现在都是你的阶下囚了,怎么敢像之前那样对待你。”

话是这么说,态度却没有半点意识到自己是阶下囚的样子,依旧傲慢无礼。

“母后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就知道了。”莱缪尔乘势坐在床边,默默拉近和心上人之间的距离,还很有心机的转移棠卿注意:“对了,说起来您之前不是很讨厌那些缠着您的异族人吗?不如我把他们都杀了,这样您能不能相信我的诚意?”

占有欲强的魂体都要急疯了,即便知道自己触碰不到莱缪尔,也飘到他们中间拦着,不希望他们离得太近。

听到莱缪尔要杀玩家,棠卿惊讶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疯了?”

仅仅为了一点小矛盾就要杀那么多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崩坏人设的王子很有当暴君的天赋。

在这种天赋型选手面前,他扮演的恶毒继后被跨纬度碾压。

“母后不满意这个处置结果吗?”莱缪尔敏锐察觉出心上人的表情变化,猜出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厌恶那些异族人,抓住机会试探道:“只要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些异族人可以全权交给您处置。”

说实话,莱缪尔对那些来王宫做客的异族人抱有极大的厌恶,妒嫉他们不用做任何伪装就可以缠在棠卿身边。

这种潜在的威胁莱缪尔不想留,不过母后不想杀他们的话就要换个方式处理,比如把那些异族人变成让母后答应他的筹码之一。

“你威胁我?”棠卿气恼地想继续丢枕头,却发现身边没一个枕头了,全堆在莱缪尔附近,气得脸都红了。

还是系统提醒他:【宿主想帮那些玩家的话,可以画大饼。】

“画大饼”这三个字一出,棠卿顿时领悟到系统的意思,精致漂亮的脸上浮现出傲慢之色,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启:“我说过,就算你赢过我成为下任国王,在没坐上那个位置前也不配让我给你机会。所以还是等你彻底坐上那个位置后再说吧,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我当然会给你机会。”

此话一出,莱缪尔激动的眼眶赤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没出息的重复:“真的吗?”

“当然,等你举行完继位仪式,我就给你机会。”棠卿画大饼画的很娴熟,至于举行仪式后怎么办?那个时候他早就脱离副本了,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苦恼。

不知道是不是他画的大饼起了效果,莱缪尔没有杀那些玩家,还打了鸡血一样激动,重新把甩手交给下属的善后事项揽回来做,继位仪式的日期也定在能选的最近时间。

连轴转处理完一切,莱缪尔兴奋地去找心上人一起吃晚餐。

再过三天,他就能正式拥有名分了。

另一边。

和莱缪尔的激动兴奋不同,棠卿一下午都没休息好,总觉得气温低的奇怪。

补觉时,他甚至间歇性产生一种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触碰的错觉。

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他才意识到那不是错觉。

一个长得和兰斯特一模一样的人,正亲昵地靠在床边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里盛满温柔,双手还轻轻抚摸他脸颊!

迟钝的大脑像是被泼了盆冷水,霎时恢复清醒。

直面死去的人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

棠卿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睫毛轻轻颤了颤,苍白着脸问:“你……你是谁……”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有了猜测。

毕竟之前兰斯特说过,他情况特殊,死后会……

“卿卿别怕,我是兰斯特。”以魂体状态出现的莱斯特浅笑盈盈,看不出一丝之前没有恢复神智前的偏激和戾气,心疼的叹了口气:“都怪我太大意,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被莱缪尔害死了,不然卿卿也不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既然你都死了,就不要缠着我了。”棠卿不客气地打断,将“用完就丢”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兰斯特听到这句话难得愣住。

在他的想法中,卿卿见到他一定很感动,而不是这样前后反差巨大。

正当他想说什么时,推门声突然响起了。

是端着两份晚餐进来的莱缪尔。

对上棠卿的目光,莱缪尔笑意更浓,充满爱意的说:“卿卿,来吃晚餐了。”

第50章 晋江独发,禁止转载 门口赫然站着沈晏……

“他为什么叫你卿卿?”兰斯特难以置信地看向棠卿, 眼底带着些许茫然。他并没有恢复神智前的记忆,只是凭借四周环境猜出心上人被莱缪尔关进了高塔。

本以为莱缪尔只是想报复棠卿,可现在看莱缪尔对棠卿那异常亲昵的称呼, 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面对兰斯特的询问, 棠卿直接当没听见, 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床去吃莱缪尔端来的晚餐。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早就饿了。

然而他的无视让兰斯特难以接受, 迅速飘到餐桌边想继续说些什么, 却不料被莱缪尔的一番话弄得直接破防。

“继位仪式已经定下了, 就在三天后, 卿卿之前说的给我追求你的机会我都记着呢。”莱缪尔笑容灿烂, 见棠卿没有抗拒“卿卿”这个称呼, 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将称呼替换了。

毕竟他是想追求棠卿, 继续叫母后不是很合适。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还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棠卿抬头看向对面的莱缪尔, 语气里满是不高兴。

“当然不是,是我太激动了,才忍不住经常提。”莱缪尔哄人哄习惯了, 姿态放得很低, 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没了。

一旁的兰斯特气血上涌, 魂体直发颤,眼睛染上骇人的黑红色:“什么追求?什么答应?这不可能!”

突然冒出来的黑色雾气萦绕在兰斯特身边,此时的兰斯特状态非常不对劲,看着有种失去理智的感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变成鬼魂状态后,兰斯特的负面情绪被扩大无数倍, 很难做到平静接受心上人即将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噩耗。

可惜棠卿担心被莱缪尔发现异常,没有朝兰斯特的方向看,因此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能看到他目光越来越偏激,到最后几乎被不甘和怨气所替代……

莱缪尔还在继续说话。

“这两天还得委屈卿卿在继续住着,等那些异族人参加完继位仪式离开这里,我就接你离开这里,都怪那些异族人总是缠着你,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我怕他们伤害到你。”

对此棠卿并不在意,对他来说住在什么地方都一样,要不是之前忙于做任务,他更喜欢独自宅在房间里。

比起莱缪尔说的话,更让棠卿在意的是莱缪尔端来的那杯果汁。

甜滋滋的果汁让他满足的眯了眯眼,意犹未尽的放下被喝的一滴不剩的果汁,声音轻快地问:“这是什么口味的果汁呀,好好喝。”

“卿卿喜欢的话下次过来还给你带。”见心上人喜欢,莱缪尔心里别提多高兴,立刻保证下次再给他带。

棠卿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话。

莱缪尔低头装出吃饭的样子,生怕自己脸上肆意的笑会惹面皮薄的心上人不高兴。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棠卿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低头往下看,是一团黑色雾气。

那团黑雾成功贴近脚踝后还不满足,慢慢顺着裤脚往上钻。

阴森的触感让棠卿排斥的蹙眉,刚想弯腰去扯,就被突然出现的新黑雾牢牢束缚住四肢,再也动弹不了一点。

冰冷的魂体紧贴在他身后,冷气喷洒在他脖颈处的皮肤上。

直到此时,棠卿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顾不上去想莱缪尔会不会发现异常,迅速朝唯一一个有可能调动这种邪门雾气的人去看。

对上那双失去理智的黑红色眼眸,棠卿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不等他绞尽脑汁想出安抚兰斯特的办法,就被兰斯特轻而易举的托起来抱进怀里。

冷意透过衣服布料传递过来。

钻进裤脚的那团黑屋也在向上攀爬,速度很慢,像在故意恐吓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餐桌的桌布够长,不会被莱缪尔发现他是悬浮在半空坐着的。

可这点庆幸很快被打碎。

被本能裹挟的兰斯特在将心上人抱进怀里后,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紧贴在一起。

在棠卿慌乱的目光注视下,兰斯特将他调换了个方向。

随后,冰冷的触感从唇瓣传来。

棠卿挡都来不及挡,浑身写满抗拒,呆呆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的兰斯特,等他回过神后已经失去最佳阻拦时机了。

唇瓣相贴的感觉太过美妙,立刻俘获了从未尝过这种感觉的兰斯特,本能促使他继续深入,探寻更多更美妙的感觉。

和拥有特殊能量的兰斯特不同,棠卿根本挣扎不开,也不敢挣扎,害怕惊扰到低头的莱缪尔。

这种投鼠忌器让兰斯特越发放肆,强势撬开和自己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软唇齿,巡视领地般四处彰显存在感。

奇妙的感觉让兰斯特沉迷其中,空荡荡的内心被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填充。

即便慢慢恢复理智,兰斯特也没有松开怀里的心上人,反而更加放肆地享用起生前没有行使的权力。

他生前是卿卿的丈夫,死后自然也要缠着卿卿,没有人能插足他和卿卿的感情……

兰斯特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状态将心上人困在怀里,不给他一点挣脱的可能。

棠卿嘴巴被迫张开,被亲得舌头发酸,眼眶氤氲起生理性水雾气,眼尾泛红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他无助地踢踹起将自己跨抱在怀里的兰斯特,却被缠绕在身上的黑雾牢牢束缚住,压根动不了一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就是这点细微的低泣,让低头的莱缪尔察觉到不对劲。

“卿卿,你怎么背对着餐桌坐?”

疑惑的声音响起。

六神无主的棠卿身体轻轻发颤,没被束缚住的手指死死掐住兰斯特抱着他的手臂,无声警告兰斯特快点放了他。

早知道兰斯特变成魂体状态后性格变化这么大,他就不那样无视兰斯特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完了,他能做的只有在莱缪尔察觉到异常前让兰斯特放开他。

可兰斯特不仅没有配合他的意思,甚至像受到什么鼓舞般越来越过分,继续亲吻起他的唇瓣。

耳畔是莱缪尔小心翼翼的关切询问,唇瓣是足以让人窒息的冰冷深吻,衣服下还藏着不听话的调皮黑雾……

种种因素让棠卿崩溃的哭出来,泪水簌簌往下滚落。

到最后,他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好在之前莫名其妙发过的脾气给莱缪尔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不敢贸然起身去查看棠卿的情况,只能干看着棠卿轻颤着发出惹人心疼的低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棠卿终于被兰斯特大发慈悲地松开。

被抱着亲了这么久,他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意识都有些模糊,连维持现有的姿势不滑下去都要抓稳椅背,狼狈得不像话。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哽咽着磕磕绊绊道:“不要管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边说,边厌恶的看向兰斯特。

兰斯特自知理亏,心虚地飘到一旁的角落待着,静静回味起刚刚的美妙体验。

与此同时。

遮遮掩掩的解释让莱缪尔目光暗了暗,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能让棠卿突然想起了还哭成这样的,除了兰斯特就没有其他人。

这根本不是单纯对待能利用的人该有的态度,反倒像对待心爱的亡夫……

几乎是刚升起这个念头,莱缪尔的心就被刺的发痛,恨不得把兰斯特的尸体弄过来大卸八块。

再怎么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的表情都扭曲的要命,说话的语调也格外古怪:“那就好,卿卿不要被那些事影响到了,更重要的是过好当下和未来。”

就差把“毛遂自荐”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棠卿反手摸索着抽了张纸巾擦脸,将自己打理得差不多了才敢回头看向莱缪尔,不耐烦地驱逐起人:“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怕莱缪尔继续说下去,兰斯特又会被刺激的做出失控的举动。

刚刚那种事只经历一次就要了他半条命,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好,那卿卿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莱缪尔说这句话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目光落在他泛着糜艳水泽的唇瓣上时,眼底出现疑惑的神色。

他带来的晚餐是厨师特别订制的,一点都不辣,怎么会这样?

仔细看,好像不是辣出来的,更像被轻咬舔舐后呈现出的效果……

“看什么看,出去!”棠卿羞恼地捂住嘴巴,动作太大还不小心把自己按疼了,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再看我就把答应你的机会收回去。”

仅此一句,成功拿捏住莱缪尔的死穴。

“卿卿不要生气,我现在就走,你好好休息。”莱缪尔的思绪被打断,不敢再盯着面露脆弱的心上人看,顺着他的意思匆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离开前,还后悔自己不该那么敏感。

整个房间只有他和卿卿两个人,卿卿的嘴巴也可能是自己咬出来的。

目送莱缪尔关门离开,棠卿恶狠狠转向兰斯特:“你也滚出去!”

“我出去,卿卿不要把自己气坏了。”兰斯特怕留在这里让心上人更生气,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当着棠卿的面飘出高塔外。

直到看不见莱缪尔的身影,棠卿才气恼的砸了床边的枕头一拳。

憋了一肚子的火在卧室门再次被推开后达到顶峰。

腾的一下站起来看向身后,嘴里还气冲冲地骂着:“不是说了让你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骂声转而变为疑惑:“怎么是你们?”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沈晏和江应恕,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莱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