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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却一脸莫名其妙地瞥了眼萩原,他就只是看不惯萩原研二那副腻歪样而已,而且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电梯叮地一声停止运行,松田阵平睨了眼楼层:“行了,我们到了,走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萩原研二放下怀里的赖川黄泉:“软面包不生气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接受任何女性的搭讪。”

赖川黄泉干巴巴“哦”了一声,噘着嘴小跑几步,勾住松田阵平的胳膊。松田阵平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茬。他皱眉盯着赖川黄泉瞧了会,又回头看了眼萩原研二。四舍五入几乎为零的感情经历让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萩原研二:?

赖川黄泉昂着下巴赌气的样子差点把萩原研二气笑,他上前几步试图把赖川黄泉从松田身上拽下来,结果黄泉却跟长在松田阵平胳膊上一般,被萩原研二搂住腰往后扯,就是死活不松手,把松田阵平都拽得向她的方向弯下身子。

松田阵平用力把胳膊从赖川黄泉怀里抽出来:“真是的,小流氓你快松手!”结果却被越抱越紧。

赖川黄泉就差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攀附上去:“我才不要!研二你快松手!”

萩原研二无奈叹气,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拽赖川黄泉的人和被赖川黄泉拽住的人调换了位置。他垂眉,顺势松开赖川黄泉。

就在赖川黄泉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时,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笑眯眯活动了下手指:“咯吱咯吱——”

灵巧的手指在赖川黄泉痒肉上挠来挠去,赖川黄泉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手也跟着卸了力道。下一秒,她就被萩原研二扒拉下来锁进怀里。

萩原研二拎起怀里的人就走,像抱着个软乎乎的大抱枕:“走咯走咯,我们去参加晚宴。”

赖川黄泉被扣住腰,脚趾够不着地面,只能气得一个劲扭动来扭,然后认命地被抱走。

纵深六米的大厅顶部吊着辉煌璀璨的水晶吊灯,多年后发现灰原哀变小秘密的皮克斯会被琴酒枪杀在这里。但现在,各类机械与工程相关精英、企业齐聚一堂。被放下来的赖川黄泉皱着脸还没完全气消,她挽着萩原研二的胳膊昂起下巴,任萩原研二怎么哄都不理人,只偶尔从嗓子眼挤出几声傲娇的轻哼。

别人都端着美酒三两聚集在一起交谈,只有赖川黄泉拖着萩原研二在摆满食物的餐桌前来回穿梭,用龙虾肉把腮帮塞满。

周围不时有人投过诧异的目光——这种晚宴,其主要目的就是社交和资源互换,一般只有进入后半程,多数人都达成想要的目的,也社交累了,才会进入用餐阶段。赖川黄泉这种进入会场就开始吃埋头大吃的,始终是少数。

好在赖川黄泉进食时动作优雅端庄,一看就是花大价和时间培养出来的,周围人也只当她是被当傻白甜养的财阀小姐。毕竟铃木级别的大财团都能养出性格完全不像千金的次女。

赖川黄泉张嘴含住萩原研二剥好喂过来的皮皮虾,边嚼边打量四周。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靠在角落,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没系扣子,随意地搭在身上。嘴角抿成一条线,黑色墨镜遮住他大海般深邃的眸子。乍一看还真像黑世家的贵公子。注意到赖川黄泉的视线,松田阵平勾起嘴角,冲她笑了下。

赖川黄泉继续转头,注意到一抹熟悉的人影——降谷零。常年卧底生活让他对视线非常敏锐,在视线落在身上的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对上赖川黄泉的视线。

今天的降谷零很帅气,白衬衣搭配深色马甲,手袖挽起来露出半截手臂,金发梳理整齐,彰显出独属于他的异域色彩。

降谷零只看了赖川黄泉一眼,又收回视线。他翻出手机按了会,转身离开。

“叮咚——”

降谷零收起手机没一会,赖川黄泉塞在萩原研二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看了眼,递到赖川黄泉面前。

安室透只发了四个字,“欢迎回来”,但赖川黄泉还是开心到弯起眉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小蛋糕。

“也不知道光先生知不知道我回来了。”

萩原研二端着餐盘静静注视着赖川黄泉啃蛋糕的动作,随即放下东西,拽住赖川黄泉就躲进黑暗的走廊角落。

他手指轻点了下赖川黄泉的额头:“软面包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别人。”

赖川黄泉哼了一声:“怎样!吃醋啦?”

萩原研二点头:“嗯,嫉妒到想找块毯子把软面包裹起来,不想你看别人,也不想别人看你。”

说罢,他捧住赖川黄泉的脸,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舌尖顺势勾走黏在赖川黄泉嘴边的白色奶油。

柔软湿润的触感像被猫儿舔。弄,登时叫赖川黄泉红了脸。泛红的耳尖藏匿在黑暗中,她结巴半天,抬脚狠狠踩在萩原研二脚背上。

萩原研二闷哼一声,随即扣紧赖川黄泉的腰。他轻笑着,胸腔震动的节奏顺着紧贴的肌肤清晰传向赖川黄泉。软面包这个笨蛋,看上去气到不行,结果都不舍得用鞋跟踩他。平滑的脚掌部分哪里踩得痛人。

抬手捋弄赖川黄泉垂落的发,萩原研二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去晚宴。”

赖川黄泉被牵着再次出现在晚宴没一会,管理员倏然出声:「黄泉,琴酒出现了,在你七点钟方向。」

赖川黄泉顺着管理员提示的方向看过去,一头银发的男人咬着雪茄从黑暗中缓缓先生,他一身风衣,瞪退了试图劝他熄灭香烟的招待生。琴酒身后还跟着个国字脸的男人,应该就是中央系统给出的资料上写的“跟班伏特加”。

赖川黄泉抱住萩原研二,收回视线小声道:“研二,琴酒好奇怪哦。他都不热吗,现在可是五月诶。”

萩原研二揉着赖川黄泉的头:“可能因为这里开了空调。”

赖川黄泉瘪嘴:“嘁,我才不信他能一直待在有空调的地方。而且这身打扮,上卫生间不会很麻烦吗。”末了,她小声补充道:“怪人。”

她再度向琴酒看过去,却发现琴酒竟然在和角落的松田阵平对视。

烟灰从雪茄顶端掉落在地上,琴酒恶狠狠瞪着松田阵平,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化身凶恶的豺狼,把松田阵平撕碎。

松田阵平倚靠着墙,毫不畏惧。他和琴酒对视片刻,随即勾起单边嘴角,朝琴酒露出个挑衅的笑。

松田阵平大胆妄为的行径惊住赖川黄泉。她甚至能在琴酒和松田阵平身后看到两头对视的猛兽——由可怕气场分别凝聚成的恶狼和猛虎。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琴酒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伏特加离开了。他真信了自己之前擅自总结出的定论——松田阵平是朗姆那一派的人。除了贝尔摩德、波本和朗姆,组织里还真没几个人敢这么冲他挑衅。

眼看琴酒离开,萩原研二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低声道:“我去跟踪琴酒,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赖川黄泉握住萩原研二的手,“研二你也一样。琴酒很危险,务必要小心。”

“知道啦,等我消息。”

【作话】

抱歉,大纲这一章刚好到这里,下一章争取多写一点。PS.黄泉不会过多参与酒厂的斗争-

第76章 |晋江独家76

树枝同样可以敲闷棍

萩原研二走了没一会,赖川黄泉注意到一个畏首畏尾的男人,他头发三七分,戴着一副框架眼镜。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眼,左右打量一番后顺着琴酒离开的方向匆匆跑开。

赖川黄泉不做犹豫,一口吞下盘子里最后一条炸虾,和男人保持好距离地慢悠悠跟上去。在从侧门追出去前,她顺手抽出一朵插在绿色花泥上的红玫瑰,捏在手上不时转动两下——要是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她还可以用这支玫瑰花敲对方闷棍。

杯户市立酒店占地面积广,室内结构复杂。赖川黄泉放轻脚步跟在男人身后,被领着绕了好几圈才到达目的地。她贴着墙躲在角落,全神贯注探听拐角另一边男人和琴酒间的谈话。

伏特加的声音响起:“东西呢。”

男人回答时声线都在颤抖:“在箱子里。我把箱子存在了前台那边,这是号码牌。”

伏特加喊了句“大哥”,似乎在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黑暗中先是响起按动打火机的咔嗒声,随即是吐烟的声音:“先不急,一会再去取。”

男人迫切地上前两小步,又怯怯停在琴酒面前,他搓着手:“那我老婆和孩子……”

琴酒冷冷道:“确认过你的设计,自然会放她们回去。滚吧。”

男人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姿态,但背脊早已爬满冷汗:“是,是。”

赖川黄泉屏息听着墙另一边的动静,暗自盘算该在何时把东西抢过来。

「黄泉。」

管理员倏然出声,他终于不再试图隐藏身份,也不再冷冰冰地喊赖川黄泉“1107”。

「他们突然回头朝你的方向走,快躲起来。」

闻言,赖川黄泉提起裙摆就溜。结果才刚跑动几步,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靠过来,惊得她匆匆停下脚步。不过一米半宽的过道,身后是步步逼近的琴酒等人,身前是不明脚步,前后夹击的紧急行事惊得赖川黄泉心脏砰砰乱跳。她四处张望一番正打算使用空间跳跃,管理员再次出声:「冷静下来,前面的人是诸伏景光。」

但刚刚犹豫的短暂瞬间让赖川黄泉错失逃跑机会,她无法在琴酒注意到她前离开过道。

赖川黄泉低头看了眼手中准备用来敲闷棍的玫瑰花,不再犹豫。她折断手里的玫瑰,诸伏景光刚出现在视野,她就笑着扑过去:“阿光~!”

诸伏景光才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就被赖川黄泉扑了个满怀。他手臂虚扣住怀里人的腰,被扑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眉头微蹙,说话时一如既往地温柔道:“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诸伏景光就注意到从走道另一边出现的琴酒等人。他反应迅速,手臂动作改扶为搂,似一对亲昵的情侣。

赖川黄泉把被折断玫瑰插进诸伏景光胸口处的口袋,本就偏甜的声音被放得更软:“光你原谅我吧,我们复合好不好。”

诸伏景光:“可是……”

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赖川黄泉紧张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眼巴巴看向诸伏景光,整个人娇滴滴到不行:“光~”

说罢还适时冲诸伏景光眨眼,满是撒娇意味:“和我复合嘛。”

他们身后,琴酒睨了两人一眼,不做停顿地走了。直至脚步声彻底消失好一会,赖川黄泉才松一口气,松开环住诸伏景光腰的手:“好险,多亏光先生你及时出现。”

不过如果诸伏景光没有出现,她不被脚步声影响的话是可以直接跑掉的。

诸伏景光弯着眉,一副拿赖川黄泉没有办法的样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收到消息。”

赖川黄泉嘿嘿一笑:“几个小时前。”

诸伏景光笑问:“他呢,见过他了吗。”

赖川黄泉知道诸伏景光指的谁,她气呼呼鼓起脸:“光,你告诉我,研二他有没有趁我离开,在酒吧招蜂引蝶。”

诸伏景光微调眉头露出个意外的表情,随即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像在安抚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妹妹:“放心好了,萩原他一直在想你。”

闻言,赖川黄泉环住胳膊,嘴角悄悄上翘:“哼,那就勉强原谅他吧。”

诸伏景光长叹一声,笑得无奈又温柔:“不过看样子,赖川你可能需要先解决别的小麻烦。”

赖川黄泉瞪圆了杏眼,歪头丢出个问号:“什么?”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把视线挪向赖川黄泉身后。

“软面包,”充满哀怨的声音猝然响起,负责跟踪琴酒的萩原研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你刚刚扑进绿川怀里了吧。”

赖川黄泉下意识缩紧肩膀,摸着鼻子小声嘀咕:“你看错了。”

萩原研二压低身子,甜腻的声音裹着醋意:“而且还说复合什么的。”

五月的空气本就略显燥热,萩原研二眼含笑意,动人的紫眸一瞬不瞬凝视着赖川黄泉的眼,微蹙的眉头却似在撒娇,想讨要恋人温柔的爱抚。

赖川黄泉愣住,直勾勾盯着萩原研二天生自含三分情的眼,想被吸进去般。她缓缓垂下视线,瘪着嘴没有说话。反倒是诸伏景光轻笑几声,从闹别扭的小情侣间迅速抽身:“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他扭头朝赖川黄泉笑笑:“赖川,欢迎回来。”说罢便转身离开。

诸伏景光一走,见事态不对的赖川黄泉也提起裙摆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萩原研二没有追。他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比起和赖川黄泉小打小闹,赶快解决手头上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赖川黄泉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离开后率先去了前台。

装作玩手机的样子,赖川黄泉倚着贴满仿大理石图案瓷砖的柱子,握着手机不停摆弄,丝毫没有把注意力分给前台。

管理员能看到赖川黄泉周边一圈所有情况,赖川黄泉完全不担心自己会错过前来取箱子的琴酒、伏特加。

更何况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机上,才能让她一直待在前台附近不挪步的行为看上去更像巧合,而不是刻意为之。

赖川黄泉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戴着黑色渔夫帽的伏特加出现。他打量四周后,用号码牌从前台领到一个20寸的黑色拉杆箱。

眼见伏特加走远,赖川黄泉收起手机也跟了上去。她顺手从走廊盆栽里折断一根树枝,踮起脚尖加快步子向伏特加逼近。

托末世生存的福,只要集中注意力,就算穿着高跟鞋赖川黄泉也能把走动声压到近乎没有。不过她还是不习惯穿细长的高跟鞋,研二给她买的也都是方形中跟就是了。

离面前高大的男人越来越近,赖川黄泉紧张到闭住呼吸,就在伏特加察觉到异常即将转身地前一刻,赖川黄泉扬起手里挂满叶片的树枝,朝着伏特加的后脑勺就是一闷棍。

伴随技能生效的提示音,被伏特加提在手中的箱子掉在地上,和铺着地毯的地面撞击发出声闷响。

见状,赖川黄泉不再犹豫,拎起箱子就跑。

她发短信喊来萩原研二,被他带着七拐八拐找到间走道尽头无人的房间。

赖川黄泉反锁好房门时,萩原研二已经咬着杆迷你手电,不知从哪翻出套工具开始准备拆箱子。他先是用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在箱子外边绕一群,确认没有窃听器一类设备后才拿起螺丝刀开始卸箱子的密码锁。

需要转动正确密码才能打开的数字密码锁在萩原研二手上如同三岁小孩的塑料玩具,不过三两下就被他撬开。

箱子里,防震塑料膜包裹着几柄金属设备。萩原研二粗略打量过设备后,诧异地瞪大眼:“这是!……真是不得了的设计。”

要是松田阵平在这里,一定会激动到把整套设备全部拆解开。那种学霸看到一道具有挑战性的世纪难题时才会涌上心头的喜悦情绪,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的。

萩原研二克制住汹涌澎湃的心情,笑道:“我现在准备检查有没有定位器,辛苦软面包帮我把风啦。”

他们必须打开检查过箱子里的设备有没有被偷装过定位装置才能带回家。

这套设备的设计、制造者是有名的机械工程师,妻女又都被绑架,很可能会为了知道线索,在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偷偷加装定位器。

萩原研二倒是不怕被这位工程师知道位置,但东西不见后,琴酒一定会震怒,再次找上工程师要求他重做。就怕到时候工程师会受不住惊吓,说出定位的事——如果箱子里真的有定位装置的话。

只亮着几盏壁灯的酒店走廊暧昧昏暗,赖川黄泉背着手靠在过道,却见琴酒独自一人从弧形走道的消失点缓缓出现。他本就气场骇人,现在黑着脸,更是凶恶似修罗。

注意到屹立在灯光下的赖川黄泉,他微眯红瞳,咧嘴露出个有些残忍的笑。他从兜里翻出可以轻松打开多数门禁的卡片,开始一间间挨个打开漆黑无人的酒店房间——指纹锁一类高科技门锁现在还没开始流行,门禁卡的防刷技术也还稍显落后。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琴酒拧动萩原研二所在房间的门把时,赖川黄泉抱臂倚靠着墙,没有吭声。

自始至终,赖川黄泉都没有做出任何传递信息的动作。

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动的帘子在窗台边飘动。

琴酒对着最后一间漆黑无人的房间沉默,不符合推理预期的结果让他拧眉。下一秒,琴酒扭头看向赖川黄泉。

低沉的嗓音似野兽咬断敌人脖子前的示威和恐吓:“你在这里做什么。”按他推测,这个可疑的女人应该是在放风才对。但为何没有任何传递信号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可疑之人。

赖川黄泉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琴酒瞪着那双骇人的红眼,向赖川黄泉逼近。瘆人的气场排山倒海而来,压得人近乎喘不过气来。赖川黄泉心里发怵,但还是故意拿捏作态地瞪了琴酒一眼:“我在等其他男朋友。怎么,打算做正义使者,把阿光被绿的事告诉他吗。”

琴酒死死盯着赖川黄泉虚张声势的样子,略加思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琴酒确实视人命为草芥,但他不是基安蒂那样有杀人癖好的没脑子的白痴,他会分析利弊。

琴酒走后,赖川黄泉缓缓松了一口气,她是故意拿捏作态的。赖川黄泉敢保证,如果她刚刚有任何传递信号的小动作或者企图逃跑,琴酒绝对会直接给她来上一枪。

但她只是一脸不解地和琴酒对视,明明怕得要死,却还高高昂起头颅装腔作势。像个空有外表的蠢女人。

琴酒分析过,会抢走箱子的人只有三种可能。

一,警方的人。

被他们胁迫的工程师悄悄报了警,但他随时处于组织的监听中,这种可能性不高。

二,公安。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组织里一定出现了老鼠。这只老鼠把情报偷偷传递给公安,再由公安派人抢走东西。

三,看他不顺眼的组织的人。

琴酒向来受乌丸莲耶重用,再加上他冷血古怪的性子,组织里视他为眼中钉且想把他从如今的宝座上拽下来的人不在少数。但没有人敢直接对琴酒出手,他们没那个胆。

不过搞砸琴酒的重要任务,确实不失为一记上策。

琴酒确实觉得赖川黄泉可疑,但也不是特别可疑。纤细的胳膊几乎没有锻炼的痕迹,和他对视时糟糕的心理素质一览无遗。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是让他吃瘪的肮脏老鼠,她不配。

更何况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袭击伏特加的人和被抢走的箱子。就算他直接击晕赖川黄泉,也没有办法带走她。如果直接做掉赖川黄泉,她的尸体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毕竟琴酒暂时还不能离开,他可不想和警察有纠缠。

琴酒哪会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赖川黄泉的身体是被更高维度的世界改造过的。拥有肌肉与否,完全不影响赖川黄泉一击敲晕身强力壮的伏特加。

至于房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萩原研二,早在琴酒出现的一瞬间,管理员就把信息传达给了他——赖川黄泉只是起到眼睛的作用,真正负责传递消息的人是管理员。

虽然这么做不太符合时空管理局的规定,但只要能完成任务,管它呢。赖川先生现在只想快点结束救济,他可不想看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因为任务失败再次被来回折腾。只要把控好度,以他过往的优秀表现,管理局不会太深究的。

但等赖川黄泉哼着歌兴高采烈顺着过道慢悠悠回晚宴时,遇到了安室透。

他瞟了眼赖川黄泉,左右打量确认四周无人后靠过来:“是你做的对吗,昏迷的伏特加。”他笑了笑,心情不错的样子,“琴酒都快气疯了。”

安室透还想再说点什么,松田阵平却骤然出现在视野范畴。他叼着烟巡视一圈,向两人靠过来:“小流氓,听说你抢走了东西,干得不错。”

“小流氓……?”

安室透重复着松田阵平对黄泉的称呼,表情微妙。

不等赖川黄泉抗议,松田阵平先抬手像撸狗狗般在她发窝一阵搓揉:“不过那个工程师还带了存在设计图纸的储存卡,琴酒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闻言,安室透眯起眼:“是陷阱吧。”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用力把试图挣扎反抗的赖川黄泉重新按下去,冲安室透冷静分析道:“我也认为是陷阱。不管抢走箱子的人是哪个阵营,在得知还有备份后都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琴酒得到东西。这个时候他大可来一招请君入瓮。”

安室透皱眉:“但正如你刚刚所说的,不管这个备份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想办法抢走。不然万一是真的,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安室透看向已经气到把脸都鼓成球的女人:“赖川,这件事大概只能拜托你了。”他和诸伏景光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萩原研二已经拎着箱子先回警视厅了,松田阵平还有别的任务。

赖川黄泉一把打掉松田阵平在她头顶作恶的手,拍着胸膛自信满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安室透笑笑:“嗯,我相信你。”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诸伏景光发来的讯息,笑容微敛:“我先走了,等你好消息。”

赖川黄泉点头:“嗯,绝对没问题。”

但如果事先知道这趟附加任务会导致她变成……

那赖川黄泉现在一定不会把话说太满。

【作话】

1.原作中,基安蒂在基尔相关剧情中,表现出对杀人的兴奋,而且官方公式书中有提到她“狙击时会兴奋”,但她在动画里的表现真的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2.琴酒在本章中的表现是我自己的理解。刨除《纯黑的噩梦》等越来越离谱的剧场版和后期全面崩盘的人物设定,我认为琴酒的人设不单是冷血和聪慧,理智也是他的属性。第一集面对警察调查他就很乖;狙击毛利小五郎和烫了头发的园子时,发现认错人后他也果断选择收手撤退。所以我认为他会计算性价比,然后再动手。而不是“啊~你很可疑,弄走~杀掉~!杀杀杀~!”琴酒对红方力量还是心存一定芥蒂的-

第77章 |晋江独家77

女朋友变成了……

黝黑的过道尽头没有光,金色壁灯被人为熄灭,赖川黄泉猜测可能是有人拧松了灯泡。

男人畏首畏尾向着酒窖的方向一路前进:“琴酒,我来了。”

无人回答。

黑暗的酒窖只有男人胆怯的低声呼唤。

男人把手搭在嘴边,四处转圈:“琴酒?你在哪?”

赖川黄泉远远藏匿于拐角的大花瓶后面,没有上前:“老爸,琴酒在吗。”

管理员快速扫描一圈后给出回答:「他不在。」

赖川黄泉一愣:“哎?”

按照推测,琴酒这个时候不是该守株待兔,静待他出现吗。

「你打算怎么做?」

赖川黄泉拧眉思考片刻,小声道:“虽然知道琴酒很可能在某个地方埋伏我,但……直接上吧,我现在就把他敲晕然后把东西抢过来。”

赖川黄泉细致着观察酒窖内的情况,同时不忘出声:“老爸,你那里有没有枪这类的武器,能投放给我吗。”

「没有,不过我手上有一个前几天刚被淘汰下来的技能,也许可以转赠给你。不过因为这是违反规定的,我会采取一些规避检查的方法。」

话音刚落,赖川黄泉眼前闪过一排文字:逃避有用,并且很萌。

赖川黄泉:?

她愣住,满脸迷茫:“技能介绍呢?”

「没有。它也不会出现在你的技能栏里,不然会被中央管理局检测到。但据我了解,它可以用于极限逃脱追捕。你先集中注意力解决眼前的问题,之后我再向你详细介绍新技能。」

“行吧,”赖川黄泉耸肩:“臭老爸,你现在就帮我校准位置,万一出现意外情况,直接把我投放到研二身边。”

「嗯。」

得到肯定回复,赖川黄泉踮起脚准备开始行动。她捏紧手里已经清理干净叶片的树枝,放轻脚步在黑暗中缓缓靠近,随即从身后给了男人一击。

酒窖区域没有铺地毯,男人倒地时发出的动静有点大。赖川黄泉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向门外,确认无人后,她立刻从里面扣上酒窖的门,随即蹲下开始检查男人身上的口袋。

“没有,来回搜了两遍都没找到任何类似储存卡一类的东西。”赖川黄泉打开手电在黑暗中摸索,“果然是陷阱。”

这么看来,琴酒一定在外面等候她了。

“咚——”

酒窖门被人从外力用力拉拽的声音,幸亏赖川黄泉把门锁扣死了,才没让对方直接闯进来。

门外人沉默两秒,随即掏枪朝门栓的位置射出子弹。终于重新苏醒的伏特加跟着皮克斯从外面推门进来,两人握枪一左一右分头行动,封闭赖川黄泉所有退路。

但绕了一圈,除了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摆满酒架的房间空无一人。

伏特加和皮克斯对视一眼,缓缓朝烟囱靠近。正如琴酒推测那样,他们能从烟囱内听到轻微的响动——有人在烟囱里攀爬。

赖川黄泉一身小礼裙,脚底下还踩着双中跟鞋。幸亏她在末世经常被迫徒手攀爬,不然这身打扮,她可能还真不一定能爬上去。

烟囱内侧黏满黑色烟灰,用力扣上去时还会从壁沿脱落。赖川黄泉用手脚抵住墙壁,即将从烟囱顶端探出头时……

「松手!」

「下去!!」

赖川黄泉心下一惊,虽然不知道管理员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但她还是迅速反应,卸下攀爬的力量,从烟囱顶部坠落回酒窖。

就在赖川黄泉松手的一瞬间,枪声响起。破开空气的子弹卷起一阵热浪,镶进石砖时的力道震落大片烟灰。

该死,上下夹击,他们打算活捉她。

赖川黄泉绝对不能被抓到,甚至不能让守在烟囱下方的男人看到她的脸和裙子,不然就算她顺利脱逃也会被找上门。管理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开启空间跳跃,准备在赖川黄泉落地前把她强行传走。

赖川黄泉怕出现意外,降落过程中决定试一试管理员新赠送给她的技能「逃避有用并且很萌」,这样也算上了层双重保险。

「等——!」

管理员意识到赖川黄泉的意图,试图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被从杯户市立酒店的顶楼酒窖传送到萩原研二几步外。

烟囱里的人骤然消失,伏特加在下面等了七八秒,状着胆子把头从烟囱下方探了进去——这个动作非常危险,如果对方还在烟囱里,就能在伏特加探头的瞬间把他一枪爆头。

他用手电筒向上照去,没有任何人影。

伏特加:“奇怪……”

“伏特加,怎么样了。”

琴酒出现在酒窖门口。

“大哥……”伏特加咽下口唾沫:“人不见了。”

“嗯?”

琴酒只冷冷吐出个单音节,但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

皮克斯上前半步:“是这样的,烟囱里确实传来攀爬的声音,枪响过后,里面的人开始向下掉落,但中途突然消失了。不管是声音还是人,全都没了踪影。”

琴酒面露愠色,咧嘴笑得残忍:“你的意思,烟囱里的家伙是会长了翅膀的魔术师,隐身飞走了?”

皮克斯比琴酒年长也在组织待得更久,但奈何琴酒才是乌丸莲耶面前的红人。皮克斯下意识低头,喉结来回滚动:“不……”

琴酒没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蹲下身子仔细探查烟囱内部的情况。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攀爬时被刮下来的黑色烟灰和斑驳的红砖,从痕迹来看,对方没能完全爬到顶。

琴酒观察了会,出声吩咐道:“皮克斯,去窃取晚宴大厅入口处的监控记录。”杯户市立酒店的监控设备不多,晚宴大厅入口刚好有一台摄像头。

“对方能徒手爬上这种烟囱,要么穿着简单、方便行动,要么受过专业训练。去把有肌肉的女人和穿着便于爬行的女人都筛选出来。至于伏特加……你去找苏格兰他们,让他们跟着一起留意出入口,有什么线索随时向我汇报。”

伏特加:“可是他们这次来是为了其他任务,不一定会听我的。而且波本和格伦茨……”

琴酒冷哼一声:“你就说,这是那位的命令。”

“是,大哥。”

琴酒垂下视线,随即拧眉:“嗯?”

伏特加:“怎么了大哥。”

琴酒从烟囱底部捡起几根白色的毛发:“这是……”

……

萩原研二已经把东西送到警视厅公安部,之后会有人按照程序把东西交由降谷零。或者重新交到他和松田阵平手上,由他们拆解并画出原始设计图。

一缕青烟从烟头明灭的猩红缥缈而上,萩原研二依靠着车门,被月色勾勒长身形。他烟瘾不大,不工作时会在身上喷少量男香,凑近闻的话能从胸口嗅到一股淡淡的木香。

萩原研二翻出手机看了眼,依旧没有短信,他也不确定要不要折回杯户市立酒店接人。

思索间,萩原研二的裤腿被拽动两下。

他低头看去,却见一只还没他脚掌大的白色小狗坐在他脚边,吐着舌头朝萩原研二歪头:“嗷!”

萩原研二:“这是哪来的奶团子。”

奶团子毛绒绒的,浑身雪白。它个头娇小到能在成年人掌心稳稳坐下,身材比例近乎是球体,短小的爪子甚至还没萩原研二手指长。看上去傻乎乎、圆滚滚的,怪可爱的。

萩原研二蹲下身子,一只手就把狗握住:“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要是送给软面包,她一定会开心好几天吧。”

萩原研二用另一只按住小狗的爪子。个头才刚足月的小家伙比博美还小上一圈,粉红色的肉垫又嫩又软,被萩原研二用拇指指腹按住不停揉捏。

“不过这是什么品种,外形有点像白色约克夏又像博美,但这几种狗一般来说都是黑色或深棕色眼珠。”

萩原研二握着奶狗翻来覆去地检查:“我还是头一次见眼睛是天蓝色的,拿去宠物店卖一定会被炒到身价过亿吧。”

被萩原研二握在掌心的白色小狗四脚朝天,仰着小爪子一个劲在空中踢弄。它似乎很抵触被萩原研二戳脸,哼唧个不停,像在生气。

“还真是有活力,”萩原研二笑笑,“没有项圈,也不像散步时走丢的。是有人带狗来上班了吗,还是说这附近的流浪狗的孩子?”

白色小狗越扭越起劲,萩原研二没敢用力握,怕弄伤小狗。于是他改握为拎,揪住小狗的后颈肉,把狗狗提了起来。

被拎起来的白色奶团子愣住,短暂安静了几秒。随即在空中拼命踢小脚脚,嗷呜个不停,更生气了。

萩原研二放柔眉眼:“不管是可爱的外形还是被提在空中乱踢的样子,都很像软面包。没有主人的话,带回去给软面包当宠物吧。”

下一秒,萩原研二诧异地发现被他提在空中的奶团子居然在点头。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你听得懂我说话!?”

奶团子再次点头,吐着小舌头开始摇尾巴。圆溜溜的天蓝色眼睛像两个剔透的玻璃珠,湿漉漉的望向萩原研二,可怜又可爱。

不详的预感开始在萩原研二心底酝酿,他嘴角抽动两下,和手里的奶团子对视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萩原研二捂脸,喉结滚了又滚,才艰难出声:“你该不会是软面包吧。”

小奶狗没有说话,只是奶声奶气地哼唧一声。

萩原研二:“是软面包就汪一声,不是就汪两声。”

奶团子:“嗷!”

清脆嘹亮,还带着一股喜悦的情绪。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但大脑还是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下一秒,他满脸惊恐:“软面包!?”

兴奋到把屁股摇圆的奶团子吐着舌头歪头:“嗷~!”

【作话】

没想到吧~~!-

第78章 |晋江独家78

不要在奶团子面前换服

白色私家车被红灯拦停在十字路口,驾驶座的萩原研二在踩下刹车后,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副驾。

被奉为警视厅飙车第一人,让全体交通课女警又爱又恨的萩原研二第一次开车这么小心,自行车要是骑得快一些,甚至能从他身边超过去。

原因无它,奶团子黄泉腿太短、个头太小,整个人还圆滚滚的。每次车子变速,奶团子就底盘不稳地从副座咕噜噜滚出去。

短短二十来分钟的路程,萩原研二硬是开了半个多小时。他抱着奶团子回到家时,赖川黄泉已经因为晕车委屈成一团。

萩原研二把奶团子放在被子上,侧身趴在床上用手指抚摸赖川黄泉毛绒绒的额头:“还变得回来吗。”

赖川黄泉呈四肢短小的[木]字趴在被子上,哼唧一声,没有说话——她现在也说不了话。

萩原研二无奈叹息:“管理员,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可以。」

不等萩原研二提问,管理员继续补充道:「赖川黄泉是使用了新技能才变成这样。按理来说,24小时后应该会自动变回原样,但因为是以非正规渠道获取,我也不确定需要多久。」

“这样啊……”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用指腹不停搓揉赖川黄泉的脑袋。奶团子趴在床上,不停哼唧,低落到极点。

赖川黄泉很委屈,她没想过使用技能会变成小狗。

虽然离谱,但这番神奇的操作确实很符合管理员对技能的介绍——被追捕到极限时用来逃脱。毕竟没有人会在追捕目标时去注意一直还没脚掌大的小奶狗。

“乖哦乖哦,不难过,我去给你买酸奶。”

萩原研二说完,软趴趴躺在床上的奶团子噌一下竖起耳朵,眼巴巴看向他。

萩原研二笑笑,继续道:“最近新出了椰香味的酸奶,是季节限定,要不要尝尝。”

“呜——”

奶团子黄泉哼唧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摇起了尾巴。

萩原研二笑得更开,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要故作疑惑,用甜腻的声音哄道:“要就汪一声,不要就汪两声。”

闻言,赖川黄泉小声“嗷”了一声。

萩原研二弯起眉眼,胸腔震动着发出轻笑。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盒巧克力味的小熊饼干,撕开丢给赖川黄泉:“先吃小熊饼干,我去给你买椰香酸奶。”

直到萩原研二出门,赖川黄泉才终于提起精神,开始啃散落在被子上的小熊饼干。因为变成狗狗,她甚至没办法把饼干从袋子里拿出来,只能顺着袋子口钻进去。

六边形的饼干盒在床沿摆动,盒子边缘露出奶团子两条小短腿和圆滚滚小屁股。下一秒,饼干盒失去重心,滚动几圈掉到地上,呈现一个开口向上的方向。

奶团子一声惨叫,以头向下的姿势彻底卡在饼干盒里。她不停扭动身子,却越陷越深。

房门声响起,推门的人却不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他随手脱下沾了灰的西装外套:“真是的,这两个家伙还没回来吗。”

扯动领带时,床角的位置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松田阵平凑近一看,发现地板上竖着个被打开的小熊饼干。关键是开口的位置还露出个圆滚滚、毛绒绒的白色小屁股和尾巴。小屁屁的主人似乎还在挣扎,呜呜个不停。

松田阵平:……

这是什么鬼玩意。

松田阵平拿起饼干盒向下倒,一只白色奶团子小狗顺势从饼干盒里掉落,被松田阵平在半空中接住。

松田阵平拧眉:“哪来的奶狗。”

一定又是萩那家伙买来逗赖川黄泉开心的。

松田阵平捏了两下掌心里的奶团子。嘴边还黏着些饼干碎的毛绒小狗捏起来软软的,他捏奶团子脸时,甚至有种它还会发出漏气一样的声音的错觉。

松田阵平笑笑,把奶团子丢在地上没再去管。他扯下领带开始解衬衣纽扣,打算在萩原研二他们回来前,换回之前的休闲装。但不知道为何,滚在地上的奶团子摇晃两下脑袋,就开始对着松田阵平狂吠。

“这小家伙,”松田阵平已经解开所有衬衣扣子,他睨了眼脚边奶凶的小狗,嗤笑一声:“个头不大,声音也奶奶的,脾气还挺炸,跟黄泉一样是个臭脾气。”

闻言,奶团子沉默两秒,骂骂咧咧叫得更凶了。

松田阵平没有去管脚边的小家伙,把被汗液打湿的白衬衣丢在沙发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皮带扣被解开时发出咔嗒声,拉链拉动的声响清晰传入奶团子耳中。

就在松田阵平准备脱西装裤时,急得原地打滚的奶团子冲上去对着松田阵平的脚后跟嗷呜就是一口。

松田阵平:“嘶——”

他提着奶团子的后颈肉把白色小狗提起来,拧眉满脸无奈:“你这小家伙!”

被他提在空中晃悠的小白狗像是咬了什么脏东西,被提起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吐空气,发出噗噗的声音。

松田阵平:?

原本不生气,但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可是和一只还没足月的小狗赌气,好像有点掉价。

吐过口水,奶团子瘪嘴和松田阵平对视。松田阵平甚至能从她圆溜溜的蓝色眼珠里看出鄙夷一类的情绪。

奶团子扭动身子一个劲对着松田阵平踢小脚脚,嗷嗷叫个不停,似乎是在骂人。

松田阵平眉头越拧越紧。他总感觉这个奶团子在空中无能狂怒乱踢脚的样子格外眼熟。

就在这个时候,萩原研二突然出现——他提着几袋食物,笑眯眯推开门:“软面包,我回来——小阵平!你揪着软面包做什么!?”

他丢下袋子,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被松田阵平揪住后颈肉的奶团子护在怀里。

赖川黄泉把脸埋进萩原研二臂弯,开始断断续续发出噎呜声,像在告状。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刚刚喊它什么,软面包!?”

突然理解为什么这只奶团子看到他脱裤子会急到冲上来咬他了。

萩原研二抱着趴在他臂弯里的奶团子又哄又揉,不忘冲松田阵平抗议:“快把衣服换好!真是的!”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拎起休闲装去了卫生间。等他出来时,赖川黄泉已经被哄好,坐在茶几上摇着尾巴,开心地舔舐着铁勺上的椰香酸奶。萩原研二则笑眯眯坐在沙发上,一勺接一勺喂赖川黄泉吃酸奶。

松田阵平也坐到沙发上:“哼,你还真是宠她,让她自己吃不就好了。”

萩原研二:“没办法,变成狗狗后,软面包没办法自己用勺子,想喝光就只能钻进酸奶碗里。”

松田阵平倏地想起刚回来时,赖川黄泉卡在小熊饼干盒里的样子,忍不住从喉间挤出声嗤笑。

这声笑过于清脆,想不注意到都难。赖川黄泉顿住舔酸奶的动作,冲松田阵平直呲牙。

萩原研二笑笑,抱起赖川黄泉:“来,软面包,我们冲小阵平凶一个!”

赖川黄泉昂首挺胸:“嗷!呜——嗷呜!”

松田阵平懒散地靠在沙发座里,他哼笑一声,不咸不淡道:“还真是配合呢,黄,泉,小,狗。变成小狗后,脑子也跟着一起倒退了吗。”

赖川黄泉:?

赖川黄泉简直要气疯了,她扭着身子不停呲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等我变回来,我就干死你!

但就算是松田阵平也不得不承认,变成奶团子的赖川黄泉可爱极了,是能戳爆肌肉猛男心脏的萌。

萩原研二走到哪里,奶团子就摇着尾巴追到哪里,在萩原研二脚边哼哼唧唧讨要抱抱。受四肢短小影响,她跑动时蹦蹦跳跳的,像个上了发条的毛绒玩具。

松田阵平睨了眼被萩原研二捞起来抱在怀里揉的奶团子:“萩,你明天要值班吧。黄泉现在已经彻底失去自理能力了,明天我帮你照顾她?”

闻言,赖川黄泉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冲着松田阵平呲牙,大有要冲上去打一架的样子。

“可能不行,”萩原研二笑笑:“明天我打算把软面包带去警视厅。”

松田阵平拧眉:“你打算带着狗去上班?”

萩原研二:“有什么关系,软面包这么小只,塞口袋里就好了。”

“行吧。”

松田阵平不再说话,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今天他值班,晚上又被拉去杯户市立酒店折腾了一出大戏,现在疲得厉害。

松田阵平身侧,赖川黄泉咬住萩原研二的领带,和他玩得不亦乐乎。短手短脚的奶团子顺着萩原研二的身体,从大腿一路往上爬。肉垫下是结实紧绷的肉。体,常年维持锻炼的身体暗藏爆发力。

小狗到底不是猫,不具备强悍的向上攀爬能力。赖川黄泉刚吭哧吭哧爬到胸口的位置,便重心不稳地向后栽了下去。

眼看就要摔下去之际,萩原研二一把捞住赖川黄泉,用手指揉捏她的粉色肉垫:“好了好了,睡觉吧。”

说罢,他握住赖川黄泉在她额头亲一口,吸猫般握着她在脸上蹭个不停:“今天就辛苦你睡枕头喽,要盖被子吗?”

“嗷~!”

“好,走吧,我们睡觉觉。”

【作话】

第79章 |晋江独家79

去买小熊饼干吧

萩原研二出现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一班大办公室时,已经有打过上班卡的警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跟了萩原研三年的老队员扭头看萩原研二一眼,调侃道:“队长,你今天换西装了呀,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哦。”

萩原研二笑笑,很快把话题搪塞过去。会换西装是当然的,他现在穿的这套西装口袋更大,里面还藏着一只还没睡饱的软面包。

今早闹钟刚响起第一个音,萩原研二就迅速爬起身拍熄闹钟。他低头看向枕头,蜷缩成一团的奶团子黄泉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呜声,扭动两下身子,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轻手轻脚地完成梳洗,萩原研二换好西装,小心地抱起熟睡中的赖川黄泉,把她塞进口袋。

萩原研二走向玄关时,松田阵平还没醒——松田阵平昨天太累,说是在沙发上小憩,结果直接睡着了。萩原研二也不好叫醒他,只翻出条毯子给人盖上,没有赶人。

四年时间,足够萩、松二人以飞快的速度升职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起码现在他们两已经共同拥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而不是和其他人一起挤在爆物处大办公室。

萩原研二推门进入单独的办公室时,赖川黄泉刚醒。她在裤兜里伸展身体,从口袋的位置探出毛绒绒的脑袋。

“嗷~!”

“哎呀,醒了吗。”萩原研二笑着用手指撸弄赖川黄泉的头,“可以出来喽。”

他把东张西望的奶团子抱到桌子上:“我运气不错,这几天机动队不怎么忙,可以多陪软面包一会。”

萩原研二拆开个菠萝包,贴心地撕成小片喂给赖川黄泉:“我一会要先带队晨练,只能辛苦软面包你先在办公室自己玩,大概一个小时。”

“嗷~”

“乖哦乖哦,我马上回来。”

说罢,萩原研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等他训练完准备收队时,机动队长官出现在操练场,示意萩原研二换好衣服后去办公室一趟。

等萩原研二从办公室出来,爆物处一班的队员已经全部围在某张桌子边,伸长了脖子拼命往里探。

萩原研二:“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萩原研二的声音刚在办公室响起,围成一团的下属立刻耸高肩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们缓缓转头看向萩原研二,眼神微妙,表情明显不对劲。

萩原研二:?

他挤进人堆,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子上,高高昂起下巴一脸傲娇的赖川黄泉。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你们进了我的办公室?”

“咳,”一个跟了萩原研二好多年的下属咳嗽一声,心虚道:“我、我只是打算把文件放到队长你桌子上。”

萩原研二:“?是我让你昨天完成的那个东西?”

“我、我错了……”

萩原研二长叹一口气:“算了,昨天工作量挺大的,下不为例。”

“是!”

“来了来了!”一道声音从过道传来,一名机动队队员捧着把狗粮,喜笑颜开地顺着长长的过道冲过来,“我从警犬队那边要到狗粮了!”

狗粮从掌心倒向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赖川黄泉睨了眼被做成骨头形状的颗粒饱满的高档狗粮,转身用后脚踢开滚落到身边的几颗狗粮,背对着坐下。

赖川黄泉昂起头闭眼:“哼!”小尾巴还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队员:“这可是警视厅特别定制的高档狗粮,居然不吃?”

这时,有人拿过一根刚拆封的牛肉干试图喂给赖川黄泉。她嗅过后终于舍得张开金口,把牛肉干咬进嘴里。

队友:“这小狗真挑食,娇贵死了。”

萩原研二笑笑:“娇贵是当然的吧,她可是小魔女啊。”

队员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试图逗弄赖川黄泉:“这只狗狗叫魔女吗,真是个奇怪的名……”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停住,寂静到落针可闻的机动队大办公室里,三年半前的炸。弹案就跟着萩原研二的老队友们愣住。他们一卡一顿地慢慢扭头看向萩原研二,脖子像被上了发条:“啥!!?这奶团子是小魔女!!?”

新队员一头雾水:“小魔女是啥?”

都快被抛之脑后的糟糕回忆再次萦绕心头,老队员则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才一脸沉痛地拍着新队员的肩膀:“别问。但总之记住,别惹小魔女。”

实在不想在后辈们面前讲出自己曾被一卷报纸敲晕的丢脸事实。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威望一定会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先前喂赖川黄泉吃牛肉干的老队员连忙翻出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赖川黄泉嘴边的牛肉干:“这截我捏过,脏了。我给你重新拿干净的。”

整套动作可谓是毕恭毕敬。

萩原研二见大家都对赖川黄泉很好,耐心地陪着她玩,便独自回办公室找长官要的资料去了。等他再出来,赖川黄泉脚下已经堆满了零食。

赖川黄泉踩在密封牛肉干堆成的小山包顶端,高高昂起下巴,一脸傲娇,像只被供奉的狐仙。

不明所以的新队员:“向这只叫小魔女的狗狗许愿能实现心愿吗。”

说罢,他冲着赖川黄泉双手适合:“拜托了!请让我交到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吧!”

靠在桌边的萩原研二默默打开罐咖啡,没有搭话。实现心愿什么的,这是不可能的,身为狐……犬仙男朋友的他,现在都没能实现心愿。

萩原研二带奶狗去上班的事被队员集体掩盖住,下班时,他把赖川黄泉重新揣进兜里准备离开,路上却被交通课的女警截住。

“萩原警官,这周末有联谊活动哦,要不要来。”

萩原研二传闻中的小女朋友三年没见踪影,大家都在传,说警视厅人气王池面又恢复了单身。只是每次搭讪和邀请都会被拒绝掉,于是又有人说,萩原研二一定是被伤得太深了,久久走不出来。

于是警视厅女警闲聊时偶尔会说出某句在赖川黄泉听来似曾相识的话:“真想让萩原警官的前女友开课,我愿意跪着听。”

即便时间线被重置,也意料之外地出现了相同述求。

“萩原警官,去联谊嘛,去吧去吧。”

“大家都很期待你能到场呢。”

女警们围着萩原研二,同时又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笑着向他发出邀请。

听到女警们嬉笑的邀请声,裤兜里的奶团子不高兴了。她怕自己被发现会给萩原研二造成不好的影响,没敢吭声——毕竟现在是在警视厅公共大区域,不是每个警员都会像机动队警员那样忠心听话。

但她也仅仅是没有叫唤,爪爪已经开始在裤兜里乱踢,隔着薄薄的布料用肉垫抓挠萩原研二的大腿。

“抱歉抱歉,这次也不行哦。”

萩原研二笑着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他假装插兜,手指却在裤兜里揉弄赖川黄泉。萩原研二看不到兜里的情况,只能凭手感胡乱在赖川黄泉身上搓来揉去。

赖川黄泉正在气头上,哪肯乖乖接受萩原研二的爱抚,爪子勾住萩原研二的手指,泄愤般嗷呜一口用力要上去。

但奶狗的牙齿还没发育完全,赖川黄泉用力碾啃萩原研二的手指,但除了弄得他指尖到处都是口水,一点都不疼。

“哎?这次也去不了吗?”

萩原研二回以礼貌一笑:“对哦,这周末我要陪女朋友。”

她用手指揉搓着赖川黄泉毛绒绒的小耳朵,继续道:“而且联谊这种活动,我这个有女朋友的人,也确实不太适合参加。”

几位女警愣住:“女朋友!?”她们完全没听说过萩原研二和哪个异性走得比较近。

萩原研二解释道:“她三年前出国了,昨天刚回来。”说罢,他看了眼时间:“啊抱歉,我得赶快赶回去陪女朋友,就先走喽。”

直到萩原研二坐上车,奶团子才哼哼唧唧地探出头,从裤兜里整个钻出来。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眼雄赳赳气昂昂坐在他大腿上,似乎在向他问罪的赖川黄泉:“带你去超市?去囤零食。”

赖川黄泉:“嗷~!”

一秒忘记问罪的事。

萩原研二笑着脱下西装外套,揪住赖川黄泉把她塞进白衬衣口袋;“坐在腿上的话,一会刹车又会到处滚。”

奶团子窝在萩原研二胸口,独属于男性的滚烫体温顺着接触点传达向赖川黄泉,强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赖川黄泉仰头,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萩原研二线条分明的下颚线。

赖川黄泉傻愣愣盯着萩原研二细长的脖颈和喉结,倏地想起告白那晚被萩原研二揽进怀亲吻时的画面,那时她也是近距离仰头看向他。喉结滚动,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男性特征,赖川黄泉却无由来地想上前轻咬一口。

可惜她现在是小狗,咬不到。不过也正因为是小狗,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近距离偷看萩原研二。

赖川黄泉自以为偷看没被发现,她不停摇着尾巴,嘿嘿傻笑着。

“走吧,”萩原研二把车停稳在车市外的停车场,他握住赖川黄泉:“嘘,我悄悄带你进去,不可以发出声音哦。”随即把奶团子塞进裤兜。

他从超市门口拉来辆推车,进入超市确认过四下无人后才把赖川黄泉拿出来放在地上。

今天是工作日,山姆超市又有严格的会员制度,所以超市人不多。

赖川黄泉走路时蹦蹦跳跳的,她叼着颗萩原研二事先准备好的香橘味硬糖,迈着小碎步在货架间穿梭。

萩原研二则推车购物车,慢吞吞跟在赖川黄泉身后。

“呜嗷~”

赖川黄泉抬起一只前爪指向正前方的小熊饼干,她回头盯着萩原研二,吐着舌头把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都说猫咪和尾巴和两种生物。赖川黄泉和尾巴大概也是两种生物,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屁股扭成个圈。

“好好好,”萩原研二笑着在她面前蹲下,他一手一盒不同口味的小熊饼干:“要哪种口味?”

“嗷~!”

赖川黄泉抬起粉红色的小肉垫指向左边的巧克力口味。

“那这两种呢?——芒果味啊,是挺不错的。——这两个呢?”

萩原研二把选好的小熊饼干放心篮子里时,赖川黄泉兴奋到原地转圈,疯狂摇尾巴而不自知。

萩原研二强忍住笑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推着车子跟在赖川黄泉身后,却悄悄掏出手机记录下眼前一幕。

赖川黄泉歪着脑袋已蹦一蹦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定要录下来才行。

【作话】

第80章 |晋江独家80

直男不会钓鱼,但会钓狗

办公室没有开空调,光从窗外打进来,白色纱帘被微风掀起时似舞动的粼粼波光。

矮瓷杯飘出缕缕青烟,萩原研二咽下一口热咖啡,扭头看向左手。赖川黄泉正一小只地趴在他的手腕上,吐着舌头不停摇尾巴。

萩原研二搁下咖啡,笑着捏了捏赖川黄泉肉嘟嘟的脸蛋。大概是捏得舒服了,赖川黄泉叠在头顶的耳朵慢慢竖直,天蓝色的眸子也从最初神采奕奕的圆溜溜的形状变成半阖的享受状态。

萩原研二:“软面包,来,左手。”

赖川黄泉摇着尾巴乖乖把左爪撘进萩原研二掌心。

萩原研二:“真棒,来,右手。”

赖川黄泉正欲把右爪搭进萩原研二掌心,蓦地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冲萩原研二吠几声,扭过身子背对萩原研二坐下。赖川黄泉把头高高昂起,鼻子近乎对向天花板,随即从鼻腔挤出声奶气的冷哼。

萩原研二用手指戳赖川黄泉一下,毛绒绒的背脊软软的。赖川黄泉呜唧一声,维持昂着下巴的姿势,挪动屁股往更远的位置移动一小截。

萩原研二再戳,赖川黄泉就再挪。直到她被堆在桌子上的一沓牛皮纸文件袋挡住去路,无路可去。

萩原研二试探地指尖再次探过来时,赖川黄泉恼了。她站起身子,后腿站立,前足高高举起,做出类似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本该是示威的动作,被短手短脚的奶团子做出来,就只剩可爱和蠢萌。

她嗷呜一声,向萩原研二罪恶的手指扑过去,按住他的指尖又啃又咬。

萩原研二单手托腮任由赖川黄泉撒野,他盯着看了会,坏心眼的故意发出“嘶——”的声音,一副被咬疼了的样子。

赖川黄泉一愣,连忙吐出手指。她抬起前爪,用粉嫩的小肉垫揉按萩原研二粘着唾液的指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惭愧和委屈:“呜——”

“没关系,我知道软面包不是故意的。”萩原研二故作体贴,不停安慰变成奶团子的小女朋友,手指却渐渐挪向那对毛绒绒的耳朵。

软软的,好捏。

还有肉嘟嘟的小圆脸,也超好捏。

松田阵平握笔在下属交上来的文件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蔚蓝色的眸子斜瞥向赖川黄泉。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萩原研二和赖川黄泉间的游戏,是警视厅公安部打来的——他们需要萩原研二帮忙拆解上次行动中拦截的机械设计。挂断电话,萩原研二撸了把奶团子的头:“乖哦,我去公安部一趟,晚点回来。”

说罢,他从抽屉里翻出一袋牛肉干,全撕开倒在桌子上,这才离开办公室。

萩原研二走后,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便只剩松田阵平一人。

黑色碳素笔在指节间飞速转动,松田阵平一瞬不瞬盯着隔壁桌子上抱着牛肉干啃的奶团子,思绪翻涌。

他想起三年间断断续续的梦,痛意浸到每一次呼吸。如果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曾经,那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初见赖川黄泉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呜——”

变成奶团子后,赖川黄泉的小乳牙咬什么都费劲,她仰躺在桌子上,四脚朝天地抱住一条长长的牛肉干,啃了又啃,才终于咬断最上面一小截。

许是松田阵平想得太出神,他盯向赖川黄泉时丝毫没掩饰自己的视线。热辣的视线灼着赖川黄泉的皮肤,她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哼唧一声坐起身子,留给他一个背影。

赖川黄泉的背影像长了耳朵、尾巴的梨,松田阵平挑高眉峰,伸出食指按住赖川黄泉的尾巴尖。

尾巴被按住,赖川黄泉头顶一对小耳朵猛地弹起。她回头看松田阵平一眼,随即用力抽出自己的尾巴,昂着头一副高冷样。

松田阵平一看这架势,立马来劲,伸手再度按住赖川黄泉的尾巴。于是一人一狗就跟打地鼠似的,松田阵平按住尾巴,赖川黄泉用力抽出来,再被松田阵平按住。

赖川黄泉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被反复逗弄了几次,她直接踩着松田阵平的手指坐到他掌心:“嗷!”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用另一只手抓起桌子上的牛肉干丢嘴里,当着赖川黄泉的面吧唧两下嚼吃了。

赖川黄泉:??

松田阵平:“嗯,味道不错。”

“呜嗷!嗷嗷!”

火气直涌脑门,赖川黄泉气极,朝松田阵平一扑一扑的,但短小的四肢用力蹦起来也不过几厘米高。

松田阵平一把捏住赖川黄泉嗷呜个不停的嘴:“不想被长官发现就安静点。”

嘴被手指上下箍住,赖川黄泉气到疯狂甩头,把耳朵都摇得啪啪响。她逃脱松田阵平的魔爪后,气得原地打转,扑上去咬住松田阵平的大鱼际用力甩头。

赖川黄泉眼神凶狠,似乎是在向松田阵平示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圆润的犬牙根本咬不疼。她伏下上半身,后腿用力蹬地,屁股和尾巴高高翘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扑咬猎物还是卖萌。

松田阵平单手托腮,目不转睛盯着咬住他手造次的小家伙。赖川黄泉这个笨蛋,不管是个头还是性格都像只小狗,怪喜欢扑过来咬他的。

“笨蛋。”

松田阵平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又抓过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得香甜。

扑咬的动作顿住,赖川黄泉瞪大眼睛,缓缓挤出个问号,完全不敢相信松田阵平居然跟她抢吃的。

直到松田阵平咕噜一声咽下嘴里的牛肉,抬手准备拿下一根,赖川黄泉才呜呜哼着,连滚带爬地跑去护住自己的宝贝牛肉干。

但小小的个头怎么护得住一桌的牛肉干。她护住左边,松田阵平就偷走右边的。她护右边,松田阵平就反手去抢左边。

等萩原研二回来,刚推开门就见松田阵平单手托腮提着块牛肉干,牛肉干底端还吊着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奶团子。

赖川黄泉死死咬住牛肉干不松口,像条被钓上岸的鱼。她扭着身体哼哼唧唧,气嘟嘟被拽到半空中。

“真是的,”萩原研二一惊,连忙跑上前抱住赖川黄泉,“小阵平你不要欺负软面包!”

赖川黄泉夹着尾巴窝在萩原研二臂弯,呜唧一声委屈得哭了起来。眼泪似断线的小珍珠,顺着脸蛋滚向萩原研二的衣袖。

“呜——”

巴掌大的奶团子哭起来本就极具杀伤力,更何况这只奶团子的本体还是赖川黄泉。萩原研二连忙用拇指拭去赖川黄泉脸上的泪,抱住她又亲又哄:“乖哦乖哦,今晚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他不忘表情微妙地瞥松田阵平一眼,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但又莫名庆幸的表情。

松田阵平也被赖川黄泉委屈的哭声弄得慌了手脚,他握紧最后一块牛肉干喂到赖川黄泉嘴边试图认错。但奶团子趴在萩原研二怀里,委屈吧啦地把头扭朝一边,没理松田阵平,更没有吃。

萩原研二叹气:“小阵平你……”

松田阵平:“什么?”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没什么。”

“萩,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我只是想说,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松田阵平不爽地哼一声,翻开桌子上的文档,没有吭声。

“女朋友这种事……”他睨了眼还在不停掉眼泪的赖川黄泉,小声嘟囔着,咽下后半句话。

……

赖川黄泉真的被气到了,变成狗狗后她本来就失去了自理能力,吃什么都需要人喂,结果松田阵平还抢她的牛肉干。

直到下班,赖川黄泉都没有再搭理松田阵平。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哼唧一声扭过头,拒绝回应。

“软面包,走了哦~”

赖川黄泉主动跳到萩原研二掌心,被揣进兜里带走。临出门前,她甚至特意从裤袋探出脑袋,对松田阵平吐舌头,发出噗噗的声音。

但赖川黄泉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到公寓时,她已经彻底忘记办公室的不愉快,扭着小屁股就开始爬床。

萩原研二原本打算去楼下买牛肉丼的,但他的手机蓦地响起,是赖川先生打来的。

萩原研二盯着显示屏上的名字稍作沉默,已经猜到对方此次来电的目的。他接通电话:“叔叔好。”

赖川先生开门见山:“萩原,听说我女儿回来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想必已经从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那里得到了消息。

萩原研二笑笑:“对,她前两天刚回来。”

赖川先生“嗯”了一声,继续道:“明天下午我刚好有空,方便带黄泉回来一趟吗。”

赖川先生工种特殊,理应是萩原研二他们迁就赖川先生。但……

萩原研二睨了眼在床上打滚的奶团子,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十分肯定,他如果举着一只白色奶团子对赖川先生说:“看,这是你女儿哦!”一定会被赖川先生按住后脑勺,以能把脸按进水泥地里的力度狠狠揍一顿。

都说高层领导坐久了办公室,身手会退步到不能看。但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想知道现役警察厅高层的身手到底有没有退步。

思至此,萩原研二掬起个笑:“黄泉刚被投放过来,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这几天都在休息。只能辛苦赖川先生您再挑个时间,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电话那头,赖川献生沉默片刻,同意了萩原的提议:“我也不确定下次有空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再联络吧。”说罢,赖川先生又和萩原研二简单寒暄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萩原研二不知道赖川先生猜出来多少,他不觉得自己能瞒住太多。但比起如何应付未来老丈人,他现在更想用过晚饭,再好好泡个热水澡。

五月虽说还不是最热的日子,但太阳能热水器足以囤够一人份沐浴用水。星空浴盐球在热水里快速散开成颗粒状,精壮的胳膊探入水中搅动两下,细碎的颗粒便似鎏金般泛动。

萩原研二用白色浴巾围住下半身,把赖川黄泉托在臂弯:“走吧,我们去洗澡。”

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白色方形浴缸里飘着只小黄鸭,萩原研二缓缓坐进热水里,蓝色闪着鎏光的水没过他半截胸口。赖川黄泉浮在水面不停扒拉爪子,追着小鸭子吭哧吭哧游得起劲。

她翘着尾巴,高高昂起头,嘴巴边缘一圈的绒毛被打湿。

“呜——”

赖川黄泉不太适应脚踩不到底的感觉,她游了一圈,踩着萩原研二胸口就开始往上爬。

柔软的肉垫和结实的肌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湿漉漉的爪子踩在身上痒痒的。萩原研二坐起身,打算抱住赖川黄泉,结果奶团子脚下不稳,滚几个圈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浴缸的水因为里面的东西体积骤然变大而漫出来,赖川黄泉骑在萩原研二胯上坐起身:“研二你干嘛!居然故意把我弄进水里,我要生气了哦!”

倏然变回人形,赖川黄泉还穿着上次那套蓝色小礼裙。她气鼓鼓看向萩原研二,手也攥成拳头。

萩原研二直愣愣盯着赖川黄泉看,耳边嗡嗡作响。

几滴水珠从赖川黄泉纤细的天鹅颈向下流淌,爬过锁骨,顺着胸口弧线轮廓流向中间,消失在视野看不到的衣襟深处。

水珠消失不见,却似一滴油直直滚进萩原研二心口。胸腔内的火焰染得更烈,烧得他口干舌燥。

……

“呼——”

鼻腔吐出温热沙哑的呼吸,花洒里流出的热水淋湿萩原研二的发。长发黏在脖颈,黏黏的。

掌心的分量沉甸甸的。

水波晃动,轻薄的蓝色纱摆泡满水被丢在浴缸边。

“软面包。”

甜腻的声音似糖浆做成的蜂蜜陷阱。

手掌用力握紧,肌肉在手臂鼓起。汗珠混着水珠流下,现役警官不管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赖川黄泉拧眉,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蛛网缠住猎物,美丽的蝴蝶动弹不得,只能乖乖任由猎捕者摆布,被插入身体的蜘蛛毒牙注入白色毒液。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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