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尊主每天受万人敬仰,过得极为滋润。”青阳憋笑。
“那太好了。”林妙五笑得开心,“你来得正好,待会夜宵分你吃吧。”
青阳还没吃过人间的食物,顿觉新奇,撩了衣袍坐在一边等候:“那个,我可以和神女的猫儿玩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问云川同意,你伸手,看他愿不愿意搭爪子,愿意搭爪子,你再碰他,不许强迫他。”自从上回徐青崖生气,林妙五便研究出了一种问候他的法子。
“好。”青阳背对着林妙五,笑得龇牙咧嘴,悄咪咪道,“尊主好。”
徐青崖不说话。
“尊主,理我啊。”他夹着嗓子。
徐青崖皱眉,继续不说话。
青阳用修为探了他的筋脉,好家伙,法力全失,他眉毛一挑,等等,他探查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毛茸茸的,长得壮壮的,在徐青崖心口摇曳生姿,竟然是情丝?
林妙五呵呵一笑,挪过来,道:“他其实会说话的,就是比较娇。”
青阳:“哦~好好好。”
吃过夜宵,青阳杵在屋内不知道去哪,徐青崖抬了抬猫眼。
“神女,我就在屋顶上躺着!有什么需要,额,有什么关于尊主的事尽管喊我,关于这只猫儿的也行,我可喜欢这只猫儿了。”
“好呀。”
青阳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与林妙五共处一室不妥,忙合了门跑屋顶变成蛇身睡觉。
入夜已深,林妙五一碗热馄饨下肚,心满意足地上楼,徐青崖盯着桌上的两个碗,尤其是青阳吃过的,想起来,他还没吃过林妙五做的馄饨,不知道味道如何。
“云川~”林妙五喊他。
徐青崖噔噔噔上楼。
林妙五坐在榻上,面前摆着罗盘,双手结印,吃饱干活,感应徐青崖散落在人间的碎魂。
徐青崖趴在塌边,看着罗盘指针转呀转,直直指向他时,罗盘猛地逆时针转了半圈,指向城北的方向。
“走,云川,我们出门。”
一人一猫,后面还跟着一条蟒蛇,向着城北寻去。
自从有了天雷珠,林妙五使用法术越发大胆,她借着情丝之力一点点靠近徐青崖的碎魂,终于在城北山脚下发现一块墓碑。
墓碑顶端植了一颗大树,墓碑旁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杂草,这一带都是墓地,他的墓地藏在其中,不甚显眼,拨开杂乱的草丛,石碑上赫然刻着:“徐青崖之墓,墓志铭:早夭之儿。”
罗盘散发出安静的蓝色荧光,象征着此处的碎魂并非活物,而是凝结封印的物,不能自己出来,得林妙五亲自把他挖出来。
于是——
林妙五在墓碑旁,变了个铲子,刨地。
徐青崖挑眉,她就这么开始挖自己的坟……
青阳:啊这……没眼看。
“为何不用法术,要亲自挖?”青阳问。
“嘘,这碎魂变了实物,就像人参一样,吓到了会跑掉的,铲子经常挖土,他们习惯了,便不会害怕铲子,只要我们静悄悄地挖,它不知道的。”
林妙五挖到一个硬物,放了铲子,伸手抱出来。
原是一颗蓝色的琥珀。
林妙五打开锦囊,将琥珀藏进去揣好,又把土坑填好:“好啦,他的这缕魂魄很安静呢。”
徐青崖沉吟,这确实是他的碎魂不错,当年灵魂破碎,他只能找到魂魄,却不能重新结合,为了保住这缕魂魄不在人间乱走,他让这枚魂魄转生到一个刚刚死去的孩童墓里,融化成一枚琥珀。
眼下,至少容玉动不了这缕碎魂。
除非林妙五出卖自己。
徐青崖淡定地看着林妙五把琥珀收好,紧接着在青阳脚边敲了几下:“明日开始替我潜伏在城北酒馆容玉身边”,独属于蛇族的暗号。
青阳会意,嘴上是个没把门的:“神女,我发觉一件事。”
“什么?”
“你好像特别在意尊主,尊主从来不在乎自己魂碎了疼不疼,你是第一个哄他的。”
“啊?”
林妙五没反应过来,青阳已经被徐青崖瞪走三米远。
“哪有,谁像他,嗯,好吧,其实人也不错。”林妙五磕磕绊绊的,提起徐青崖,脑海里不再是冷冰冰拿岩浆吓唬她的男人,而是大手一挥,送她十万年修为的尊主。
说起来,他也是第一个这么慷慨送人修为的人。
等等,林妙五忽然想起来,她昏迷的时候,死缠烂打地抱住他的腰,好瘦,好硬,手感特别好,她脸一红,好不自在,搂住徐青崖毛茸茸的脸反复蹭,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她那时候怎么就抱着他了呢。
徐青崖被一块烫的吓人的脸贴着,怎么,她想到什么了这么害羞?就因为他人不错,送了十万年修为,嗯?他多的是修为,等他变回人形再给就是了。
青阳窃窃一笑,手按到一旁的草丛里,居然有一颗大西瓜,顺手劈了吃。
他察觉,尊主也没有这么讨厌神女嘛,这不是很乐意给人搂着嘛。啧啧,善变的男人。